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55)把母親嫁給我扶持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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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55)shu-9su.pages.dev

1.9首發于禁忌書屋shu-9su.pages.dev

走出那間瀰漫著陳舊香氣與更陳腐爛帳的房間,冬日的冷空氣湧入肺腑,卻依舊難以驅散心頭那股黏膩的煩躁與寒意。婦姽最後那混合著驚恐、抗拒與徹底崩潰的眼神,仿佛還烙在視網膜上。她終究還是怕的,怕失去那點可憐的自由,怕死,或許……也怕親手斬斷與劉驍之間那扭曲的聯結。這讓我心中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空茫的疲憊。shu-9su.pages.dev

剛踏入王府正院的書房外廊,侍衛長關平便如鐵塔般悄無聲息地迎了上來,躬身抱拳,低聲道:「王爺,薛夫人已在東暖閣候著了。說是……有要事稟報。」shu-9su.pages.dev

薛敏華?她此刻來做什麼?我眉頭微挑,點了點頭,腳步轉向東暖閣。shu-9su.pages.dev

暖閣內,炭火燒得恰到好處,溫暖而不燥熱。薛敏華一身淡紫色宮裝常服,外罩一件銀狐皮鑲邊的披風,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插著幾支簡約卻不失雅致的玉簪。她正端坐在客位上,手中捧著一盞茶,姿態嫻靜端莊。見我進來,她從容起身,斂衽行禮,姿態無可挑剔:「臣妾參見王爺。」shu-9su.pages.dev

「免禮。坐。」 我在主位坐下,端起早已備好的熱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夫人此時前來,有何要事?」shu-9su.pages.dev

薛敏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份裝幀精美的冊子,雙手呈上:「王爺,這是剛剛由戶部與內府監初步核驗,塞北三省(漠南、幽燕、遼東)今歲供奉的清單,以及河北、山東、河南等中原核心州郡上繳的稅賦概要。數額……頗為可觀,臣妾不敢耽擱,特送來請王爺過目。」shu-9su.pages.dev

我接過冊子,展開。墨跡猶新,數字清晰:shu-9su.pages.dev

塞北三省:shu-9su.pages.dev

羊,六十萬頭。shu-9su.pages.dev

牛,二十萬頭。shu-9su.pages.dev

良馬(可充戰馬),十萬匹。shu-9su.pages.dev

劣馬(馱馬、農用),二十萬匹。shu-9su.pages.dev

中原核心三州:shu-9su.pages.dev

糧,九千四百五十萬石。shu-9su.pages.dev

白銀,九千五百萬兩。shu-9su.pages.dev

這些數字,沉甸甸地壓在紙上,更壓在心頭。它們代表的,是剛剛從戰火中喘息過來的北方大地,被高效(或許也伴隨著嚴酷)的行政機器壓榨出的驚人財富。羊群牛馬,象徵著邊疆的初步安定與游牧民族的臣服;糧山銀海,則是中原腹地恢復生產、稅制初步理順的明證。天下歸一的效果,正在最實在的物資層面顯現出來。shu-9su.pages.dev

「嗯,不錯。」 我將冊子放在一旁,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北地歸附未久,能繳此數,韓宗素和各地安撫使用心了。中原三州經虞景炎之亂,元氣大傷,如今能有此產出,管邑和下面的人,也辛苦了。」shu-9su.pages.dev

薛敏華觀察著我的神色,輕聲附和:「皆是王爺威德所致,將士用命,百官勤勉。」 她頓了頓,話鋒微轉,語氣依舊溫和,「只是……如此巨量的錢糧牲畜入庫,如何調度使用,還需王爺聖裁。尤其是如今四方漸平,軍費開支……是否需有所調整?」shu-9su.pages.dev

她這話問到了點子上,也正合我意。我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緩緩道:「夫人所言極是。仗,打完了。至少,大規模、滅國級的仗,打完了。」shu-9su.pages.dev

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今我麾下,水陸官軍,林林總總,仍有一百四十萬之眾!每年僅軍餉、糧草、器械、馬匹損耗,便需白銀近三千萬兩!幾乎占了方才中原三州歲入的三分之一!此非長治久安之道。」shu-9su.pages.dev

薛敏華靜靜地聽著,眼中流露出贊同與思索。shu-9su.pages.dev

「傳令各總督衙門,尤其是韓玉、黃勝永、林伯符、韓宗素等處,」 我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決斷,「令他們即刻著手,制定詳盡的裁軍、整編方略。全國常備兵馬,以五十萬為限!汰弱留強,精銳化、專業化。老弱病殘,一律發放足額遣散銀,妥善安置。各省駐軍數量,由兵部會同各總督,根據防務需要重新核定。」shu-9su.pages.dev

我計算著:「若縮編至五十萬,明年軍費,可控制在……一千萬兩左右。省下近兩千萬兩!這筆錢,可以做很多事。」shu-9su.pages.dev

「至於裁撤下來的近百萬兵員,」 我繼續道,思路越發清晰,「不能簡單遣散了事,那是亂源。凡在邊境州郡,尤其是北疆、西北、西南新附之地,一律就地『兵轉民』,劃撥荒地、牧場,設立軍屯、民屯!朝廷統一調撥農具、耕牛(就用今年上繳的)、首批糧種,助其安家落戶。所墾之地,前三年免徵賦稅,三年後,稅按『三十稅一』徵收,永為定製!讓他們成為穩固邊疆、開發荒蕪的釘子,亦是我朝永久的兵源儲備!」shu-9su.pages.dev

薛敏華眼中光彩連連,顯然被這宏大的規劃所觸動,她微微欠身:「王爺深謀遠慮,此策若成,則邊疆永固,軍費大省,流民得安,實乃一舉數得之良策!臣妾嘆服。」shu-9su.pages.dev

我擺擺手,接著道:「還有,這些年,北地戰亂、瘟疫、遷徙,人口損耗太大。關平,記下,稍後讓管邑擬具體條陳:自明年起,凡我大虞治下之民,無地或少地者,可向所在地官府申報,經核實,每戶成年丁口,由朝廷授予永業田八十畝!若願遷往漠南等新辟屯區,除田地外,另每戶加授羊五十頭,牛五頭!鼓勵商賈往邊疆販運貨物,前三年關稅減半!」shu-9su.pages.dev

這一連串的命令,從裁軍省費,到屯田實邊,再到授田移民、鼓勵商貿,構成了一幅戰後休養生息、鞏固疆土、充實國力的完整藍圖。薛敏華聽得認真,不時點頭。shu-9su.pages.dev

「至於今年的歲入,」 我最後道,「優先撥付陣亡將士撫恤,一分一毫不得剋扣!其次,償還安西銀行前期戰爭貸款的本息,信譽不可失。餘下的,全部劃入戶部國庫,統一編冊入庫,沒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分毫。告訴管邑和戶部,給本王把帳目做得清清楚楚,明年開春,本王要看到詳細的度支預算。」shu-9su.pages.dev

「是,王爺思慮周祥,臣妾定將王爺之意,轉達相關衙門。」 薛敏華恭聲應道,姿態無可挑剔。shu-9su.pages.dev

正事說完,暖閣內安靜了一瞬。炭火偶爾噼啪,更顯靜謐。shu-9su.pages.dev

薛敏華輕輕放下茶盞,抬起眼,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王爺宵衣旰食,操勞國事,也要保重身體才是。後宅之事……雖說微不足道,但也需清凈,方能讓王爺無後顧之憂。」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仿佛隨口提起:「聽聞……公孫妹妹前幾日,似乎言行有些不當,惹王爺不快了?如今正在靜思堂反省?她年紀輕,入府時日短,若有什麼不懂規矩的地方,臣妾作為……年長几歲,或可代為勸導一二?總歸都是伺候王爺的人,王爺氣壞了身子,或讓姐妹間生了嫌隙,總是不美。」shu-9su.pages.dev

來了。shu-9su.pages.dev

我心中冷笑。果然,這才是她今日親自前來的真正目的之一吧?借著彙報政務的由頭,打探公孫廣韻的情況,試探我的態度,或許……還想展示她作為「年長者」、「懂事者」的「大度」與「主導權」。後宮的女人,哪怕端莊如薛敏華,也終究繞不開這些心思。shu-9su.pages.dev

我故意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仿佛在仔細品味茶香,又仿佛只是在等待她繼續往下說。shu-9su.pages.dev

薛敏華被我沉默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在,臉上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輕聲補充道:「臣妾只是隨口一提,王爺自有聖斷。公孫妹妹若有錯,受些懲戒也是應當的。」shu-9su.pages.dev

我放下茶杯,瓷杯與托盤發出清脆的輕響。看著她那完美掩飾下的一絲期待與探究,我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shu-9su.pages.dev

「公孫氏的事,本王自有計較。」 我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靜思堂清靜,適合想清楚一些事情。夫人既掌部分內務,便多費心看看,還有哪些人,需要去靜思堂『想一想』的。至於其他……」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夫人且去忙吧。今日所言諸事,還需儘快落實。」shu-9su.pages.dev

我沒有給她任何關於公孫廣韻命運的明確答覆,也沒有接她關於「代為勸導」的話頭,甚至沒有對她隱含的「主持後宮」的暗示做出任何回應。shu-9su.pages.dev

薛敏華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乾脆地結束話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謹慎和更深沉的思量。她立刻起身,再次優雅行禮:「是,臣妾告退。王爺萬安。」shu-9su.pages.dev

看著她端莊離去的背影,我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又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似乎醞釀著又一場冬雪。shu-9su.pages.dev

朝堂,邊疆,後宮……處處都是需要平衡的棋局,處處都是暗流涌動。裁軍屯田的國策需要強力推行,虞璟那個傀儡需要小心「養成」,燕京城的藍圖需要加速繪製,劉驍和桑弘的下落需要繼續追查,母親婦姽的最終處置需要權衡,玄悅和公孫廣韻的懲罰需要拿捏分寸,現在薛敏華又隱晦地表達了她的訴求……shu-9su.pages.dev

每一件,都關乎江山穩固,也關乎我韓月的絕對權威。shu-9su.pages.dev

我揉了揉眉心,壓下那絲疲憊。路還長,棋還得一步步下。至少,國庫將前所未有的充盈,刀把子也將按照我的意志重新打磨。有了這些,其他的魑魅魍魎,慢慢收拾便是。shu-9su.pages.dev

「關平,」 我喚道。shu-9su.pages.dev

「末將在。」shu-9su.pages.dev

「傳令給姬宜白和林堅毅,加派人手,全力搜捕劉驍、桑弘、慕容克一干人等。生要見人,死……要見確鑿的證據。」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薛敏華離去不久,王府外再次傳來通稟——閩浙總督謝安石、兩江總督韓玉、四川總督林伯符、湖廣總督黃勝永,四位執掌南方半壁江山的封疆大吏,已然聯袂抵京,此刻正在王府正廳候見。shu-9su.pages.dev

我精神微微一振。南方平定雖晚於北方,但江南財賦之盛,天下皆知。這四位總督的到來,意味著帝國錢糧的另一根主動脈,即將開始向心臟(朝歌)強勁輸血。shu-9su.pages.dev

步入正廳,四人早已按品秩肅立。見我到來,齊齊躬身行禮,聲如洪鐘:「臣等參見攝政王殿下!」shu-9su.pages.dev

「諸位愛卿平身,一路辛苦。」 shu-9su.pages.dev

我抬手示意,目光掃過他們。謝安石依舊一副江南名士的儒雅氣度,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封疆大吏的沉穩;韓玉風塵僕僕,眼神銳利如昔;林伯符虎背熊腰,帶著蜀地特有的悍勇氣息;黃勝永則精悍幹練,目光灼灼。更重要的是,四人身上那股統領千軍萬馬的肅殺之氣已收斂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於政事的精幹之氣——顯然,他們都已遵照我之前「總督主政、兵權歸樞」的旨意,順利完成了從軍事統帥到地方大員的轉變。shu-9su.pages.dev

「賜座,看茶。」shu-9su.pages.dev

眾人落座後,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他們此番入京,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便是奏報所轄區域的稅賦、人口、錢糧概況,並上繳歲入。shu-9su.pages.dev

首先呈上奏報的,是坐擁最富庶東南的謝安石。他手持玉笏,聲音清越而平穩:「托殿下洪福,江南初定,百業漸蘇。去歲,閩浙(原南楚東部)各州,共征糧六千八百萬石,絲絹三百二十萬匹,茶一百五十萬擔,鹽課銀及商稅折銀……兩千八百萬兩。另,市舶司初設,海關歲入約有八十萬兩。」 數字報出,廳內侍立的幾位戶部郎官都不由得吸了口氣。僅閩浙一地,歲入便已接近甚至超過北方數個戰亂初定的州郡總和!shu-9su.pages.dev

接著是韓玉,他掌管的兩江(原南楚核心及江淮部分)更是重中之重:「殿下,金陵及周邊州府,去歲實收糧七千五百萬石,漕糧已單獨列出。各項賦稅折銀三千二百萬兩。江寧織造、龍江船廠等官營歲入約一百二十萬兩。此外,清丈田畝後,追繳歷年士紳隱匿田賦,折銀約四百萬兩,已單獨立帳。」 他的彙報簡練務實,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shu-9su.pages.dev

林伯符的四川,雖經歷戰火,但天府之國底子雄厚,且他治理有方:shu-9su.pages.dev

「殿下,川中四路,去歲糧賦四千三百萬石,井鹽、蜀錦、藥材等課稅折銀一千五百萬兩。都江堰重修後,灌溉大增,明年歲入預計可增兩成。」shu-9su.pages.dev

最後是黃勝永的湖廣,天下糧倉:shu-9su.pages.dev

「殿下,湖廣熟,天下足。去歲湘鄂諸州,共征糧……八千九百萬石!漁、桑、棉、漆及各項雜稅折銀一千八百萬兩。另有洞庭、鄱陽湖漁課、蘆課等,約三十萬兩。」shu-9su.pages.dev

隨著一個個龐大的數字報出,我的心中確實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欣喜。這不僅僅是錢糧,更是天下歸一後,行政體系有效運轉、生產秩序快速恢復的最有力證明!南方四總督所轄,僅去歲一年,匯總的糧食便超過兩億七千萬石,白銀近一億兩!這還不算北方和中原的貢獻。帝國的府庫,從未如此充盈過!shu-9su.pages.dev

然而,欣喜之餘,一股深沉的擔憂也隨之浮現。江南雖富,但承平不過一載,如此高額的賦稅,是否會榨乾了民力?南楚司馬氏百年統治,本就重稅,我新朝初立,若不能及時寬紓民力,與民休息,恐失江南民心,埋下隱患。更何況,南方士族勢力盤根錯節,清丈田畝、追繳欠稅已觸動其利益,若再持續高壓徵稅,難免反彈。shu-9su.pages.dev

絕不能竭澤而漁!shu-9su.pages.dev

我壓下心頭的波動,看著四位重臣,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諸位愛卿辛苦了。江南初定,便能收此巨億錢糧,足見諸位治理有方,地方安靖,百姓……也算盡力了。」shu-9su.pages.dev

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shu-9su.pages.dev

「然,治國之道,在於養民。民力有限,不可盡取。司馬氏割據江南時,稅賦本就沉重,加之戰亂波及,民間實已疲憊。我新朝欲得江南長治久安,非徒恃兵威,更需施以仁政,寬減賦斂,養育生息。」shu-9su.pages.dev

我看著他們,逐一吩咐,將之前在心中醞釀的惠民之策具體化:shu-9su.pages.dev

「謝安石,」 shu-9su.pages.dev

我先看向這位江南士族代表。shu-9su.pages.dev

「閩浙之地,水網密布,水利關乎命脈。著你即刻撥出專款,命各州縣詳細勘察,凡有年久失修之海塘、河堤、溝渠,務必於今明兩年內,優先修繕加固!所需錢糧,除動用本地上繳部分外,不足者,可向戶部申領。此事關乎千萬生靈田宅安全,乃第一要務!同時,令各府縣設立『勸農所』,遴選老農,培育、推廣高產耐勞的稻種、桑苗,官府可平價或借貸提供良種。」shu-9su.pages.dev

「韓玉,」 shu-9su.pages.dev

我轉向他。shu-9su.pages.dev

「兩江之地,富甲天下,然貧富懸殊亦最甚。除同樣大興水利、推廣良種外,著你特別留意城鄉貧戶、孤寡。從今歲稅銀中劃出一筆,專項用於為無房貧民、遭戰火毀家者,修建簡易但堅固的房舍。不必奢華,但求能遮風擋雨,度過寒冬。此乃彰顯朝廷仁德,收攏人心之舉。」shu-9su.pages.dev

「林伯符,蜀地險遠,民風彪悍,更需安撫。都江堰工程要繼續,保證灌溉。另,蜀中多山,可鼓勵墾殖山坡地,種植茶、藥、果木,朝廷可給予三年免稅,並協助打通外銷渠道。對於深山貧困之民,仿照湖廣例,酌情助其建房、提供農具。」shu-9su.pages.dev

「黃勝永,湖廣糧倉,重中之重。水利之事,你比我在行,放手去做。此外,兩湖地區,戰後流民較多。著你與韓玉、謝安石協調,將抄沒的逆產(司馬家族及附逆主要黨羽的田莊),以及部分無主荒地,進行清丈。然後,張榜公告:凡南方各州郡無地少地之民、流民,皆可向官府請授!每丁授永業田……一百畝!」shu-9su.pages.dev

「一百畝」三字一出,連四位總督都面露驚容。這在人多地少的南方,尤其是江南,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筆!shu-9su.pages.dev

我繼續道:「授田之後,前五年,稅按『四十稅一』徵收!五年後,再恢復常制。務必做到公平公正,優先授給真正無地之貧民、佃戶,絕不許豪強胥吏從中舞弊,侵奪田產!此事,監察廳和你們總督衙門要雙重監督,凡有違規者,嚴懲不貸!要讓南方的百姓切實感受到,新朝帶來的,不是更重的盤剝,而是實實在在的土地和活下去的希望!」shu-9su.pages.dev

我一口氣說完這些,廳內一片寂靜,只有我沉穩的聲音似乎還在樑柱間迴蕩。四位總督顯然被這一系列龐大而具體的惠民政策所震撼,需要時間消化。shu-9su.pages.dev

謝安石率先反應過來,深深一揖,語氣中帶著感慨與折服:「殿下仁德,澤被蒼生!如此施政,江南民心必安,朝廷根基必固!臣,定當竭盡全力,推行落實!」shu-9su.pages.dev

韓玉、林伯符、黃勝永也紛紛表態,必將嚴格遵照王命,將各項惠民之策落到實處。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shu-9su.pages.dev

「具體細則,你們可與管邑、戶部詳細擬定。記住,錢糧入庫,固然可喜,但讓百姓安居樂業,倉廩充實,才是國運長久之本。今日所議之事,要快,要穩,要見到實效。明年此時,本王要看到江南的水利有新貌,貧戶有新房,流民有田耕!」shu-9su.pages.dev

「臣等遵旨!」 四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決心。shu-9su.pages.dev

四位總督領命退下後,御書房內重歸寂靜,只余炭火細微的噼啪聲和我指尖無意識敲擊紫檀御案的聲音。方才一番布置,輕徭薄賦,分發田產,興修水利,乃至鼓勵商貿、設立專司……一連串的政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必將激起層層漣漪,但也必將加速這龐大帝國戰後肌體的癒合與新生。shu-9su.pages.dev

想到此處,我心中那因母親之事、後宮之擾而縈繞的陰鬱,似乎也被這廓清天下、澤被蒼生的宏大藍圖沖淡了不少。除卻朝中還有少數迂闊清流,整日鼓譟著「請誅逆婦姽以安軍心、正綱常」之外,四海之內,已再無實質性的壓力能動搖我的權柄。shu-9su.pages.dev

幾日後的朔望大朝,在管邑的主持與我的默許下,一場簡單卻莊重的儀式在修繕一新的皇極殿舉行。年方十七、面色蒼白、眼神怯懦的虞璟,在一眾心思各異、卻都保持肅穆的朝臣注視下,戰戰兢兢地坐上了那把對他而言過於寬大冰冷的龍椅,接受了「順天皇帝」的尊號,改元「景和」。我依舊高坐於御階之側的攝政王座,接受他與百官的朝拜。新舊交替的戲碼,在絕對的武力與權威面前,平穩得甚至有些乏味。shu-9su.pages.dev

大朝散去,百官如潮水般退去。我獨坐在漸漸空蕩下來的攝政王座之上,看著那少年皇帝在宦官攙扶下,依舊有些踉蹌地轉入後殿,眼中一片淡漠。shu-9su.pages.dev

是夜,我再次密召管邑至御書房。shu-9su.pages.dev

燭火將我倆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懸掛的巨幅輿圖之上,仿佛兩個正在分割天下的巨人。shu-9su.pages.dev

「新皇登基,算是定了名分。」 我啜飲著杯中溫熱的參茶,語氣平淡。shu-9su.pages.dev

「他年已十七,按禮制,也該考慮大婚,冊立皇后了。此事,關乎國本,亦關乎……穩定。」shu-9su.pages.dev

管邑站在下首,聞言眉頭微蹙,沉吟片刻,才謹慎開口:shu-9su.pages.dev

「殿下所慮極是。然……新皇情況特殊,這後位人選,著實棘手。」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詞句。shu-9su.pages.dev

「北方將門,安西舊部,皆知陛下……咳,新皇之位實由殿下所賜,且性情……溫和。他們更願將家族未來繫於殿下血脈,而非一個虛位天子。至於南方世家,如謝、王等家,倒是可能有此心思,但其女若為皇后,恐又助長彼等在朝在野之勢,尾大不掉,非朝廷之福。若尋小門小戶之女……」 他搖了搖頭,「又有辱國體,難塞天下悠悠之口。」shu-9su.pages.dev

他所說,正是我所預料的困境。一個公認的傀儡皇帝,他的婚姻自然不再是簡單的嫁娶,而是一場微妙的政治博弈和象徵。shu-9su.pages.dev

我放下茶盞,瓷器與檀木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宮牆,看到那座幽靜小院中那個同樣令我無比頭疼的女人。shu-9su.pages.dev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帶著冰冷而扭曲的誘惑力,悄然纏繞上我的思緒。shu-9su.pages.dev

「既然世家將門不願,寒門小戶不宜……」 我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未察覺的奇異語調。shu-9su.pages.dev

「那……找一個身份『足夠尊貴』,卻又『別無選擇』,且能確保……絕對不會給新皇、給朝廷帶來任何額外『麻煩』的女子,如何?」shu-9su.pages.dev

管邑顯然沒跟上我這跳躍的思路,眼中露出困惑:「殿下是指……?」shu-9su.pages.dev

我轉過頭,目光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覺得,將逆婦姽,賜給新皇為後,如何?」shu-9su.pages.dev

「哐當!」shu-9su.pages.dev

管邑手中原本捧著的幾份奏章,驚得直接脫手砸落在地!他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雙眼瞪得滾圓,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收縮,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最駭人聽聞的提議!饒是他宦海沉浮數十年,歷經無數風浪,此刻也徹底失態,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而尖利:shu-9su.pages.dev

「殿……殿下?!您……您說什麼?!逆婦姽?!賜婚……給新皇?!這……這如何使得!萬萬不可啊殿下!!」shu-9su.pages.dev

他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我甚至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自嘲與破罐破摔的決絕。shu-9su.pages.dev

「如何使不得?」 shu-9su.pages.dev

我反問,語氣平靜得可怕。shu-9su.pages.dev

「她出身大虞頂級世家安西姒家,論輩分,和現在還半死不活的太上皇的母親屬於同輩人,算起來還是虞璟的遠房姑母?雖被廢,但曾經貴為攝政王妃,身份難道不夠『尊貴』?如今她孤身一人,性命操於我手,除了聽從我的安排,她還有別的『選擇』嗎?至於麻煩……」 shu-9su.pages.dev

我冷笑一聲。shu-9su.pages.dev

「一個聲名狼藉、與逆賊劉驍有染、導致合肥慘案的廢妃,天下誰人不知?將她放在新皇身邊,就像給新皇套上了一個最沉重的枷鎖,也徹底絕了任何勢力想通過皇后影響皇帝的念頭。新皇懦弱,她……經此一事,想必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一石數鳥,豈不『妥當』?」shu-9su.pages.dev

管邑已經被我這番「道理」震得魂飛魄散,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shu-9su.pages.dev

「殿下!三思啊!此事……此事有悖人倫,駭人聽聞!新皇雖為傀儡,亦是天下共主名義上的君父!婦姽乃是殿下生母,若嫁新皇,這……這倫常輩分全然亂套!朝野上下,將如何看?史筆如鐵,又將如何記載?!殿下!您的顏面,朝廷的體統,不能……不能如此不顧啊!」shu-9su.pages.dev

「顏面?體統?」 shu-9su.pages.dev

我重複著這兩個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戾氣。shu-9su.pages.dev

「管先生,你告訴我,在本王的王妃,不,是本王的生母,與逆賊劉驍在廬山的山谷里雙宿雙飛,以夫妻自居的時候,本王還有什麼顏面可言?當天下人都知道,攝政王的母親兼妻子,跟著一個面首叛將私奔了,朝廷又還有什麼體統可講?!」shu-9su.pages.dev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在書房內迴蕩,震得燭火都搖曳不定:shu-9su.pages.dev

「顏面早就沒了!體統早就碎了!是她們親手打碎的!現在,不過是用這破碎的瓦礫,再壘一個能關住所有人嘴巴的囚籠罷了!」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走到癱軟在地的管邑面前,俯視著他,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決斷:「婦姽那邊,本王親自去『溝通』。她若識相,還能有個『皇后』的虛名,在深宮裡苟延殘喘,了此殘生。她若不識相……」shu-9su.pages.dev

我沒有說下去,但話中的寒意讓管邑打了個哆嗦。shu-9su.pages.dev

「至於朝臣那邊,」 shu-9su.pages.dev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shu-9su.pages.dev

「就由管先生你去傳達。不必商議,只需告知。告訴那些清流,告訴那些武將,告訴天下人——這是本王的決定。是給新皇的『恩典』,也是給逆婦姽的『歸宿』。誰若有異議……」shu-9su.pages.dev

我頓了頓,聲音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shu-9su.pages.dev

「讓他來找本王談。」shu-9su.pages.dev

「至於什麼倫理綱常,」 shu-9su.pages.dev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讓冬夜刺骨的寒風吹入,吹散書房內令人窒息的沉悶,「在本王絕對的力量面前,它們可以重新定義。歷史,是由勝利者,由活著的人書寫的。先生,你說是嗎?」shu-9su.pages.dev

管邑跪在地上,久久無言。冬夜的寒風灌入,吹得他花白的鬚髮凌亂,也吹得他渾身冰涼。他知道,我已下定決心,此事再無轉圜餘地。這不僅僅是一樁荒唐的婚姻,更是一次對舊有秩序最徹底的蔑視與踐踏,是一次用最極端的方式,宣告誰才是這個帝國真正、且唯一的主宰。shu-9su.pages.dev

良久,他才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以頭觸地,聲音嘶啞乾澀,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shu-9su.pages.dev

「老臣……遵旨。」shu-9su.pages.dev

「只是……」 他抬起頭,老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無奈,也有一絲最後的忠諫,「此事恐激起滔天巨浪,尤其是軍中……還望殿下,早做萬全準備。」shu-9su.pages.dev

「準備?」 我望著窗外無邊的黑暗,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心中一片冷硬,「本王,一直都在準備。」shu-9su.pages.dev

「去吧。擬旨。用印。昭告天下。」shu-9su.pages.dev

「景和皇帝大婚,立婦姽為後。」shu-9su.pages.dev

我頓了頓,語氣中的惡意幾乎化為實質:「把她放在那個位置上,放在天下人的目光下,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一個傀儡的『皇后』……你覺得,對她而言,這是恩賜,還是……另一種更漫長的、更公開的刑罰?至於朝臣那邊……」shu-9su.pages.dev

我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平淡的語氣:「就勞煩管先生,去『溝通』一下。告訴他們,這是本王的決定,是為了『穩定後宮』、『安撫前朝舊人』(給她一個看似尊貴的去處)。他們可以議論,可以上書,但……此事,沒有轉圜餘地。你只需傳達,無需在意他們的反應。明白嗎?」shu-9su.pages.dev

管邑看著我,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跟隨我多年,深知我一旦決定,便無可更改,且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狠辣果決。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所有勸諫的話都咽了回去,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複雜情緒的嘆息,深深躬身:「老臣……明白了。殿下……聖意已決,老臣……遵命。」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踏入囚禁婦姽的那座清雅小院。相較於昨日的頹唐,她似乎恢復了些許氣力,正對著一面銅鏡,慢條斯理地梳著那頭依舊烏黑濃密的長髮。見我進來,她手頓了頓,從鏡中看了我一眼,隨即又轉回頭,繼續梳理,並未起身,也未曾開口,只是周身散發出一種冷漠的、抗拒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我也不在意,在她對面的圓凳上坐下,自顧自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shu-9su.pages.dev

「昨日,新皇登基了。年號景和,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性子……很軟。」shu-9su.pages.dev

她梳頭的動作沒有停,仿佛沒聽見。shu-9su.pages.dev

我繼續道:「新皇登基,按例該大婚,立後納妃,以固國本。只是,皇帝年輕,又是個……嗯,處境特殊。高門貴女不願嫁,尋常女子不配入宮。這皇后之位,倒是空懸,讓朝臣們頗為頭疼。」shu-9su.pages.dev

她的梳子,幾不可察地慢了一絲。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鏡中映出的側臉,緩緩說出那個決定:「所以,本王思來想去,替你找了個好去處——入宮,嫁給新帝,做他的皇后。」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玉梳從她手中滑落,掉在梳妝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猛地轉過身,那雙總是含著複雜情緒的美眸,此刻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荒謬,以及一絲被徹底羞辱的怒火。shu-9su.pages.dev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韓月!你瘋了不成?!讓我……讓我嫁給那個黃口小兒?!我是你……我……」 她似乎想強調「母親」或「前妻」的身份,但在我冰冷的目光下,竟一時語塞。shu-9su.pages.dev

「怎麼?不願意?」 我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譏誚,「陛下年輕,雖然是個傀儡,但好歹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皇宮之內,錦衣玉食,尊榮無比。總比你待在這小院裡,或是日後可能的冷宮幽禁,要強得多吧?」shu-9su.pages.dev

「你休想!」 她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那是極致的憤怒與羞辱,「我就算死,也絕不會……」shu-9su.pages.dev

「死?」 我打斷她,忽然冷笑起來,那笑聲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盯著她的眼睛,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帶著惡魔般蠱惑與惡毒的語氣,低聲道:shu-9su.pages.dev

「夫人何必急著說死?你難道不想知道……和一個十七歲、未經人事的少年天子在一起,是什麼滋味嗎?」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驟然一窒。shu-9su.pages.dev

我繼續用那種緩慢而充滿暗示的語調說著:「想想看,在皇宮深處,在龍榻之上……教導一個青澀的、對你充滿敬畏(或恐懼)的年輕皇帝,如何行夫妻之事……那種感覺,會不會比和劉驍在山野間偷情,更刺激?更有……征服感?」shu-9su.pages.dev

我看到她的瞳孔在收縮,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我故意停頓,欣賞著她臉上的震驚逐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混合著羞恥、恐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顫慄所取代。然後,我加重了語氣,吐出最誅心的一句:shu-9su.pages.dev

「尤其是……當你想到,這一切,都是我——你的兒子,你曾經的丈夫——親手安排、默許甚至……『期待』看到的時候。那種背德的快感,會不會讓你……重新體驗到,當初在廬山時的『活著的滋味』?」shu-9su.pages.dev

「你……你……」 婦姽臉色慘白如紙,指著我,手指顫抖得厲害,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我。shu-9su.pages.dev

突然,她像是想通了什麼極其可怕、極其荒謬的事情,猛地向後踉蹌一步,撞在梳妝檯上,瓶瓶罐罐一陣亂響。她死死盯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隨後,竟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近乎癲狂的大笑: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shu-9su.pages.dev

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指著我,聲音嘶啞而尖厲:shu-9su.pages.dev

「韓月!我的好兒子!原來……原來你是個有綠帽癖好的瘋子!你喜歡看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對不對?!所以你留著我,所以你把我送給那個小皇帝!你就是想看著!你就是想享受這種扭曲的快感!哈哈哈哈!變態!你這個瘋子!變態!」shu-9su.pages.dev

她狀若瘋魔,笑聲在寂靜的小院裡迴蕩,格外刺耳。shu-9su.pages.dev

我靜靜地站著,任由她辱罵、狂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中也一片冰封的平靜。shu-9su.pages.dev

綠帽癖?瘋子?變態?shu-9su.pages.dev

或許吧。shu-9su.pages.dev

但更準確地說,我只是找到了一個最能折磨她、也最能徹底踐踏那段不堪過往的方式。將她所剩無幾的尊嚴與肉體,都置於一個由我精心設計的、公開而華麗的羞辱性牢籠之中。shu-9su.pages.dev

看著她崩潰狂笑的模樣,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了。shu-9su.pages.dev

這比殺了她,更能讓我感到一種冰冷的、近乎虛無的……快意。shu-9su.pages.dev

「好好準備吧,『皇后』娘娘。」 shu-9su.pages.dev

「笑夠了?」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波瀾。shu-9su.pages.dev

她緩緩直起身,用袖子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方才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近乎虛脫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燃燒著更幽暗、更決絕的火焰。她甚至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鬢髮,重新看向我時,嘴角竟勾起一抹艷麗而詭異的微笑,那微笑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諷刺與……某種破罐破摔的惡意。shu-9su.pages.dev

「好,」 她開口,聲音還有些嘶啞,卻異常清晰,「既然這是王爺……不,攝政王殿下的『美意』,妾身……怎敢不從?這皇后之位,妾身接了。這場婚禮,妾身……定會好好『享受』。」shu-9su.pages.dev

她刻意加重了「享受」二字,眼神挑釁地看著我:「只是,希望殿下您……到時候可不要後悔。」shu-9su.pages.dev

後悔?我心中冷笑。將她置於天下人目光的焦點,置於一個傀儡的身邊,成為活生生的倫理笑柄,這只會讓我感到快意,何來後悔?shu-9su.pages.dev

「本王行事,從不後悔。」 我淡淡道。shu-9su.pages.dev

「那就好。」 她點了點頭,忽然向前走了兩步,離我更近了些,身上那股混合著脂粉與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仰起臉,那雙曾經顧盼生輝、此刻卻深如寒潭的眼眸直視著我,提出了一個更加荒謬絕倫的要求:shu-9su.pages.dev

「既然如此,在妾身入宮之前,還有一事相求。」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請殿下……恢復與妾身的母子名分。」shu-9su.pages.dev

我眉頭猛地蹙起,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恢復母子關係。」 她重複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循循善誘般的腔調,「昭告天下,您,攝政王韓月,重新認回您的生母,婦姽。」shu-9su.pages.dev

「為什麼?」 我心中的警惕與厭惡同時升騰,「你以為,恢復了這名分,就能改變什麼?就能讓你逃脫罪責?還是覺得,有了這層關係,你在宮裡就能更『名正言順』?」 這要求簡直荒唐透頂,且毫無益處。shu-9su.pages.dev

婦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的惡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卻像毒蛇吐信般鑽進我的耳朵:shu-9su.pages.dev

「不,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呀,我的……好月兒。」shu-9su.pages.dev

她故意拖長了「好月兒」三個字,帶著令人作嘔的親昵。shu-9su.pages.dev

「你想想,」 她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一旦你重新認我為母,那我……作為皇帝新冊立的皇后,是不是就成了你的……『母后』?而皇帝,是不是就成了你的……『父皇』?」shu-9su.pages.dev

我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爬滿全身!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的反應,似乎極為滿意,繼續用那種輕柔而惡毒的語氣,描繪著那幅足以顛覆一切倫常、讓天下人瞠目結舌的圖景:shu-9su.pages.dev

「到時候,你這位總領朝政、權傾天下的攝政王,見了年幼的皇帝,是不是該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父皇陛下』?而我,你的生母兼皇帝的皇后,你是不是該喚一聲……『母后』?」shu-9su.pages.dev

她再也抑制不住,又一次笑了起來,這次的笑聲不再是癲狂,而是充滿了扭曲的、報復性的快意,邊笑邊用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仿佛要看到我靈魂深處的震動: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是不是想想就覺得……刺激無比?我的攝政王殿下?有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被自己一手扶上皇位的『爹』,還有一個既是生母又是『後母』的皇后……這普天之下,還有比這更精彩、更絕倫的戲碼嗎?」shu-9su.pages.dev

她笑得前仰後合,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荒謬絕倫的一幕,看到了我在天下人面前,對著虞璟那個怯懦少年和她自己,俯首稱「臣」,口稱「父皇」、「母后」的場面。那將是對我權威最辛辣、最徹底的嘲諷,是對倫常最極致的踐踏,也是她能想像到的,對我最狠毒的報復——不是傷害我的身體,而是將我的尊嚴與威儀,放在倫理的烈火上反覆炙烤,讓我成為古往今來最大的笑話!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震驚、荒謬和暴怒而微微抽動。胸膛里,仿佛有岩漿在奔涌,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我萬萬沒想到,她會從這個角度,提出如此歹毒、如此……天才的報復構想!shu-9su.pages.dev

恢復母子關係,然後她成為我的「母后」,虞璟成為我的「父皇」?讓我韓月,這個掃平六合、乾坤獨斷的攝政王,去叫一個十七歲的傀儡「父皇」,叫這個給我帶來無盡恥辱的女人「母后」?!shu-9su.pages.dev

這簡直……比殺了我還要令人難以忍受!shu-9su.pages.dev

婦姽停止了大笑,喘息著,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病態的紅暈。她看著我鐵青的臉色和眼中翻騰的殺意,知道自己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我最在意、也最脆弱的「名分」與「體面」之心。shu-9su.pages.dev

她湊近我,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用氣聲說道,帶著勝利者的嘲弄和一絲解脫般的瘋狂:shu-9su.pages.dev

「怎麼樣?我的好兒子?這個提議,是不是比單純把我關在宮裡,更有趣?更合你那……與眾不同的『癖好』?你不是喜歡看戲嗎?我們就給這天下,演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曠世大戲!哈哈哈哈哈……」shu-9su.pages.dev

她的笑聲再次響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充滿了報復得逞的酣暢淋漓。shu-9su.pages.dev

我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激烈情緒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冰寒。極致的憤怒之後,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shu-9su.pages.dev

我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卻又帶著驚人惡毒智慧的女人,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將她簡單地殺死或幽禁,或許都太「便宜」了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災難,一個能不斷滋生出最陰暗、最悖倫念頭的禍源。shu-9su.pages.dev

「很好。」 我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讚許般的冰冷,「婦姽,你果然……從不會讓本王失望。總能想出些……令人驚嘆的『點子』。」shu-9su.pages.dev

我向前一步,離她極近,目光如同最冷的刀鋒,刮過她的臉龐:「恢復母子名分?可以。」shu-9su.pages.dev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爽快」地答應。shu-9su.pages.dev

我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事實:「明日,本王就會讓宗正寺和禮部著手辦理,重錄玉牒,公告天下,恢復你『韓月生母』的身份。然後,風風光光地,以『大虞攝政王之母』的尊榮,將你嫁入皇宮,成為『景和帝』的皇后。」shu-9su.pages.dev

「至於你構想的那些……『精彩戲碼』。」 我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絲比她更冰冷、更殘酷的弧度,「你就好好期待著吧。看看這齣戲,最終會按照誰的劇本來演。看看你這個『母后』,在那個位置上,能『享受』多久。」shu-9su.pages.dev

「另外,」 我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輕如耳語,卻重如泰山,「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提醒了本王,有些關係,有些名分,一旦確立,就再難更改。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成為『皇后』,選擇了做本王的『母后』……那麼,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最後那點可憐的血緣牽絆,也將徹底斬斷。你只是大虞的皇后,一個需要謹守本分、不得干政的深宮婦人。而本王……」shu-9su.pages.dev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恢復了攝政王應有的威嚴與疏離:shu-9su.pages.dev

「將是永遠凌駕於皇帝與皇后之上,總攬一切權柄的攝政王。你的『父皇』也好,『母后』也罷,在本王的規矩和意志面前,都不過是……需要安靜聽話的擺設。」shu-9su.pages.dev

「好好準備你的婚禮吧,『母后』。」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將被送入陳列館的、華麗而悲哀的器物,然後,不再有絲毫留戀,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shu-9su.pages.dev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她可能再次響起的、或得意或絕望的笑聲。shu-9su.pages.dev

走廊里,寒風穿堂而過。我站在陰影中,久久未動。shu-9su.pages.dev

婦姽的毒計,像一面扭曲的鏡子,照出了權力遊戲中最荒誕也最黑暗的可能。但,也僅此而已。shu-9su.pages.dev

想用倫理的枷鎖來束縛我?想用可笑的名分來羞辱我?shu-9su.pages.dev

她錯了。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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