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心淫骨綠意簡 (70-71)作者:shareh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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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心淫骨綠意簡】(70-71)shu-9su.pages.dev

作者:shareherseshu-9su.pages.dev

                (70)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和鄭瑜軒交待了完之後,正要去地牢再看一眼,十娘卻忽而將他叫住,聲音清脆裡帶著幾分打趣:「這位鄭公子可是晚雪的心上人,你打算何時讓他倆好上?你以後打算定什麼樣的家規?我也替十二娘提前問一下。」shu-9su.pages.dev

  席間霎時靜了幾分,眾人皆側耳望來。李晉霄覺出氣氛微妙,又涉及這般私密之事,本不欲應答,一時卻想不出如何推脫,只得將目光投向晚雪。她卻正與凝彤低聲說笑,並不看他,只能漲紅著臉瓮聲瓮氣地回道:「今夜便要成全他倆,這事情,……興之所致,也不拘於什麼形式吧。」shu-9su.pages.dev

  大娘晚上胃口一般,吃了兩口便站起身來,離開之前含著笑向八娘、九娘遞了個眼色。shu-9su.pages.dev

  二女馬上會意。shu-9su.pages.dev

  八娘放下手上筷子,板起臉:「晉霄,按理說,晚雪原是我們老爺的妻室,私嫁給你,到底還是欠了個儀式,十二娘和你更不用說了,自家人說話,你這般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夠坦蕩!」shu-9su.pages.dev

  九娘盈盈走到李晉霄身旁,語氣戲謔:「想你馬上就要把薇兒嫁出去了,也怪可憐的,卻也是考驗你心力的時候,這心力到底是什麼?依我看還是「不妒」兩個字。你這一條可是沒過關的。眼下給你兩條路:要麼,你將《不妒篇》背上十遍,要麼,就恭恭敬敬向鄭公子表個態——你既能替十二娘與老爺「卷喜舌」,今夜也這般服侍晚雪與她情郎,這樣才公平,是吧?」shu-9su.pages.dev

  這兩樣李晉霄都接受不了!shu-9su.pages.dev

  「看你這般為難,我就再給你一個選擇吧,你就跟十二娘一個說法——她現在可不可以找藍顏,三選一,我對你可算仁至義盡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如蒙大赦:「十二娘自是可以找藍顏的!」shu-9su.pages.dev

  大家哄堂大笑,鄭瑜軒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夏管事,也忍俊不住。shu-9su.pages.dev

  十娘便假意推了一下凝彤:「你家尊夫開了金口了,你也得說一句吧。你若是和藍顏相好,要不要先請示一下他?」shu-9su.pages.dev

  凝彤只得站起身了,頰染緋雲,向晉霄盈盈福了一禮:「謝尊夫,妾身……」到底還是麵皮薄,說不下去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因這「不妒」二字的刺激,還當眾和凝彤逗了兩句:「我今日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就是你的天,你只管做你自己,只管鍛鍊我的心力,你若和藍顏好了,我第二天只會高高興興地頭戴青鸞讓賢冠,給大家分食啟戶米!」shu-9su.pages.dev

  夏管事此時也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老奴往後是李公子門下之人了——以後老奴更體面了!為什麼這麼說呢?」shu-9su.pages.dev

  他故意頓住,咳了兩聲,目光掃過滿堂眾人,陡然拔高嗓門:「賈縣尊說李公子是大詩人,說我們石橋村對大詩人無禮了,大家都說,李公子的臉比屁股大,真有面子,連「襄緣儀」都不用行。照我說啊,李公子不到十天兩次嫁妻,更是前無古人,得封他個「大臉王八神」!」shu-9su.pages.dev

  滿堂先是一寂,隨即爆出哄然大笑。凝彤更是笑得跌進晚雪懷裡,肩頭輕顫。眾人素知這夏管事是個滾刀肉、潑皮貨,如今又分明已把李晉霄心尖上的十二娘「吃」進了肚裡,罵他不羞,打他不痛,只得紛紛笑著勸晉霄:「罷了罷了,這老貨嘴裡哪有過嚼子?」shu-9su.pages.dev

  「莫與這渾人計較,沒的失了身份!」shu-9su.pages.dev

  夏管事立在笑聲中央,憨肥的身軀挺得老直,一雙濁眼看著氣得臉都要歪了的晉霄,指指自己的右肩:「這肩膀您明兒再給我卸掉,我晚上還得為您奔走效力呢!」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這時想起他岳父的話,竟是經驗之談,可到底咽不下這口氣,獰笑著朝夏管事逼近兩步,正要再給他些教訓,餘光卻瞥見岳父帶著陳卓邁入了膳堂,一瞬間恢復理智,朝陳卓迎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陳卓方從城中歸來,身上是一襲粗白麻布的孝服,髮髻用素帛緊緊包裹,周身不見半點飾物。她是聽聞宋嗣良晚間要來,心中忐忑難安,特地趕回來叮囑晉霄幾句。shu-9su.pages.dev

  晚雪看相公和陳卓走出了膳堂,夏管事也不在邊上,擰了一下凝彤的腰,恨聲說道:「我好心替你倆打掩護,你們還對我那般!」shu-9su.pages.dev

  方才夏管事假意俯著身子和晚雪說話,手卻從桌案下伸過去,隔著晚雪與凝彤纖柔的手握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兩人的手臂都放在她的大腿之上也就算了,也不知是誰的小指頭還有的沒的在她豐柔溫熱的大腿內側畫著圈。shu-9su.pages.dev

  「他以後要一直跟著相公,你早晚也要被他得手的,到時我們姐妹……」  晚雪搖搖頭,湊到凝彤耳邊,將午後的事簡單說了:「他看我可死了,「藍顏奉茶」堅決不接,若不是後來提到「廊橋香刑」,他還未必同意我把身子給鄭郎快活一次呢!」shu-9su.pages.dev

  「他骨子裡並非不願,只是得有人搔著那處最癢的筋。」凝彤若有所思。  「他說了一句特別讓我感動的話:對我有情有欲,卻獨獨缺了一樣——成全我的幸福!還說自己太自私,我當時就落淚了。對了,我得去跟九娘借點香露……」shu-9su.pages.dev

  兩個女孩的體己話暫且按下。此時陳卓已隨李晉霄走到院中,二人默默行至樹影深處。陳卓仰頭望著天上紅綠雙月,良久,低低嘆了口氣:「「小功」需守孝七日,大娘跟我提了,……」眼神幽幽地看向李晉霄,半響無言。shu-9su.pages.dev

  (「小功」喪期禁房事、戒娛樂也是因人、因時代而異)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沉默了片刻,握緊她的手:「從你本心上來說,完全不接受,我亦能料理。能接受,也是因為薇兒還小——就交給我吧!再有半個時辰這魔頭就來了,到時我來和他談。」shu-9su.pages.dev

  陳卓咬著櫻唇,搖搖頭:「不,這樣對你不公平,最難的選擇不應該由你來承擔,聽爹爹說,你有一套很好的辦法,可能要他很吃一番苦頭,最後若能起點效果,我拿這身子好好補償一下他也未嘗不可,只是妾身婚後第一次的清白要毀在他手上,本應是你享用的,……太委屈你了!」shu-9su.pages.dev

  戌時方至,閩西秋夜的涼意剛漫上檐角,陳府側廳里已點了燈。三名年輕人跽坐於席,廚下奉來了最拿手的「山家三脆」與「蓮房魚包」,又添了兩道雞蛋巧作:「雪綿豆沙」與「雙色菊花蛋菇」。shu-9su.pages.dev

  酒盞初碰的清脆聲里,李晉霄抬起眼——只這一瞬,他便確信:眼前此人,是顆裹著錦繡的毒瘤。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生了一副極好的皮相:面若傅粉,膚質潤澤宛若上好的暖玉;眉形修長如裁,斜飛入鬢,其下生著一雙形似桃花的眼,眼尾略略上揚,眼波流轉時總含著一脈天然的水光。鼻樑高挺而秀直,薄唇色若塗朱,不笑時亦自帶三分溫潤的弧度。shu-9su.pages.dev

  他的骨相尤為勻亭,頜線清晰卻不嶙峋,整張臉俊美得毫無瑕疵,仿若名家筆下精心勾描的人物畫,令人初見時極易生出親近與讚嘆之心。shu-9su.pages.dev

  他的穿戴更是精心到了刻意。朱紅織金錦袍上纏枝牡丹開得恣意,內襯玄黑雲緞,領口袖緣銀線回紋熠熠生輝。犀角白玉帶束出窄腰,羊脂玉佩溫潤垂側。最扎眼的是他髮髻赤金簪冠旁,竟簪了朵新鮮粉芍藥——這裝扮襯得他本就精緻的眉眼,愈發透出幾分男子女相的穠麗。shu-9su.pages.dev

  他饒有興味地打量李晉霄,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久聞李公子是詩壇魁首,瓷器上印了你的詩便能溢價三成。來,敬你一杯。」shu-9su.pages.dev

  幾句浮泛寒暄後,他話鋒倏然一轉:「今日見了孫福寶的妻,梅清秋,我倒真動了慾念。薇兒昨日跑來岳青見我,她雖做過對不住我的事……可我愛慕她的顏色,便不計較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眉頭不由一緊。shu-9su.pages.dev

  宋嗣良抿了口酒,笑意里摻著毫不掩飾的狎昵:「宋黑子想搞什麼《岳青農鹽憲綱》,薇兒為這個專程來岳青與我商議,想以嫁我為條件,換得我幫著他們說服我爹。其實她已經是我的盤中菜了,哪還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我一早就放言出去,這七縣三府誰還敢娶她?來,敬你這個傻大膽一杯,尊夫大詩人!」  李晉霄剛捧起酒盅,宋嗣良便徑直朝他盅內啐了一口濃痰,臉上笑容依舊燦爛,朝李晉霄一揚下巴,「一口乾了吧。」shu-9su.pages.dev

  這廝果然使壞使得出人意料,李晉霄暗嘆一聲,將酒盅擱回案上。shu-9su.pages.dev

  「這點子算什麼?」宋嗣良皺了皺眉,指尖朝自己下身一點:「你早晚得用舌頭舔凈我的精,用嘴含我的大屌。對了,還要讓卓姐姐當貼喜姐妹花!」  說著說著,他身子略向前傾,上下打量著李晉霄,「小綠奴,薇兒到底瞧上你什麼?」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避開他視線:「薇兒瞧上你了麼?」shu-9su.pages.dev

  「薇兒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他一拍桌案:「可她終究還是賣了我!八年武功,一朝被廢——她啊,真真是我命里逃不掉的剋星。」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靜靜聽著,此時才抬眼看他,聲音平穩:「可你不也做了許多人命里的剋星麼?——比如那些被你拐去的人。」shu-9su.pages.dev

  「我把「瓜瓞墊」送來,薇兒也只提一個條件:若我下種成功,便不許我再做一件惡事,說要為孩兒積陰德——尤其不能再當「拍花子」。」shu-9su.pages.dev

  「可那是我生平第一樂事!我專挑富戶娃娃下手,知道為何?我就想看著宋家把周邊富戶全得罪光了,卻不敢動我分毫!」shu-9su.pages.dev

  說到此處,頓了一頓,猛地仰頭放聲大笑,笑得頸側青筋浮凸。shu-9su.pages.dev

  看來心中的恨意泰半來自於童年時積攢的怨氣和心理的扭曲。shu-9su.pages.dev

  「拍花子可是腰斬之刑,你不怕嗎?」shu-9su.pages.dev

  「誰敢!」他斜楞著眼,「我只是領娃娃去玩幾天,找個人家代為看顧,又不曾收錢,最後還告訴他們那孩子著落在哪裡,至多是一個惡作劇,跟拍花子沾得上邊嗎?」shu-9su.pages.dev

  這人只是壞,卻絕對不傻,所以矯治起來怕要用些狠招了!shu-9su.pages.dev

  「我父親做過三年的知貢舉,門生弟子遍布八閩之地,在與他們的書信往來間,亦很關切我的境況。哪個不開眼的敢跟我過不去!」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聽到此時,忍俊不住:他已經知道宋三郎和宋家的底牌了,多半是在吹牛!shu-9su.pages.dev

  其他朝代不說,在新宋,一般三品高官不會給同僚、下級書信中言及照顧家人血嗣。shu-9su.pages.dev

  在新宋平婚制度之下,生父只有血脈關係,他法理上的父親只是宋書園。情份淡漠的親生父子,生老病死都不多問一句,還從未有人堂而皇之的叫生父為父親——這宋嗣良大約是癔症了吧?shu-9su.pages.dev

  「不怕刑法,也當怕報應,有的報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晉霄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shu-9su.pages.dev

  「狗屁,什麼星圖七宸大神,我偏不信報應一說!對了,你跟你岳家說,我第一次娶妻,大約也不想當上門惡婿,讓卓姐姐當貼喜姐妹花,好好教教陳薇。我讓她用小嘴給我服務,她死活不肯,只是一臉嫌棄地用小手給我擼了幾下,大約還是深惡我的為人。」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心裡咯噔一下,不敢深想當時情景,先講了一下陳卓要守「小功」之事,又淡淡勸道:「何不就此從良,做一個善人,卻讓薇兒違心地接受你?」  「違心才好玩呢!」宋嗣良嘻嘻一樂,仿佛被這話搔中了癢處。shu-9su.pages.dev

  「女人是天生的矛盾動物,我們師娘拿自己隨夫的例子,早把她說通了。她既厭惡我之行事,又跟師娘吐露過,覺得我御女無數,也想學師娘那般,將自己完完整整交給我這個「大壞蛋」蹂躪糟踐一番,嘗一嘗「悖反之趣」、「顛倒之樂」,不想婚後再找藍顏。「先得後失」與「先失後得」,她說聰明人都會選後者。」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默然。由晚雪、鄭瑜軒與自己的糾葛便看得分明,最刺他心的,竟不是鄭瑜軒吮咂晚雪的乳頭,而是她為他撫平衣褶的那一幕很家常式的夫妻間舉動。  薇兒與他,不過五日平婚佳期,比凝彤與她夫君的緣更短。她才十五,歲月是一條太長的河,總能把砂石沖往下游。他必須相信——無論那五日裡她被迫經歷什麼,都只是涉過淺灘。待她終於走到他面前,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仍會澄明如初,戀慕不減。shu-9su.pages.dev

  「那宋黑子要搞什麼「地骨權」、「地皮權」分離,「幫鹽轉皮」,還有什麼「地三工七」、「權二佃八」,從財主口中搶糧。我爹一聽便皺眉——可我喜歡,只要能讓宋書園痛苦的,我都喜歡!」他一拍桌案,杯碟震得叮噹作響!  李晉霄一聽便感覺到,這個《岳青農鹽憲綱》是一篇大文章,應該是醞釀已久之事。後面也肯定不止是陳漢庭和薇兒二人。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眼中閃著戲謔的光,「最後我們議定:新婚之夜她若能為我丟十次身子,我便說服我爹促成此事。「小功」之事,到底不是至親,卓姐姐當晚看心情吧。」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緩緩垂下了頭:薇兒……從來不是只知兒女情長的閨中弱質,而是胸懷天下、心繫家國的女俠。這一點,他早該明白。shu-9su.pages.dev

  宋嗣良擁有的,是強權脅迫換來的五日;而自己將擁有的,是她心甘情願交付的一生。如此想著,心頭那根刺仿佛被軟綢裹住——痛仍在,卻不再尖銳難忍。  「對你,我也做了安排了。讓我那條「青花美人」碰一下你的下體,它若嫌你味道腌臢,你便逃過一劫,若被它親了,也不用擔心,性命無虞,就是你那玩意一輩子再也硬不起來了。我的女人,你也敢碰!?」shu-9su.pages.dev

  宋嗣良漫不經心地夾了一箸菜,擱進李晉霄盤中,又自斟自飲了一杯。酒盞落桌時,他掀起眼皮,那目光里淬著的已不再是狎昵,而是某種看待螻蟻般的、純粹的惡意。shu-9su.pages.dev

  「這話就沒有道理了,我方是正夫——」李晉霄假裝呆書生,與他理論。  宋嗣良的笑聲猝然炸開——並非酣暢的縱聲,而是一串短促、尖利的音節,像鈍刀刮過陶瓮的內壁。shu-9su.pages.dev

  「薇兒與我早一年前就認識了!雖不能說郎情妾意,但淵源可比你深。這次與她親熱完之後,我問過她,至真子要殺我的時候,她出言相勸,是不是因為有幾分喜歡我,她也紅著臉認了——」shu-9su.pages.dev

  宋嗣良說到此處,極為得意,舉起酒展自飲一杯。shu-9su.pages.dev

  此刻宋嗣良這張英俊的臉,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落在李晉霄眼中,卻似一朵艷麗的曼陀羅,姿態優雅,氣息芬芳,卻每一寸都浸透著令人麻痹的毒素。  那般俠骨冰心、純凈得不染塵埃的薇兒,怎會對此等淫惡之徒動情?!  宋三郎看李晉霄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柔聲細氣地說道:「她說,每次與我對視的時候,心便會怦怦亂跳,我大抵是合了她眼緣,只是不屑於我的為人。」  「商議完農鹽憲綱的條件後,薇兒被我抱到床上,錦衾之下任我上下其手,直弄得她身子酥軟,氣顫聲吟。她的胸雖然不算豐滿,卻白得扎眼,兩個乳頭更是敏感得很,稍經撥弄便悄然挺立……毛都沒長齊的小嫩屄還非常敏感,最後讓我弄得滿席浪水,身子軟成一灘泥,赤條條貼在我懷裡喘著,明明身懷武功,卻柔順得和小綿羊一般,只捂著臉,半點也不反抗!」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低下頭夾著菜,木然地吃了兩口,掩飾著心中的巨大空洞——滿心滿眼只是他的純潔的薇兒,終究還是被他染指了!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眉梢眼底儘是饜足的邪氣,「你知道薇兒身子最美的是哪裡嗎?」  「……我尚未見過她的裸體……」shu-9su.pages.dev

  「她的腳最美!你喜歡女子的腳嗎?」shu-9su.pages.dev

  「是。」李晉霄拿著筷子的手神經質地一顫,整個人如同被抽去脊骨,緩緩向後靠進椅背,任由宋嗣良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凌遲他早已鮮血淋漓的胸口。  宋嗣良看在眼裡,美在心中:「她那雙雪白的小腳丫子,足形細長,粉嫩的腳趾蜷縮又伸展,又俏皮又惹人憐愛,被我含在嘴裡吮吸時,她癢得輕顫,腳背繃成一道優美的弧,腳心全是我的口水,亮晶晶的,她還嬌嗔地用腳趾勾了勾我的下巴……你下面硬得不行了嗎?可硬了也是白硬!」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惡劣的笑意:「薇兒同我說了,莫說那小嫩屄,你連與她深吻都捨不得。可我親她時,她倒將我口水咽得殷勤……我說的沒錯吧?看你寫的詩,便知你是天生綠奴,來,讓我瞧瞧,你下頭可硬了?」shu-9su.pages.dev

  他一伸手便撩開李晉霄的衣襟:「哈哈,真翹起來了!說,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如實相告!你若問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便放過你!」shu-9su.pages.dev

  他搓著手,興奮得不能自已。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燒,猛地起身欲走,可念頭一轉——待會兒矯治計劃便要開始,不如多套些話出來,不論有用無用。shu-9su.pages.dev

  這般想著,他又緩緩坐了回去,喉頭動了動,神差鬼使地問了一句:「……她……可還受用?」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呆住了——竟親口求著情敵,細說自己心上人與他的歡愉。shu-9su.pages.dev

  「她腳心怕癢,一碰就縮,腳踝卻被我扣在掌心,動彈不得。那腳趾宛如粉玉雕成的花苞,我一根根含進口中,用舌尖撥弄趾縫……她癢得發笑,又怕出聲,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連眼淚都笑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腳背繃得緊緊的,等我舔到一腳心,她身子猛地一弓,嘩~ 腿間一下子濕了一小片,水痕隔著褻褲都能看清。我按著她的私處,說你這個小俠女,發騷的時候和青樓妓女可也沒什麼兩樣!這一句話,便讓她眼神渙散得像丟了魂,身子開始抖個不停……」shu-9su.pages.dev

  「我先用右手的食指關節,」他特意比劃給李晉霄看,「就這麼頂著她的肉芽,一邊正反轉著圈,一邊問她:「你愛李晉霄有幾分?愛我有幾分?愛誰更多一些?」她一邊嘴裡不停地吸著氣,一邊說愛你更多!」shu-9su.pages.dev

  「我便花了小半個時辰——中間把她脫光了,施展了一整套的指法,全身上下親遍了,也玩遍了,浪水流得我兩隻手全都濕了,最後,把她弄得快到高潮、不上不下時,又停下動作再問她,她蒙著臉不想說,我便把她晾在那裡,她只得扭著身子跟我說,等我們三人見面,名份定下,她自會全心全意愛我一人!」  「我問她,你這樣的回答我會滿意嗎?她含羞搖搖頭,似嗔似怨地說,你都把人家這樣了,我心裡再愛他又有什麼用,最終只會天天與你快活的呀!」  眼下這情形,與孫德江欺辱子歆、老地主強占凝彤時截然不同。綠主當面肆無忌憚的羞辱,疊加上宋嗣良口中那番香艷入骨的描繪,竟當真在李晉霄心底攪起一陣極其強烈的異樣亢奮。shu-9su.pages.dev

  恍惚間他意識到,與宋嗣良之間的這種羞辱互動,本身也是被綠的一部分樂趣——那種被人當面撬開尊嚴、又被逼著直視自己最不堪一面的刺激,竟也成了另一種扭曲的快感來源。shu-9su.pages.dev

  屈辱與興奮交織,仿佛痛與癢同時啃噬神經,讓他沉溺其中,難以自拔:「你和她是怎麼親吻的?她喜歡嗎?覺得你……比我好嗎?」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猶記得,薇兒第一次吻他時,那雙映滿他身影的、純凈得驚人的眼睛;是她緊張抿起、如櫻瓣般輕顫的唇;是她生澀而真誠的迎奉,以及那句帶著哽咽的「像天堂一般」。那時的她,連一聲嗚咽都帶著稚嫩的羞怯,仿佛輕輕一碰就會融化。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就是用親吻把她親軟了的!一開始薇兒不想與我舌吻,被我含著嘴唇之後,那又軟又滑的丁香小舌還縮在牙齒後面……」shu-9su.pages.dev

  薇兒當時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閃,後腦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穩穩托住,無處可逃。宋嗣良的吻初始帶著一種戲弄的耐心,只是淺淺地啄著她的唇角,感受她細微的顫抖。shu-9su.pages.dev

  「乖,張嘴。」shu-9su.pages.dev

  薇兒緊抿著唇,長睫劇烈顫動,仿佛這樣就能守住最後一道防線。宋嗣良不急,轉而含吮她的下唇,時輕時重地舔舐,舌尖靈巧地勾勒她的唇形,極盡挑逗之能事。shu-9su.pages.dev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亂了,胸口的起伏變得急促,抵在他胸前的手,推拒的力道在不知不覺中軟化。shu-9su.pages.dev

  時機成熟,他猛地加重了這個吻。唇舌強勢地撬開她因緊張而微顫的牙關,長驅直入,徹底占領那片濕軟甜美的禁地。肆意追逐、纏繞她試圖退縮的丁香小舌,貪婪汲取她口中每一寸津液,那是一種帶著侵犯意味的深入交纏,不留絲毫餘地。shu-9su.pages.dev

  起初,薇兒的身子僵硬如石,但宋嗣良高超的吻技和不容置疑的強勢,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劑,她的抵抗如同春日融冰,一點點消融。shu-9su.pages.dev

  緊繃的脊背開始發軟,推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無力地抓著前襟,口中里發出了細細的、自己聽了都臉紅的嬌吟。shu-9su.pages.dev

  當宋嗣良的手探入她衣襟,指尖觸及小衣邊緣時,薇兒緊緊盍上了雙眼。  薇兒與凝彤想法不太一樣,開始是沒打算用「飼情鼎」之咒。shu-9su.pages.dev

  她與晉霄雖相識不久,卻已有一眼萬年之感!shu-9su.pages.dev

  晉霄相貌出塵,人品貴重,武功更是卓絕,初識之後,便讓她芳心可可,不能自拔。二人又同屬俠義之道,彼此意氣相投,惺惺相惜。這般情意,自然無須「情金」來系連,與這個惡霸淫魔,她原本打算咬牙承受——由他恣意輕薄,連著姦淫數日,自己再吃點催情之藥,為他獻上幾次高潮,就把平婚佳期熬過去了。  當他那可惡的指尖隔著小衣捻住她胸前嬌蕾,不輕不重地揉捏拉扯時,一陣陌生而洶湧的酥麻猛地竄過脊骨,她羞恥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在他的掌下迅速甦醒、綻放,那處從未被相公撫觸過的私密花芯,此刻卻滲出溫熱濕意,將薄綢裙衫都潤得一片黏膩。shu-9su.pages.dev

  ——怎麼會這樣?shu-9su.pages.dev

  薇兒在迷亂中忽然想起李晉霄。那個連她花瓣都未曾真正觸碰過的溫柔男子,與她親近時是那樣的克制而憐惜,只怕唐突了她。shu-9su.pages.dev

  此刻,這個惡劣的闖入者已經得寸進尺,輕易撩開裙裾,指尖正貼著那最嬌嫩處緩緩打轉,每一下刮蹭都帶出清晰而羞人的水聲。shu-9su.pages.dev

  薇兒一時心痛如絞:晉霄那樣珍惜她、將她視若珍寶,連探索都帶著忐忑與莊重;而眼前這個惡霸,卻如此嫻熟地玩弄她最隱秘的肉體,甚至故意將那汁液攪弄出聲響,仿佛在嘲弄她所有的堅守與純真。shu-9su.pages.dev

  藕荷色小衣之下,他手指的每一下動作都清晰可見。shu-9su.pages.dev

  在宋嗣良嫻熟而極具技巧的捻弄下,她胸前的嬌蕾早已敏感地挺立起來,又被他隔著濕潤的衣料用唇齒輕輕齧咬、含吮。薇兒只覺得一陣陣酥麻自乳尖擴散開來,化作小腹深處難以言說的燥熱——想到幾日後就要成為他的妻子,夜夜都要承受這般狎昵的逗弄,她身子不禁輕輕顫抖,卻不是抗拒,而是面對風月之事時本能的意盪神搖。shu-9su.pages.dev

  胸衣已經被他的口水弄濕了一大片,裹著那兩粒高高翹挺的凸起,竟是說不出的香艷與誘人遐思,羞得薇兒實在心慌:「先解開……一會兒人家還要穿呢。」薇兒輕睨一眼,聲音微啞。shu-9su.pages.dev

  他依言一件件除去她最後的屏障。shu-9su.pages.dev

  薇兒此時突然意識到,她可能不得不念那「飼情鼎」之咒了,倒不需要「情金」來滲透靈台,使深愛熾烈百倍,而是怕一會兒在完全理智的情況下淪陷在他的懷中,身心被他征服,實在不能面對自己!shu-9su.pages.dev

  在滅頂的感官淹沒一切之前,她終於在一片濕漉漉的空茫里,顫著心念默誦出那個禁忌的祈願:「願我身心淪陷、日夜承歡之時……仍是相公初識時的那個清純少女。」shu-9su.pages.dev

  咒成。shu-9su.pages.dev

  再睜眼時,她眸中迷惘彷徨盡數消散,轉而漾開一片瀲灩春水,亮得驚人。眼前男子竟處處契合她深藏的幻想,而相公溫潤的眉眼則急速淡去,如退潮般消失在意識邊緣。shu-9su.pages.dev

  直至裸裎相對。當他伸手去解她腰間系帶時,薇兒再沒有躲閃。她垂著眼,睫毛簌簌輕顫,呼吸也跟著他指尖的動作忽淺忽深。衣帶鬆開的瞬間,她甚至無意識地扭動腰肢,讓那件小衣更順滑地褪下。shu-9su.pages.dev

  他的魔掌開始脫褻褲時,自己竟主動抬起豐圓挺翹的雪臀,直到上身全然裸裎,她才後知後覺地抬手想要遮掩,卻被他輕輕握住了手腕。shu-9su.pages.dev

  「別擋。」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違逆的溫熱氣息,薇兒只是順從地點點頭。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看著眼前的薇兒,色心大起:骨肉亭勻,腰身纖細如柳,隆臀渾圓上翹,玉腿修長嬌潤,線條之優美當真屬人間尤物,在一身光滑溫潤、雪白晶瑩的肌膚襯托之下,含著少女稚嫩的青澀,似嗔似怨的目光欲迎還拒,最能勾動男人最原始的本能。shu-9su.pages.dev

  薇兒一隻手象徵性地遮擋著私處,另一隻手剛要捂著胸,卻被他的大手握在手心,沒一會兒就與他十指相扣——shu-9su.pages.dev

  反正這身子早晚是他的,薇兒心裡清楚,自己在陳宋兩家關係中是一個最重要的紐帶,還有《岳青鹽農憲綱》之成敗,更關係數十萬鹽農的生計,他爹爹卻是一直卡著不鬆口,唯有這個大魔頭能「說服」宋家家主。shu-9su.pages.dev

  「非因朱門傾慕久」——她便是用相公的解說勸說龍田大師接受了宋黑子的方案:富者中亦有良善仁厚之輩,貧者中亦存姦猾之徒。shu-9su.pages.dev

  此時再想起晉霄,她羞郝得幾乎不敢面對自己。shu-9su.pages.dev

  相公,你知道不知道,我剛才被他除去最後屏障之後,有一瞬間是後悔了的,抬手就要點他穴道。shu-9su.pages.dev

  指風將起未起,他卻似早有所覺,非但不躲,反而將赤裸的胸膛向前送了送,那副邪里邪氣的含笑模樣,在跳動的燭光里竟有幾分無賴的孩子氣,讓薇兒心裡沒來由地一軟,蓄起的力道霎時泄了,指尖最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他心口,留下一點微涼的觸感,自己都聽出聲音里的虛軟無力:「今日……不能取我元紅。」  他並不急於攻城略地,只是用鼻尖蹭著薇兒的耳垂,氣息灼人:「好,依你。只是薇兒,春宵苦短,你總得容我……先收些利息。」shu-9su.pages.dev

  他低笑一聲,將薇兒往懷裡帶了帶,兩人便一同跌進鋪著燕尾簟的床榻,篾絲細密清涼,此刻貼著她灼熱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shu-9su.pages.dev

  紗帳輕曳,如夜霧攏住一彎微漾的月。帳內人影起伏,錦褥層疊間泄出細碎的窸窣,連懸頂的紗罩也隨之顫動,仿佛風過蓮塘時驚起的漣漪。shu-9su.pages.dev

  滾燙的熱吻一路從薇兒修長的脖頸向下,直至她光滑的脊背,又從她的纖腰吻向她平滑的雪腹。shu-9su.pages.dev

  「別……嗯……好哥哥……不要親那裡了……好敏感……不…不要再舔了…啊…」shu-9su.pages.dev

  一聲嗚咽般的輕吟逸了出來,又立即被咬住——是薇兒將枕角銜在了齒間。那聲音又軟又糯,聽得人耳根酥麻,心尖也跟著發顫。shu-9su.pages.dev

  求饒聲斷斷續續,裹著潮濕的喘息,薇兒的身子輕輕打著顫,像雪地里一枝承不住露的晚香玉,每一下觸碰都惹來細密的戰慄。矜持正從她緊繃的指節、微弓的足尖、輕扭的腰肢間一點點褪去,如同褪去一層又一層的絲絹,露出底下從未示人的、敏感的肌理。shu-9su.pages.dev

  少女雪膚漸漸泛起醉人的酡紅,宛若白瓷染霞。一對玲瓏柔軟的乳峰之上,那兩點蓓蕾早已他的手指舌頭玩得充血挺立,艷如珊瑚。一雙玉腿不知何時已經盤到他的腰間,從未示人的幽秘花園已是溪谷潺潺,芳草萋萋盡被花露潤透,黏連著幾縷晶瑩蜜絲,閃爍脆弱而誘人的光澤。shu-9su.pages.dev

  宋嗣良拿起床邊一個纏枝蓮紋隱囊墊在薇兒腰後。那隱囊以蘇繡為面,內填飽滿的木棉,托得她腰肢微微懸起,曲線畢露,愈發無處躲藏。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寸寸掃過她展露的身子。當薇兒想併攏雙腿時,卻被他用膝蓋輕輕抵住。隨即,一床柔軟微涼的月華錦衾罩了下來,將他倆倆籠在一方私密昏暗的天地里。shu-9su.pages.dev

  以前看《綠夫雅典》,有句話一直暗縈薇兒的心頭:「窺觀之趣,甚於親嘗。正夫隔簾而望,見妻室為他所馭,花枝承露,玉體橫陳——此間酸妒煎熬,竟成情慾之薪火,灼灼焚出別樣酣暢。」shu-9su.pages.dev

  「晉霄……晉霄……」shu-9su.pages.dev

  薇兒突然叫出相公的名字,仿佛這是最後的屏障,可身體卻背叛得更徹底了,小腹深處那簇火越燒越旺,濕意不受控制地漫開。shu-9su.pages.dev

  他懲罰性地在薇兒的乳蕾處輕輕一咬,她「啊」地一聲輕呼出來,尾音嬌顫。  他抬起頭,眼底暗沉一片,滿是得逞的惡劣笑意,拇指撫過薇兒濕潤的唇瓣:「這時候,還能想著你尊夫,嗯?」shu-9su.pages.dev

  「薇兒……錯了……哦……」薇兒慢慢地從羞赧忸怩中走了出來,「求求你……薇兒請你原諒……用身子給你道歉……呀……」shu-9su.pages.dev

  那些羞煞人的淫言盪語,不知怎地,此時竟能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相公,你若是能看到,在這錦衾之下,我光著身子被他壓在身下,被他用隱囊墊起腰肢,下面陰阜高高隆起,雙腿分開,一任他的指頭在我的花瓣處肆意輕薄;shu-9su.pages.dev

  看到我那一點點推拒,最終都化作欲迎還拒的扭動;看到我最後在耳鬢廝磨中與他激情熱吻,慾火升騰之時,不止任由他的舌頭侵入我的口中,掃探著每一個你不曾試過的角落,還與他的舌頭卷在一起,纏綿至極;shu-9su.pages.dev

  你若是看到他無止無休地在我敏感雙峰上的撫弄搓揉,撩得我腹中如有野火燎原,燒得神智昏茫,嬌軀顫如風中蒲柳;shu-9su.pages.dev

  看到他用手指沾著我為他流的蜜露,送入我口中,問我是什麼滋味,我卻用舌頭渡入他的口中,香津蜜液混在一起,他咽下時說愛我,我也說愛他;shu-9su.pages.dev

  看到他的手指在我最嬌嫩敏感的肉芽四周畫著圈,時重時輕地刮蹭按壓。每一下觸碰都引得我全身劇烈顫抖,肉穴中流出來的蜜液將身下錦褥洇出深色濕痕;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也能將那股錐心刺骨的「酸妒煎熬」,焚成一種更熾烈的「別樣酣暢」?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在宋嗣良輕佻而散漫的講述中,不得不強迫自己吃幾口菜肴,若不然,一閉眼便會有無比生動的畫面浮上他的腦海。shu-9su.pages.dev

  終於他找到一個機會,問了宋嗣良一句:「你和她在月華錦衾之下相愛之時,薇兒叫我的名字時,你沒有咬她太重吧?」shu-9su.pages.dev

  宋嗣良早忘記了自己剛才並沒有提到月華錦衾,笑了起來:「你倒真是憐香惜玉,好好表現,我玩厭了就把她還給你。對了,《綠夫雅典》中什麼話你印象最深?」shu-9su.pages.dev

  他饒有興致地問李晉霄。shu-9su.pages.dev

  「鏡花水月之歡,尤勝肌膚相親。檀郎為觀者,妾身成畫中人——丹青所染,儘是悖倫之色;畫外煎熬,反哺帳內雲雨。」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卻是縣學同窗邵春風所言,當時他可能有意想讓李晉霄當他娘子藍顏,跟他和夏小樓說起自己在《綠夫雅典》的感觸,一旁正低頭扎著風箏的夏小樓便含笑看向念蕾,直言自己最愛的那句:「身心二分,其趣愈深。玉門為我啟,芳魂為君縈。正夫若見,那目光灼灼,恰似文火慢煎花心……熬出的,可都是稠稠蜜意。這一段,送給你和晉霄。」shu-9su.pages.dev

  念蕾俏臉微微一紅,抬起腳輕輕踢了他一下,掠了李晉霄一瞬,隨即又垂下頭去,指尖捻起一片裁好的素紙,就著竹篾的弧度細細粘合。shu-9su.pages.dev

  昔日的風,從窗隙溜進來,拂動她手中將成未成的燕尾,那紙翼輕輕顫動,仿佛也知人心事。shu-9su.pages.dev

  今夜的風,吹過閩西大地,潛入陳府側廳,撩動李晉霄額前的髮絲。shu-9su.pages.dev

  他忽然覺得,人生大約真是一場不斷失去的途程。此念一起,心底那點因聯想竟不斷與現實暗合而生的恐懼,反而淡了下去——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左右不過都是失去。shu-9su.pages.dev

  剛剛將眼晴閉上的那一瞬,他似乎能透過生動真實的聯想畫面,嗅到宋嗣良淫窩中瀰漫著的甜腥氣息——那是薇兒初次動情時散發的處子溫熱。shu-9su.pages.dev

  她雪白的肌膚漸次染上緋紅,如初綻的桃瓣浸透了朝霞。陌生的情潮在體內奔涌,催得那具稚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戰慄,口中的呻吟愈漸甜膩,裹著初嘗雲雨的、生澀的嫵媚。shu-9su.pages.dev

  「好哥哥,薇兒知錯了,薇兒……吃不住你的指頭……嗯……呀!人家……要快活shu-9su.pages.dev

死了呢!」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的下體漲到快要爆炸一般:薇兒也曾與他說過這樣的話!shu-9su.pages.dev

  當宋嗣良的手指開始緩慢抽動,指節有意無意地碾過內壁某處凸起時,薇兒腦中轟然炸開一片空白。那是比之前任何觸碰都要強烈百倍的、直達骨髓的酥麻!她纖腰不受控制地猛地弓起,雪臀懸空,竟下意識地追逐著那帶來滅頂快感的手指,腿心翕張,汁水泛濫得更加洶湧。shu-9su.pages.dev

  「這裡嗎?」shu-9su.pages.dev

  「嗯……」她看著他迷人的眼晴,嬌憨地點點頭。shu-9su.pages.dev

  宋嗣良嘴角笑意更深,變本加厲地攻掠那一點。薇兒的雙手抓緊了他的臂膀,指甲深深掐入,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拉近。她的頭在枕上難耐地左右擺動,烏髮散亂,唇間溢出的不再是破碎的拒絕,而是連串甜膩的、帶著泣音的呻吟。  她此時似乎也看到晉霄溫柔含笑的眉眼,很想告訴他:原來悖反之戀,是會舒服到魂兒都顫的。shu-9su.pages.dev

  晉霄,我這身子所有的第一次,都要獻給他了,饞死你……shu-9su.pages.dev

  你的撫摸像春風,而他的侵占像野火;你將我捧在手心,他卻要將我燒成灰燼;你視我為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子,他卻將我當成青樓妓女——對不起,我更喜歡被他肆意蹂躪!shu-9su.pages.dev

  漫長到近乎窒息的親吻暫歇,宋嗣良略微退開,一縷銀絲牽連在二人唇間。  薇兒雙眸含水,頰生紅霞,唇瓣被蹂躪得紅腫濕亮,微微張著喘息不定。宋嗣良垂眸欣賞她情動失神的模樣,喉結滾動,笑意中滿是饜足與征服的快意。他湊近她燒紅的耳垂,沙啞低問:「現在……還覺得我不如他麼,嗯?」shu-9su.pages.dev

  「我只是心疼他……」shu-9su.pages.dev

  薇兒說完這話,情不自禁地吐吐丁香小舌,心裡清楚,眼下對這個淫魔的感受,完全是體內一發不可收拾的慾火,根本不能和對晉霄的愛相提並論。shu-9su.pages.dev

  「能將元陰獻給我嗎?」shu-9su.pages.dev

  薇兒聞言,紅著臉輕啐他一口:「想都別想!」shu-9su.pages.dev

  說罷便掀開身上的月華錦裘,側著臉兒看向他,「我若納你為隨夫,枕席之間自會叫你夜夜盡興,可下了床,你再不能像以前那般——」shu-9su.pages.dev

  她眼波斜掠,自信可以把他管得死死的。shu-9su.pages.dev

  宋嗣良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為一顆樹放棄一片森林嗎?」shu-9su.pages.dev

  忽地將月華錦裘扯落一旁,薇兒「啊」地一聲輕呼,修長白皙的雙腿並便他架到肩上,纖腰懸空弓起,讓那渾圓翹臀與濕潤嫣紅的花瓣徹底敞露。shu-9su.pages.dev

  他濕熱的唇舌重重覆上那濡濕綻放的幽谷,開始了近乎貪婪的深吮與舔舐。  舌尖如同最靈巧的筆尖,精準地撥開柔軟濕黏的花瓣,尋到那粒早已腫脹硬挺的珠核,先是溫柔地環著它打轉,繼而便用舌尖快速地、細細地彈撥挑弄。  薇兒喉間立刻溢出一聲拖長的、嬌顫的嗚咽,纖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雪白的雙腿在他肩頭繃直了腳背,十指深深陷入他濃密的發間,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將他按得更深。shu-9su.pages.dev

  溫熱的口腔全然包裹住那最敏感的所在,吮吸的力度時輕時重,間或還用齒尖極其小心地輕輕齧磨,帶來一陣混合著微痛與極致快感的戰慄。shu-9su.pages.dev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腿心深處湧出的蜜液是如何被他悉數吞納,能聽到那淫靡的、細碎的水聲在靜謐的室內被放大,與自己失控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不過片刻功夫,她渾身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香汗,在燭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身軀像風中殘燭般劇烈顫抖,哪裡還有半分未經人事處子的生澀與矜持?分明是一朵被急雨催開的芍藥,花瓣盡數舒展,顫巍巍地承接著露水的肆意澆灌,艷麗得驚人,也放浪得徹底。shu-9su.pages.dev

  「哥哥……好哥哥……」她的呻吟里浸滿了蜜糖般的甜膩與哀求,一聲聲從紅唇中溢出,「別……別那樣舔了……薇兒受不住了……啊……」shu-9su.pages.dev

  可她的身體卻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花穴深處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收縮,汩汩春水源源不斷地流淌,幾乎將他整張臉都濡濕。shu-9su.pages.dev

  當他舌尖猛地用力,突破那層濕滑柔軟的屏障,向更深處那緊緻火熱的甬道探入時,薇兒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嗡」地一聲徹底崩斷。shu-9su.pages.dev

  前所未有的飽脹與酥麻感從最隱秘的深處炸開,沿著脊骨一路竄上天靈蓋,眼前仿佛有絢爛的煙花砰然綻放,這一次的大泄,蜜露像瀑布一樣沖射而出!  她失神地睜大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淚珠不由自主地滾落腮邊,在一片滅頂的、令人窒息的快感浪潮中,竟順著那蝕骨銷魂的韻律,脫口喚出了最親昵的稱謂:「相公……親相公……薇兒心裡……如今、如今只裝得下你一人了……」shu-9su.pages.dev

  聲音嬌軟如融化的春糖,帶著獻祭般的虔誠與全然交付的顫意。shu-9su.pages.dev

  「把元陰獻給我……可好?」shu-9su.pages.dev

  他再度低問,滾燙的呼吸噴薄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花心,舌尖卻仍在那敏感的內壁嫩肉上不輕不重地刮蹭著,引來她新一波的痙攣。shu-9su.pages.dev

  薇兒正被接連不斷的高潮餘韻衝擊得魂飛魄散,花徑劇烈地抽搐著,陰精汩汩外涌,神智渙散,只能從鼻息間發出模糊甜膩的哼吟作為回應,已然喪失了思考與拒絕的能力。shu-9su.pages.dev

  宋嗣良卻不罷休,一邊用唇舌繼續安撫她顫抖的小腹和腿根,一邊步步緊逼,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幫你們說服我爹爹了。」shu-9su.pages.dev

  說罷,竟惡意地用舌尖頂了頂那已然門戶大開的穴口。shu-9su.pages.dev

  「同意……我同意……」shu-9su.pages.dev

  薇兒被這雙重刺激逼得幾乎瘋掉,帶著哭腔的媚叫脫口而出,「什麼都給你……都給你……好哥哥……你、你儘管施展手段……弄死薇兒罷了……」shu-9su.pages.dev

  她胡亂地承諾著,只想從那無邊無際的感官地獄中求得片刻喘息,或是更深的沉淪。shu-9su.pages.dev

  「到時,我親自去與你那晉霄相公說,好不好?」他抬起臉,唇上水光淋漓,眸色深暗如夜,緊緊鎖住她迷亂失焦的雙眼。shu-9su.pages.dev

  薇兒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被他重新覆上的唇舌和變本加厲的挑逗送上了更劇烈的高峰。極致的快感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感知。shu-9su.pages.dev

  她連續不斷地大泄著身子,陰精淋漓,花穴抽縮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吸進去,眼前白光亂閃,美得神魂出竅,不知今夕何夕。shu-9su.pages.dev

  在意識最後一絲清明里,她勉強睜開那雙被情慾浸透、濕漉漉如濛霧春山的眼眸,恍惚地望進他深不見底、盛滿得意與占有欲的瞳仁中。shu-9su.pages.dev

  半晌,她才極輕、極緩地點了點頭:「若不當我隨夫,我便不獻給你呢……可你要改邪歸正才行!」說罷便將發燙的臉埋進他胸膛。shu-9su.pages.dev

  相公,我還有大事要奔走,也沒有時間再找什麼藍顏,新婚嘉禧之後,便將這惡霸納為隨夫,白天夜裡將他看得他死死的,與他同床共枕的次數,只怕比你要多一些了!shu-9su.pages.dev

  風月之歡,枕席之樂,就像師娘說的,哪個女子不是偏著自己的房裡人?自己家裡不也是,爹爹到現在也沒得到十姨娘幾次,你將來呀,就好好寫你的紅綠詞,享受綠意之樂便是了……shu-9su.pages.dev

                (71)shu-9su.pages.dev

  宋嗣良含笑將一筷魚包遞至李晉霄唇邊時,講述著二人商議的情形時,李晉霄只覺得薇兒最後那句話,幾乎是自我安慰。shu-9su.pages.dev

  「大詩人若是覺得難以承受,眼下陳李兩家尚可商議,將「平婚燕爾」改為「新婚嘉禧」——」宋嗣良頓了頓,笑意漸深,「如此一來,你再也不用酸心,此地之事和你毫無干係!」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機械地咀嚼,鮮嫩的魚肉混著汁水,在他口中卻只嘗出灰燼般的苦澀:「綠意之酣暢,是愛意之款款,背叛之刺痛,寬恕之復得,三者同時具備才有大情趣!」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看著他的淡笑僵死在唇角,比哭更顯悽惶,不禁搖了搖頭,跟坐在一邊的鄭瑜軒打趣:shu-9su.pages.dev

  「這心力竟比一般農夫工匠還差,「釅綠嬌杏盟」中多少人將愛妻的羞穴和元陰都讓給了平夫藍顏,我父親說,當今聖上是「釅綠嬌杏盟」會長。這個紅綠詞大家竟是圖有虛表,真不知他那些詩詞是怎麼寫出來的!」shu-9su.pages.dev

  說罷,他親手取過一隻乾淨酒盅,不緊不慢地斟滿,推到李晉霄面前。指尖叩了叩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隨後,他為自己也滿上,舉杯時,眼底晃動著一種近乎溫和的殘酷:shu-9su.pages.dev

  「有一道菜叫「瓊漿刺身」,你是非嘗不可的。」他略頓,似在回味,而後以吟誦般的調子曼聲道:「冰鱠含霜映畫屏,春瓮凝脂帶露瑩。已分瓊液融花徑,更借蘭膏潤玉羹。齒頰猶存雲雨味,杯盤漫寫合歡名。莫言腥澀難為品,至味從來是妒情。」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知道,這是《釅綠食典》中收錄的虛白居士的名詩。shu-9su.pages.dev

  念完這首詩之後,他目光如錐,一字一句釘向李晉霄:「這首菜有些個講究,」他將扭動了一下屁股,分開雙腿:「「烹制」之前,你要先親我的子孫袋,把我的屌含硬了,一邊親一邊想,這是要射進我妻子體內的精華,這是要讓我妻子欲仙欲死的陽根——這樣你方能體味到「至味從來是妒情」。」shu-9su.pages.dev

  「薇兒……她同意嗎?」一股能攫取心神的邪氣,仿佛隨著話語瀰漫開來。李晉霄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聲音乾澀發顫,此時內心充滿自輕自賤的卑微嚮往。shu-9su.pages.dev

  「一開始我提「瓊漿刺身」時,她很反感,後來我把她弄到不上不下的時候再問她,」他頓了頓,仿佛在回味那刻的馴服,「她竟仰著潮紅的臉,對我連連點頭,還顫著聲音說,讓我在她身子裡多出幾次,每個魚片她都會沾足我的濃精,親手送到你唇邊。那一刻,她的小腹還在輕顫,腿根內側全是亮晶晶的水痕。」  「薇兒既喜歡,我自當舍了這副身子,為你含屌!」shu-9su.pages.dev

  「薇兒穿上衣裳時還哭了,我假意安慰她,她又很豁達地說什麼,「待相公須持敬守禮,莊重自持」,「待藍顏平夫可縱情風月,雲暢雨酣」,本就如此。」  李晉霄聽得此言,如一記重錘擊胸,一時身子一晃,耳鳴目眩!shu-9su.pages.dev

  這確是薇兒在《紅杏偶纂》中寫的原話。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放棄的念頭確曾掠過心頭——那是心靈自保的本能。shu-9su.pages.dev

  他與薇兒相識日短,她又太過年輕,這般背叛,似乎可以用「移情別戀」來解釋的。可是,宋嗣良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觀其行事,狡詐多端、行事狠毒。即便薇兒已不再愛自己,他也應當護她周全。shu-9su.pages.dev

  這念頭轉瞬便被壓下,更洶湧而來的,竟是對薇兒愈發刻骨的愛戀。他們二人,才是真正的俠侶。shu-9su.pages.dev

  好色而慕少艾,本是人性,何錯之有?薇兒身負武功,自然深信能以拳腳立規、以柔情化鐵,將那個驕橫淫虐卻偏偏生得倜儻如玉的惡霸導回正途。shu-9su.pages.dev

  她還是對人性了解不深。有些東西,合不來就是合不來!他的矯治,最多能從行為上讓他收斂一些,心底的怨毒怕是更深。shu-9su.pages.dev

  大娘提醒的對,我應當讓她全心全意地享受平婚燕爾的枕席之歡!shu-9su.pages.dev

  「對了,我寫了一首詞,大詩人,講我和薇兒的交頸纏綿,你幫我改一下:腿股交纏肉貼肉,緊攬纖腰,猛送花心叩。shu-9su.pages.dev

  汗透酥胸紅脂透,嬌啼聲聲魂兒瘦。shu-9su.pages.dev

  乳蕾硬挺如豆蔻,香津暗渡,媚眼迷離誘。shu-9su.pages.dev

  玉趾蜷縮復纏扭,雪腹如波潮漫透。」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神經質地抽動一下眼角,強笑道:「寫得很好了!」shu-9su.pages.dev

  宋嗣良逼近一步。燭火在他身後搖曳,為他流暢的頜線鍍上一層極薄的金邊,仿佛名家以工筆精心勾勒:「薇兒說,你給她改過一首詩,讓我再寫一首,也是由你來改!」shu-9su.pages.dev

  是。青鋒渡月落詩行,斂芒吞吐自含藏。非因朱門生差別,初見驚鴻喜欲狂。  李晉霄喉間微微一動,似應非應地低哼了一聲,整個人卻像被一道無聲的閃電劈中——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戰慄的臣服感,混著被強者徹底壓制與羞辱的酣暢,從脊椎一路竄升,淹沒了理智。shu-9su.pages.dev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忽又清晰:「第一句……不宜過於直白。薇兒從起初抗拒,到後來主動相迎,這其間的輾轉,才值得著墨。第二句,可寫她初嘗人事時的羞怯情態……第三句,便寫你如何將她……將她撩撥得欲仙欲死……」  在這極度自虐的屈辱中,一股扭曲而洶湧的快感沖刷著他。他不再猶豫,轉向一旁的鄭瑜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取紙筆來。」shu-9su.pages.dev

  紙鋪平,筆蘸墨。他握住筆桿,指節微微發白,隨後筆鋒落下,揮灑間竟帶出一股破釜沉舟的酣暢。shu-9su.pages.dev

  「半推半就解羅裳,初承風月羞染光。shu-9su.pages.dev

  難忍檀郎指上狂,雪股戰慄時,嬌嚦嚦,瓊津香。shu-9su.pages.dev

  橫陳軟玉遍體芳,眼波迷離意綿長。shu-9su.pages.dev

  豆蔻含苞方綻蕊,春潮漫雪股,情切切,透紗窗。」shu-9su.pages.dev

  「哈哈!好!有這樣一首詞,「青花美人」的事,當我沒提,不過,你一定要給薇兒當面讀一下!另外,你的詩詞也給我們家帶來不少進項,「解佩集」我就不多叫人了。除我、孫福寶外,只添三個壯男,梅清秋和薇兒之外,合乎律法,夠意思了罷?要是能加上卓姐姐,就太完美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唇剛啟,宋嗣良卻似已洞悉,抬手便是一個不容置喙的手勢,截斷了他的異議,面上笑意未減:shu-9su.pages.dev

  「對了,薇兒還可憐巴巴地求我,允她給你暖一次床,要與你結下「靈犀刻魄枕上契」,不會讓你碰她私密之處,當晚只同你談情說愛,讓你瞧瞧她的乾淨身子,教你心裡更不舍,嫁她時多流些淚,你絕不得碰她要害之處,她的守宮砂已經被我弄淺了幾分,若是我發現顏色再淡,定是你不懂事了,陳家從此別再想過一天太平日子!」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微微頷首,在出手懲治他之前,還想再了解一下這個在怨恨與報復慾望中成長起來的惡棍,內心世界有多扭曲、腐壞:shu-9su.pages.dev

  「薇兒明明是你一人的女人,我這正夫都沾不得邊,你為何偏要與他人分享?薇兒還小……望你多憐惜她!」shu-9su.pages.dev

  「這是兩碼事。」宋嗣良不耐地揮了揮手,仿佛拂去一隻惱人的蠅。shu-9su.pages.dev

  他的正臉大半隱於陰影之中,只余高挺的鼻樑如一道冷峭的山脊,那雙鳳眸里的寒光,便如同冰封在古井深處的碎星。shu-9su.pages.dev

  李晉霄不再言語。側廳頓時陷入一片滯重的寂靜,只余塵埃在光影中無聲浮沉。shu-9su.pages.dev

  良久,宋嗣良的聲音才幽幽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活氣:「我生父未起復時,族學裡,連堂兄弟的伴讀小廝都敢將剩飯扣我桌上。我餓了兩日,溜到一家染坊討吃的,坊主扔來一塊狗啃過的骨頭。」他笑了笑,眼底卻無溫度,「那日我便悟了:世人皆可殺。」shu-9su.pages.dev

  「後來我父親入了中書省,三品大員,行二品實權!誰敢動我?我父親一封書信,輕則丟官,重則毀家!他們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公道,只有強弱。」shu-9su.pages.dev

  「那我何必還守著他們嘴裡的「規矩」、「體面」?那些東西,不過是捆我的繩索。我偏要一根根全扯斷。」他臉上的笑容中惡意更盛,語氣也譏誚如刀。  「當年扣飯的小廝,如今跪著替我擦靴;一夜之間,丟石子的手,變成了端酒奉承的手;罵「野種」的嘴,吐出的全是「三公子長,三公子短」。大詩人,你告訴我,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因我突然變好了,還是因我父親的官印變重了?」  「我不是天生的禽獸。是他們先把我變成了怪物。如今我這怪物得了爪牙,回頭拆他們的戲台,撕他們的假面,何錯之有?」shu-9su.pages.dev

  「那個扔我骨頭的坊主,我把他女兒額上烙了「嗣良玩物」,教她一輩子嫁不出去。去年我堂姐出嫁,我當著新郎的面將她強擄回來,連著肏了她三日——因她早年罵我是「蘭婢的孫子」、「樂戶的兒子」。我幼時讀書,她說我裝模作樣;我後來習武,她笑我匹夫之勇,說我唯一乾淨的,只有院裡那幾盆蘭花。」  「聽人說,你曾帶著手下在祠堂凌虐多名女子,最終有二女瘋掉,你這樣的行事,可不是薇兒所期待的良人。」李晉霄眼波一閃。shu-9su.pages.dev

  「我就想把宋家的祠堂搞臭!岳青宋家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就是一個奇臭無比的茅坑!薇兒是知道的,她只是覺得我……」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搖搖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咂咂嘴,悶聲道:「不是好酒,又苦又澀。」shu-9su.pages.dev

  然後看向宋三郎,正色說道:「薇兒既想納你為隨夫,她的元陰理當獻給你。「釅綠嬌杏盟」早晚也會有我的一個座席。不過,解佩集之事,我這個正夫不會同意,她身量發育未足,承受不了太多男子。」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晃動著其中琥珀色的液體,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若敢不從「解佩集」,你岳父這謀害朝廷命官的謀逆大罪,該怎麼治,還得怎麼治。陳家若不答應——」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舌尖輕掠過上唇,嘴角浮現一絲難以形容的微笑,「我便咬爛薇兒的下體,讓她此生每次房事都如同過堂一般生不如死。」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薇兒對你,可是女子對男子的情愛!」shu-9su.pages.dev

  「情愛?」宋三郎撇撇嘴:「有幾分成色?一開始不過是想利用我,最後反而被我征服,我養的每一隻貓狗,都比人赤誠百倍。」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與宋嗣良對視片刻,目光交鋒:這張臉,是華麗舞台上一張精心描畫的惡魔面具,每一分俊美都化作了凌遲的刀鋒。shu-9su.pages.dev

  宋嗣良對岳青宋氏的報復,已超越了單純的施暴,是將自身曾吞咽的每一口冷飯、承受的每一道白眼,都淬鍊成復仇的砒霜,不加分別地荼毒無辜者,他的惡,既帶有被家族遺棄者那種刨根問祖、不惜同燼的毀滅欲,也披著上位者用律法與暴力編織的冠冕,是與這吃人時代同頻的呼嘯風雷。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再次想起晚雪之所言,他最愛摹仿男女交歡之時的女子呻吟,而且專揀年節時全家圍桌用飯時發出來,還配合著做一些下體動作。他應當在實踐著一種比霍布斯「人對人是狼」更為黑暗的哲學:不僅認同人人相互為敵的自然狀態,更要主動成為那頭最強的狼。shu-9su.pages.dev

  在他自己沒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他便先毀滅他人的信仰與秩序。最先被他毀掉的,是他身邊之人。shu-9su.pages.dev

  約莫一刻鐘後,宋嗣良剔著牙,優哉游哉地隨著夏管事踱進地牢。他一眼瞥見陰影中立著的幾個人影,先是「咦」了一聲,隨即眼睛亮起:「怎麼只一個女子?倒是絕色。」shu-9su.pages.dev

  對凝彤身邊的李晉霄,他也沒當回事:「這兒有你什麼事,滾!」shu-9su.pages.dev

  又指著凝彤對夏管事道:「我岳丈這事辦得不賴,這女子我要帶回岳青。」  凝彤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著眼睛道:「都快子時了,等得人心焦。」  說著,便朝宋嗣良裊裊走去。shu-9su.pages.dev

  「就在這兒?」宋嗣良馬上覺察到不對,掉頭就跑,哪裡還能跑得出去?不到半柱香功夫,他已被捆成一隻粽子。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讓夏管事將壁上的燈籠盡數點亮,見他呆在一邊沒走:「你要留下來看?不怕半夜做惡夢?」shu-9su.pages.dev

  夏管事眼皮一掀:「老奴這把年紀,還有什麼不敢的?上回送這禍害出門,他非要我送他一程,結果捆著我的手縱馬狂奔,險些將我拖死在官道上!」  見凝彤伸手要去解宋嗣良的衣帶,他一個箭步上前,「十二娘,莫污了您的玉手。這等糙活,讓老奴來。」乘機握了一握凝彤柔膩的小手。shu-9su.pages.dev

  宋嗣良還在震駭之中,嘶聲道:「陳老狗不怕滅門?!」shu-9su.pages.dev

  凝彤拿起布團要塞他嘴時,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恐懼漫上眼底,聲音軟了下來:「是陳老爺指使的?我退親便是——唔!唔!唔唔!」shu-9su.pages.dev

  凝彤瞥見李晉霄已在香爐中插下一炷細香,懶得再多話,三指並起,她三指併攏,如蝶棲花枝般拂過宋嗣良胸腹幾處大穴。shu-9su.pages.dev

  宋嗣良渾身猛地一僵,旋即開始瘋狂扭動,仿佛有無數螞蟻自骨髓深處鑽出,啃噬著每一寸筋肉關節。shu-9su.pages.dev

  沒一會兒,脖子直直地撅著,眼白不受控地上翻,脖頸與額角暴出青紫血管,全身大汗淋漓如從水中撈起。shu-9su.pages.dev

  他的忍耐力比預想中更差,不過十數息,肩背肌肉痙攣至僵直,褻褲下方便洇出深色水漬,一股尿騷味瀰漫在地牢之中。shu-9su.pages.dev

  到底是練過武的,雙腿雖然被捆住,還是挺有力量,在數次狂亂掙挺之後,連人帶椅子側翻在地,全身都沾上尿液。shu-9su.pages.dev

  夏管事看得嘴半天沒合攏,忍不住朝凝彤連連豎起拇指:「十二娘這模樣沒得挑,功夫俊,身子——身手更是漂亮!」shu-9su.pages.dev

  凝彤頰上倏地燒起一片霞似的緋紅,她下意識側過臉,指尖將一縷滑落的髮絲輕輕掠到耳後。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極為厭惡地瞪了這老貨一眼。shu-9su.pages.dev

  沒多會兒,死魚一樣撲騰的宋三郎好像氣力都有些衰竭了,讓人有點擔心——李晉霄捂著口鼻走過去看他:「現在還不能把這廝弄瘋了,我審訊還沒開始呢!」  那「蝕魂癢骨指」的罪,李晉霄是寧肯死也不會再受第二回了。他看宋三郎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轉臉問凝彤。shu-9su.pages.dev

  「不礙事的,這才哪跟哪兒啊!不用擔心。」凝彤擺擺手,懶得過來看一眼。  又過了一小會兒,宋嗣良似乎已經到了神智迷亂的程度了,軀幹反張如蝦,肩背繃緊至僵直,全身斷續地抽搐兩小,掙扎倒是弱了很多,呼吸也從破風箱般的粗喘,轉為短暫窒息後的瀕死抽吸。shu-9su.pages.dev

  夏管事也有些被嚇到了,不斷地說著「差不多了吧」,凝彤無奈地搖搖頭,解了宋嗣良的穴道,一臉愁容地望著他:「你啊你,這香才燃了個頭,看來今夜得分三次了,我審了這麼多,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軟骨頭,我好睏啊!」  李晉霄扯出他口中濕透的布團,將腰牌亮在他眼前:「都說你作惡全仗生父之勢。我此番來閩西,專為查辦你生父宋明非包庇親族、縱容行惡之事。得知你曾向陳府強提親事,執意要取陳薇元紅,便順勢與陳家設下一局——」shu-9su.pages.dev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只問三件事:第一,你那些欺男霸女、狗屁倒灶的勾當,宋明非究竟知情多少?第二,地方為何不敢動你?宋明非私下與誰打過招呼?第三,你與宋明非改嗣之事是否過了明路——宋家家主知道此事嗎?你最好一併說清楚。」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夏管事在一旁「哎喲」一聲,假裝大驚失色地插嘴:「李大人,這話可不得亂說!薇兒姑娘與您的婚事怎能說是「局」?我們陳府上上下下,早已將您當作姑爺看待!您不是也親口對老爺說過——辦案歸辦案,薇兒,您可是娶定了的!」shu-9su.pages.dev

  這時鄭瑜軒按商議好的,一身泥土進了地牢,向李晉霄稟報:「坑都挖好了。」  夏管事跳了起來:「弄瘋了就行了,可別真弄死他!否則我們老爺怎麼和宋家交待?!」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癱在椅子上劇烈喘息,涕淚橫流:「受不了……我快癢瘋了,我真受不了!宋侍郎從未就我的事情給他人寫過書信,我爹給他寫信,他也極少回的。」  李晉霄只是耐心地、近乎溫和地同他講清楚:「你方才跟我親口說過,你生父做過知貢舉,你是他的唯一骨血,他封封書信都有提及到你。你生父為你的事,跟閩西、汀州的哪些官員打過招呼,一個名字都不許拉下。」shu-9su.pages.dev

  「我那是吹牛的!五年前見過我一面之後,就再沒一次瓜葛。我再也不打薇兒的主意了!放過我……我能不能出錢……我真受不了了,生生癢死了,我不想瘋!不想瘋!!李大人,我害怕……嗚嗚……您放過我吧!」shu-9su.pages.dev

  「你禍害鄉里,淫虐殘暴,兩名女子因被你玷污施虐而瘋癲,我與你說報應有時,你須相信了。今夜好好想一想吧,明天正式開始審你。若是老實招待,還能當薇兒的平夫。」shu-9su.pages.dev

  這便是李晉霄對付宋嗣良的「釜底抽薪之計」:我根本就不關心你的所作所為,我是衝著你生父宋明非來的,你這廝在閩西無法無天,作惡多端,風傳全是因為中書省宋侍郎的包庇縱容。shu-9su.pages.dev

  若是真有這一層關係,他一定受不了「蝕魂癢骨指」的罪,會抖落得乾乾淨淨,回宋家必然也不敢承認——等於拿到了宋家的把柄。shu-9su.pages.dev

  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正如李晉霄揣測那般,宋家只是拉大旗做虎皮,包裝成有頂級官場人脈的地方豪門,宋明非根本不想搭理這幫有過舊怨的鄉下親戚,對這野種兒子也未上過心。shu-9su.pages.dev

  被人看穿了老底,宋嗣良還能怎麼反噬?shu-9su.pages.dev

  一般官員不敢假傳聖旨,但奏遞院辦差的皆是皇帝身邊最親信之人,承擔的樞機要務六部三省皆不得過問,除非與皇帝本人對質。如果宋嗣良意志極為堅強,出來也是半瘋半傻了,又能供出來什麼?shu-9su.pages.dev

  如果宋嗣良熬刑不過,裡頭胡說八道,出來想打御案,身上半點傷也沒有的,誰信他?shu-9su.pages.dev

  夏管事代表陳府,他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心想把宋三郎弄瘋——他會不斷攛掇凝彤施刑,怕宋三郎將來會報復於他,但人不能死掉。這貨倒還真是潑皮本色,半個怕字也沒說。shu-9su.pages.dev

  凝彤則扮演一個鐵石心腸、性格多疑的施刑者,只要他沒有招供出李大人想要的內容,她就會認定對方沒說實話,留了一手,就會無無止地折磨他——她還有一招「幻心魔影掌」,是姜塵傳授給她的,能讓受刑者看到生平最恐懼之物,這個時間就不能太長了,真有生生被嚇死的。shu-9su.pages.dev

  凝彤還建議多用一些不出血、不留疤、卻能讓對方無比痛楚的常規審訊手段,比如「錯筋扣」,以特殊手法扣拿、扭轉人體關節筋腱連接處,使其處於將斷未斷、錯位鎖死的極限痛苦狀態。即便是意志如鐵、受過嚴訓的遼國或南越老練間細,也罕有人能扛住那種關節如被鐵楔緩緩釘入、寸寸分離的極端苦楚。shu-9su.pages.dev

  鄭瑜軒則是五人組中唯一的「老好人」,在審訊之時要錄兩方面的口供,一是宋嗣良做過的壞事,二是宋明非對此知情多少,現在再加上一條就是宋明非和宋嗣良改嗣之事。shu-9su.pages.dev

  在施刑空檔時,他會與他交流如何養蘭花,通過這種交流,鄭瑜軒對他「有一定的認可」,在凝彤施刑之時會適度地規勸。shu-9su.pages.dev

  等宋三郎全面接受「這個大好人」之時,鄭瑜軒將對他做行為矯治,看看能不能讓他脫胎換骨、洗心革面。shu-9su.pages.dev

  這個矯治內容主要是織線衣——他要幫凝彤編幾條「暖雲巾」。shu-9su.pages.dev

  不會就學,如果他織得好,凝彤芳心大悅,便能晚上一兩個時辰再審。為了延緩那煉獄一般的懲罰,他會學得很認真的。shu-9su.pages.dev

  還可以讓給宋三郎教凝彤詩詞,分析一些與修行品德相關的好詩詞,講寫作技巧,並結合著自己做過的壞事,講感悟,深刻反省。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倒不用在這裡呆太久,每天過來看看矯治進度便可。shu-9su.pages.dev

  三五天時間雖然有些短,但「蝕魂癢骨指」和「錯筋扣」都是能讓人精神瀕臨崩潰的手段,說不好能管個半輩子呢!shu-9su.pages.dev

  若真能將這惡棍矯治一二,小至是薇兒的大喜禮,陳宋兩家的關係緩和,大至她和宋黑子的謀劃,與地方豪族的周旋,乃至南洋戰略的推進,都將帶來轉圜。  宋家與舊港城主的這條線,李晉霄還是極為重視的:宋書涯如果真得收留了林破山,那將是他一個大破綻,藉助宋家家主,將來與他周旋時或可有意外收穫。  「先緩一緩吧,半刻鐘之後,爭取把這剩下的一柱香燃盡。」shu-9su.pages.dev

  地牢里只余燈籠嗶剝的輕響,和宋嗣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和鄭瑜軒聊天的時候,夏管事色迷迷的目光從凝彤輕顫的睫毛、染霞的耳垂,修長雪白的頸子,肆無忌憚地墜入衣襟起伏的幽暗處,再一路攀過纖腰,滾過豐盈的臀弧,最後死死釘在她那雙筆直腿上。shu-9su.pages.dev

  邊上的李晉霄將老鬼那副涎相盡收眼底,見再加上今日晚膳時受他侮辱,張嘴便罵了起來:「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老狗,也不對著水缸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十二娘能看得上你?」shu-9su.pages.dev

  「那咱們就拿十二娘的身子當個賭注吧,若是我贏了——我把十二娘給肏了,東家,我就把你家那點綠王八事編成雅音戲文,賣到勾欄雜苑!」shu-9su.pages.dev

  夏管事說著竟要跟李晉霄擊掌。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只覺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顱頂,再不念之前「將他供起來」的想法,平生頭一遭對一個毫不懂武的糟老頭子湧起了殺意,暴喝一聲:「姓夏的,你再敢吠一句,別以為我不敢踹死你!」shu-9su.pages.dev

  凝彤從未見過心上人氣成這樣子,心兒一陣狂跳,縴手將晉霄的手握緊:「相公,不要和他置氣!他未必是存心噁心你……」shu-9su.pages.dev

  老貨放聲大笑:「你這個新宋紅綠詞第一人,妻室閨閣中竟沒有一點紅杏綠意流傳於世,豈不是很說不過去?東主,若你就這點兒心胸,就這一點兒心智,老子還不服侍你了!」shu-9su.pages.dev

  他還挑釁似地伸出圓嘟嘟的小手指比劃了一下:「你就這麼一點點的心胸!」  「夏管事當真有大才,編出來的戲文,我覺得句句都華美雅致呢!再者說,誰家的妻室沒有平夫藍顏,相公……勿要介意,以前我給你唱的《王朴妻一夜三新郎》,你不也是很愛聽嗎?王朴玉成愛妻與情郎好事,可是流傳幾百年的佳話,你真不必這麼……」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眼神死死盯著夏管事,心跳卻緩了下來:那雙濁眼中倏地掠過兩道深不可測的光,竟讓他隱隱悟出點什麼。shu-9su.pages.dev

  錢大監在他少年之時說過的一起句,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老王爺的用人之道,是「分三等而馭之」。他說,世人多如犬,用人者需先辨其類:下等為「忠犬」,可用其力,不必付真心;中等為「惡犬」,需以鐵鏈鎖其喉,以肉骨誘其欲,用其獠牙撕咬敵手,但要時刻防它反噬己身。」shu-9su.pages.dev

  「而最上等的……是那些看著像庸人,能把一身獠牙與慾望藏得極深的「神犬」。這種人,你要細細觀其反常之處,辨出他的真本事與真圖謀。眼前事,未必是眼前意。」shu-9su.pages.dev

  這老貨的賭注,他越琢磨越覺得奧妙無窮:隆德皇帝還在當石王時,與浣湘那點子事,可是世人盡知的。若真把他妻室紅杏出牆之事編成雜劇,說不好便能流傳各地——他可是新宋紅綠詞第一人。shu-9su.pages.dev

  之後再面聖,被隆德皇帝好好笑話一通,關係更親近不說,說不定念蕾便不用和錄事郎羅瓊岳參加那「瑤台雙棲鳳求凰」了!那人,心可更狠……shu-9su.pages.dev

  「那你若是輸了,有什麼懲罰?」他冷聲問。shu-9su.pages.dev

  夏管事還認真琢磨了一下:「罰我半個月薪俸吧,若是再重一點,老奴便不跟你打這個賭了。」shu-9su.pages.dev

  李晉霄指著他,一時氣極反笑:「你這老東西,上輩子究竟是哪路畜生托生的?」shu-9su.pages.dev

  夏管事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shu-9su.pages.dev

  「好,我還非要和你打這個賭了,凝彤——呃,十二娘,你既是彩頭,也當見證人!」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說著就要去拉凝彤的手。shu-9su.pages.dev

  凝彤將白凈雪膩的柔荑從他的手中輕輕抽出來,正色道:「尊夫莫欺我不讀書,我好歹看過《婦德》:「待得嘉禮成,方啟同心鎖;未及合卺夜,莫問衾枕溫。」眼下你我之間只有婚約,我與誰那個,只有我夫君方有權過問。」shu-9su.pages.dev

  李晉霄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忙向她請罪,凝彤將身子輕輕側轉向夏管事的方向,瓊鼻微翹,極快地扮了個俏皮的鬼臉,一抹緋紅悄悄爬上耳根,心底翻湧的除了羞赧,更有一種隱秘而禁忌的悸動,混合著怦然狂跳的刺激——  明晚,他心中「最皎潔的月、最剔透的琉璃」,將被這個讓他厭惡至極的腌臢潑才剝得如初生羔羊,在錦衾間顫慄承歡,從喉間發出他自己都未曾享用過的、一聽便耳紅心跳的「鳳引之啼」,甚至酥腰輕擺,主動納客,在他的抽插鑽挺之下化作一汪春水,一任那濁熱腥漿灌滿他從未得入的花心深處——shu-9su.pages.dev

  他將來要是知道了當如何?shu-9su.pages.dev

  會不會氣得以頭撞牆?shu-9su.pages.dev

  別再給自己來一次神之禁斷!多少要給他一丁點的暗示。shu-9su.pages.dev

  「你晚上可是當眾說了,我若和藍顏好上了,你只會高高興興地頭戴青鸞讓賢冠,給大家分食啟戶米!」shu-9su.pages.dev

  凝彤牽起夏管事的手,「我即便是和他相好,你也無權吃這個乾醋,……相公,你別為他這種人氣壞了身子!」shu-9su.pages.dev

  凝彤只說了這兩句,手心裡就全是冷汗,趕緊慌慌地補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李晉霄笑了起來:「你是跟這種貨色雲雨,就是不是鍛鍊我的心力,而是考驗你的心力了!」shu-9su.pages.dev

  凝彤不想繼續這個「既懼且歡」的話題了,指了指宋嗣良:「這個淫魔和你吃飯時,有沒有為難你?」shu-9su.pages.dev

  宋嗣良緩過來一點,但精神頭極差,兩隻大腿還時不時地痙攣一下。shu-9su.pages.dev

  「他想讓我嘗嘗他的……「瓊漿刺身」,還讓薇兒把元陰獻給他。」shu-9su.pages.dev

  「元陰?!你最喜歡的是「廊橋香刑」那種調調,這廝太過分了,」凝彤看了一眼鄭瑜軒,掩嘴嬌笑道,「今夜你可要好好替李大人疼愛一下晚雪,我可聽她說了,李大人一聽到這個可來勁了!」shu-9su.pages.dev

  鄭瑜軒因下午當著晉霄的面與晚雪有過肌膚之親,便對李晉霄笑道:「這捼體香刑,大人是想自己多煎熬一些呢,還是想讓您愛妻多受些煎熬,小人都沒問題,只管把手法練好!」shu-9su.pages.dev

  李晉霄側過臉,目光冷淡地落在夏管事身上:「你若真想編個本子給我添堵,閩西此地的「廊橋香刑」倒值得一提。借我這「紅綠詞第一人」的名聲傳揚出去,讓新宋的小夫妻、有情人都知曉——確實別有一番「妙趣」。」shu-9su.pages.dev

  他這才想起岳父曾提及,當初正是這老貨獻策,將《考工記》分與同行——那一計堪稱深謀遠慮。再想到方才此人打的賭,李晉霄心頭陡然一凜:此人竟是懷珠韞玉,深藏不露。shu-9su.pages.dev

  可瞧他這副色中餓鬼般尖損憊懶的模樣,橫看豎看,又怎與那隱逸高人的形象沾得上邊!shu-9su.pages.dev

  也罷,平日該如何相處,便如何相處吧。shu-9su.pages.dev

  夏管事聞言,眼皮慢悠悠一掀,似笑非笑:「主人可別忘了,方才與您打的賭,可是按工錢翻倍論的。」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凝彤「噗嗤」笑出聲來,隨即又臉紅著瞪他一眼:「拿我的身子當彩頭……虧你想得出來!我敢給你,你敢拿嗎?」shu-9su.pages.dev

  「大人……小人知錯了……薇姑娘的元陰,小人再不敢妄想……」宋嗣良涕淚縱橫,渾身散發著刺鼻的尿臊味,嗓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小人、小人推拿手法尚可,……」shu-9su.pages.dev

  話未說完,四周已響起幾聲嗤笑。shu-9su.pages.dev

  夏管事大步走到他跟前,掄圓了胳膊,一記耳光帶著風聲重重甩在他臉上!  「埋你的坑都替你挖好了!」夏管事啐了一口,眼底滿是嫌惡與狠厲,「被你禍害過的人家有多少!我這一巴掌已將自個兒的後路堵死了,豈容你明明白白地走出陳家?還做夢當五小姐的平夫?呸!下輩子投胎做豬做狗,也輪不上你這等髒心爛肺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李晉霄跟凝彤和鄭瑜軒說了一下宋嗣良是如何做拍花子的:「這廝相當狡詐,這幾天你們一定要拿到口供,我回去也好交差。」shu-9su.pages.dev

  又扭臉看向宋嗣良,「你若能從實招供,改邪歸正,得到薇兒的元陰也不是不可能的!——對了,還有你的瓊汁刺身,既然薇兒都同意了,我肯定給你那話兒……舔硬!」shu-9su.pages.dev

  然後故意當著他的面,跟夏管事使了個眼色。shu-9su.pages.dev

  「我困得不行了,」凝彤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一柱香怕他也熬不住,換個輕的吧。」shu-9su.pages.dev

  因為有小時被賣的經歷,對人拐子自然沒什麼客氣的,便是上前對著他的肩膀一扭一擰一拽,正是「錯筋扣」的重手法,宋嗣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當下便痛暈過去。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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