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心淫骨綠意簡】(68-69)shu-9su.pages.dev
作者:shareherse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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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彤仿佛看到那樣的畫面:煙兒吃吃笑著,主動去解念蕾腰間的系帶,露出那截平日裡被詩書氣浸潤的、白皙纖柔的腰肢和圓潤豐滿的雪臀,自己的手則在念蕾周身遊走,撫過她滾燙滑膩的肌膚,用舌頭一圈圈繞著她的乳暈打轉,再托著她的肉峰,將她已經高高立起、充血腫漲的蓓蕾送到宋郎的唇邊,念蕾的指尖也不服輸地伸向自己濕淋淋的花唇。shu-9su.pages.dev
三副各擅勝場的身子,或豐腴,或纖穠,或玲瓏,在他的胯下糾纏起伏,隨著一聲聲咕唧咕唧的抽插聲,喘息與低吟交織……shu-9su.pages.dev
「怕念蕾有破瓜之痛,宋郎,你先好好要我一回,待她下面蜜液出得多了,你再沾著妾身的徐徐進去……」shu-9su.pages.dev
待到宋郎那個雄壯的陽根,被自己的蜜液浸潤得油光水亮,蠻橫地闖入念蕾那從未被這般玷污過的緊窄之地,自己和念蕾往日那點若有若無的隔閡,在這肌膚相親、水乳交融的極致親密中,必然悄然彌和!shu-9su.pages.dev
肌膚相貼處再無縫隙,呼吸交融成同一頻率,三女的愛液也完全涼涼黏黏地流在一起,更不用說最後都要被他乾得哭爹喊娘,共同到達絕美巔峰,癱軟地躺在床上,蜜穴中流出來的全是他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這般背德又親密無間的共享,所帶來的聯結,恐怕遠比任何盟約都來得牢固! 念蕾可能有點不好意思,但她跟宋雍肯定早有曖昧情愫,必會架不住煙兒鼓動,再有「情金」的誘惑與擔保,又不怕晉霄知道後醋海生波,這樣的紅杏出牆,美了自己,又得相公百倍深愛,實在是大快人心、利國利民之舉!shu-9su.pages.dev
待到和念蕾關係親近之後,她隨隨便便絮叨兩句,便能把這丫頭拉到自己這一頭,姐妹同心,其利斷金,一定能打消相公這敗家的念頭!shu-9su.pages.dev
三萬金銖,絕無可能,三百還差不多。shu-9su.pages.dev
即便是念蕾已經有了心上人,也不用擔心,不還有「玉牝歸真訣」嗎?反正相公這小綠奴,我們姐妹三人的元紅他一次也沒福份享用,定要把他虐得死去活來的,誰讓他動了這種蠢念頭!shu-9su.pages.dev
一舉三得,不,四得:因為,還有那一百金銖的賭注!shu-9su.pages.dev
一個人五十金銖分了,豈不是四角齊全?念蕾也是窮得緊!shu-9su.pages.dev
凝彤先是掩著嘴笑,後來實在忍不住,索性捂著肚子笑彎了腰。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莫名其妙,也沒再搭理她,看著窗前的一盆蘭花出神,又看向凝彤隨身帶過來的暖雲巾,眼前一亮:真是無巧不成書,這「暖雲巾」和蘭花,便是最後兩塊拼圖了!shu-9su.pages.dev
凝彤心中得意,朝晉霄耳朵里使勁吹了口氣:「對了,你不是要我幫忙嗎?說罷,要我做甚麼?只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沒二話!」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把各種可能都考慮到了,終於下了決心,便附在凝彤耳邊低聲說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凝彤剛聽了幾個字,微笑便倏然凝固在臉上……shu-9su.pages.dev
午飯之後,在鄭瑜軒登門之前,晚雪氣咻咻地對晉霄冷笑道:「你說這個姓鄭的是不是很可笑?他方才竟說,若是得了你的恩,以後我和他便再不能有什麼不妥當的,好像是我巴巴地求他跟我好!」shu-9su.pages.dev
「那指定不是,你就是可憐他不幸,憐惜他才情,再無一點不該有的想法,真正表里如一,襟懷坦蕩!」李晉霄笑著向妻子豎起大拇指,晚雪臉微微一紅,輕輕掐了他一把。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突然臉色有異,像狗一樣嗅了嗅她的身子,叫了起來:「好你個小浪蹄子,都用上「天寶珠魄香」了!?給我都沒用過呢!」shu-9su.pages.dev
晚雪連忙解釋:「是老爺最初做的一批香水,我還未嫁人時他送給我家的,那時我剛和鄭郎相愛,便用上了,人家就是和他重溫一下舊情嘛……」shu-9su.pages.dev
鄭瑜軒其人清癯秀頎,眉眼間凝著一股書卷淬鍊出的清剛之氣,執禮時姿態端方,既不因李晉霄的身份而顯出諂媚,亦無寒門士子常見的侷促。shu-9su.pages.dev
陳漢庭那幅尊容和眼前這一位相比,當真算得上雲泥之別,這讓李晉霄有了更深的危機感。shu-9su.pages.dev
寒暄方過三巡,話題已切入南洋棋局,李晉霄指尖輕點案面,單刀直入:「舊港城主宋書涯既心向我朝,鄭公子又何必另起爐灶,倡言於多剌再築新港?須知港城之立,非數十年苦心經營不可成。」shu-9su.pages.dev
鄭瑜軒背脊挺直,眸中銳光微現:「宋城主之心,並非全然坦蕩。他麾下漢民不過三萬,卻穩坐舊港,舊港之民,皆知宋氏,而提及新宋,卻時有輕蔑之色。」 「宋書涯善處三方縫隙——北奉新宋為宗,南鎮蘇丹不敢妄動,西拒南越滲透。心向故土是真,欲保宋氏一門永鎮此邦、獨享權柄亦是真。那點宗番情誼,不過是覆在利害算計上的一層薄紗。」shu-9su.pages.dev
「有一事,宋書涯未曾很好地掩盡形跡。」鄭瑜軒聲調平穩,卻將每個字都咬得清晰。shu-9su.pages.dev
他告訴李晉霄:前歲閩地「鹽梟之亂」,朝廷明發海捕文書,追拿匪首林破山及其黨羽。不過三月,舊港碼頭便來了五六位自稱「閩南海商」的新客。其中一人,左頰有舊年刺配所留「火」字痕,雖以巾帕半掩,卻在一次碼頭爭執中被人扯落——此事港區巡檢簿上仍有零星記載。shu-9su.pages.dev
這些客商登岸後未入客棧,徑直被宋府私兵接走。更巧的是,此後不久,舊港便以「防海寇、護商道」之名,招募了一批擅水性、敢搏命的新丁,由一位名喚「陳先生」的客卿督訓。shu-9su.pages.dev
「在下曾為《海事雜纂》搜集各港民防舊例。舊港此次練兵,陣型、號令皆與閩西水師慣用的水上戰法暗合,且所用短刃、梭鏢形制,亦頗似當年鹽梟亂黨慣持之兵。」shu-9su.pages.dev
鄭瑜軒抬眼,言語間並無激昂,卻字字透著寒刃般的銳利:「宋城主收留朝廷欽犯、私練非制之兵,卻始終未向新宋遞過一張呈文、一句解釋。他是真不知情,還是有意為之?若為後者,那他口中「心向故土」四字,究竟有幾分是情義,幾分是待價而沽的算計?」shu-9su.pages.dev
「他將朝廷的心腹之患藏於袖中,練作私兵。今日可藉此向新宋示警:「舊港若亂,東南難安」;明日亦可持此為籌碼,換取更多自治之權。所謂忠誠,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秤上的交易——而秤桿的那一端,永遠壓著「宋氏永鎮舊港」這塊鐵砣。」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聽了大吃一驚:這林破山可是皇城司一直在緝拿的逃犯!沒想到竟逃到多剌了!shu-9su.pages.dev
在閩西貧瘠濱海之地,有大量農民因糧食產出不足,被迫私自墾闢灘涂為鹽坵. 佃種地主沿海田地時,租約中也都會附加「幫鹽條款」,每年需為地主的鹽場義務勞作三四個月。shu-9su.pages.dev
這林破山原是樟州水軍都巡檢使,正七品武職,掌樟州至宜州沿海十二寨水軍巡防、緝私、作戰之責,其人出身閩西舟師世家,少時即熟潮汐、辨星象,有極高超的遠洋與近海作戰統御能力。shu-9su.pages.dev
隆德十七年,閩地三場颱風過後,沿海鹽田盡毀,官府卻強征鹽複課,林破山麾下眾多水卒是鹽農戶出身,家中父老鬻兒賣女仍不足抵稅。shu-9su.pages.dev
他屢次上書,反遭樟州知州斥為「武夫干政」。正好他的胞弟因參與抗鹽,被衙役杖斃於縣衙前,林破山聞訊當夜砸碎官印,一月內聚眾逾十萬鹽農。義軍依其水戰之法,一度控制三縣水道。後因糧盡援絕,遭四路官軍合圍。shu-9su.pages.dev
鄭瑜軒能從港口巡檢的簿記、市井零散的傳聞、兵械陣型的異樣這些書生亦可觸及的碎片里,拼出了一幅令人脊背生寒的圖景,卻有非同尋常人等的智慧眼光。shu-9su.pages.dev
還有一個地方也挺值得玩味:所謂的「鹽梟之亂」,只是官府說辭,其實是一場聲勢浩大的鹽農大起義,閩西鄉黨多懷同情,視林破山為英雄豪傑。鄭瑜軒身在閩地,又關心時政,怎會不知內情?談及此事時卻打著這樣一副義憤填膺的官腔,看來他的上進心還是挺熱的。shu-9su.pages.dev
在李晉霄看來,鄭瑜軒的戰略中最大的不足是沒有慮及新宋國力北重南輕,遼患方是心腹大疾。shu-9su.pages.dev
「多剌島踞南海之腰,可建良港之處何止一二?若能居此建港,可隨時襲擾南越商船,斷其海商,不消五年,其國血脈必衰!多剌島紫斑銅礦富集,青鴉膽石更是冶煉雲青銅之要材。宋書涯其人有異志,不會臣服於我新宋,兵伐多剌,雖投入雖巨,但回報更大!」shu-9su.pages.dev
鄭瑜軒一通宏論下來,獨獨這一點打動了李晉霄。shu-9su.pages.dev
以陸制海,對南越展開海上商路的破襲戰,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好方略! 李晉霄剛要拊掌稱快,卻瞥見一旁晚雪對情郎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一股無名妒火轟然竄起,面色倏然一沉,將手在空中冷冷一劈,做了個截斷的手勢:「天下大勢,非紙上雄文可逆轉。若我朝興兵南下,南越豈會坐視?海路糧道何以維繫?山中生番何以安撫?」shu-9su.pages.dev
此時,他瞥見晚雪眯起了眼,不得不作個樣子,緩和一下語氣,擺出居高臨下的點撥姿態:「宋書涯有所恃,亦有所求。他雖有野心,但孤懸海外,更有隱憂,秀才,何不由此細想?」shu-9su.pages.dev
他這種循循善誘、老腔老調的啟發,讓晚雪暗自覺得可樂。shu-9su.pages.dev
「若想不出來,今夜便不好留你宿了。畢竟,鄭公子,你和我妻子已經有過一次「舊歡如夢」了。」shu-9su.pages.dev
晚雪俏臉一片緋紅,起身躲進了內室,不多時卻又轉了回來,手中端著一壺新沏的香茗、三隻茶盞,還有一根細細的紅線。shu-9su.pages.dev
她垂著眼睫,頰上紅暈未褪,將帶把柄的茶盞分置三人座前。倒茶時手腕微顫,水卻不曾濺出半分。shu-9su.pages.dev
待茶香裊裊升起,她才垂首將那根紅線輕輕推至李晉霄面前。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這才記起「藍顏奉茶」的老規矩——若正夫將紅線兩端系在妻子與藍顏的茶盞上,二人便可起身向他共敬一盞茶,當夜即可留宿。shu-9su.pages.dev
他目光一轉,見愛妻已貼著鄭瑜軒坐下。那張短凳本就窄小,她這一坐,臀腿便與情郎緊緊相貼。shu-9su.pages.dev
見李晉霄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晚雪眉梢輕挑,嘴角含笑,索性將身子更側向鄭瑜軒——胸脯在薄薄的衣衫下起伏著,那兩團溫軟豐腴的乳峰,幾乎已經貼上了他的臂膀。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硬生生地扭過臉看向鄭瑜軒,清了清喉嚨:「我先說說我的看法吧。新宋欲取南海支點,強攻為下,懷柔為上。當以商貿為藤,技藝為蔓,緩緩纏繞,令舊港在利與情上皆與我朝血脈相連,再也撕扯不開。」shu-9su.pages.dev
「舊港,宋氏經營多年,大約針扎不進,水潑不透,築新港非不可行,但須以「宋氏商埠」為名。由我朝出銀錢、工匠,舊港出地、出人,共營共建,港權共享,我水師戰船可泊可補。看似我朝投入巨大,讓了個大便宜給了宋氏,實則將他牢牢捆上新宋的戰車,我朝也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良港與前進基地。此乃——贈其實而取其勢!」shu-9su.pages.dev
「對於舊港,要徐徐滲透,可調派一支精銳但人數不多的新宋水師分艦隊,以協助舊港防範海盜、南越騷擾為名,常駐港外錨地。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無形的牽制,更向南海諸國彰顯了新宋與舊港的特殊關係,令南越與蘇丹投鼠忌器。」 「除了對宋氏厚利相結,朝廷還可賜予宋書涯一個顯赫的虛銜,例如「南海撫慰使」,准其世鎮舊港,永為屏藩。」shu-9su.pages.dev
對這些上層資源是鄭瑜軒完全沒有認知的,李晉霄簡單給他普及了一下:比如可准其每年擇一二族中子弟,入瀛洲學宮研習,將宋氏子弟納入皇家欽定的育才體系之中。此恩遇非僅入學而已,實則是朝廷賜予的一份關乎門第前程的承諾:子弟於此受教,便是與未來之將相、朝廷之棟樑同窗共讀,結業後無論從文習武,皆有直通青雲之階。shu-9su.pages.dev
此外,如果宋氏有女,也可婚配新宋皇族親貴,這些手段或許都用不上。 鄭瑜軒眼底最初那點激越的光漸漸沉澱為深潭般的折服,聽完沉思片刻,當即整衣起身,向著李晉霄長揖及地,姿態端謹:「鄭某坐井觀天,今日方知滄海之闊。公子一席話,如撥雲見日。若蒙不棄,願附驥尾,略習實務。」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安然受禮,目光越過鄭瑜軒肩頭,看向一旁眸含春水、頰染桃雲的妻子,臉色又是一暗——shu-9su.pages.dev
鄭瑜軒躬身長揖時,右側袍角露出一截素白中衣的邊——晚雪自然地拈起那角靛青色的細羅袍料,指尖順著褶痕向下一捋,又就勢在他腰側撫了撫,就像她以往服侍自己那般,壓根不關心自己的一番精闢言辭。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坐臥不寧,異常煩躁,不知何故,這情形竟比凝彤和子歆與他人激吻、交合還讓他難受,轉而開始遷恨於鄭瑜軒:和出身地主階級的陳漢庭相比,人家時時心懷窮漢,你這廝出身貧寒,卻迫不及待地想成為剝削階級的一員,功名心太重。可用,但不可重用!shu-9su.pages.dev
夫妻二人對視之時,晚雪對著桌案上的茶盞努了努嘴,李晉霄裝作沒看見,又開始跟鄭瑜軒打聽起多剌島和宋家的更多細節,還不時拿筆記在本子上。 提及雲青銅之時,晚雪也有機會參與到對話中。shu-9su.pages.dev
「舊港後山的紫斑銅礦,品相確是上佳。從我陳家竊取技術失敗,他可能也死心了,自己只能作原料供應商。像「青霜引」這類關鍵配方,現在闔府上下,統共只有陳卓、陳漢庭和老爺三人知道。將來若是與王府共同發開北固山礦,也須得小心。」shu-9su.pages.dev
「將來若是雙方合作,催化淬火和熱軋退火都可以在舊港進行,我們只須控制住青霜引和離汞水,他便永遠擺脫不了我們。在我看來,最好連煉出來的雲青銅也不用給他們,所有的作坊都須放在新宋。」shu-9su.pages.dev
「我們保他拿著我們現成的情絲輕襪、器具軍械、絲綢瓷器,去賺西洋人滿船金銀。舊港的命運,便永遠與新宋捆綁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她這番非常富有遠見的思考,本應贏得晉霄的掌聲的,可是室內兩個男子卻同時靜默無語。shu-9su.pages.dev
鄭瑜軒早已經覺察到不對——晚雪,這番話你何故一直對著我一介窮書生言說?你說話時好歹也要轉臉看看你相公啊!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因為倍感冷落,面色更是鐵青,妒火灼心,氣得手腳都發冰冷。 「相公,說了這半晌,不飲口茶麼?茶快要涼了。」shu-9su.pages.dev
哼,我看你接不接「藍顏奉茶」!晚雪含笑將茶盞輕輕推至他面前,李晉霄指節已攥得發白,生生抑住煩躁的心緒,還得強撐出一副洒然姿態:「清茶一盞豈足盡興,瑜軒兄以為然否?當浮一大白才是!晚雪,去取你家那壇頂級的烏衣紅來,今日定要盡歡方休。」shu-9su.pages.dev
晉霄這般反應,晚雪心底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是滿滿的甜蜜:他到底是在乎自己的!shu-9su.pages.dev
她自認不過是老爺在娶凝彤時給晉霄「陪宿」的,容貌至多稱得上耐看,莫說與凝彤那般絕色相比,便是陳卓、陳薇,她也自覺不及。何況又是以婦人之身跟了他,本不敢奢求幾分深愛,未來無非是兩家合作的一環牽繫。shu-9su.pages.dev
可這三日短如浮夢,夢裡這個人好得近乎虛幻:他的慷慨里藏著擔當,溫存中帶著細膩,胸襟間自有丘壑,談笑時似有星辰。shu-9su.pages.dev
然而,就這一點歡喜,只敢在心頭輕輕一盪,便被她自己悄然按捺。shu-9su.pages.dev
她終究是私嫁之身,縱使日光再暖,她也需要以一種最誘人的姿態舒展枝葉,把那片耀眼的天光吸引過來。shu-9su.pages.dev
用藍顏來激發他的占有欲,自然是最直接的固寵之法,但還是遠遠不夠,必須要讓他愛上自己,愛得死去活來!shu-9su.pages.dev
酒罈啟封時,滿室浮起琥珀般的暖香。shu-9su.pages.dev
鄭瑜軒漸褪拘謹,言辭間抱負崢嶸,書生意氣,胸中磊塊,噴薄而出,才華見識遠勝秋霽,談吐犀利時濺火花。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暗忖:用解二郎便涉及到念蕾,而這個鄭瑜軒卻是賤籍,除了智識機敏,更有一種他很欣賞的激進對外主張,將來與他岳父共事,也能同心共事,不會有立場上的大對立。shu-9su.pages.dev
既然已經定下了賓主關係,晉霄後來又問起他愛讀的書籍、走過的水路、平時的愛好、家中何人,甚至幼時臨的是哪本帖,有的問題還故意問了兩遍,心中暗自對照口徑上有什麼不同……shu-9su.pages.dev
那三盞早已涼透的茶,不知何時已被晚雪悄悄移到了窗邊小几上,紅絲線卻故意留在桌案上。shu-9su.pages.dev
喝得賓主盡興,酒過數巡,窗外的天光漸漸柔成一抹蟹青。shu-9su.pages.dev
晚雪酒意上頭,剛想再提奉茶之事,李晉霄卻佯作無意地一揮衣袖,袖角精準地掃過桌沿——那根紅線便輕飄飄地墜了下去。他旋即端起酒盞,借著仰頭飲酒的間隙,朝晚雪得意洋洋地斜斜瞥去一眼。shu-9su.pages.dev
晚雪怎好低頭去撿,一時無語,玩性高漲起來,也不顧鄭瑜軒瘋狂使眼色,仗著寵愛,將身子一歪,褪了鞋襪,一隻腳曲著壓在臀下,另一隻卻從案幾下探過去,纖巧精緻的雪足先是似有若無地點了點鄭瑜軒的腳背,見他脊背微微一僵,她竟得寸進尺地將那玉雕一般的白嫩腳丫子擱在了他膝頭。shu-9su.pages.dev
她的腳背肌膚細嫩如初雪,腳趾圓潤如貝珠,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暖澤,出現一時冷場,卻是兩個青年男子都在看著那支鮮嫩雪足直咽口水。shu-9su.pages.dev
借著這個空檔,晚雪斜睨著李晉霄:「相公呀,正事已經聊完,鄭郎的祖上三代,孩提瑣事,七大姑八大姨,你也都問遍了,卻一點都不想知道妾身和鄭郎的舊事?」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要面子,不得已只好別彆扭扭地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他倆的故事還真是……不在一起,老天爺都看不下去的。shu-9su.pages.dev
晚雪在縣城窄巷遭人糾纏,路過的窮秀才鄭瑜軒挺身相護。送她歸家後叩門,方知鄭父原是晚雪父親經商途中結識的莫逆之交,後來因故斷了音訊。shu-9su.pages.dev
數日後,兩人更發覺彼此竟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shu-9su.pages.dev
情緣生根則在「琰玊之夜」那天。清晨,兩人同在城東流芳市買蘭花,撞見之後還互相打了招呼;晌午,又相繼於慈恩寺大殿祈福再次重逢,便覺得有些太巧了;待到夜景在紫山上觀賞紅綠雙月,又在洶湧的人潮迎面撞個正著!shu-9su.pages.dev
晚雪早已從他口中得知他身系賤籍,可一日三遇,如天意執線,當夜拉著他去買了一隻梅花香囊,放入他手中,只說:「你若不要,便扔進河裡。」shu-9su.pages.dev
他最終,握緊了香囊。shu-9su.pages.dev
晚雪的爹爹看在故交的面子上,允他們往來,但婚嫁之事,卻是想都不用想的。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口中應景似地嘖嘖稱奇,其實更想問她:鍾晚雪,你還記得初識之時的那對玉帶鳳蝶嗎?shu-9su.pages.dev
一隻停在她的肩部,另一隻則在他的頭頂上方翩躚振翅。她說「若是落在你頭上,便是上天要撮合我倆了!」shu-9su.pages.dev
那對蝴蝶兒愣是不如她的意,她就非要捉住它們。shu-9su.pages.dev
他恨恨地想:鍾晚雪,你既這麼信天意,我們的緣分自是比不得和你與這姓鄭的,那你當時為什麼非要跟我相愛?便從此撂開手好了……shu-9su.pages.dev
可是,她身上的「妻子氣息」是多麼令他迷戀啊!shu-9su.pages.dev
這個和煙兒相貌中上、談不上絕色的商人之女,明明生著小家碧玉的溫婉眉目,偏在眼波流轉間滲出一縷勾人的暗潮;分明長了張清冷的臉,卻又最懂察言觀色、知冷知熱,堪稱一朵解語的花。他是真將她當作正妻來待的。shu-9su.pages.dev
相處這幾天下來,他發現晚雪除了長得耐看,最打動他的是她特別生動的眼神,一雙單眼皮的眼睛,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挑,本是有些清冷的底子,偏生那層薄薄的眼皮格外靈巧,像是會說話。shu-9su.pages.dev
她使性子或撒嬌時,便會斜睨著他,眼神像一把小鉤子,帶著三分惱、三分挑釁,還有四分恃寵而驕的勾魂媚態。可若他真沉下臉,那鋒利的眼尾便會軟下來,眸光也跟著水潤起來,清冷的臉龐配上這委屈又討饒的眼神,反差得讓人心尖發癢。shu-9su.pages.dev
記得他倆和陳漢庭同居一室時,對陳漢庭她的眼皮都懶得抬,可是自己一說話,那眼皮便倏地一撩,瞳仁亮晶晶地瞅著他,好像自己的每句話都是機鋒妙語。 晚雪的唇角,生得精巧而克制。shu-9su.pages.dev
不笑時,是兩片淡緋色的、線條清晰的薄唇,嘴角天然地收著一縷向下微抿的弧度,像一彎初七八的月牙兒,安靜地懸在她清冷的臉龐上,透出一種不自知的、略帶疏離的矜持。shu-9su.pages.dev
可一笑時,那兩片淡緋色的薄唇便倏然活了。嘴角先是輕輕一牽,將那縷天生的、向下的弧度柔柔抻平,繼而如新雪初霽,雲破月來,一點點向上暈開、漾開。那笑意並不肆意,而是極有分寸地停在將綻未綻的剎那,他每次與她相愛時,最愛親吻的便是她的唇角。shu-9su.pages.dev
還有她身上的氣息,還有她琢磨事情時候的專注,還有她使小性子時的…… 現在倒過個來了,他成了外人!shu-9su.pages.dev
妻子的眼神全繞著那個姓鄭的打轉,她的唇角只為他綻開微笑,在這方寸之地綻放的璀璨芳華、風情萬種,全給了他!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的茶香早已被酒氣與這無聲的旖旎攪散,一種更為私密粘稠的暖昧,像無形無質的絲線,將三人悄然纏繞。誰也沒再說話。shu-9su.pages.dev
鄭瑜軒起初一直繃著,三人說笑之時,拘謹漸漸化開,當他看到李晉霄那副分明妒火中燒卻又強自按捺的神情,他長期在底層磋磨的敏感心思,很快就悟出來一點門道,相信晚雪會把控好節奏,他只需樂享其成就是了!shu-9su.pages.dev
晚雪彎腰撿起方才褪下的那隻素羅襪,團了團,竟笑吟吟地朝李晉霄臉上輕輕擲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喏,賞你的!」她腮泛桃紅,一副恃寵而驕、吃定了他的模樣。shu-9su.pages.dev
她當然能感受到自己相公內心的熊熊妒火——晉霄那種絕望的眼神讓她確信,他對自己不止是占有欲,確有她所期待的深深眷戀。shu-9su.pages.dev
羅襪攜著女子肌膚特有的暖香與一絲極淡的汗意,軟軟落在李晉霄鼻尖。 李晉霄一把將愛妻的羅襪攥入掌心,那輕薄的織物還裹著她足踝的餘溫與輪廓,甚至能依稀觸到微微汗潤的濕痕,他垂下頭,再挺不起一絲筋骨,只能將臉埋進那團微潮的素羅里,深吸一口氣,一時差點失控:一股熟悉而溫潤的氣息漫入鼻腔,是她肌膚常有的淡香,混著今日走動後極隱秘的汗意,滿滿吸進他肺腑。 他張了張嘴,仿佛想說什麼,卻終究將嘴唇抿得死死的。方才的智略比拼、言辭機鋒帶來的那點優越感,此刻碎得乾乾淨淨。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那副失魂落魄、連眼眶都隱隱泛紅的模樣,讓晚雪既心疼又好笑。她嗓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嬌嗔:「前兒十二娘與老爺圓房,你這正夫可是從頭到尾在邊上伺候的。我怎麼捨得那樣對你?你倒說說,咱們家……究竟許不許我有藍顏?」shu-9su.pages.dev
一個「許」字輕輕出口之後,李晉霄心中已是翻江倒海。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晚雪那雙渾圓緊緻的小腿,此刻在曖昧的光線下,竟顯得無比美好。肌膚細膩如浸過月光的羊脂,微微透出淡青的脈絡,曲線玲瓏似名家一筆勾勒而成的工筆,自纖細腳踝一路蜿蜒而上,隱入裙裾的陰影里。 而鄭瑜軒骨節分明的手,正順著那優美的弧線,以極慢、極穩的速度向上探去。至膝窩處,指節微妙地一頓,隨即又沒入布料之下——那是李晉霄的領土,是這幾日他懷著珍重與忐忑,小心翼翼探索、擁抱過的每一寸溫熱與柔軟。此刻卻像一個被悄然撬開的寶匣,任人觀賞,甚至把玩。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的目光死死鎖在晚雪臉上——那雙令他著迷的唇,原本矜持抿著的唇角,被一股陌生的歡愉浸透,竟不受控地微微鬆開、上揚,像熟透的漿果綻開了細縫,無聲邀人品嘗。shu-9su.pages.dev
當鄭瑜軒的指節微曲,將要觸向大腿內側最嬌嫩敏感的那處時,晚雪喉間溢出一聲極輕極軟的「哦」。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胸腔里某根一直緊繃的弦,「咔」地一聲裂開了縫,一股熱血衝上頭頂,猛地站起身來:「瑜軒兄,在你來之前,我聽聞晚雪說,你自己說的,「若得我提攜,便願與我愛妻劃清界限」。此言……你可要收回?」shu-9su.pages.dev
這話要反過來聽:你若不劃清界線,那就對不起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腆著臉說完這番赤裸裸的要脅之辭之後,勇氣泄了一半,心虛地掃了一眼一臉愕然的晚雪,慌亂地低下了頭。shu-9su.pages.dev
晚雪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他還會來這一招,用嘴形比劃了一個鄙視的「嘁」字,不過心裡卻是快活極了:晉霄那幾乎無賴式的拒不放手,像一顆小小的火柴,點燃了她心中的無限愛意——他不僅在意自己的,而且在意得藏不住。 鄭瑜軒此刻固然深愛晚雪,卻更知深淺進退,哪裡會為一段舊情誤了大好前程,便接口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心中敬她愛她,卻不希望賢伉儷……」 晚雪馬上輕咳一聲,指尖在鄭瑜軒手背上捏了一下:這情郎太懂得「進退」,反而不是好事。這番漂亮話底下,是將她當作可權衡、可割捨之物的清醒,此刻的「拱手相讓」,未必換來他日後的賞識,也不合她想謀劃的局。shu-9su.pages.dev
可這個小動作卻把李晉霄氣得眼前發黑,差點當庭暴走,當即沉著臉沉聲道:「《五契譜》自有章法,你們有舊情,第五階「聯榻觀書」我便不計較了。可這第四階「紅袖添香——准你和我愛妻赤裸相擁,卻需謹守玉門關。非五次幽會,不得逾矩——明白麼?」shu-9su.pages.dev
說罷便氣急敗壞地走到窗邊小几,端起茶盞一仰脖,灌了一口茶水。shu-9su.pages.dev
晚雪裊裊婷婷地站起身來,福身時衣領微松,露出一段雪膩脖頸,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謹尊相公之命,晚上我只會與鄭郎同榻討教切磋文章,你若不信,明早上來看我們有沒有污了你的被褥便是。現在,晚雪和鄭郎敘箇舊,你要在邊上聽著嗎?」shu-9su.pages.dev
說罷便歪倒在鄭瑜軒懷中,朝自己相公流眄一笑,便媚眼如絲地看向自己的情郎。哼,論起情商,眼前這兩個男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自己一根小手指頭。 李晉霄天靈蓋轟然一響,手指顫抖地指著晚雪,冷笑道:「竟開始轟人了?好,好!我走!我給你們騰地方!」shu-9su.pages.dev
他心中一片慘然,面子上卻不能認輸,昂道闊步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心底存著一點渺茫的期盼,回頭看了一眼晚雪,卻見愛妻沉默地望著自己,眼神幽深。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只能狼狽地「哼」了一聲,反手將門掩上,那一刻,他虛弱得幾乎快要站不直了:從子歆到凝彤,不算煙兒、苗苗那些情事,他分明已被綠過兩次,早該有些麻木。可為何唯獨眼前這一幕,像鈍刀子割肉,痛得如此清醒而具體?那種喪家犬般的失落沮喪,讓他幾乎難以呼吸。shu-9su.pages.dev
他與子歆有過夫妻生活的體驗,卻還沒有體驗到嬌妻紅杏出牆的滋味,那時只是隔岸觀火,現在,晚雪不過掀開帷幕一角,那未來婚姻里嬌紅與慘綠交織的圖景,已讓他潰不成軍。shu-9su.pages.dev
他眼角含淚,仰著望天:前夜夢中之所經歷,如果全都是真的,我當如何是好?shu-9su.pages.dev
正要悽惶離開,屋內忽響起細碎急促的腳步聲,未及回頭,門軸「吱呀」一聲又被推開。shu-9su.pages.dev
晚雪立在門內,眼眶已然通紅,淚光盈盈欲墜。shu-9su.pages.dev
「你怎不和他——」shu-9su.pages.dev
「你方才走向門口時,每走一步,我的心便跟著盪悠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shu-9su.pages.dev
晚雪邊說邊抹著眼淚,倏地轉身面向牆壁,聲音細細地哽咽起來,「晚雪錯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難掩心中驚喜,緊緊抱住晚雪,失而復得之下心情激盪,一時失態,說話也帶上了濃重的鼻音:「再給我點時間,眼下我……還是有點捨不得……捨不得你!」shu-9su.pages.dev
鄭瑜軒走到一旁,輕聲說道:「雪兒,你的心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夫婦的情我也領了,男子在世,當立一番事業,我又是賤籍之身,得遇你家相公,這顆功名心此時灼熱得像塊燒紅的木炭一般,若是強行復合,反倒給我們以往的愛蒙上污垢!」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平復了一下心情,轉向鄭瑜軒,語氣已恢復平靜:「你將來隨我去京都。眼下有幾樁事務需人奔走。瑜軒,前程我無法擔保,但賤籍我這幾天便可為你脫去。再往前,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了。」shu-9su.pages.dev
鄭瑜軒渾身猛地一顫,怔在原地,嘴唇無聲地張了張,眼眶倏地紅了。他忽地後退半步,深深、深深地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毫無保留的、近乎卑微的大禮:「此恩鄭某沒齒不忘。往後但有驅使,刀山火海,絕無二話!」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兒,李晉霄才驚覺自己或做了一件蠢事:自己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現在說這個,晚雪會不會以為他這是以脫賤籍為條件,換鄭瑜軒與她一刀兩斷?! 大娘說:「任你有多聰明,也經不起一個女子用一輩子光陰,在記憶里反覆淘洗你此刻的每個眼神、每寸遲疑。」shu-9su.pages.dev
她還說:「世上最難熬的從不是刀劍,是把心頭最軟的那塊肉親手捧出去,還得笑著看它被人接過去。這份煎熬若能熬成通透,將來你的「赤誠」才是真金。」 晚雪剛想和晉霄說點什麼,卻看見他眸光倏地定在某處虛空中,失了焦距,連半張的唇也忘了合上,須臾之後悄聲問:「這是什麼怪樣子?被誰施了定身法了嗎?」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此時再思及晚雪嫁入陳家的種種不得已,和她思戀情郎,午夜夢回、淚濕枕巾的傷痛傾訴……shu-9su.pages.dev
回過神來,李晉霄深吸一口氣,握緊嬌妻的玉手:「是我不好。既給過你承諾,事到臨頭卻又退縮。方才聽鄭兄談論海上破襲戰略,我心生激賞。可是——」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似從肺腑里艱難掏出:「一瞧見你望他的眼神,妒火便燒得我面目全非。我這等狹窄心胸,實在不堪,……面對二位。」shu-9su.pages.dev
「我對你,有情,有欲,有霸占之念,卻獨獨缺了一樣——成全你的幸福!我太自私了!」shu-9su.pages.dev
「不,相公……我不許你這麼說!」shu-9su.pages.dev
晚雪驚住了,淚珠連成了線,在朦朧水光中拚命搖頭,「你這般尊貴身份,豈能為我說這種折辱身份的話……」shu-9su.pages.dev
換成自己原來的夫君陳老爺,她是決計沒有膽量像剛才那樣明示鄭郎什麼的,可在晉霄面前,她可以嗔,可以鬧,可以故意撩撥,可以任性欺負。那份自在安然,恍如自幼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所有心思皆可坦然安放。shu-9su.pages.dev
「新宋風流第一人」的詩名,那令人仰視的聲名與財富,於他,反倒成了最輕的附飾。真正重的,是他望向她時,眼裡那份完整的接納。在朦朧的淚光中,她驀地生出一股清晰的自豪:得此良人,夫復何求?shu-9su.pages.dev
不過三日晨昏,自己竟已離不開他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情郎剛才的表現卻讓她失望……shu-9su.pages.dev
她一頭扎進他懷中,側耳貼上他的胸膛。那心跳沉穩有力,一聲一聲,成了此刻世間最動人的韻律。shu-9su.pages.dev
晉霄輕撫著她的長髮,聲音低緩:「我的小愛妻,今日鄭郎既來了,又聊得投契,你便代我好好款待。今夜之事——你無須說,我亦不會問。緣分不必強求,若來了……也別錯過。」shu-9su.pages.dev
晚雪扭了扭身子,香腮頓時飛上紅霞,這話語像羽毛搔過心尖,當真激起了層層情慾,她抬起眼帘,心念輕快地躍動:好,那我便再試試你!shu-9su.pages.dev
隨即便伸出雙臂,柔柔地環住鄭瑜軒的脖頸。shu-9su.pages.dev
鄭瑜軒已是手足無措,目光在她酡紅的容顏上停留片刻,遲疑了一下,終於伸出手臂,穿過她膝彎與後背,將她穩穩抱起,安放在床沿坐好。接著半跪下來,握住她一隻赤裸的纖足,極耐心地從她羊脂白玉般的足踝親起,一直親到她的腳背和腳心。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似乎連呼吸都滯住了,看著愛妻的雪足不時弓起一道柔美的弧線,五顆珍珠似的腳趾沾上了他人的口水,透著害羞的淡粉色。shu-9su.pages.dev
「相公……」她有些緊張,向晉霄吐了吐丁香小舌,扮了個可愛的鬼臉。 「我在。」李晉霄應著,聲音沙啞。他轉向鄭瑜軒,目光落在他正在為妻子脫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一件一件接住了帶著她體溫和氣息的衣物。shu-9su.pages.dev
羅裙都已經褪去了,鄭瑜軒深深吸了口氣,將臉埋進她分開的雙腿中間,最後那件近乎透明的雲霓修身小綃褲,中間已經有些了濕意,在飽滿的陰阜之下,隱隱可見萋萋春草和一條鮮紅的肉縫。shu-9su.pages.dev
晚雪仰起脖頸,喉間發出低低的呻吟,一手無意識地抓住了李晉霄的衣袖,抓得指節發白。李晉霄反手將她的手握入掌心,另一隻手卻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撫上她的腰側,隔著衣衫,拇指輕輕摩挲她滾燙的肉體。shu-9su.pages.dev
當鄭瑜軒摟著晚雪開始熱吻之時,他替她將頰邊一縷汗濕的髮絲輕柔地別到耳後。shu-9su.pages.dev
鄭瑜軒又吻到她的小腹,那最是敏感怕癢的所在,晚雪忍不住笑著扭動,身子向後倒去,正好倒入李晉霄及時伸臂攬住的懷抱。shu-9su.pages.dev
鄭瑜軒不再猶豫,傾身吻上了她的唇。shu-9su.pages.dev
起初是試探的、溫柔的觸碰,隨即在晚雪一聲嚶嚀的回應中,驟然加深。氣息交纏,唇舌相接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細微地響起,夾雜著晚雪越來越急促的喘息。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閉上眼睛,聽著他們交換吞咽著對方中的津液,手臂卻將她環得更緊,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在另一個男人的親吻下逐漸酥軟、發熱,像一株在春雨中舒展開的幽蘭。shu-9su.pages.dev
鄭瑜軒的手滑到了晚雪的衣襟,摸索著那繁複的盤扣。他解得有些笨拙,或許是緊張,李晉霄察覺到他的遲疑,深吸一口氣,一顆一顆,解開了晚雪衫子前襟的紐襻。shu-9su.pages.dev
靛青色的外衫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主腰,緊緊裹著起伏的曲線。鄭瑜軒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的手從下面探進那層薄薄的肚兜之中,一面吻上她的鎖骨,手掌覆上那一方柔軟,熱烈地揉撫起來。shu-9su.pages.dev
晚雪整個人仿佛化成了水,軟軟地靠在李晉霄胸前,仰著頭承受著兩人的愛撫與親吻。她迷濛地睜開眼,望向近在咫尺的相公的臉,突然主動尋到李晉霄的唇,帶著深深的眷戀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吻,充滿了安慰與憐惜,李晉霄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眸子,那裡面的情慾之火燙得他也亢奮起來,一面狂熱地回應著她的吻,一面伸出手來,解開了脖後肚兜的系帶。shu-9su.pages.dev
月白色的綢緞滑落,看到兩峰晶瑩剔透的溫香軟玉正在鄭瑜軒的雙掌中起伏著,兩顆嫣紅的櫻桃,也在他的指縫夾動中慢慢地硬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當鄭瑜軒俯下身子、含住其中一顆乳蕾大力地吮吸之時,晚雪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插入鄭瑜軒的發間,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按得更緊。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除掉愛妻下身最後一絲屏障,把身子完全讓開,鄭瑜軒緩緩地壓上晚雪那具令人血脈賁張的絕美肉體,沿著她雪白平滑的小腹向下吻去,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側躺在她身邊,吻著她的肩頭、手臂,指尖在她腰間流連。shu-9su.pages.dev
當鄭瑜軒輕輕分開她的雙腿,更熱烈地親吻她已經泛濫成災的花穴之時,晚雪的呼吸驟然停止,隨即化作一聲拉長的、顫抖的嬌吟。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看著這一切,酸澀之情又再次壓倒了亢奮,吻著她的頭髮,對她耳語道:「以後與你情郎行房,不許遮遮掩掩的,床上被褥不許收拾,我死也要死個痛快!」shu-9su.pages.dev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這一番很尋常的話竟能逆轉這小婦人的心思。晚雪突然堅決地推開鄭瑜軒,撲到晉霄懷裡,一陣令人心蕩神怡的膩笑之後,一句話把他吃得死死的:「你想死個痛快?沒門,我偏喜歡凌遲你呢!」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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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雪囑咐鄭瑜軒「出去時將門帶上」時,李晉霄愛她愛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鄭瑜軒悄然退出門外,將門輕合之後,夫妻二人此番盤腸大戰,較之往日愈加酣暢。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格外賣力,不僅因愛妻最終的選擇,更因她在纏綿之際那全然投入的凝望——那目光穿透皮相,直抵他的魂靈,予他一種靈肉徹底相融的顫慄。 「相公……晚雪是你一個人的……」她音調軟糯,似嘆似吟,「你要好好疼我,永遠這般疼我……」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俯身壓下,雙手遊走在她的全身敏感之處,一手覆上那巍巍顫動的雪峰,拇指尋得頂端悄然挺立的嫣紅蓓蕾,極富耐心地揉捻撫弄,感受它在指尖下逐漸綻放的硬度與生命力;另一手則探向隱秘的幽谷,指尖輕蘸著潺潺春水,試探著滑入那緊緻溫潤的甬道,緩慢攪動,引出一片撩人心弦的淅瀝水聲。shu-9su.pages.dev
晚雪朱唇微啟,嬌吟婉轉,身子如風中細柳般顫慄不止。他低頭以口銜住那枚戰慄的嫣紅,溫柔而又貪婪地吮吸舔舐,舌尖繞著乳暈畫圈,時而輕啜,時而深含。她難以自持地浪吟出聲:「嗯……相公……別……別吸得這般狠……晚雪受不住了……」shu-9su.pages.dev
每當他腰身沉下,將那灼熱的陽具深深楔入,她修長的雙腿便會猛然繃直,大腿內側肌理收緊,似要絞住那怒張的巨物,抵擋被全然撐開的、飽脹而酥麻的侵襲。shu-9su.pages.dev
待他抽離時,那雙腿又似失了力氣般微軟,幽谷翕張間,蜜液汩汩湧出,將兩人緊密相連處浸得一片濕滑晶亮。shu-9su.pages.dev
如此反覆抽送數百餘下,晚雪在高潮的浪尖上接連拋墜了五六回,每一次極致歡愉的餘波都令她嬌軀劇顫,吟哦不絕。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低吼一聲,緊緊箍住她的纖腰,開始了新一輪更為兇猛的攻伐。此番再無克制,每一次深入都結結實實地撞上最柔軟的花心,頂得她嬌軀亂顫,蜜汁如泉淋漓,她除了一浪高過一浪地泄身,以溫潤滑膩的春潮迎合他更悍然的侵入,已別無他念。shu-9su.pages.dev
他忽而變換角度,從側旁深深貫入,晚雪尖叫一聲,身子被撞得歪斜,花心處傳來一陣酸麻熾熱的飽脹感。她貝齒輕咬下唇,媚眼如絲半闔,羞意與極樂交織,春潮愈發洶湧,腿根顫慄不止,細聲求饒:「……太深了……晚雪受不住這般……」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攻勢愈急,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神魂搖曳,內里嫩肉緊緊絞吸。花心被反覆碾磨,汁水豐沛橫流。倏然間,一股熱流失控般湧出——她竟在極樂巔峰小便失禁,淅淅瀝瀝,透明的液體混著蜜液灑落,浸濕身下錦褥,也濺濕她兀自顫抖的腿根。shu-9su.pages.dev
她羞極了,將滾燙的臉埋入他肩頸:「啊……丟死人了……相公……不許看……」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用力箍緊那不盈一握的細腰,衝刺愈發狂野,低喘著在她耳邊催促:「愛妻……做我的女人……,我……我要射了……」shu-9su.pages.dev
晚雪媚眼迷離,臉蛋酡紅如醉,周身香汗淋漓,肌膚泛著一層珍珠般的瑩潤光澤。她身子如患瘧疾般哆嗦不停,呻吟軟糯綿長,爽利得連玉腿都酥軟如泥。 花心在他巨碩冠首的持續研磨下終於徹底失守,宮口微張,竟將那燙人的頂端悄然吸納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好燙!美死了……啊!相公……相公……晚雪的花心要被你澆透了……晚雪隨你一同丟!」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喉間滾出兩聲低沉嘶吼,囊袋緊縮,雙丸在胯下急促顫動,開始了火熱的噴射。shu-9su.pages.dev
晚雪同時也發出一聲近乎泣鳴的尖叫:「相公!晚雪也丟了!啊——!」那聲音糅雜著極樂與泣音,攀至頂峰。shu-9su.pages.dev
滿室只余兩人粗重交織的喘息,與空氣中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旖旎芬芳。 二人纏綿良久,此時心扉打開,晚雪笑著問他:「你今天這般神勇,是不是看到他摸我的乳房,又親我那裡,受到了很大刺激?」shu-9su.pages.dev
又借著他倆的關係,寬解了李晉霄幾句:「就把老爺當成我的平夫,你看,你不還是這麼愛我?他還故意未和我玊石證婚,將來我羞穴也都你一人享用。」 「薇兒的事,你也看開一點。你這人最在乎是對方的心!薇兒攤上那樣的不堪之人,年紀又小,佳期那五天,房事上也未必盡興如意,你要是想得到她的心,那五天一定要想盡辦法,別讓那個惡霸胡來,鼓勵薇兒好好享受。」shu-9su.pages.dev
「你也不要太吃味,看這次你急慌慌的!就你那套「靈泉探驪」指法——你下次得給我補上,一旦用上了,哪個女人床上都會對你死心踏地的!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又想又怕!妾身這裡有些閒錢,等去了京都,要買一對「生死契闊憐心豆」,碰了之後你再不用嫉妒我和別人那個了,十二娘告訴我,心連心之後,一次行房頂得上與別人一百次……」shu-9su.pages.dev
「哪裡有這麼多,至多是一比一!」李晉霄連忙澄清。數量比質量更重要! 看來平婚燕爾先於新婚嘉禧,確有它的道理。人類於「得」與「失」之間,未曾擁有的,也無所謂失去,三五天之後便麻木了。shu-9su.pages.dev
而得而復失的,卻會讓人內在崩塌:會開始懷疑過往每一個耳鬢廝磨的日夜、每一次信誓旦旦的告白,是否都蒙著一層自欺的紗。枕邊人的體溫與誓言越是真切,背叛的證據降臨時,那深情錯付的幻滅感便越是徹骨。shu-9su.pages.dev
子歆與凝彤未曾真正以「妻子」的名分屬於他,那種失去,更像被奪走一個純真的夢;而晚雪卻是他已經開始夜夜同衾的愛妻。失去她,某種程度上,是失去了一部分已被照見、已被接納的自我。shu-9su.pages.dev
晚雪又繼續逗他,側過臉湊近他耳畔,呵氣如蘭:「陳卓這兩天都在城裡,也不知薇兒何時回來給你暖床,我要是想請鄭郎過來同眠一宿,你可要自己另找地方歇息。」shu-9su.pages.dev
「不急於一時!鍾晚雪,你聽我說,男人總是如此,得手前千般好,得手後便少了珍重。你若想與你那鄭郎天長地久,晚一些,再晚一些,再把自己身子給他!」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語重心長地叮嚀,似乎處處在為晚雪考慮。shu-9su.pages.dev
晚雪心中暗笑,卻作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裡漾著全然信賴的光:「相公是為我好。我理應慢慢吊著他的胃口才是,」她眼波一盪,貼上他耳邊,「可妾身與他方才那樣,已經差不多是他的人了,很有些對不住你。要不,你今晚便和鄭郎給我來一次「香刑」做為懲罰?」shu-9su.pages.dev
「什麼「香刑」?」shu-9su.pages.dev
晚雪跟他大致上解釋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香刑的正式名稱是「廊橋捼體之禮」,又名「捼體香刑」,李晉霄還是第一次聽說此儀(捼:用手搓揉使物品軟化)。shu-9su.pages.dev
新宋開國八百載,平婚制度下最是枝繁葉茂的,反倒是藍顏風俗——各地各時的深閨里,妻子與情郎不知演繹過多少香艷入骨、曖昧蝕魂的纏綿戲碼。 這「廊橋香刑」便是閩西之地所特有的一種情趣遊戲:相公邀妻子相中的藍顏上廊橋之前,要提前準備數種催情香露,妻子與藍顏共商後擇定其調製比例,相公親手調製好後,藍顏手推香露,周身按摩。shu-9su.pages.dev
此禮又被視為夫妻相互折磨的一種香艷之刑。shu-9su.pages.dev
禮前,相公須親手為妻子披上一襲素紗。那紗薄如蟬翼,霧蒙蒙地籠下,使得其下凹凸起伏的曲線、高聳肉峰上的兩顆蓓蕾、甚至私處那一抹令人血脈賁張的嫣紅肉縫,皆在昏光里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相公所受之刑,是當面目睹的背叛:眼見妻子雙頰飛紅,與藍顏挨肩低語,細細比較哪種催情香露的調製,更能讓她情慾叢生,更能讓她丟盔棄甲,更能讓她一泄如注,兩人氣息交纏,調情之時眼光如漆似膠,雙手相握時十指相扣,每一個隱晦的笑靨與低語,都如細針,精準刺入他勉力維持的鎮定里。shu-9su.pages.dev
而他,成了不相關的旁觀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妻與情郎無比投入地準備一場即將到來的衾枕之樂,連空氣中浮動的妻子體香都成了對他嗅覺的凌遲。 妻子所受之刑,則是將肉身全然獻祭於這場緩慢的焚燒。相公親手脫去素紗之後,妻子便須一絲不掛地平躺在床上,四個盛放香露的碟子分別置於胳膊和大腿上,在香刑過程中,絕對不能滑落。shu-9su.pages.dev
過程中,妻子只能任情郎蘸著香露的指腹,將她高聳肉峰上的兩顆蓓蕾揉捻硬挺,將她花穴之處的每一寸鮮嫩按摩到充血,催情香露滲入體內,熱力與酥麻鑽入骨髓,慾念如潮翻湧,她雪白的肌膚漸次透出煎熬的粉色,花穴處早已泥濘不堪,身子卻必須如祭品般靜臥!shu-9su.pages.dev
身體所有的渴求,只能化作口鼻中溢出的呢喃與眼中瑩瑩的水光,仰賴於相公的「恩典」。shu-9su.pages.dev
尤其當她和情郎選擇了那催情最烈的香露時,相公若存心「報復」,只需和藍顏海闊天空、談笑風生,便能將這場「廊橋香刑」延長,讓貪戀野食的小愛妻在情潮滅頂的崩潰邊緣苦苦地等待。shu-9su.pages.dev
真正心疼妻子的,最多也就是兩柱香左右,看妻子皮膚泛起粉色光澤,下面已經濕成沼澤,眼神迷離,口中發出含糊囈語,便會囑咐藍顏一句:「我妻今夜託付於君。既可指尖唇舌,探其幽深;亦可陰陽合和,行周公之禮。莫負良辰,但憑君心。」shu-9su.pages.dev
又與愛妻戲言:「貞操重如山,背叛天有眼!凡事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妻子含羞頜首,眼波卻已黏在情郎身上,拉出纏綿的絲。相公轉身之時,身後四支碟子頃刻落地,隨著一聲酥媚入骨的呻吟——shu-9su.pages.dev
那聲音滿足得仿佛從骨髓深處溢出,帶著瀕死般的歡愉與徹底放浪的形骸,不必親眼目睹,情郎的肉棒正長驅直入地探訪本屬於他的幽秘禁地,而她正敞開花徑,熱烈地迎合著一場酣暢澆灌。shu-9su.pages.dev
晉霄聽罷梗概,下體當即挺得高高的:「你這裡……有什麼催情藥物?」 晚雪嘴角含著嬌羞的微笑:「我這裡沒有,九娘那裡有幾種,一種是兌了「玉腰酥」的,讓女子愛液流得更多一些。一種加了少量的「玄圃寶穴花」,讓女子花心更敏感,一種是激發情慾的「暖情花」,還有一種是加了比較名貴的「纏心鹼」,男女交歡之時靈肉相融,可能會再也分不開了……」shu-9su.pages.dev
「那,那你們會選些什麼……咱們今夜便上廊橋?」shu-9su.pages.dev
「不須廊橋,在自家最是方便,」晚雪一笑:「調製香露,晚上我和鄭郎商議此事,當著你的面,可能到時會冷落你了……」shu-9su.pages.dev
之後她坐直了身子,輕輕握住晉霄的手,臉頰上淺淺地透出一層薄紅:「相公,妾身總要有自己的體面,那陳漢庭生得異於常人,實在牽不出去。」shu-9su.pages.dev
念蕾、凝彤她們誰的藍顏都不會少,自己總不能一世限制她吧!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再無退路了,神差鬼使地想起多寶閣後面的密室,不行就過過乾癮吧,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我一聽便喜歡這個,可以。貞操重如山,背叛天有眼,要警鐘長鳴!」shu-9su.pages.dev
晚雪一時百感交集,親見他無處遁形的倉惶,想著他天人交戰的酸楚,有些後悔,可誰也抵不過男多女少的平婚之世的規矩與風俗,遲早都要有這樣一天,她只能狠狠心,將那些柔軟的念頭壓下去:「一般捼體一個時辰左右,你到門口時聽一聽,若屋子裡動靜歇了,你再回來……」shu-9su.pages.dev
她突然鼻子一酸,扭過身去。shu-9su.pages.dev
其實晚雪心中哪裡還裝得下別人,鄭郎只是錦上添花的情趣點綴,眼前這個打死不肯鬆手、為她掙扎、為她讓步的男人才是深深在她心中扎了根的。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從她的聲音中也聽出掙扎與無奈,對晚雪之愛更甚從前,伸臂將她緊緊摟住,淤塞的心結在這一刻豁然打通:shu-9su.pages.dev
「我大約會在你忍無可忍之時,恩准你倆成好事,晚雪,你是我的愛妻,不管你和他如何淫浪,我對你愛意不會有一絲減少!對了,閩西這裡,妻子與藍顏相愛之後,次日有什麼講究嗎?京都那裡,會在庭院中有一個儀式,相公戴冠,妻子與藍顏共飲合歡酒。」shu-9su.pages.dev
晚雪抿嘴一笑,紅著臉,纖纖玉指點著他的額頭:「這會兒你來勁了!這裡是頭戴青鸞讓賢冠,給眾人分發一些「啟戶米」,在咱們門上來一個「丹砂點絳」,大喊一聲:丹砂啟玉戶,朱糧散春風。」shu-9su.pages.dev
夫妻二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這時十娘帶著下人過來,隔著門說老爺有急事,要晉霄即刻過去。shu-9su.pages.dev
在路上,十娘低聲告知:宋家送來一張「瓜瓞墊」,宋嗣良今日已抵西水縣城,欲夜宿陳府,並傳話洞房時要與正夫行一場「骨血代寄禮」。shu-9su.pages.dev
「他要與薇兒同房前,由你親手從墊中抽取兩莖瓜瓞草,跪於他們夫妻面前,將草分別繫於二人足踝……」十娘語氣微沉,「按說這禮節也不算過分,可薇兒身子尚未長成,將來生產恐怕有風險。」shu-9su.pages.dev
她略頓,聲音壓得更低:「老爺說,須得你以正夫的身份和他交涉了,老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不敢見他,……你先想想怎麼應付這個惡霸。」shu-9su.pages.dev
藏春樓二樓書房。shu-9su.pages.dev
老地主與李晉霄閉門密議了半個時辰,徐徐長出一口氣:「此計甚妙!」 李晉霄開頭便一語道破:眾人皆是當局者迷!shu-9su.pages.dev
「今早大娘告訴我一句話——男子疼兒子,從來都有個前提,得先看「肖與不肖」。」shu-9su.pages.dev
宋侍郎當年只做了宋三郎生母短短數月的平夫,之後便遊學出仕,重獲提拔之後,整整兩年未歸閩西看望寄居宋公之處的寡母——這般行事,足見其天性寡淡。shu-9su.pages.dev
宋三郎名分上的父親,是宋家家主宋書園。那位遠在朝堂的宋侍郎,對這根多年前留下的孽種,能有幾分舐犢之情,很不好說。shu-9su.pages.dev
「宋家早年虧待過宋侍郎母子,宋嗣良幼時在家中也倍受冷落,如今便需在外人面前做足姿態,好彰顯自家出了朝堂重臣,宋侍郎早就不計前嫌。」shu-9su.pages.dev
「他們寵愛此子,多半是做給閩西人看的:「宋嗣良如此離經叛道,欺男霸女,忤逆不孝,我們都拿他沒有辦法——因為什麼?他可是中書省侍郎的親骨血」,若我猜得沒錯,他如此作惡,甚至有宋家暗地縱容的成分!」shu-9su.pages.dev
他再談到宋三郎本性:此人既能修習琴藝武功,又能使各種陰壞招數,絕不是瘋癲有心症,只是他的狂悖暴戾早已浸入骨子裡,尋常手段如同隔靴搔癢。非得下狠手、用猛藥,才能去去他心中的邪火。shu-9su.pages.dev
總而言之,只要不傷及其性命,「中書省重臣血脈」這層光環根本就是不存在的。shu-9su.pages.dev
他在十二娘的新婚之夜體驗過「蝕魂癢骨指」,那種銷魂滋味,多半人要崩潰,是矯治這宋家子不良之行的最佳手段。shu-9su.pages.dev
凝彤告訴他:常人對「蝕魂癢骨指」的承受極限是一日十次,每次不能超一炷香。她遇到過軍旅出身、體魄極健、意志頑強的遼國老間細,能撐過兩炷香,但至多三五日,非瘋即傻。shu-9su.pages.dev
宋嗣良雖然也習過武,不過武功已廢,天天聲色犬馬,估計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初次絕不能超過半炷香,她會在旁細察其反應。shu-9su.pages.dev
每次施刑之後,再對他進行巧妙的矯治:做一些編織之類的活兒,背點詩詞文章,表現好的話,可以晚兩刻鐘再次審問——再次施刑。shu-9su.pages.dev
否則,若任其胡來,以這廝一貫的做派,平婚這五日,必會將陳府攪得天翻地覆,還會傷到薇兒的身子。shu-9su.pages.dev
「對他的這一套懲罰,總須得有一個由頭。」shu-9su.pages.dev
接著李晉霄講了他對付宋三郎的「釜底抽薪之計」,老地主一聽便大為嘆服,又把夏管事叫了進來:「府內地牢,一會兒派人清掃一下。把宋嗣良弄來的瓜瓞墊也送下去。」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補充道,「另備紙燭筆墨,對了,還要再多備些薰香,否則屎尿污穢,氣味難當。」shu-9su.pages.dev
老地主又問夏管事:「你有什麼辦法能將這宋三郎引到地牢?」shu-9su.pages.dev
夏管事偏著頭想了一下:「聽說他在以前曾將十幾名女子囚於祠堂之中,日日凌辱,我便說老爺知道他喜好,離大婚還有五日,怕他冷清,給他尋了幾個女子。」shu-9su.pages.dev
老地主點點頭:「還算你有歪才,這幾日我便不揍你了。晉霄救了你了,你得跟他道聲謝。」shu-9su.pages.dev
夏管事吸了一下鼻子:「可小人真不會說話,早上實心實意地恭喜過李公子,反莫名遭他下毒手暗算,老奴這把年紀,就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聞言心裡不悅。這夏管事不止一張嘴便不饒人,模樣也難讓人生出什麼好感。shu-9su.pages.dev
五十多歲,中等身材,一身赭色綢袍被臃腫的肚腩繃得發緊。他生著一對三角眼,那眼皮卻最是耐人尋味——時而沉沉耷拉著,將眼神掩去大半,只從縫隙里漏出點世故的渾濁;時而又忽地挑起半邊,露出底下精明的銳光;大多時候則是懶懶地半闔著,連帶著整個人的神態都透出一股散漫的怠惰。shu-9su.pages.dev
眼皮這麼一掀一闔之間,臉上松垮的皮肉仿佛也跟著活絡起來,連帶那軟塌的鼻子、習慣性撇著的嘴角,都成了這幅神情的註腳。shu-9su.pages.dev
這般模樣,竟也能採下十娘那朵帶刺的嬌花?岳父還以為心腹……shu-9su.pages.dev
夏管事揉著肩膀,一臉勉強地跟李晉霄道了個謝,還帶出一堆廢話:「別動不動就難為下人,您這暴脾氣,知道的說是耍主子威風,不知道的,還當是城隍廟裡逃出來的急腳鬼,趕著去投胎呢!」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正因為上午的靈異聯想而心裡不得勁,便給這油鹽不浸的老貨一個不算輕的爆栗:「十二屬相怕是都得為你單開一欄——驢。」shu-9su.pages.dev
「老爺!您這女婿可太不講武德了!」夏管事被彈得眼冒金星,又驚又惱,捂著額頭直抽涼氣。見老地主眼皮都不抬,他只好悻悻然朝李晉霄腳邊啐了一口,活像個受氣撒潑的婦道人家。shu-9su.pages.dev
老地主把這幾天要修理宋三郎的事簡略地告訴夏管事,又問他如何安撫好宋三郎的親隨。shu-9su.pages.dev
「把宋三郎弄昏一次,到時我把他親隨領下去,讓十二娘做個剛剛和他交媾後的樣子,後面幾天我都會安排妥當,不會讓他們覺得不對頭。」shu-9su.pages.dev
「此事就怕反噬,要是矯治不成功,他將來必會對知情者瘋狂報復,不能讓更多人知道,」李晉霄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夏管事,「老夏,你皮糙肉厚不用怕他,他既是你引下來的,便送佛送到西。這幾日的飯食,有勞你親自送去地牢。」 夏管事似乎被嚇到了,「噗通」一聲癱跪在地,聲音都變了調:「常言道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我這是把小人祖宗給開罪了啊!李公子,李大爺,我再不敢胡唚了!您和十二娘辦完事抬腳便走了,可宋三郎他會記得我這張臉啊!他是真能要了小人性命的!」shu-9su.pages.dev
說到動情之處,一把抱住李晉霄的腿,涕淚橫流,還扯著他的褲角擤了一大串鼻涕,發出很大的動靜,把李晉霄給噁心得一腳踢開了他。shu-9su.pages.dev
老地主見狀,終於出聲喝止:「夠了!」他目光在夏管事與李晉霄之間打量幾個來回,忽而笑了笑:「老夏,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也實在受夠你了。今日起,我把你的賣身契轉給我女婿,往後你就好好跟著他吧。」shu-9su.pages.dev
夏管事抬手抹了把臉,臉上悲戚之色瞬間褪去,眼皮一掀,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笑意:「我自是沒問題。只不過——得加錢。李公子是真大戶,薪俸,怕得再添一倍。」shu-9su.pages.dev
「老夏這嘴是腌臢了些,但有些小伎倆卻是你將來用得著的。」老地主語氣中似有深意。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倒也無所謂,面無表情地向夏管事微微頷首,心裡想: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shu-9su.pages.dev
夏管事耷拉著嘴角,毫不示弱地也向他重重頷首:看老子一會兒怎麼收拾你的心上人!shu-9su.pages.dev
之後,又把凝彤和鄭瑜軒也叫了進來,將諸般細節一一敲定,眾人皆讚嘆這個釜底抽薪之計甚妙。夏管事也難得說了句好話:「主人還是有三分見識的。」說話間看向老地主,兩人目光一觸,彼此會意地輕輕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待眾人散去,房中只剩翁婿二人,老地主才緩聲向李晉霄說起平婚燕爾的安排。shu-9su.pages.dev
賈縣尊想和多親近親近,他在城西有處清凈宅子,可以充作薇兒和宋三郎的洞房,那裡庭院深窈,花木也齊整,平日少有人擾。平婚燕爾和新婚嘉禧兩個喜禮都不再請什麼人了,免得那禍害生出什麼是非……宅里一應布置、伺候的人手,都會安排妥當。shu-9su.pages.dev
時近黃昏,暮色漸沉。老地主緩緩起身,踱了兩步,又提起夏管事:「賢婿,你可知我為何給這老貨一個月5 銀銖這麼高的工錢嗎?他不是一個普通的賤民,……」shu-9su.pages.dev
夏管事本名夏生遠,曾化名「夏不棄」。本是一個賤民,十九年前,殺害一名平民,盜用其身份,修習了多個祝由術。後來東窗事發,若不是老地主花錢為他打點疏通,墳頭草都一人多高了。shu-9su.pages.dev
在新宋,賤民謀殺平民已屬駭人聽聞,而他並非出於自衛,純為謀取私利下手,足見其心性之狠厲。shu-9su.pages.dev
此人膽大妄為,好色貪歡,凡事愛逞強鬥狠,沉迷口腹之慾,性情浮誇,愛出風頭、好顯擺……可偏偏在這一身臭毛病之下,卻藏著一份不同尋常的機謀與洞見。shu-9su.pages.dev
當年老地主初涉雲青銅生意,正是夏管事獻上一策:建議岳父將《考工記》與同行共享。此舉一來可使業內團結協作,避免彼此惡性競爭;二來,藉由掌握青霜引的供應,他實際上同時扮演了「掘金人」與「賣鏟者」的雙重角色——讓所有礦主都離不開他的提煉工藝,從而始終握緊產業鏈最關鍵的一環。shu-9su.pages.dev
他是一個相當厲害的祝由師,精通一項祝由術,是他岳父最為看重的:「懾心禁惡咒」,可以將方圓百丈之內的人心中的惡意企圖消弭於無形。shu-9su.pages.dev
「這些年,我由著他胡鬧,府里下人卻無一人背主,妻妾亦相安無事。寶珠出事時,我頭一個排除的便是家賊,那個自殺的林莊頭如果一直住在我這裡,也絕不會叛主。將來,你的府上,第一要務便是恪守機密,這卻不是家規森嚴就能確保萬無一失的。」shu-9su.pages.dev
「此術消弭不了尋常的脾氣火氣,也化不去深植人心的仇怨。咒語真正的關鍵,是在人的惡意將發未發、將行未行之際,以其心底的種種禁忌、畏懼與敬畏為枷鎖,把那惡念生生壓回、封存下去!」shu-9su.pages.dev
祝由術最大的缺點是時效有限。「懾心禁惡咒」只能管上十天左右。shu-9su.pages.dev
「他每月五銀銖的工錢,說是因每十日行一次法,耗神費力,需得吃好穿好,狗屁!就是為了吃喝玩樂,時不時地送女人一些心意!」shu-9su.pages.dev
老地主笑著一臉無奈地搖搖頭,看向李晉霄:「賢婿,你怎麼看老夏這人——這麼多臭毛病?」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搖搖頭,總覺得哪裡有些對不上號。shu-9su.pages.dev
「其實,他是成心故意的。一個心機太深、什麼毛病都沒有的大祝由師,誰敢長留身側?弄出一些無傷大雅的一些小毛病,方是他的自保之道。」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如醍醐灌頂,連連點頭,心中暗嘆岳父識人之深。shu-9su.pages.dev
「他是最清楚你的身份的,卻故意在你面前這般行事,便是讓你知道,他是一個只計較於瑣碎、而無害於大事的混帳行子。他的為人秉性如何,自有我保薦。最要緊的是,他這套「懾心禁惡咒」——尋常人家用不上,一般士紳也不需;唯有高門深院、庭禁森嚴之所,才求之若渴。」shu-9su.pages.dev
「說來也挺諷刺,「破缽尊者」說我是大惡之人,端的沒錯,我行事只算利害,冷酷無情,手段暴烈,手上有幾十條的人命,自是怕有家賊暗中報復,才用了他的咒語來鎮著,結果,我自己這些年來也受了這咒語的影響,多了一層敬畏之心,哈哈!」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也笑了起來,旋即收住了笑容:誰最需要敬畏之心?shu-9su.pages.dev
我自己……shu-9su.pages.dev
「好吧,我把他當祖宗供著!」shu-9su.pages.dev
老地主搖搖頭:「那倒不必,對他客氣,反而讓他不自在,而且面對這樣的混球,……你大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shu-9su.pages.dev
「不管如何,夏生遠身負人命,離了主人庇護便寸步難行,這十幾年看過來,他人品是可信的,也能忠字當頭,也能守口如瓶,賢婿,永遠不要隨意低估最底層之人,說不好十年前還是二流子,十年後便坐了金鑾殿。糞叉子支棱起來,也可頂門抵戶,何況這柄糞叉子……是見過血、開過刃、生死混不吝的呢。」 老地主絮叨了一會兒,又和他聊了會岳青宋家之事。shu-9su.pages.dev
晚膳時分,凝彤新婚以來頭一次下樓用飯,身邊陪著的人卻是夏管事。 方才出了東廂書房的門,他便像只蒼蠅一樣一路相隨,亦步亦趨地隨著凝彤回到藏春樓。shu-9su.pages.dev
除了要傳她「飼情鼎」的咒訣之外,他還說,「這樓里時有不幹凈的東西」,明晚老爺要赴岳青宋家回禮,怕她獨居怯懼,他想過來陪宿一宵。shu-9su.pages.dev
凝彤說已應了晉霄學詩,有些為難,那老貨也沒逼她什麼。shu-9su.pages.dev
當凝彤念完「飼情鼎」咒語,再睜眼看向夏管事時,芳心深處卻漫上一股陌生的、溫軟的泉流。shu-9su.pages.dev
方才緊閉雙眸時念誦的咒語,仿佛並非虛言,而是真的化作了有形之物——像一滴濃稠的蜜,滴入她心湖原本只映著晉霄影子的水面,漾開一圈圈迥異的、帶著奇異暖意的漣漪。shu-9su.pages.dev
這張原本只覺得諂媚、甚至有些厭煩的平庸老臉,此刻在搖曳的燭光與未散的春情霧靄中,輪廓竟柔和起來。shu-9su.pages.dev
半耷拉的眼皮下,那總透著怠慢的目光深處,此刻竟映出兩點幽微而沉靜的火光,仿佛能洞悉燭焰背後所有的陰影與秘密。就連麵皮上那幾道舊疤與參差的鬍鬚,也褪去了邋遢氣味,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草莽江湖中磨礪出的、粗糲而真實的生命力。shu-9su.pages.dev
凝彤恍惚覺得,自己從未真正看清過這張臉——他平庸的皮囊之下,或許始終蟄伏著某種被世俗塵埃所掩蓋的超凡智慧。shu-9su.pages.dev
「飼情鼎」當然不可能即刻讓晉霄愛自己百倍,可凝彤對這老鬼的感情幾乎在瞬間就變了性質,再不是單純男女生理上的愉悅快感,而是有了說不情的絲絲縷縷的愛意。shu-9su.pages.dev
「飼情鼎」中可以加一個自己的寄望,凝彤心裡默念的是:若是被相公撞破自己與他人偷歡,「情金」當即返回他的靈台!shu-9su.pages.dev
她可不想再受一次「神之禁斷」了!shu-9su.pages.dev
凝彤垂著頭,含羞走到床前,還未來得及扭過臉,便被他摟住了纖腰。 她再未做任何反抗,任他寬衣解帶、大施輕薄,把自己扒得一絲不掛,在過程之中,兩人的眼神也相互追逐,如漆似膠般地難以分開。shu-9su.pages.dev
待他的雙手游弋至最私密的腿心處,凝彤只覺周身如火燎原。他指尖所及,如捻花撫琴,勾挑輕旋,將那已泛濫成溪的春泉,一痕痕、一線線地引至她因情熱而嬌挺顫動的雪巒之巔。酥癢與快意如電流竄過,她難耐地仰起頸,竟不由自主地探出香舌,去尋他的手指——舌尖觸及那微咸而清潤的滋味,方知自身情動之深,竟至於此。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柱熾熱的堅挺,如烙鐵般輕抵在玉腿內側濕滑的入口,逡巡徘徊,若即若離。那巨物只借著泉水的滑潤,在幽谷花徑外緣輕點慢碾,每一次觸碰都激起更洶湧的空虛與渴望。凝彤嬌軀難耐地一顫,纖腰本能地想向上迎合,卻被他雙臂穩穩箍住,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情潮如沸,她終於難抑地抬起玉腿,輕輕環住他的腰身,獻上香吻,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若是你……實在忍不住……」shu-9su.pages.dev
她終究說不出更放浪的懇求,芳心深處自是希望他撕毀之前的承諾,將自己徹底占有。shu-9su.pages.dev
隨著她無意識的扭動,更多蜜露淋灑在那蓄勢待發的兇器之上,幽谷口嬌嫩的肌理不時被燙人的頂端輕刮慢揩,酸癢與空虛交織成網。那碩大火熱的冠首,已借著十分的滑膩,一分一分地擠開緊窄的入口,向內探入——只消再進一寸,便是徹底的淪陷,成為他的女人!shu-9su.pages.dev
可他偏偏在此停駐,只在門檻處緩緩旋磨,用灼人的熱度煎熬著她每一寸神經,還不時地低下頭,以舌頭不住地挑逗著嬌挺的蓓蕾,間而以牙齒輕輕地磨擦著,凝彤情動已極,幽谷之中春泉洶湧。shu-9su.pages.dev
「十二娘,」他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老奴還是想看你……雙眼含淚,親口央求的模樣。求我將你,完完整整地吃到一點渣都不留。」shu-9su.pages.dev
理智的弦終於崩斷。凝彤整張臉燒得如晚霞浸染。幾縷汗濕的烏髮黏在光潔的額角與嫣紅的臉頰邊,更襯得肌膚勝雪,眸光瀲灩含水。她將發燙的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細若蚊蚋,混著溫熱的喘息拂過他頸側:「那樣……也不是不可以的……」shu-9su.pages.dev
恰在此時,晚膳的鐘聲遙遙傳來,驚破了滿室甜膩得化不開的暖昧。shu-9su.pages.dev
時間是來不及了,凝彤與他互視一笑,燭火在兩個人的眸中躍動出暖融融的光。她突然伏在他的胸口,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蓄滿所有勇氣,仰起俏臉:「夏生遠,」她喚他名字時,尾音帶著一點點嬌憨的顫,「你明夜好好要我,想在我體內出幾次,都由得你!」shu-9su.pages.dev
「不想你相公來與你講詩開課了?」老鬼咧嘴一笑,存心逗她。shu-9su.pages.dev
「你這欺主奴才,分明是存心報復。」她伸出纖指,輕輕點了點他額上那個尚未消盡的腫包。shu-9su.pages.dev
他連連搖頭:「老奴各種壞毛病,只一點,不欺主,只欺主母……」shu-9su.pages.dev
說罷便翻了臉,惡狠狠地按住凝彤的頭,將陽具送到她的嘴邊:「賤婢,服侍老子快活一下!」shu-9su.pages.dev
凝彤柔荑握住那烙鐵般硬熱的巨物,指尖愛憐地輕撫,面上卻故意繃起恨恨的神情:「瞧你這得意模樣……明日便要美死你了!只可憐我的心上人……」 隨後櫻唇輕啟,將那灼熱如烙鐵的昂揚緩緩納入口中。她臻首低垂,青絲如瀑散落,隨著韻律般的起伏微微搖曳,檀口化作溫軟濕潤的幽谷,將那怒張的巨物溫柔包裹。粗碩的莖身在濕熱的口腔內進出,帶出縷縷晶亮銀絲,蜿蜒滴落於雪脂般的胸脯之間,在晃動的燭光下泛出誘人水澤。shu-9su.pages.dev
她舌尖靈巧如蝶,時而輕掃棱冠敏感的溝壑,時而纏繞柱身鼓脹的脈絡,發出細微而濕糯的吮啜聲。一手虛握根處,隨著吞吐的節奏輕輕捋動;另一手則托住下方沉甸甸的囊袋,指尖似有若無地撫過會陰處的褶皺。每一次若有似無的按壓,都引得夏生遠腰身輕顫,不由自主地將自己更深地送入那濕熱緊窒的溫柔鄉。 凝彤在嗚咽未曾退縮,反而迎得更深。嬌嫩的喉肉本能地收縮裹挾,仿佛要將他每一寸灼熱都吞融殆盡。鼻息間縈繞著男子特有的渾厚氣息,混雜著她自己甘甜的津液,蒸騰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暖霧。shu-9su.pages.dev
就在那昂揚顫動著瀕臨爆發的邊緣,她舌尖忽地抵住頂端敏感的小孔,極輕、極快地一掠——仿佛最後的星火墜入滾油。shu-9su.pages.dev
夏管事猛地繃緊脊背,滾燙的玉露如泉噴涌,一波接著一波,激射在她仰起的嬌顏上。白濁的瓊漿與情潮浸染的酡紅相互暈染,在搖曳的燭光下繪成一幅驚心而動魄的艷色圖景。shu-9su.pages.dev
膳堂內燭影搖紅,暖融的空氣里浮動著酒肴香氣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 七娘與八娘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色——她們從凝彤眉梢眼角那掩不住的瀲灩春情、額頰間未褪的桃花薄紅,以及那副嬌慵無力、仿佛被雨露浸透了的體態中,早已窺見了所有秘密。shu-9su.pages.dev
十娘卻朝那老鬼般精明的夏管事輕啐一口,笑罵道:「還不收斂些!這副模樣,若叫李公子瞧見了,仔細你的皮!」shu-9su.pages.dev
九娘見狀,故意盈盈起身,將緊挨著凝彤的位子讓了出來,眼波流轉間滿是戲謔:「這個座兒,我可不敢占了,是該留給「新郎官」的。」她特意將那三個字咬得又軟又糯,惹得席間一陣低低的笑。shu-9su.pages.dev
凝彤頓時連耳根都紅透了,胭脂直染到雪白的頸子裡。她垂著眼睫,盯著自己裙上細微的纏枝花紋,羞得恨不得躲進地縫去,那模樣卻比盛放的海棠還要嬌艷動人。shu-9su.pages.dev
八娘飲了半盞酒,愈發放肆起來,斜睨著十娘問道:「好妹妹,除了東梢間那張拔步床,就數你屋裡的最寬敞了。你與你那「房裡人」……」她拖長了調子,「一回最多,試過幾人呀?」shu-9su.pages.dev
十娘是正經與夏管事行過「隨喜雙儔」禮的,便笑著伸過烏木鑲銀的筷子,在他額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當家的,你與咱們十二娘,可曾量過「深淺」,對過「尺寸」?」shu-9su.pages.dev
「妹妹……妹妹還未將身子給過他呢……」凝彤聲如蚊蚋,羞得幾乎化作一縷輕煙。可桌案之下,她的繡鞋卻悄悄褪了半截,那隻裹著羅襪的纖足,正與夏管事的腳緊緊相抵。shu-9su.pages.dev
每一次若有似無的碰蹭、摩挲,都似一股細微的電流,酥酥麻麻地直竄上心尖,漾開一片濕漉漉、甜絲絲的快意。她的手指亦在桌下悄然遊走,不時在他寬厚的掌心輕輕一划,帶起一陣無聲的戰慄。shu-9su.pages.dev
兩人目光於喧鬧的席間偶然相觸,便如沾了蜜糖的絲線,黏纏著再也分拆不開。雖未真箇銷魂,她這具不爭氣的身子,卻早已是春水橫流,從裡到外,都認定了這新主。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來膳堂尋鄭瑜軒時,晚雪機靈地拿著碗筷,側身擠入凝彤與夏管事之間,夏管事也移了下椅子,與十娘坐在一側,眾人假意七嘴八舌地聊起別的事,悄然為這對新成的情侶織起一道無聲的屏障。shu-9su.pages.dev
新宋一朝,一直有這樣的好傳統:女子若與情郎之事尚未明朗,身邊人自會齊心遮掩。男子善妒,終究是違背《夫道》的。shu-9su.pages.dev
膳堂品字形擺放著三張八仙桌,凝彤與晚雪現在坐在品字中間的八仙桌一側,李晉霄不便走擠去,只好站在外面和她聊了幾句話,凝彤面上含笑支應,桌案下那隻裹著羅襪的纖足,仍與夏管事的腳交疊磨蹭,心中卻湧起一股百爪撓心般的偷情刺激——仿佛暗夜中提燈潛入禁園的婢子,既怕驚動守園人,又被那滿園未曾見過的奇花勾得神魂搖曳,半步也捨不得退。shu-9su.pages.dev
看來,還真不用接什麼「並蒂鎖心咒」,這般滋味,已足以化去一道「命門邪火」了!shu-9su.pages.dev
膳堂燈火昏昏,若再明亮些,定會照出凝彤頰上那抹異樣濃艷的緋紅。 眾人一面說笑著,一面眼神怪異地看看李晉霄,仿佛他這個正夫才是不速之客。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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