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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63)shu-9su.pages.dev
2026年1月16首發于禁忌書屋shu-9su.pages.dev
寫在前面:很多讀者扯邏輯,各位且看歷史,秦始皇和秦昭襄王的母親都在成為太后之後生下姦夫的孩子,至於外國,這種東西就更多了。自己不知道不代表沒有發生。shu-9su.pages.dev
十六名龍鑲近衛,玄甲覆面,腰佩狹長陌刀,分列兩行,步履沉肅劃一,踏在宮道光滑如鏡的金磚上,只發出整齊而壓抑的沙沙聲,如同某種龐大而精密的殺戮器械在移動。午後的陽光穿過高聳的宮牆與廊柱,投下尖銳明亮的光斑與深沉冰冷的陰影,將他們玄黑的鎧甲切割得明暗交錯,更添肅殺。shu-9su.pages.dev
我走在隊列中央,身著親王常服,深紫色的雲錦蟒袍上,金線繡成的四爪行龍在行走間微微流動,腰間玉帶懸著象徵攝政權柄的蟠龍玉佩。面上無甚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沉澱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翳。玄悅緊隨我左側半步之後,她今日罕見地全身披掛,不再是日常的輕甲便服,而是與龍鑲近衛制式相仿、卻更顯精緻的玄黑鐵甲,臉上覆蓋著那副從不離身的、只露出冰冷眼眸與緊抿唇線的龍紋鐵面。鐵甲的邊緣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每一步都伴隨著甲葉低沉而規律的輕響,像是一頭收斂了爪牙卻隨時可能暴起的雌豹。shu-9su.pages.dev
目的地是鳳儀宮,名義上是攝政王凱旋後,依禮覲見帝後,實則……我自己也難言此刻心緒,是查驗?是威懾?還是某種自虐般的、想要親眼見證那「喜紅」結晶的衝動?shu-9su.pages.dev
無需通報,龍鑲近衛無聲地分列在鳳儀宮正殿門外兩側,如同瞬間生長的玄鐵荊棘,隔絕了內外。玄悅替我推開沉重的殿門。shu-9su.pages.dev
一股混合著暖香、乳香和某種慵懶甜膩氣息的熱風撲面而來,與殿外清冽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殿內光線被刻意調得柔和,銷金獸爐里吐出裊裊的蘇合香,織金地毯柔軟得陷足。然後,我看到了他們。shu-9su.pages.dev
在殿中央那張寬大的、鋪著厚厚的雪白貂絨的貴妃榻上。shu-9su.pages.dev
我的母親,大虞的皇后,正斜倚在堆疊的錦繡軟枕之中。她今日穿著一身極其罕見的茜素紅蹙金線鸞鳳穿牡丹的廣袖宮裝,那紅色艷得驚心動魄,卻又因極其輕薄柔軟的綃紗質地,在殿內暖光下近乎半透明,層層疊疊,隨著她的呼吸和細微動作,如水波般流淌,勾勒出底下那具成熟到極致、豐腴到驚心動魄的胴體輪廓。宮裝的交領開得極低,一道深不見底的雪膩溝壑驚心動魄,那對即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驚人份量的飽滿巨乳,隨著她側臥的姿勢,沉甸甸地壓出誘人的弧度,頂端似乎還有一點可疑的、未被完全遮掩的深色水痕暈開在綃紗上。裙裾並未規整,一條修長筆直、白皙豐腴到毫無瑕疵的長腿從散亂的、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的裙擺中裸露出來,隨意地搭在榻邊,腳踝纖細,足趾如珍珠般圓潤,塗著鮮紅的蔻丹。另一條腿則被一個身影半壓著。shu-9su.pages.dev
虞昭。shu-9su.pages.dev
那個年輕的、我名義上的君主,此刻正像一個最貪婪的嬰孩,又像一個最熱切的情人,將頭深深埋在我母親的懷裡。他側著臉,用力吮吸著母親一側裸露的、飽滿渾圓的乳峰,發出清晰而粘膩的聲響。他的一隻手緊緊環抱著母親的腰背,另一隻手則急切地從母親身後那輕薄綃紗的破口處探入,毫無章法卻充滿占有欲地揉捏撫摸著母親那豐腴挺翹的臀瓣。他穿著明黃色的常服,但衣襟早已散亂,年輕而充滿生命力的身體緊繃著,透著一種急躁而純粹的渴望。shu-9su.pages.dev
而我的母親……shu-9su.pages.dev
她一手輕輕環抱著懷裡一個裹在明黃襁褓中的小小嬰兒,另一隻手則溫柔地、充滿憐愛地撫摸著虞昭埋在自己胸前的黑髮。她微微仰著頭,頸線優美而脆弱,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投下扇形陰影,唇角向上彎起一個無比柔和、無比滿足的弧度,正主動地、深情地回吻著虞昭的頭頂,偶爾發出幾聲極輕的、仿佛從喉間溢出的、甜膩的嘆息。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艷麗無雙的側臉和那一片狼藉又春色無邊的胸脯上,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充分滋養、徹底綻放後的慵懶媚意,以及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近乎聖潔的母性光輝。shu-9su.pages.dev
孩子偶爾發出一兩聲細微的咿呀,更襯得這幅畫面「完整」。shu-9su.pages.dev
男女的纏綿,不再是記憶中或想像中的扭曲、怨恨與權謀交換,而是充滿了赤裸裸的、幾乎要溢出畫面的甜蜜與依戀。那種旁若無人的親密,那種自然流露的饜足與幸福,像一道灼熱的光,猛地刺入我的眼底。shu-9su.pages.dev
我僵在門口,腳步無法挪動分毫。shu-9su.pages.dev
那一刻,荒謬的認知擊中了我——他們看起來……很幸福。一個41歲性感妖嬈的熟婦,一個17歲英俊青澀的少年,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拋開所有令人作嘔的權力背景、血緣亂倫、年齡差距,這畫面,竟詭異地符合世俗意義上「夫妻恩愛」、「幼子繞膝」、「家庭美滿」的模板。shu-9su.pages.dev
這才是正常家人應該有的樣子嗎?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帶著毒刺,狠狠扎進我的心臟,翻攪起一片血肉模糊。對我而言,這認知比任何陰謀挑釁更殘酷。我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鐵蹄踏破漠北王庭,可以決定千萬人的命運,卻似乎從未擁有,也永遠無法觸及這種最平凡、最原始、也最牢固的「幸福」紐帶。shu-9su.pages.dev
我無法容忍母親生下虞昭的孩子,那是對我權威最根本的嘲弄,是對韓家血脈的「污染」,是未來一切變數的禍根。但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母親眼中那真實的溫柔,看著虞昭那毫不作偽的依戀,看著那個無知無覺、只是依偎著母親的小小生命……殺意與一種更深沉的、連我自己都唾棄的茫然交織在一起,竟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粗暴地毀滅?那似乎……與眼前這刺目的「圓滿」相比,顯得格外醜陋與無力。shu-9su.pages.dev
「嗯……昭兒,別……」母親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門口不同尋常的寂靜與寒意,她微微睜開眼,迷離的目光投向殿門方向,當與我冰冷無波的視線對上時,她臉上那慵懶甜蜜的笑意驟然凝固,如同被冰水澆透。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觸電般猛地推開了還沉浸在她胸脯間的虞昭,動作倉促而慌亂。虞昭被推得一個趔趄,茫然地抬起頭,年輕的臉上還帶著情慾未褪的紅潮和被打斷的不悅,嘴角甚至掛著一縷可疑的乳白色痕跡。當他看到我時,那點不悅瞬間被驚恐取代,臉色「唰」地變得慘白。shu-9su.pages.dev
「月、月兒……」母親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拉攏被虞昭撕扯得更開的衣襟,但那對過於碩大飽脹的乳峰卻因之前的吮吸和揉捏而更加挺翹,一時竟難以完全塞回凌亂的束胸之內,一片雪膩的渾圓和深色的乳暈在破碎的茜紅綃紗下若隱若現,頂端更是濕亮一片。她試圖併攏那雙修長性感、此刻還殘留著虞昭啃吻紅痕的長腿,但破損的裙擺讓她徒勞無功,只能倉促地將襁褓往懷裡緊了緊,仿佛那是最後的盾牌。shu-9su.pages.dev
兩人幾乎是連滾爬地從貴妃榻上起身,也顧不上整理更顯狼藉的衣衫。母親抱著孩子,拉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虞昭,踉蹌著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噗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shu-9su.pages.dev
金磚冰冷堅硬。shu-9su.pages.dev
「王爺……」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仰起那張艷光四射此刻卻布滿驚懼的臉,淚水瞬間盈滿眼眶,「求您……求您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不要……不要傷害他!他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您要罰就罰我!」她將懷中的襁褓舉高,像是獻祭,又像是哀求。shu-9su.pages.dev
虞昭似乎被母親的舉動徹底驚醒,他看了看跪在一旁梨花帶雨的母親,又看了看母親懷中那個小小的人兒,年輕的臉上閃過劇烈的掙扎,最終,一種我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屬於父親和保護者的神色壓過了恐懼。他也猛地以頭觸地,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嘶啞:shu-9su.pages.dev
「王、王爺!朕……不,我!我不要皇位了!真的不要了!求求您,放過我們……讓我和……和皇后,還有孩子,我們離開這裡,去哪裡都行!做個普通百姓,做個尋常夫妻……求您了!」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裡面是全然的懇求,甚至拋棄了最後一點天子的尊嚴,只為換取那渺茫的「尋常生活」。shu-9su.pages.dev
他們跪在那裡,衣不蔽體,狼狽不堪,卻因為共同護衛著那個小小的生命,而顯出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聯結。shu-9su.pages.dev
我看著他們,看著母親裸露的、帶著吻痕的肌膚,看著虞昭嘴角未擦凈的乳汁,看著他們眼中那份真切到刺眼的、對「平凡未來」的渴望。胸腔里那團暴虐的火焰,忽明忽暗,最終並未爆炸,而是沉甸甸地壓了下去,化作一片更深的、更窒息的冰涼。shu-9su.pages.dev
我緩緩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幅令我無比膈應又莫名刺痛的畫面。shu-9su.pages.dev
「起來吧。」我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本王說過,不會傷害你們。」shu-9su.pages.dev
母親和虞昭愕然抬頭,似乎不敢相信。shu-9su.pages.dev
「好好照顧皇子。」我補充了一句,語氣淡漠,「該有的份例,不會少。」shu-9su.pages.dev
說完,我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多看那嬰兒一眼,徑直轉身,朝殿外走去。玄甲近衛無聲地讓開道路,又無聲地合攏。shu-9su.pages.dev
走出鳳儀宮那令人窒息的熱香與甜膩,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shu-9su.pages.dev
「玄悅。」我停下腳步,看著宮牆下沉重的陰影。shu-9su.pages.dev
「在。」玄悅如同影子般貼上來。shu-9su.pages.dev
「從今日起,鳳儀宮的用度,尤其是皇后娘娘的滋補品,按最高標準執行。所需之物,直接由內帑撥付,不必經手少府。」我頓了頓,目光投向更遠處巍峨的宮闕,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另外,去城南,挑幾個乾淨伶俐、懂得伺候人的妓子,送進宮裡來。交給陛下。」shu-9su.pages.dev
玄悅鐵面下的眼眸似乎極細微地閃動了一下,但她沒有任何疑問,只是躬身:「是。屬下即刻去辦。」shu-9su.pages.dev
我點了點頭,不再言語,抬步繼續向前走去。shu-9su.pages.dev
玄黑近衛再次移動,如同沉默的潮水,簇擁著我,離開這片剛剛誕生了「幸福」與「希望」,卻又讓我感到無比寒冷與孤寂的宮苑。shu-9su.pages.dev
身後,鳳儀宮的殿門緩緩關閉,將那幅一家三口(儘管扭曲)的「溫馨」畫面,連同所有的哀求、眼淚、以及那刺目的「幸福」假象,一併關在了門內。shu-9su.pages.dev
陽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蟒袍上的金線龍紋在光下冰冷地閃爍。shu-9su.pages.dev
有些東西,看見了,反而比沒看見更令人……煩躁。shu-9su.pages.dev
或許,該讓這座冰冷的皇宮,再多一些「熱鬧」了。shu-9su.pages.dev
玄悅領命,卻並未立刻退下。她罕見的遲疑了一下,那雙總是如寒潭般平靜的眼眸抬起,直視著我,聲音壓得更低,卻清晰得如同冰刃劃破寂靜:shu-9su.pages.dev
「王爺,鳳儀宮那邊……若您覺得礙眼,屬下可以安排。一個嬰孩,在這深宮之中,意外太多了。」shu-9su.pages.dev
我霍然轉頭,盯住她。燭光在她覆著半張龍紋鐵面的側臉上跳躍,映出她眼中一抹毫不作偽的冷冽殺意。她是認真的。對我而言,玄悅和她的龍鑲衛,從來不只是護衛,更是我最隱秘的刀刃,替我處理過太多不能見光的「意外」。但這一次……shu-9su.pages.dev
「胡鬧。」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那孩子,身上也流著一半韓家的血,算是我同母異父的兄弟。剛出生就讓他『意外』了,傳出去,本王成了什麼人?弒親嗜殺,連襁褓嬰兒都不放過?名聲還要不要了?」我煩躁地擺擺手,「此事休要再提。」shu-9su.pages.dev
玄悅微微低頭:「是屬下思慮不周。」但她並未立刻離開,依舊站在原地,像一株沉默的、等待著下一道指令的墨竹。shu-9su.pages.dev
我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試圖將那股因新生兒到來而翻騰的邪火轉移到別處。思緒飄回漠北,那些在鐵蹄下臣服的部族,他們的「貢品」……shu-9su.pages.dev
「對了,」我重新開口,語氣恢復了幾分掌控感,「那幾個識時務的匈人部族,不是挑選了些『美婦』,已經送到朝歌了嗎?讓內政司不必另行安置了,直接送到王府里來。」shu-9su.pages.dev
我瞥見玄悅的睫毛似乎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舊被鐵面遮擋大半。我繼續道,聲音裡帶上一絲玩味:「聽說,這批人里,有剛死了丈夫的年輕閼氏,還有某個小可汗的親娘?倒是懂得本王的『喜好』。懂得投其所好,便是忠心可嘉的表現,值得表揚。至於那些還想著送些青澀丫頭來糊弄的部族……」我冷笑一聲,「讓玄衡和許墨他們看著安排,找個由頭,把他們整個部落,遷到安西都護府眼皮底下去放牧吧。那裡水草『豐美』,正好讓他們慢慢適應。」shu-9su.pages.dev
「是。」玄悅應下,聲音平穩,但接下來,她的話卻讓我一怔。shu-9su.pages.dev
「殿下,」她突然上前半步,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皮革與冷鐵的獨特氣息,那總是平靜無波的聲音里,竟透出一絲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焦慮,「您……不能因為夫人給……給小皇帝生了個孩子,就如此……如此……」shu-9su.pages.dev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頓了一下,才低聲道:「自甘墮落。」shu-9su.pages.dev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像小錘子敲在我心口。shu-9su.pages.dev
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墮落?玄悅,你多慮了。這不過是勝者的一點消遣,是最簡單的放鬆。你何時見過本王耽於美色,誤了正事?」我看著她,試圖讓她相信我強大的「自控力」,「放心,本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那些女人,不過是戰利品,是安撫漠北的手段之一,也是……給宮裡那位看看,本王並非只有她那一處『風景』。」shu-9su.pages.dev
玄悅沉默了。燭火在她覆面的鐵甲上流動,她露出的下半張臉,嘴唇抿成了一條堅毅的直線。半晌,她忽然又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內容卻石破天驚:shu-9su.pages.dev
「殿下,上次在漠北軍帳中,您曾問過屬下……是否願意做您的女人,而不是僅僅做您的護衛。」shu-9su.pages.dev
我內心猛地一突,記憶瞬間被拉回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酒精和勝利後的鬆懈讓我口不擇言……我立刻截斷她的話,語氣帶上些許尷尬與強裝的嚴厲:「上次那是玩笑!酒後戲言,豈可當真!」shu-9su.pages.dev
「屬下願意。」shu-9su.pages.dev
她打斷了我,清晰地說道。沒有扭捏,沒有羞澀,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就像報告「目標已清除」一樣。shu-9su.pages.dev
「如果殿下有需要,可以找屬下。」她補充道,目光坦然地看著我,那裡面沒有下屬對主上的畏懼,也沒有尋常女子的柔情,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執拗的堅定。「屬下比任何人都了解殿下的習慣,也比任何人都能保證殿下的安全,在任何時候。」shu-9su.pages.dev
我一陣頭大。玄悅跟了我六年,從屍山血海里一起爬出來的,是我最信任的刀盾,是我影子的一部分。我從未,也從未想過要將這關係複雜化。這太突然,也太……麻煩。shu-9su.pages.dev
「玄悅,」我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像在訓誡一個突然「發癲」的部下,「你跟了本王六年,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是最鋒利的劍。別胡思亂想,做好你的本分。」shu-9su.pages.dev
「屬下很清楚自己的本分。」她寸步不讓,甚至又微微湊近了一點,身上冷冽的氣息更加清晰,「保護殿下,滿足殿下的一切需求,就是屬下的本分。以前是護衛的需求,以後,也可以是其他的需求。」shu-9su.pages.dev
我被她這直接到近乎莽撞的話噎住了。看著她露出的那雙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玩笑或僭越的惶恐,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認真的黑。我知道她是認真的,正因為認真,才更讓我覺得棘手。shu-9su.pages.dev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燭火不安的噼啪聲。我忽然有種想立刻逃離這間屋子的衝動,就像當年第一次面對母親那種無法掌控的複雜情緒時一樣。shu-9su.pages.dev
「好好好……」我幾乎是有些氣急敗壞地揮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固執的蜜蜂,「你想做就做吧!反正本王的王府,你向來是自由出入的,愛怎樣怎樣!」shu-9su.pages.dev
說完,我像是生怕她再吐出什麼更驚人的話來,也像是為了掩飾自己那一瞬間的狼狽和莫名的慌亂,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袍袖帶翻了桌角一份無關緊要的文書也顧不上了,幾乎是慌慌張張地,轉身就朝殿外疾步走去,腳步快得有些踉蹌。shu-9su.pages.dev
「殿下!」玄悅在身後喚了一聲。shu-9su.pages.dev
我腳步一頓,卻沒回頭,粗聲粗氣道:「還有何事?!」shu-9su.pages.dev
身後靜默了一瞬,傳來她依舊平穩無波的聲音,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對話從未發生:「王爺方才吩咐,那些匈人婦人的安置,以及遷徙部族之事,屬下即刻去辦。」shu-9su.pages.dev
「……嗯。」我含糊地應了一聲,腳步不停,迅速消失在殿外走廊的陰影中,直到走出很遠,似乎還能感覺到背後那雙沉靜而執拗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夜風一吹,臉上的燥熱才稍稍退去。我站在空曠的殿前廣場上,深吸了幾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母親生子,玄悅「發癲」……這都叫什麼事!shu-9su.pages.dev
但我是韓月。任何擾亂心神的事,都必須被立刻壓制,轉化為清晰的、可執行的行動。shu-9su.pages.dev
我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望向南方無邊的夜色。宮闈的齷齪,情感的糾葛,在更宏大的目標面前,都不值一提。shu-9su.pages.dev
「玄悅。」我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側低喚——我知道她一定能聽到。shu-9su.pages.dev
果然,幾乎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我身側三步之外,仿佛剛才那場尷尬的對話從未發生,她又變回了那個絕對服從、高效可靠的侍衛長。shu-9su.pages.dev
「派人,八百里加急,傳令湖廣總督黃勝永,四川總督林伯符,還有將軍韓玉。」我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與不容置疑,「令他們即刻開始秘密籌備,整備糧草,調動兵馬,做好一切戰前準備。」shu-9su.pages.dev
玄悅垂首:「目標?」shu-9su.pages.dev
我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宮牆與千山萬水,落在那片瘴氣瀰漫、土司林立的高原。shu-9su.pages.dev
「雲南,木氏土司。聽姬宜白的密探回報,那裡現在熱鬧得很。」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僅有母親的那位舊情人,驃騎將軍劉驍在暗中活動,似乎還牽扯到了前朝餘孽,甚至……連失蹤已久的左相桑弘,也疑似在大理現身。」shu-9su.pages.dev
「時機到了,該把他們,連根拔起了。」shu-9su.pages.dev
從宮中那令人窒息的氣氛里「逃」回王府,我徑直進了書房,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對著滿牆的輿圖和堆積的文書。靠在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上,閉上眼,指尖用力按壓著依舊脹痛的太陽穴。shu-9su.pages.dev
母親的「喜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心口最膈應的地方。虞昭……那個廢物,居然真的有了兒子。劉驍……這個名字在腦海中反覆盤桓。母親那位據說當年差點私奔的舊情人,驍勇善戰卻桀驁不馴的驃騎將軍,如今疑似在雲南攪動風雨。或許,這枚棋子,可以反過來用一用?比如,製造一些「劉驍意圖借皇子之名,行廢立之事」的流言?或者,讓某些「忠心耿耿」的言官,「偶然」發現劉驍與宮中某些「舊情」未斷的蛛絲馬跡?無論哪種,都足以讓本就神經緊繃的虞昭疑神疑鬼,也讓母親……不那麼舒坦。shu-9su.pages.dev
正想著如何編織這張帶著毒刺的網,一陣隱隱約約的、拔高的女子嗓音卻穿透厚重的門板,鑽進了我的耳朵。shu-9su.pages.dev
「……你這是什麼意思?誰允許你進這間屋子的?!」shu-9su.pages.dev
是公孫廣韻?這聲音,帶著遼東口音特有的爽利和此刻毫不掩飾的怒氣。她怎麼從遼東回來了?事先也沒個消息。不過想想也正常,這位名義上的王妃,遼東公孫家的大小姐,向來是來去如風,何時把我這王府的規矩真正放在眼裡過?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是另一個更冷、更平靜,卻同樣透著不容退讓的聲音:「奉王爺之命,整理內務。」shu-9su.pages.dev
玄悅。shu-9su.pages.dev
我眉頭剛皺起,還沒理清這兩個女人怎麼會湊到一起還吵起來,書房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負責書房外洒掃的小侍女臉都白了,慌慌張張地衝進來,連禮都忘了行,帶著哭腔道:「王、王爺!不好了!王妃……王妃娘娘和玄將軍……她們……她們好像要打起來了!」shu-9su.pages.dev
我一陣無語,太陽穴跳得更歡了。一個母親,一個小皇帝,已經夠我煩了,現在後院這兩個「瘋婆子」又要鬧哪一出?玄悅平時最是沉穩克制,公孫廣韻雖然脾氣火爆,但也並非完全不講理,怎麼一見面就劍拔弩張?shu-9su.pages.dev
「帶路!」我沒好氣地站起身,跟著腿腳發軟的小侍女朝我日常起居的後院正房走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面金鐵交鳴般的爭吵聲愈發清晰。shu-9su.pages.dev
「鋪床疊被,伺候王爺起居,乃是正室妻子的本分!何時輪到你這個護衛越俎代庖?玄將軍,你僭越了!」公孫廣韻的聲音帶著被侵犯領地的憤怒。shu-9su.pages.dev
「王爺並未限定何人負責。屬下既已承命,自當盡責。」玄悅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的倔強。shu-9su.pages.dev
「承命?你承的誰的命令?這王府後宅,何時輪到你一個外臣武將發號施令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屬下只聽王爺之命。」shu-9su.pages.dev
我快步走到房門口,眼前的景象讓我額角青筋又是一跳。shu-9su.pages.dev
房間內,我那平日裡雍容華貴、此刻卻柳眉倒豎、滿面寒霜的正妃公孫廣韻,一手叉腰,另一隻手竟已按在了她從不離身的、那柄裝飾華麗卻也鋒利無比的遼東細刀刀柄上。而她對面的玄悅,雖未拔刀,但身姿筆挺如松,手也虛按在腰間陌刀之上,龍紋鐵面後的目光,毫不退讓地與公孫廣韻對視著。兩人之間,空氣緊繃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濺出火星。床榻之上,錦被確實被鋪開了一角,顯然「工作」剛剛開始就被打斷。shu-9su.pages.dev
「都給我住手!」我沉聲喝道,邁步走進屋內。shu-9su.pages.dev
兩人聞聲都是一頓,同時看向我。公孫廣韻眼圈似乎有些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看見我,胸口起伏更劇烈了些。玄悅則迅速收回了按刀的手,垂下眼帘,但脊背依舊挺直。shu-9su.pages.dev
「怎麼回事?」我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公孫廣韻身上,「廣韻,你何時回來的?怎麼一回來就鬧這麼大動靜?」shu-9su.pages.dev
公孫廣韻吸了吸鼻子,搶先開口,聲音帶著哽咽和怒意:「王爺!您評評理!妾身一路風塵從遼東趕回,想著您出征辛苦,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想為您整理床榻,盡一盡妻子的本分。可誰知一進房門,就看見玄將軍在這裡!她、她竟然在替您鋪床!這等貼身侍候的活計,豈是她一個外臣該做的?妾身不過說了她兩句,讓她出去,她竟敢頂撞妾身!還說什麼奉了您的命!王爺,您何時下過這樣的命令?她這分明是居心不良,想……想取而代之!」shu-9su.pages.dev
她越說越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瞪著玄悅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shu-9su.pages.dev
我看向玄悅。她微微抬了下眼,目光與我接觸一瞬,又迅速垂下,聲音里難得地透出一絲……委屈巴巴?shu-9su.pages.dev
「屬下……只是見王爺今日回府,神色疲倦,想替王爺將床鋪整理得舒適些。屬下不知王妃今日回府。」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點,卻清晰地說道,「且……王爺在宮中,已親口應允,屬下從今日起,亦是王爺的女人。既如此,為王爺鋪床,亦是……亦是份內之事。」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公孫廣韻瞬間炸了。shu-9su.pages.dev
「什麼?!王爺答應了?你……玄悅!我當初真是瞎了眼!還以為你是個心思單純、只知道忠心護主的好姑娘!沒想到,沒想到你也存了這般下作的心思!你忘了當初是誰幫你躲開宮裡那位的刁難?是誰在你受傷時給你送藥?你如今竟要用這種方式來回報我嗎?你果然也是個居心不良的狐媚子!」她氣得渾身發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節發白,仿佛隨時會拔刀相向。shu-9su.pages.dev
玄悅被這番連珠炮似的指責說得身體微微一僵,鐵面下的嘴唇抿緊,再開口時,聲音里也帶上了壓抑的怒氣:「王妃慎言!屬下對王爺之心,天地可鑑!從前是護衛之心,如今亦是!從未有過下作之想!王妃當初相助,屬下銘記,但此事與彼事無關!王爺既已首肯,王妃當知,殿下之命,重於一切!」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夠了!」我猛地提聲,打斷了這場越來越不像話的爭吵。腦袋被她們吵得嗡嗡作響。shu-9su.pages.dev
我指著胸口劇烈起伏、眼淚終於掉下來的公孫廣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容置疑:「廣韻,你安靜些!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堂堂王妃,動輒拔刀,成何體統!」shu-9su.pages.dev
公孫廣韻被我喝得一怔,眼淚流得更凶,卻咬著唇不再高聲,只是用那雙通紅的杏眼死死瞪著我,滿是控訴。shu-9su.pages.dev
我放緩了語氣,但依舊冷硬:「你既然還想做這個正房夫人,還想維持公孫家與王府的體面,就學學什麼叫包容!玄悅跟了我六年,生死與共,她的忠心,本王比你清楚!」 我特意加重了「包容」二字,也是提醒她當初那樁舊事,「別忘了,當初玄悅是怎麼傻乎乎被你攛掇著,去『對付』我母親的!現在,她不過是……想明白了自己真正該站的位置而已。」shu-9su.pages.dev
這話戳中了公孫廣韻的某個痛處,她臉色白了白,氣勢頓時弱了下去,但眼神里的不甘和傷心絲毫未減。shu-9su.pages.dev
我又看向玄悅,她已恢復了平日的冷肅,只是微微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心緒。「你也少說兩句。今日之事,到此為止。」shu-9su.pages.dev
兩個女人都沉默下來,但房間裡的低氣壓並未消散,反而因為無聲的對抗而更加凝滯。shu-9su.pages.dev
我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同樣倔強、同樣讓我此刻無比頭疼的女人,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shu-9su.pages.dev
「今晚,」我揉著額角,聲音疲憊而冷淡,「本王誰也不需要侍寢。你們都出去,回自己房間,好好冷靜冷靜。」shu-9su.pages.dev
「王爺!」公孫廣韻不甘心地喚道。shu-9su.pages.dev
「殿下……」玄悅也低聲開口。shu-9su.pages.dev
「出去!」我背過身,不再看她們,語氣斬釘截鐵。shu-9su.pages.dev
身後傳來短暫的靜默,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兩個輕重不一、卻都帶著不甘意味的腳步聲,緩緩退出了房間。shu-9su.pages.dev
門被輕輕帶上。shu-9su.pages.dev
世界終於清靜了。shu-9su.pages.dev
我卻只覺得更加煩躁,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泄。走到桌前,想倒杯冷茶潤潤喉,卻發現連茶壺都是空的。shu-9su.pages.dev
看著凌亂的床鋪,再想想宮裡那個新生的嬰兒,雲南的暗流,還有剛剛門外那兩個可能還在互相瞪眼的女人……shu-9su.pages.dev
我嘆了口氣,索性連外袍也不脫,直接和衣躺在了那僅鋪開一角的冰冷床榻上,盯著帳頂繁複的繡紋,久久無法入眠。shu-9su.pages.dev
這日子,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 shu-9su.pages.dev
貼主:卓天212於2026_01_16 8:19:17編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