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心淫骨綠意簡】(40-43)(綠)shu-9su.pages.dev
作者:sharehersexshu-9su.pages.dev
2025年5月1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世界觀:這是一個男女性別比例為七比一的世界……】shu-9su.pages.dev
(40)shu-9su.pages.dev
眼前驟然陷入一片漆黑,耳畔只余衣料摩挲的窸窣聲與兩道交錯的喘息。我站在原地凝神細聽,從輕微的呻吟中聽出是凝彤的聲調。shu-9su.pages.dev
「凝彤?」shu-9su.pages.dev
「誰?!」黑暗中驀地炸開一聲男子的暴喝,緊接著便是長劍出鞘的錚鳴。shu-9su.pages.dev
劍鋒破空的寒光在漆黑中劃出銀弧,直撲向我——是凝彤!她以為神嬰宮的殺手埋伏在房間的角落中,馬上便反應過來。shu-9su.pages.dev
「是我!你相公!」shu-9su.pages.dev
「晉霄!?」shu-9su.pages.dev
劍咣當墜地,她乳燕投林般撲進我懷裡,溫香軟玉撞得我踉蹌後退兩步,她的唇已急不可待地貼了上來。她的柔軟與熟悉的蘭香氣息讓我心神蕩漾,但胸中卻隱隱燃起一團無名火——她的唇瓣濕潤而滾燙,分明帶著方才與他人歡好的餘韻。shu-9su.pages.dev
火石擦亮的剎那,我看見油燈昏黃的光暈里,一個長得碩大腦袋的肥胖臃腫老爺子愣愣地站在地上,還泛著情慾未消的汗光,圓滾滾的大肚腩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shu-9su.pages.dev
「相公…你怎麼來了……」凝彤的指尖還絞著我衣襟,仰起的小臉暈著潮紅,被吻得晶亮的唇瓣微微張合。眼中卻閃過一抹慌亂,仿佛生怕我窺破她方才的放縱。shu-9su.pages.dev
我編著提前想好的謊話:「你們這趟差使出了岔子,折了四個弟兄。皇城司傾巢出動搜救,我一聽說你遇險,便跟了過來,今天聽說有白衣殺手出沒於西寧鎮,剛剛趕到,聽這位公子……家的僕役指點,我猜你們可能藏身於某處,便做了不速之客,在此守著……」shu-9su.pages.dev
話未說完,目光卻被她凌亂的衣衫勾住了——他們已經開始前戲了?shu-9su.pages.dev
凝彤茜色羅紗中衣大敞,露出裡頭松垮的大紅雲緞抹胸,從腋下穿過在背後交叉的杏色汗巾子已經被解開,右半邊綢緞早已耷拉著,一團雪白豐挺的肉峰顫巍巍地挺翹著,腫漲紫紅的紅櫻桃上還殘留晶亮的口水和隱隱的牙印!杏紅縐紗褲中部有一大片濕痕,纖白小腿上也有幾縷可疑的透明黏液,在燈下泛著淫靡水光。shu-9su.pages.dev
凝彤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突然輕呼一聲。她手忙腳亂去掩胸脯,反倒讓渾圓乳肉從指縫溢得更誘人,兩顆閃著水光的紅櫻桃在輕紗下若隱若現,宛如雪中紅梅。shu-9su.pages.dev
「相公,這位是陳老爺……我的救命恩人……」凝彤螓首低垂,雪白的脖頸泛起桃花般的紅暈,聲音輕細如絲,「一個半月前我負傷逃至此處,多蒙陳老爺收留醫治……」她輕咬朱唇,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怯,「今日有歹人搜捕我時,陳老爺更將我藏於密室,守護在我身前……」shu-9su.pages.dev
我整肅衣冠,將青衫廣袖輕輕一振,向面前那個老色鬼深深作揖:「在下青雲門李晉霄。陳老爺高義!救我愛妻性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夤夜冒昧造訪,擅闖貴府內室,實在唐突。他日定當備厚禮,攜內子登門拜謝!」老地主一時未回話,小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我身上逡巡片刻,能看出他對我突然現身內室的驚疑。這位臃腫且好色的老地主,當是有些經歷的。在閩西這種民風悍烈之地,能白手打拚出諾大一片家業的,都不是善人。shu-9su.pages.dev
我展顏一笑,語氣誠摯:「今日初至貴寶地,便聽聞田間傳唱' 齊犁陳改月牙刀' 的民謠。不想陳老爺不僅俠義心腸,更是精通格物之道的雅士!」我頓了頓,「說來也巧,在下雖以武立身,卻與工部齊侍郎有些交情。若知您對他發明的農具進行改良,必引為知已!」shu-9su.pages.dev
「李少俠過譽了。」陳老爺聞言,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三顆金牙在燭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抬手捋了捋鬢邊斑白的金絲小辮,帶著幾分自嘲:「老朽不過盡了地主之誼。周姑娘為朝廷辦差負傷,落難至此,陳某雖一介鄉野粗人,也知' 路見不平,當施援手' 的道理。」shu-9su.pages.dev
他轉身望向凝彤,目光中竟帶著幾分長輩般的慈愛:「說來慚愧,寒舍簡陋,怕是委屈了周姑娘。這些日子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望海涵。」說著說著,那雙小眼睛裡還閃過一絲慨然之色:「至於那些歹人,陳某雖不通武藝,但在陳家這一畝三分地上,還不容宵小之輩放肆!」我趁機細細打量一下這位還信奉格物之學、秀才出身的老地主——他那臃腫的身軀活像一尊彌勒佛像,肥白的上身赤裸著,層層疊疊的贅肉間仍隱約可見年輕時打磨出的粗大筋骨——肩胛處幾道蜈蚣般的舊傷疤蜿蜒在鬆弛的皮肉上,右上臂的位置隆起一個畸形的肉丘,應當是常年挽弓留下的痕跡。松垮的乳房垂墜在圓鼓鼓的肚皮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時,腰腹間幾處深陷的箭傷疤痕也跟著扭曲變形,活像幾張嘲弄的嘴。shu-9su.pages.dev
最令人側目的是他那顆異於常人的碩大頭顱,足有常人一個半大小,沉甸甸地壓在粗短的脖頸上。那油光發亮的頭頂幾乎全禿,唯有後腦勺還頑強地殘留著半圈稀疏的白髮。這幾縷珍貴的髮絲被他用金線精心編成三根細辮,隨著頭部的擺動而滑稽地搖晃著,額部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應似刀劍所傷。shu-9su.pages.dev
修剪整齊的花白須髯倒是異常濃密,灰白相間的鬍鬚硬如鋼針,根根分明地翹著,有幾簇甚至倔強地向上捲曲——與頭頂的荒蕪形成鮮明對比,反倒更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旺盛精力。shu-9su.pages.dev
浮腫的眼袋像兩個裝水的皮囊垂在眼下,青紫色血管在薄皮下隱約可見,這種縱色無度的徵兆,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shu-9su.pages.dev
我替凝彤有些不值,可是再一想,這丫頭從姿色上來說,可能也就稍遜於婉兒,所到之處皆是目光的焦點,別說一般的英俊少年郎了,連老馬和師父待她都與別人不同,就跟嫣兒一樣,行事不出人意料反倒不正常了!shu-9su.pages.dev
凝彤自負絕世美貌,心氣上自然高一些,想要練出鳳引九啼,我確實應該幫她實現這個心愿。一年前王小安當眾吹過牛,說他在勾引一個暗影門女間細時,把她調教到鳳引七啼,「貞淫相濟」——能令貞心和淫骨分數接近,行房時高潮不斷。好像是從那以後,凝彤才開始向他飛媚眼。shu-9su.pages.dev
我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這個老地主,他賊兮兮的眼光此刻正在我和凝彤之間來回逡巡。shu-9su.pages.dev
「哎呀!」他突然拍了下腦門,禿頂上頓時現出紅印,「竟忘了給貴客上茶!」轉身時,雪紗褲下的肥肉不住抖動,卻還強作斯文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寒舍簡陋,唯有去年得的楓山茶尚可入口。少俠若不嫌棄……」走向茶几時,我餘光瞥見六柱床上凌亂的錦被,那凹陷的痕跡分明是兩具身體纏綿後留下的,心頭突然泛起一陣酸澀,連呼吸都帶著微苦。再看眼前這一坨肉山,這氣怎麼都順不過來。shu-9su.pages.dev
老地主敏銳地察覺我的視線,侷促地搓著肥厚的手掌:「下午藏身的密道有些陰冷,周姑娘受了陰寒之氣,老夫只是……」「陳老爺,」我打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凝彤的手腕內側,「我和凝彤已經訂婚,也鼓勵她自己尋找中意的平夫,……」又回頭看看一臉羞赧的凝彤,握著柔若無骨的小手,在她掌心輕輕一撓。shu-9su.pages.dev
凝彤一怔,馬上反應過來,緊緊地捏了捏我的手指,紅著臉兒抿著嘴微微一樂,梨渦綻現。shu-9su.pages.dev
「我愛妻眼界極高,」我的目光在他臃腫如酒瓮的身形上緩緩游移,「非得尋個才貌雙全的謙謙君子,才肯被他開苞……」話鋒故意在此處懸住,視線落在他那隨呼吸起伏的肚腩上,那團肥肉在錦緞袍子下活像發酵過頭的麵糰。shu-9su.pages.dev
老地主麵皮一顫,綠豆眼眯成兩道細縫,臉上橫肉頓時如波浪般起伏:「謙謙君子,護得了家人周全嗎?周姑娘落難此地,我八十老娘敢收留她,因為她知道有個敢搏虎屠豹的兒子。那才貌雙全的花魁男,只可當藍顏!」屋內一時靜極,只聞燭花爆響。shu-9su.pages.dev
「二位是武林豪傑,一劍就能給老朽捅個透心涼。可老漢在這地界上,也有不少好漢指著咱家飯碗過活!」shu-9su.pages.dev
「我倒是更佩服心雄萬夫之人!」凝彤這話說得巧,然後看我一眼,含羞帶怯地垂下了頭,我乾咳一聲。shu-9su.pages.dev
老地主搖晃著碩大的腦袋,顯然從我的神態中讀出了什麼:「上月我家十二娘和十娘帶著周姑娘看《六鳳鴛鴦夢》時,周姑娘最愛的便是' 老樹著花無丑枝' 那段唱詞:' 說什麼潘安宋玉貌,道甚麼衛玠沈郎腰,俺偏愛自家這顆虯髯老樹梢,' 在你沒來之前,我和她溫存私語,……」「再不許說了!」凝彤羞惱地揮拳,那嬌嗔的模樣分明是女兒家對情郎才有的親昵。shu-9su.pages.dev
這時我才注意到他下身的不同尋常。shu-9su.pages.dev
他此時只鬆鬆垮垮地套著一條薄如蟬翼的雪紗睡褲,根本遮掩不住他胯下驚人的分量——一根粗碩的陽物即便在疲軟狀態下也猙獰地盤踞著,紫紅色的龜頭輪廓在紗料上頂出明顯的形狀。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對沉甸甸的卵袋,像兩顆飽滿的鵝卵石般將褲襠撐出誇張的弧度,隨著他挪動身子時在紗料下淫靡地晃蕩,隱約可見青筋盤錯的紋路。shu-9su.pages.dev
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燙到般想要躲閃,卻又不受控制地被那團陰影吸引。就是這根醜陋的孽物……將要捅進凝彤那從未被外人染指過的花徑?就是這兩顆鼓脹的卵蛋里蓄著的濁精,要玷污她純潔的子宮?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的妒火夾雜著難以啟齒的興奮在血管里奔涌。shu-9su.pages.dev
我拉著凝彤走到窗邊,老地主則打開房門,高聲喚下人備茶點。shu-9su.pages.dev
「我小嬌妻的第一個男人就是他了?」我貼著她玉雕般的耳垂低語,掌心順著她後腰曲線滑入紗褲,觸到一片溫濕。她身子猛地一顫,少女清純體香混著濃烈腥甜的龍涎香撲面而來,讓我喉頭髮緊,不期然地憶起了孫德江與子歆的往事。shu-9su.pages.dev
「相公,」凝彤仰起的小臉浮著晚霞,朱唇輕顫,「妾身……但憑相公做主。」眼波卻斜斜掠過門口的那團肉山。shu-9su.pages.dev
我將沾滿她淫汁的指尖晃在她眼前,晶瑩的蜜液在燭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shu-9su.pages.dev
「你身子想的,便是我心裡念的!」shu-9su.pages.dev
「呀!」她整張臉埋進我衣襟,滾燙的臉頰幾乎要灼穿布料。shu-9su.pages.dev
「是不是我現身的不是時機……」我扭臉看看六柱架子床,忍著醋意含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衫,「壞了你們倆的好事?」凝彤羞得使勁擰我一把,軟在我懷裡的身子已燙得像塊暖玉:「沒有呢,只是……假鳳虛凰,……」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化作一聲嚶嚀。shu-9su.pages.dev
「他是怎麼玩你的?」我氣息也有些亂了,獻妻的慾望蠢蠢欲動。shu-9su.pages.dev
「你沒現身前,他剛開始舔我下面,一下子就流了好多……」凝彤鼻間溢出的甜膩顫音勾得人心尖發癢,「不想被你撞見了,醜死人了!」「今夜給他?」shu-9su.pages.dev
「凝彤還是想在正經的洞房花燭夜把元紅獻給他……」她又掐了我一把,紅著臉湊到我耳邊,「只是我和你還沒有訂婚註冊……」「這個倒是可以之後再補一下,時間提前個半年都沒有問題。」我乾咽了一口唾液,隨手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給元冬和苗苗贖身時,那戶籍所的小吏見我這般年少闊綽,堆著笑湊近攀談。塞點小錢便可解決此事。shu-9su.pages.dev
此時她突然想起一事,眼中浮起憂色,「若破了身子,老馬那裡怎麼說?」我再次和她解說「玉牝歸真訣」的玄妙。她倏地睜大了眼睛,「當真?」聲線因驚喜而微微發顫。shu-9su.pages.dev
「早先便說過,外頭尋個男子采了元紅之後,便夜夜與你夜夜魚水之歡了……」她突然面上一陣羞赧,不敢看我的眼睛,連頸後那片雪膚都染上淡淡的粉,過了好一會兒,才細聲細氣地問,「妾身想和他平婚佳期長一些,他有四個妻室練出了鳳引之啼,相公,我也想被他調教一番,可否?」「你們這次出的事太大,到處都在尋你們幾個,未必……」「我便以負傷未痊癒為藉口,拖延數月。」shu-9su.pages.dev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這鳳引之啼,可是需要和行房男子有真情實意的,你能愛上他嗎?」shu-9su.pages.dev
她忽然仰起臉來:「相公不許吃醋,我被他照顧這些日子,已經和他有了真感情了……」凝彤不勝嬌羞。shu-9su.pages.dev
這一句話,卻比剛才的所見所睹更刺激到了我,我忍著心痛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我的小嬌妻,你既然已經相中了他,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好好和他恩愛!」突然有些不甘心,語氣有些急仲:「你為什麼會看中這樣又肥又憨的老貨?」「我就是要是他的妻子了,不許你這個外人這麼說我家男人!」凝彤半真半假地說著玩笑話,看我神情還好,晃著我的手:「你還記得張寄濤那老賊嗎?」我想了一小會兒才記起那個偏愛開婦人羞穴的遼國姦細,繼而睜大眼睛看著她,她羞得說不下去了,只是向我擠一擠眼睛。shu-9su.pages.dev
可能正是她和姜塵給那老賊找女人的經歷,才讓她養成了這等重口!shu-9su.pages.dev
一個記憶片段在此時不期然復甦:隆德十九年九月的一天,我去孤霞渚的地牢尋凝彤,正撞見她與姜塵一前一後從陰暗的甬道里鑽出來。兩人皆是鬢髮散亂,凝彤的杏色衫子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姜塵更是不堪,裙裾上沾著牢房特有的霉濕氣,腰間系帶松垮地垂著。shu-9su.pages.dev
最可疑的是她們的神色——凝彤那雙總是沉靜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眼尾染著桃花般的紅暈;姜塵則死死咬著下唇,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見我突然出現,兩人竟同時啊地驚叫出聲,凝彤手裡的燈籠咣當墜地,火苗險些燎著姜塵的裙角。shu-9su.pages.dev
「守、守衛怎麼放你進來了……」凝彤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比平日尖細三分。姜塵更是慌亂,竟把藏在袖中的物件抖落在地——一塊已經濕透了的揉皺絹帕,還有幾道黏滑的晶亮水絲。我瞥了眼她們身後的牢房方向,隱約還能聽見張寄濤那老匹夫粗重的喘息聲。兩個丫頭頓時從脖頸紅到了耳根。shu-9su.pages.dev
此時看著凝彤已經春情萌動,慾念叢生,我只能頹然地點點頭。shu-9su.pages.dev
「有一個事,洞房與他合體之時,還需你助我解開' 輪根鎖' ,」她忍著羞意跟我解釋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一面聽她說,一面看著這張我深愛的俏臉,心裡滿是愛憐與不舍。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心碎了?」凝彤看我很沮喪,便握住我的手腕,指尖輕輕搭在我的脈門上——就像小時候每次欺負我快要哭的時候,便非要看看我是不是心跳更快。shu-9su.pages.dev
我親了親她的鼻子,佯作不知,懷著自虐的心理,故意跟她細細確認一下「三陽截情指」的手法:「第一指,要在他與你陰陽之氣相接之前,就是他的龜頭擠在你的花穴口時?可你倆這樣,我如何行指?」她紅著臉,咬著下唇,似乎看破我的心思:「你要側著身子伸出胳膊,可是正夫大防,不許碰我的花穴……」她俯在我耳根說著讓我在甜美的下賤感中越來越沉淪的話,「最後一指,可能最考驗你了……」說到最後,她終於親了我一口:「切記' 不妒' 夫道——一會兒我讓老爺把你安顧下,你就好好休息。」shu-9su.pages.dev
「你不過來陪我睡?」我還真是懷著一點小小的期待。shu-9su.pages.dev
「你壞了我倆的好事,怎麼賠罪?」她雙手掐著腰,偏著頭,唇角翹起一點嬌嗔的弧度。背後的燭光給她的發梢鍍了層暗色的金邊,明媚得像三月的杏花。shu-9su.pages.dev
「只能讓你倆繼續了!」我臉上的沮喪之色有一多半真、一小半假。shu-9su.pages.dev
她拉起我的手親了一下:「跳得很厲害,既傷心,也很興奮,是不是?」她的唇角還殘留著方才撒嬌時的弧度,可笑意已漸漸化作溫柔的疼惜,眼神複雜地看向我:「平夫關係已定,正夫大防,我只能陪他睡了,但今夜肯定但不會破身子的,你且放心!」shu-9su.pages.dev
那件被香汗浸透的雲緞抹胸這時滑落了寸許,霎時泄出一段雪膩春光。半輪凝脂般的酥胸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頂端兩顆已不知被吮了多少次的蓓蕾,已腫脹成了誘人的玫瑰紅色,沾著他人口水,似是抹了一層油般晶光滑亮。shu-9su.pages.dev
「剛跟你說' 正夫大防' ……」她慌忙去攏衣襟時,還羞惱地瞪我一眼。shu-9su.pages.dev
我喉結滾動,目光死死釘在那抹隨著呼吸起伏的雪肌玉膚上。想到片刻之後,這具讓我魂牽夢縈的嬌軀將會被另一個男人肆意把玩,任他揉捏這雙乳尖,吮吸得她骨酥筋麻,此刻卻連讓我多看一眼都不肯——這種近乎殘忍的矜持,比任何挑逗都更讓人血脈僨張。shu-9su.pages.dev
凝視著她雲鬢間那支蝶戀花金釵,金絲纏繞的蝶翼在燭光下輕顫,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飛去。此刻卻要隨著她投入他人懷抱,此時喉間湧起一陣苦澀,我粗著嗓子說道:「一會兒,你與他……枕畔歡好時,定要將這支金釵取下!這是我送給你的定情物!」shu-9su.pages.dev
她噗嗤一笑,「小心眼!我每晚就寢前,都要用素綢髮帶將青絲挽成睡髻的,金釵自然要取下的呀!」shu-9su.pages.dev
「你還真得要守那貞敬二字嗎?」她若是真不認帳我也沒辦法了。shu-9su.pages.dev
「凝彤也是學過幾個月《婦德》的,親疏有別,你也別太難為我……」「你再說一遍!」我嫉妒到冒火的眼光死死地瞪著她,她吐了下丁香小舌,忍著笑推了我一把,低聲說:「你我什麼關係,你心裡清楚!」這時陳老爺已命人送來功夫茶,又命人將加了燈燭。shu-9su.pages.dev
我打量一下他的臥室:東牆掛著幅《春山讀書圖》,卻是用金絲楠木框裱的,與尋常書生用的素竹框大不相同。窗邊一張黃花梨書案,上面擺著端硯湖筆,旁邊卻擱著個鎏金的算盤,珠子上還沾著些田契上的硃砂印泥。shu-9su.pages.dev
靠西牆擺著張非常寬大的六柱架子床,掛著半透血牙色羅紗帳,床上鋪著湘繡錦被,鴛鴦枕邊是凝彤腰間束著的杏黃汗巾,雞翅木矮几上竟放著凝彤的一雙白襪——我本能地將頭扭轉過去,凝彤注意到我的目光和神態,此時只能捏了一下我的手。shu-9su.pages.dev
我們坐在南窗下的茶席邊上,整塊紫檀木挖成的茶台上單獨點了一隻粗大的蠟燭,上麵茶具卻混搭得很——宜興的紫砂壺配著建窯的兔毫盞,旁邊還扔著幾個粗陶茶寵。shu-9su.pages.dev
整個屋子飄著股奇怪的混合氣味:新書的墨香,陳茶的澀味,帳幔的薰香,還有他身上強烈的龍涎香——這等霸氣香味,倒是符合他「土皇帝」的氣質。shu-9su.pages.dev
我與他略作寒暄,依著閩西省「敘齒結親」的古禮互報了生辰。不管他年長我多年,按本地平婚之矩,我們互道了「契兄」「契弟」。三師叔是閩西人,打小便教我閩西話,我聽著他的閩西官話一點也不困難。shu-9su.pages.dev
原來,這老東西已經五十七歲了!所謂心氣不輸於少年,其實只是一個老色鬼而已,偏說得還那麼動聽!shu-9su.pages.dev
凝彤垂首坐在我身側,雪白的脖頸泛起一層薄薄的胭脂色,那紅暈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衣襟深處,在燭光下如同三月桃花映著春雪。shu-9su.pages.dev
「契兄,」我強撐著笑意問道,「你們這裡新妻給正夫的' 祝禱之詞' ,甚是有趣,怎麼說的來著?」shu-9su.pages.dev
老地主先用閩西方言念了一段那禱詞,正準備用官話再念一遍的時候,我看著凝彤還是有些傷懷與緊張,便打斷道:「不如這樣,陳老爺,我先以凝彤正夫身份問你,是否願意娶她為妻?你若應下,她便改口,然後你一句一句地教她?」待他應下這平婚之約後,我的凝彤就要改口稱他為「相公」,而喚我作「晉霄弟」。這個稱呼上的轉變像一把小刀,在我心口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剜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更折磨人的是,她還要向我深鞠一躬,念誦那段古老的禱詞。光是想像她紅唇輕啟,說出那些暫別之語的場景,我的指尖就不自覺地發顫。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突然深深掐進我的掌心,驚詫側目,卻見她面上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原本嫣紅的唇瓣此刻竟蒼白如新雪覆櫻,反將那淒絕艷色襯得愈發驚心動魄——宛如一株被月光浸透的曇花,在凋零前迸發出攝魂奪魄的美。shu-9su.pages.dev
「樂意之至!凝彤……」陳老爺嗓音突然變得異常粘稠,「你妻子,長得真像我亡妻……」shu-9su.pages.dev
「去坐到你家老爺的身邊吧。」我低聲安慰凝彤,卻發現自己聲音啞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你要相信我倆的愛!」她突然低頭捂住臉,我遞過帕子時觸到她滾燙的指尖。等她再抬頭時,已是笑靨如花,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戴著翡翠扳指的肥手,越過我的頭頂,一把攥住凝彤的柔荑。凝彤忽而掩唇輕笑:「老爺你這般急切,倒像是搶親呢……」眼波流轉間與他四目相對,倏地飛紅雙頰,垂下頭去。shu-9su.pages.dev
我轉向凝彤:「香囊之事,明日再備可好?」shu-9su.pages.dev
凝彤點點頭,盈盈起身。行至陳老爺身旁時,竟如歸巢雛鳥般自然依偎過去,軟軟喚了聲:「老爺!」經過我身側時,一縷茉莉幽香飄過,讓我心頭驀然一緊。shu-9su.pages.dev
「不像是第一次這麼喚他吧?」我強笑著打趣。shu-9su.pages.dev
凝彤的耳朵瞬間紅得透明,整個人鑽進陳琪懷裡,肩膀微微顫抖。我以為她在哭,卻聽見悶悶的笑聲傳來。等她再抬頭看我時,眼中水光瀲灩,嬌聲喚道:shu-9su.pages.dev
「晉霄弟!」shu-9su.pages.dev
我們三人都笑了。奇怪的是,我心裡那片酸澀中,竟也摻進了一絲甜。shu-9su.pages.dev
「我說一句你說一句。」老地主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凝彤點點頭,向我行了個萬福禮:「伏惟廊橋為證,明月可鑑,今日暫別,嫁為陳妻,……」現在這個平夫關係便定下了來。然後我們邊喝茶邊聊了會天。他給我介紹了一下他們當地的「廊橋」建築與平婚風俗。shu-9su.pages.dev
廊橋乃是閩地特有的建築,以百年杉木榫卯相接,橫跨溪流之上。三面木格窗配以可升降的竹簾,內置一張寬大的合歡榻。因閩地多山,宅院侷促,故多以此類廊橋供妻室與藍顏幽會。陳老爺為他的十二房妻室,特意修建了八座這樣的廊橋。shu-9su.pages.dev
陳老爺那隻戴著翡翠扳指的肥手,正沿著凝彤纖細的腰肢緩緩游移。隔著茜色羅紗,能清晰看見她肌膚因觸碰而起的細微戰慄。他愛撫良久,突然壓低聲音問道:「若老夫待你極好,這平婚期可否定為半年?」「佳期長短,理應由新妻定奪才是,契兄。」我忍不住插言。shu-9su.pages.dev
老地主猛地瞪圓雙眼,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厲色。shu-9su.pages.dev
「具體時日,容妾身再作思量,老爺。」凝彤毫不猶豫地接過話頭。shu-9su.pages.dev
老地主轉向我的目光令我心頭一凜:瞳孔驟然收縮,眼瞼上那道陳年刀疤隨著眯眼的動作微微抽動,在燭火映照下投下一道猙獰的陰影。shu-9su.pages.dev
「大紅嫁衣早已備妥,李公子明日一早可尋十二娘,她會為你講解本地風俗。shu-9su.pages.dev
後日洞房花燭夜,老夫打算廣邀親朋好友……」「這個可能不合適,那些白衣殺手如何尋到此處,我們尚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走遠,」我打斷道。shu-9su.pages.dev
「我已經派人通報本地的卸甲軍,他們皆有很強的戰力。令指揮使與我最是親善。到時我便請他們來護衛。」他這一次的語氣非常堅決。shu-9su.pages.dev
卸甲軍便是狻猊軍。shu-9su.pages.dev
我只好向凝彤投去求助的目光。shu-9su.pages.dev
「老爺,」她輕聲道,「那些皆是武林高手,狻猊軍雖勇,卻非其敵手。莊上護衛轉眼便被斬殺數人……」shu-9su.pages.dev
老地主見凝彤為我說話,面色愈發陰沉。最終不情願地點頭:「罷了,那就不請外客……」他肥厚的手掌在空中虛按兩下,「契弟既是凝彤的尊夫,在此想住多久都成。若夜半孤枕難眠……」他突然擠眉弄眼,「老夫新納的十二娘最愛俊俏郎君,明晚便讓她陪你!」shu-9su.pages.dev
語氣里透著不容反駁的專橫。shu-9su.pages.dev
「這恐怕不妥!」我當即回絕。shu-9su.pages.dev
室內氣氛緊張起來。老地主面上肥肉驟然一沉,鬆弛的臉皮像灌了鉛的簾幕般耷拉下來,那顆異於常人的碩大頭顱緩緩前傾,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金絲小辮垂落在凝彤雪白的肩頭,像三條吐信的蛇。shu-9su.pages.dev
「契弟可是嫌棄鄉下女子粗鄙?」他喉間擠出黏膩的氣音,突然將凝彤摟緊,「待會兒老夫便要用' 靈舌九轉' 給你妻子舔花穴,還要讓她跪著伺候老夫的大屌,連卵袋子都得舔乾淨!今夜她已經給老夫洗了腳,明夜上床前,還得用舌頭把老夫大腳舔個遍!契弟說說,城裡鄉下的女子,上了床是不是都一樣?」「老爺!」凝彤驚呼,「……你怎麼如此……羞辱人!」纖長的睫毛快速顫動著,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偎進他懷裡,蔥指緊攥他衣襟,雪腮泛起醉人紅暈。shu-9su.pages.dev
「上了床,女人就要由著男人羞辱玩弄!」shu-9su.pages.dev
他用戴著翡翠扳指的肥手扳過她的臉,大嘴一張便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唔……」凝彤一面作勢欲推,一面又伸出香舌回應。這欲迎還拒的姿態讓老地主喉間溢出得意的輕笑,一手揉捏著她鼓脹渾圓的肉峰,偏著油光鋥亮的大腦袋斜睨我,頸間堆積的肉褶仿佛專門用來支撐那顆碩大的頭顱。shu-9su.pages.dev
「老爺……」凝彤已然情動,主動環住他脖頸,將臉埋進那堆肥膩的肉褶中,聲音甜膩:「讓您契弟去歇著吧,妾身想休息了……」她腰肢輕扭,茜色羅紗下隱約可見被肥掌揉捏的輪廓,杏紅縐紗褲的腿根處濕得已經見了水光,顯見谷間已是春水潺潺,早已迫不及待地想承受老地主一番盡興的愛撫了。shu-9su.pages.dev
「好,我們這一下午也折騰夠了。」他打了個哈欠,摟著凝彤站起身。shu-9su.pages.dev
凝彤毫不抗拒,如歸巢乳燕般依偎在他懷中,臉頰貼著他胸膛,眼中流露出昔日待我般的眷戀。shu-9su.pages.dev
老地主皮笑肉不笑地瞥我一眼,披衣走到門口高喊管家,又轉向凝彤,語氣出奇溫柔:「乖囡,先回房去。」shu-9su.pages.dev
此刻凝彤眼中唯有他一人,向他展露如花笑靨,伸出柔荑輕拉一下他的巨掌。shu-9su.pages.dev
只在轉身時,才似是無情還有情地瞟了我一眼。shu-9su.pages.dev
我心頭莫名湧上一陣焦躁:綠心溯憶玊不會失靈吧?shu-9su.pages.dev
嫣兒的話語再次在耳畔響起,如古寺鐘聲般盪開層層漣漪:「唇齒相觸的瞬間,便會墜入往事之淵。」shu-9su.pages.dev
這枚奇異的玉石遵循著嚴苛而不可違逆的時空規則:當玊石浸潤兩人津液相融,若女子神思沉入那段紅杏出牆的艷事,時空便會如撕裂的帛書般綻開裂縫。shu-9su.pages.dev
新加入的穿越者只可進行有限干預,在這個時空圈終結之時,一俟皇城司的銅哨響起,我便會如朝露般從這個時空蒸發,外部世界會自動補全邏輯,均不用我來操心,再睜眼便是與她雙唇分開之時。shu-9su.pages.dev
凝彤與我接吻之時尚是處子,此後不管如何變故,都必然要重歸與我接吻的那個時刻。shu-9su.pages.dev
凝彤不會記得我用這塊神奇的玊石救了她一命,腦中只能保存唯一的一條時間線。shu-9su.pages.dev
長廊盡頭有人提著燈籠走近。老地主那雙渾濁如泥漿的眼睛仍斜睨著我,鬆弛的眼瞼眯成兩道深壑,目光莫測:「李公子,再耽擱你片刻。」他揮動肥厚的手掌示意管家退下。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龍涎香混著脂粉的濁氣湧入鼻腔,不知這老狐狸又要耍什麼花樣,隨著他走過庭院,在假山後面的一處亭子邊。他立在柱子的陰影處,月光被亭子雕花木欄切割成碎片,斑駁地落在地上。shu-9su.pages.dev
黑暗中,他那雙綠豆小眼精光閃爍,突然壓低嗓音:「陳公子,老夫厚顏問一句,可否割愛,讓我為凝彤正夫?」肥厚的嘴唇咧開,露出三顆金牙,「價錢隨你開。」shu-9su.pages.dev
我險些失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們青梅竹馬,她還有官身——」我頓了頓,「她是做什麼的,料你也能猜出來。她也不是安於後宅之人。」我莫名心裡慌得很,害怕已經失去了凝彤的芳心。shu-9su.pages.dev
老地主訕笑一聲,自嘲道:「也是!老夫貪心了。對了,你果真認識工部齊侍郎?」shu-9su.pages.dev
「能說得上話。」我簡單地回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他沉吟了一下,「那我換個條件——對外宣稱她是我新納的十二房,行新婚嘉禧之禮。但風化大使祈福時用假玊石,十日後你們便可雙宿雙飛,如何?」五日之後我們便會離開此地,這條件自然不會讓我心動。我盯著他油亮亮的鼻尖,才讓心理壓力小了一些:「你似乎沒說出你的條件呢!」「老夫還是想邀請一些賓客,」他搓著戴翡翠扳指的肥手,擠出一個猥瑣笑容,「都是至交好友,凝彤這麼美,好讓他們眼紅我老牛吃嫩草。」說著說著,警惕地環顧一下四周。shu-9su.pages.dev
我懶得再周旋,直截了當道:「凝彤遲早要走的,您將來如何向親友交代?shu-9su.pages.dev
陳老爺,我對你十分信不過,不想讓凝彤繼續下去了!」陳老爺沉默良久,肥碩的肚腩隨著呼吸劇烈起伏,他提出一個更高的條件:shu-9su.pages.dev
「由你來破瓜,如何?」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我心裡益發覺得蹊蹺,「先前你還說平婚期半年,我不太明白你的用意。直說無妨。」shu-9su.pages.dev
他再一次陷入沉默,光光的大腦袋上沁出的汗珠順著皺紋滾落。月光下,那張大臉顯得格外陰森猙獰。shu-9su.pages.dev
「陳老爺必有不尋常的緣由,我們感念你救命之恩,但不想捲入無端事非之中!」shu-9su.pages.dev
這個老地主給我一種很不安的感覺,我決定帶凝彤離開此地,周邊游山逛水。shu-9su.pages.dev
他一把拉住了我,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今年五月份,我最愛的一房妻室,名叫寶珠,出了意外,突然投了井。有人說是因為正夫摘紅丸,觸犯了星圖七宸大神。」聲音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shu-9su.pages.dev
老地主渾濁的眼裡泛起血絲:「七月份,我再娶一房,就是現在的十二娘,依舊摘紅丸,半個月後她的床底突然鑽出一條' 華珊瑚' 毒蛇,幸虧我早有防備。」他兩眼茫然地看著前方,聲音悶如破鼓,「此後便消停了。」「所以你……」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你這老貨以花甲之身得凝彤元紅,卻不以為造孽,還要以她為誘餌?!」shu-9su.pages.dev
早知人心險惡,但我還是感到一陣惡寒:這老貨可能從解救凝彤開始,便是存著這樣的算計!shu-9su.pages.dev
「李公子莫要說我造孽!」老地主眼中寒光乍現,突然爆發的力道竟掙開我的鉗制。他整了整衣襟,金絲辮子在腦後劇烈晃動:「老夫雖年近花甲,年年開倉放糧,修橋鋪路,哪次天災不是帶頭捐資?!」「老夫兩個兒子死於遼軍陣前,一個兒子歿於南越瘴癘。這三子中有兩個是我的血脈!」shu-9su.pages.dev
「當年嶂山剿匪,三十七個土匪窩子,老子帶莊戶們端了十一個!」他肥厚的手指戳戳自己胸口,「這刀要是再偏三分,現在跟你們說話的早是冢中枯骨了!」他拍著肥厚的胸膛,金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前後有十五房妻室——算上寶珠,共四位身故,哪個沒有七八個藍顏?而且,老夫立過規矩,她們只許找那些娶不起妻子的窮光棍!你看看西水縣,哪個富戶像我這般,行的是光雲太宗設立平婚之制的真正公義!」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肥碩的身軀彎成蝦米。shu-9su.pages.dev
待喘息稍定,他抬起通紅的眼睛:「李公子,我知道這個要求過分,可我求助你們有什麼不當?!」shu-9su.pages.dev
他掰著香腸般的手指,「其一,我於凝彤有兩度救命之恩!其二,你們既有武功,又是正派俠義之士!其三,我聽凝彤說過,你們青雲門就是官府偵緝肅奸的衙門!」shu-9su.pages.dev
他這一番駁斥竟說得我啞口無言。shu-9su.pages.dev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一年來,單我們閩西省西南地區,西水、嶐山、岳青三縣,但凡富戶摘了妻子紅丸的,都有出事的!」我心頭巨震:閩西之地,竟然也發生此類事件!shu-9su.pages.dev
「我們覺得可疑,報了官府,只推說是天譴!」他突然湊近,一股強烈的龍涎香撲面而來,「你說,你信格物之學,這套正夫採花、災星到家的說辭,你信嗎?」shu-9su.pages.dev
我被他龐然的身形和說不出的氣勢所迫,竟向後退了半步,微微搖頭。shu-9su.pages.dev
「我前面所有的妻室,都是我開的苞,均沒有事,哪裡有什麼天譴!我最疼的十一娘……寶珠,嫁我之前,是我的掌上明珠!」我直愣愣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寶珠是我癆病而死的一個妻室與外頭藍顏所生……她,當了我十九年的女兒!」shu-9su.pages.dev
說到此處,他肥碩的後背重重撞上廊柱,捂著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嗚咽。shu-9su.pages.dev
那聲音像是陳年酒瓮突然漏了底——渾濁、沉悶、絕望,從肥厚的指縫裡硬擠出來。shu-9su.pages.dev
「寶珠……」他喉頭滾動,聲音嘶啞,「中午叫我吃飯的檔兒,突然就投了井……」shu-9su.pages.dev
他粗短的手指顫抖著比劃,「撈出來時,她訶子暗格里還藏著給我倆孩兒的杏虎香囊!虎頭上的' 王' 字才繡到一半!」月光下,他渾濁的淚水橫溢而出。shu-9su.pages.dev
「老夫偏不信這個邪!」他突然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紛飛,一根木刺扎得他手上血流如注,「非要查到底,看看是哪路鬼神作祟!」「您是有閱歷之人,應當知道,如果不是天遣,而是人禍,……那將是一股很可怕的隱形力量。」我尋思了半響,覺得這事不簡單,要先看下他的決心。shu-9su.pages.dev
他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爪痕:「大化十七年,老子帶著佃戶三進嶂山,有次迷了路斷了糧,」他拍著疤痕,「老子在狼窩裡打死幾個狼崽子填肚子,不巧老母狼回窩,急瘋了眼,老子和它大戰一場,最後用牙咬斷了它的喉管!」這具臃腫蒼老的軀殼裡,仍沸騰著當年生啖狼血的悍勇。我突然想起凝彤曾說:女子慕強是天性,我這個軟綿綿的小綠奴,當真配不上她和芳華的第一次。shu-9su.pages.dev
心口如被銀針狠扎,呼吸為之一窒。shu-9su.pages.dev
月光在他金牙上折射出冷光,如同刀鋒上的血槽。這般從草莽蠻荒中廝殺出來的老貨,即便我身負武功,也不敢輕攖其鋒。真不知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往這頭老狼最柔軟的肚皮上捅刀子。shu-9su.pages.dev
遠處傳來沉悶的更鼓聲,我仰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茫然:皇帝為何如此急切?回想起面聖時的情形,那位明明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怎會為了剿滅元陽教就這般不擇手段?shu-9su.pages.dev
可若不是天子授意,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布下這般天羅地網?shu-9su.pages.dev
「尊夫人可是去元陽廟行過肉身布施後才出的事?」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脆響:「老夫向來不搭理他們!我的妻室沒有一個做過肉身布施的!」他咬牙切齒道,「嶐山縣出事的那些富戶,也都是如此!」shu-9su.pages.dev
皇家嬪妃還要做肉身布施呢,此地民風果真彪悍!shu-9su.pages.dev
「我告訴你,行惡之人,就是元陽教那群禿驢!」他一字一句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我愕然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這兩年他們在西水縣設商卡收錢,縣衙不敢管,老夫帶人砸了,又因從不接他們那勞什子' 肉身布施令' ,早就結下樑子了!」「元陽教這等邪祟,實乃禍國殃民之根!」他重重拍了一下欄杆,「每多一個剃度的壯丁,就要兩人供養。此消彼長,簡直是在掘我新宋根基!」我這時才意識到陳老爺此案與通縣邵春風那類案子截然不同——若寶珠真是被人所害,兇手絕非衝著元陽教的肉身布施之政而來的。shu-9su.pages.dev
只有一點是相同的:正夫摘元紅。shu-9su.pages.dev
若不是朝廷針對元陽教的行動,難不成這「正夫不能摘元紅」還真是什麼天條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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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之後,我低聲問:「到今日為止,你查到什麼線索了?」「有個姓林的莊頭很是可疑,可惜還沒來得及細審就服毒自盡了。寶珠出事那天,正是他支開了常在井邊漿洗的婦人。不過下手的肯定另有其人——那莊頭是和洗衣婦一同離開的。」shu-9su.pages.dev
「此人還有其他可疑之處?」shu-9su.pages.dev
「寶珠有孕時曾出過一檔子事,只是當時以為是意外,也與他有關。」他沒有細說。shu-9su.pages.dev
「案發當日,村裡可有外人?」若是本地人作案,案發後早該逃之夭夭了。shu-9su.pages.dev
「老夫認定是私通元陽教的家賊所為!那日外人倒是有,卸甲軍的令指揮使,我兒子生前的軍中同袍,斷不可能是他!」shu-9su.pages.dev
也許這五日真能發現什麼,我終於點頭應允。shu-9su.pages.dev
月光下,陳老爺的胳膊突然無力地垂落,以一種古怪的姿態僵在半空。我以為他要開口,卻見他只是張著嘴,眼神渙散地望向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枯萎。shu-9su.pages.dev
我仔細端詳著他,脊背突然竄上一陣寒意——不,這不是普通的走神。一種可怕的虛無正從他體內蔓延開來,帶著森冷的死氣。那張皮肉鬆弛的臉上,摘掉了所有表情面具,是另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shu-9su.pages.dev
這一刻我驟然醒悟——他那些看似笨拙的殷勤,無微不至的關心,曖昧或熾熱的挑逗,自嘲的玩笑,都只是為了征服一個美貌女子,用她來鋪設一個更完美的陷阱。shu-9su.pages.dev
他在我面前展現的敵意與兇橫,也不過是另一副面具。他試圖用嫉妒嚇退我,用霸道逼我就範,好與凝彤舉辦一場新婚嘉禧,繼續摘取元紅,以此來引出那個藏在陰影里的兇手。shu-9su.pages.dev
月光照在他油亮的腦門上,我突然看清了這個事實:那個會為佃戶開倉的陳老爺,會在床笫間取悅妻妾的老地主,也許在寶珠投井那日心就已經死了,如今行走世間的,不過是一具被復仇烈焰灼燒的空殼。shu-9su.pages.dev
「你喜歡她嗎——愛凝彤嗎?」我一陣衝動之下,張口問道。shu-9su.pages.dev
「愛?喜歡?」喉間滾出一聲渾濁的嗤笑,「十二娘過門那晚,老夫連合卺酒都懶得喝。」金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現在就剩一樣念想——把那畜生的心肝,穿在老夫的青銅箭上。」shu-9su.pages.dev
「你妻子極為美貌,兇手會認為我依然色心不減,若不然,未必會上當,這次卸甲軍的令指揮使會幫我得盯得死死的。」shu-9su.pages.dev
我默然跟著他穿到迴廊處。在他的臥房門前,老地主和我都同時看向窗戶——窗紙上映出一道婀娜剪影,凝彤正在解開發髻,青絲如瀑般垂落的輪廓美得驚心。shu-9su.pages.dev
他突然又來了精神,戴著翡翠扳指的手重重拍在我肩上,「十二娘將來要去京都經商,還望公子多加照拂,」然後他陰測測地笑了一下,「老夫現在就去替你調教一下你的小嬌妻!」shu-9su.pages.dev
此時我心頭湧出一股強烈的妒意,卻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道:「你晚上和她那個時,暫時不能讓你的陽精流進她的花穴里,否則她會有性命之虞!她練了一種內功……」shu-9su.pages.dev
每個字都像刀片刮過喉嚨,巨大的羞恥心讓我說不下去,料想凝彤在枕席之畔也會跟他提醒的。shu-9su.pages.dev
他的金牙在月光下閃著淫邪的光:「放心,洞房花燭夜由你來摘她的元紅!」肥厚的手掌曖昧地摩挲門框,他忽然回頭:「凝彤笑起來真像寶珠……」門閂落下的聲響如同鍘刀。我咬咬牙,轉身隨著管家前行,背後隱隱傳來凝彤一聲無比酣暢的嬌吟,引路的燈籠在風中明明滅滅。shu-9su.pages.dev
客房裡,薰香甜膩得令人作嘔。錦被上繡的交頸鴛鴦刺得眼眶生疼。我當晚回去便擼了兩次,然後蜷縮在床角,久久不能入睡。shu-9su.pages.dev
次日拂曉之時,身體感覺還在從酣睡到復甦的狀態,腦子裡卻分外清明:這樣行事反噬極大,隆德皇帝就不在乎身後之名了嗎?shu-9su.pages.dev
上次面聖之時,他言之鑿鑿地拉出「正夫大防」天意,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無論如何,若真是皇帝准許此事,這種亂命我一定盡力阻止!shu-9su.pages.dev
陳老爺懷疑是元陽教……我突然又想到一點:肉身布施之收入,是全歸入隱皇郗儉口袋的,而教宗張胄然卻拿不到手中,說不好是他們內部狗咬狗使陰招……元陽教的勢力一樣遍布全國。shu-9su.pages.dev
我記得上次在六師叔那裡,並沒有看到教宗有隱皇暗中蓄養的力量。也許更為隱密吧。不過,如果他真這樣做了,和隱皇自然也就撕破臉了。shu-9su.pages.dev
清晨微光透過紗簾時,凝彤輕輕推門進來喚我用早膳,穿了一身無比華麗的衣裳,顯得光彩照人:上身是一件緋霞縷金妝花短衫,對襟處用捻金線繡滿纏枝寶相花紋,每片花瓣都綴著米粒大的南洋珍珠,在晨光中流轉著柔潤的光暈。衣領微敞處,露出裡頭鵝黃金絲主腰的細帶——那帶扣竟是兩枚翡翠雕成的合歡花,花心嵌著紅寶石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shu-9su.pages.dev
下身是一襲十二幅緙絲月華裙,每幅裙面都用「通經斷緯」之法織出不同的吉祥紋樣:有孔雀銜牡丹、鸞鳳穿雲、喜鵲登梅……裙褶間暗藏的銀線並非尋常繡線,而是拉成髮絲細的雲青銅絲,行動時不僅泛著粼粼波光,更會發出清越的鳳鳴般的聲響。shu-9su.pages.dev
裙邊綴著一圈累絲金鈴鐺,每走一步便如清泉擊石,卻因內里填了軟綢,只發出恰到好處的細響。shu-9su.pages.dev
凝彤看我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便不無得意地轉了一個圈,裙擺飛揚間,那些珍珠、金線和雲青銅絲在陽光下織出一片璀璨的光暈。shu-9su.pages.dev
「好看嗎?這是十一娘的衣服,老爺讓我穿上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盯著我看了很久,說我和寶珠簡直一模一樣,老爺說,寶珠最愛穿這樣的衣裳,連轉身時裙擺揚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shu-9su.pages.dev
她周身猶帶晨露的清新,然而香腮微紅,今日清晨剛剛經歷的一場旖旎風流已泄露在她的眉梢眼角!shu-9su.pages.dev
我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昨夜……他如何待你?」目不錯珠地盯著她右頸上那枚新綻的嫣紅,淡淡龍涎香撲鼻而來——那是老傢伙留下的印記。shu-9su.pages.dev
她耳垂滾燙,貼著我的臉頰:「老爺起初不許我上榻……他讓我坐在妝檯上岔開雙腿,說這樣,你在夢中也能窺見我的背影……」她的喘息此刻說不出的甜膩,「然後他用上了他的' 靈舌九轉功' ,我泄到後來,連妝檯都攀不住了……」我嫉妒得不能自已,緊緊摟著她亂親一氣,她在我懷裡嚶嚀:「那時我仿佛覺得你就在鏡中看著我……瞧見我被他用手指和舌頭送上雲端,你最愛的凝彤,全身都被他玩遍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話音越來越弱,像是抽泣一般,「待老爺將我抱上榻後,我已酥軟得忘了丟了幾回身子……還為他口了一次,射在我嘴裡了!直至三更梆子響,他才讓我睡呢!」shu-9su.pages.dev
然後主動將我的手引到她微微蕩漾的一對豐挺酥乳處,聲音越來越低,「我才發現,早上的時候這裡特別敏感……」shu-9su.pages.dev
我指尖挑開她的抹胸,看到那兩粒乳頭,歷經高潮的洗禮,此刻挺立如熟透的桑葚,微微上翹,頂端腫脹得飽滿圓潤,泛著濕亮的深紅光澤,似被情慾浸染得更加嬌艷。乳暈在她白皙的乳肉上暈開一圈淺緋,邊緣微微隆起,泛著細密的汗珠,似被情熱炙烤得愈發柔嫩。shu-9su.pages.dev
當我顫抖的手指摸上時,只輕輕一觸,乳蕾便敏感地輕顫,滾燙的溫度仿佛還裹挾著另一個男人方才揉捏的餘力,觸感柔韌而彈潤。我指腹稍稍用力捻動起來,感受著上面另一個男子黏膩的汗意,內心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凝彤低聲呻吟著,宛如絲弦被撥動,乳頭在指尖下輕跳,似在訴說它方才被挑逗至巔峰的歡愉。shu-9su.pages.dev
「我昨夜是光著身子蜷縮在老爺懷裡睡的,早上我還在梳妝時,他從身後將剛我穿上的褻褲褪至膝彎……」羞澀之聲如絲線打旋,「就著站姿、讓我緊緊夾著他的寶貝動彈……」shu-9su.pages.dev
「最後把他的精華全澆在我的花瓣上……相公你不用擔心,沒有一滴進去的,他讓你……嘗個新鮮剛出爐的……」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引領我觸及那紅腫的花蕊,一大片黏膩的濃精,似乎尚存餘溫。shu-9su.pages.dev
「這老色魔!」我恨聲說道,忽地單膝跪地,臉埋入她馥郁的兩腿中央。shu-9su.pages.dev
凝彤嬌喘著扶住我肩,主動曲起膝彎:「慢些品嘗……都是你的……」染著蔻丹的指尖在我發間流連,「我家老爺說,讓你先潤潤口,一會兒吃什麼都香!嘻嘻!」shu-9su.pages.dev
除了大腿溝上有幾縷半乾的痕跡,陰唇上還有數小片黏稠的濃精,陰毛上也有幾滴白濁,還有一小片在她腫脹的陰蒂上,泛著濕亮的光澤,尚存溫熱。shu-9su.pages.dev
我伸出舌尖,先舔過她大腿溝,那裡的精液黏膩,順著皮膚紋理滑入我口中,味道微苦,帶著淡淡的咸。她猛地吸氣,腰部痙攣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帶哭腔的喘息,雙腿幾乎夾緊我的頭。shu-9su.pages.dev
我小心地含住她的陰唇,舌尖掃過紅腫的軟肉,精液厚厚地裹在上面,中間的肉縫中還有凝彤的淫水,滑膩得幾乎滴落,入口時腥味更重,夾雜她的甜膩體香,我有意發出嘖嘖聲音。shu-9su.pages.dev
凝彤身子一軟,差點滑倒,雙手死死按住我肩,指甲掐得更深。shu-9su.pages.dev
我的舌尖滑向她腫脹充血的陰蒂,那裡只有幾滴濃稠的濁液,觸感溫熱而黏稠,味道更濃烈,我開始快速地掃動,凝彤的腰肢驟然繃緊,宛如滿弓。濃郁麝香夾雜陌生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幾近痴狂地舔舐,直至她帶著哭腔的呻吟在晨光中叫得令我身心撕裂……shu-9su.pages.dev
當我緩緩直起身時,凝彤迷離的眸光落在我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嫵媚至極的輕笑:「再用舌頭舔一下嘴角可好?你做給我看!」九歲那年的桂花糖香忽然在味覺的回憶中甦醒。那時她也是這樣,將手中的糖塞進我嘴裡,然後歪著頭嬌嗔:「我還有一顆,你舔舔嘴角給我看!」我依戀地看著她的眼睛,咂了咂唇齒。她從抹胸里抽出一方杏色絲帕遞給我:「他非要我親手遞給你……」將手伸進我的褲子裡,飛快地給我擼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帕子上縱橫的濁痕還帶著體溫,像幅不堪的春宮圖。shu-9su.pages.dev
「昨夜和今日清晨都用這個擦我身子的,……」她妖嬈的面容嬌艷無雙,婉轉的尾音竟如鶯啼般撩人心弦,美得令人心碎。shu-9su.pages.dev
「他對你愛侶的滋潤,你不當說一聲' 謝謝' 嗎?」「……謝……謝他,」我擠出這幾個字,舌尖還殘留著他精液的腥咸。shu-9su.pages.dev
窗外晨鳥啁啾,凝彤將沾滿濁液的絲帕捂住我的嘴鼻,微微歪頭看我,唇角的笑意明媚如晨光:「老爺剛才非要我問你……我家這個沒出息的小綠奴,往後會不會饞上他這五十年的陳釀?」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開始發出呻吟,突然將我推倒在榻上,又將我的褲子褪到大腿處,裹著白襪的秀氣玉足碾動著我的肉棒,「我說,用他的陳釀澆我的鮮桃……」她曲起足趾夾住我肉棒的冠溝,「讓這小綠奴分不清是我的鮮桃汁還是他五十年的陳釀……」shu-9su.pages.dev
我咬住唇瓣,卻止不住喉間的嗚咽。口中精液的澀苦與她言語的羞辱交織,下面也被她的玉足刺激到了高潮,一下子射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她馬上俯下身子抱著我,輕輕喚了我一聲「我最愛的相公」——這個久違的呼喚,讓我一時甜澀交織。shu-9su.pages.dev
這時窗外傳來使女的說話聲,她慌忙幫我清理下體,又在我唇上輕啄一下:shu-9su.pages.dev
「不欺負你了……」shu-9su.pages.dev
又拿出「鮫淚帕」給我拭淚:「他們這裡,新婚嘉禧也要看' 鮫淚帕' ,卻是平夫的淚。他又愛摘紅丸,六娘、十娘、十二娘嫁過來前,他便讓她們以前的心上人痛哭一場,說明他娶的妻子是有人深愛的,明晚的婚禮他更風光!」然後將我淚水浸透的「鮫淚帕」仔細收好,待我平靜下來,才附在我耳邊說:「那三陽截情指,我倆行房時你一樣可以自己點,不過,你還是要聽我的!讓他捅破之後,你再進來享用我,這樣最保險!」我馬上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shu-9su.pages.dev
「相公,他和我說了辦新婚嘉禧的原委,」凝彤壓低聲音:「十一娘那事可不是小事,我在天慶府也聽人說過,這一年但凡正夫摘元紅,家中皆有大凶之事。shu-9su.pages.dev
如果真不是天意,那元陽教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嗎?報恩,總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shu-9su.pages.dev
「我的小師姐,你也學會腦子了!」shu-9su.pages.dev
「討厭!」凝彤羞惱地捶了我一拳,「從小到大你就愛笑話我傻!……青雲門充其量不過是朝廷養的看門狗,也絕非久居之地。咱們多攢些銀錢,再把你那綠謹軒的小樓賣了,尋個僻靜處安穩度日。」shu-9su.pages.dev
「你不想在京都安家置業了?」shu-9su.pages.dev
凝彤搖頭苦笑,有些意氣消沉:「這半年在外辦差,我可算明白三樁難事:shu-9su.pages.dev
掙錢難,掙大錢更難,掙一輩子花不完的錢最難!師父為皇上賣命一生,到頭來不過是個跑腿的鑾儀衛。這半年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再來找你打借條!」她突然有些激動:「朝廷的事,為什麼要我家倒貼錢!?說什麼忠君愛國,皇帝老兒長什麼樣你見過嗎?就算拚卻半條性命,至多混個七品海安校尉……芳華還指望你多寫幾首淫詩巴結長寧公主,好讓她脫離臥底的苦差。可我看啊,全都指望不上!在那些貴人眼裡,你不過是個佞臣!」「佞臣?!」我跳了起來。上次面聖時我順著皇帝說的那些話確實不堪回首。shu-9su.pages.dev
「哎呀,不是!」凝彤急得直拍額頭,「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詞臣?弄臣?」shu-9su.pages.dev
「正是!」她擊掌道,「不過不要當詞臣,弄個弄臣噹噹便很好!長寧公主不是最愛那些淫詩嗎?我這次好好撩撥你,你多寫幾首,萬一她能收你作平夫,咱們也能混個五六品的官銜,比老馬和師父還風光!」「行,那便當個弄臣!」shu-9su.pages.dev
她大概以為弄臣是玩弄權術的大臣。我也萬萬沒想到,這順嘴一應竟讓我出仕之初成了官場一個笑話。shu-9su.pages.dev
「還有一個怪事,這次我在天慶府見到一個叫老七的五品大官,他告訴我很多你的近況,……」凝彤聲音壓得更低,「他好像對你無所不知!還說你常看九華遼國的密檔文書,很賞識你呢!這人什麼來頭?皇城司的人見了他,腰彎得比風吹稻穗還低!」shu-9su.pages.dev
「前不久去京都時認識的,」我含糊應對,記得老七明明說過他們沒有品級。shu-9su.pages.dev
看來下次進京得去奏遞院走一趟,會會同僚,了解下那裡的辦事章程。shu-9su.pages.dev
她戳了戳我額頭,「相公,往後咱們得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掙錢才是頭等大事。你這人,就是愛操心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我走之前,師父讓你去文書院看那些扎子廷議秘檔,什麼九華、北遼、南越,關我們屁事!你多在煙兒、姜塵面前獻點殷勤不好嗎?還有那個老七,你也可以多和他來往來往,難得他這麼賞識你,送他兩壇' 鵝黃醅' 如何?他們當官的就吃這一套!」她每說一句我都認真點頭,心裡美滋滋的,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會和他和離吧!」shu-9su.pages.dev
「那還用說,他都多大歲數了!他若是不樂意,我拿刀逼他寫放妻書!」她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上,「說正事!我這次辦差,和皇城司的牛懷古他們混得很熟,牛懷古——你還記得吧,他後來悄悄告訴我,他們有一個小團體,專接一些'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的活,你懂吧?」shu-9su.pages.dev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亮得像是瞧見了金山的守財奴:「我當時想,念蕾、你、我、冀師姐,還有你那兩個丫環,我們一家六口都會武功,做上幾筆大買賣,便可退隱江湖——比如,皇城司有時會花大力氣保護一些目標,只要我們能聯繫到那些想刺殺這些目標的人,然後……哼哼,」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便可掙到大錢……」shu-9su.pages.dev
我暗吸一口涼氣,眯起了眼睛:「此事不急,須得從長考慮!」好傢夥,小師姐你真是太有才了!真得讓王祥好好整飭一下皇城司了!數十萬人的密探體系,竟出了這等殺手組織,真是荒唐,再這樣下去,那便是錦衣衛之類的亂世之象了!shu-9su.pages.dev
「唉,我這樣想還是沒格局!能走白道,從仕途混個功名,豈不是更好!既能光宗耀祖,也能掙到大錢!」shu-9su.pages.dev
我研究了一下她的表情,確定她是由衷之言,才略微放心:「是黑是白,我只聽娘子的一句話!」shu-9su.pages.dev
她吻了我一口:「對了,陳老爺說是表示一下謝意,給你傳一套' 靈泉探驪指訣' ,……」她紅著臉附在我耳邊竊竊私語了半天。shu-9su.pages.dev
用過早點以後,凝彤引著我見了十二娘。shu-9su.pages.dev
十二娘名叫鍾晚雪,生得極白,肌膚如新雪映著晨光般瑩潤。那張精緻的瓜子臉上,一對單眼皮眼睛大而明亮,形似杏仁,眼角微微下垂,像林間小鹿般透著純稚,小巧的瓊鼻上凝著細密的汗珠,櫻唇不自覺地輕抿,見我的目光投來,纖纖玉指立即撫上鬢邊,將本就不亂的青絲別了又別。shu-9su.pages.dev
她的烏雲髻上斜簪著一支累絲金鳳銜珠步搖,鳳嘴裡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燭光中劃出溫潤的弧線。那金鳳做工極精巧,羽翼上的每根金絲都纖毫畢現,鳳眼嵌著兩粒紅寶石,在她轉頭時閃過點點艷光,襯得她愈發貴氣逼人。shu-9su.pages.dev
她上身穿著胭脂色抹胸,外罩的金絲薄紗大袖衫虛掩著,那抹胸應當是越州輕容紗的料子,本來就薄如蟬翼,被細汗微微濡濕後,隱約透出底下雪膚的柔光。shu-9su.pages.dev
我的目光快速地掃了一眼她的胸前——那對小巧的乳房雖不豐盈,卻在輕容紗下若隱若現的輪廓格外動人,尤其是頂端隱隱有兩點凸起,竟比赤裸時還要撩人心弦。shu-9su.pages.dev
她似有所覺,慌忙含胸側身。羊脂玉禁步撞在鎏金腰帶上,發出叮的一聲清響。下身的浮光縠紗外裙隨著她的動作漾開層層漣漪,內襯鮫綃網將將遮住大腿根部,一陣穿堂風過,輕薄的紗料忽地貼緊腿線,竟能隱約看到她杏紅色褻褲的輪廓,比那滿園春色還要惹人遐思。shu-9su.pages.dev
十二娘如此的穿著打扮,令我一見便有些口乾舌燥,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凝彤輕笑一聲,指尖如游蛇般在我掌心曖昧地一勾,「老爺方才吩咐我去瞧瞧喜服可需改尺寸,還有那雙' 月牙跟' ——」她眸中漾著幾分得意,「一寸六分的鞋跟,穿上去身子便高了一大截,聽說這鞋是我新宋七神皇、沛武皇帝所創,只因要用雲青銅,這三百年來才漸漸絕跡,不想閩西竟還有匠人能制!明日……你可要睜大眼睛,看看你的新娘子美不美!」走之前又讓鍾晚雪未時一刻帶我去陳老爺書房。之後鍾晚雪便引著我穿行在陳府錯綜的院落間,走馬觀花地轉了一圈。shu-9su.pages.dev
陳府是閩西大戶慣用的三進四廂格局,白牆灰瓦,檐角如刀,卻比尋常商賈之家多了幾分森嚴。shu-9su.pages.dev
正門進去,青石板鋪就的前院開闊肅穆。西側的「候賢」茶房青磚小廳格外顯眼,後窗外的窄巷堆滿雜物,直通濯錦院。東側帳房窗欞糊著素絹,噼啪的算盤聲掩蓋了後巷的動靜。shu-9su.pages.dev
穿過前院,迎面是一道黑漆儀門,門楣上釘著七顆鎏金門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儀門半開,隱約可見中庭那株百年老榕的樹冠如雲蓋般傾瀉下來。shu-9su.pages.dev
邁過門檻,中庭的景致豁然開朗。老榕垂下的氣根在風中輕晃,像一簾簾幽綠的幕帳。樹下一張黃花梨大案,堆著帳冊與幾架精巧的西洋千里鏡,案角還壓著半卷未合上的海防圖——想必是陳老爺方才在此處會過要緊客人。shu-9su.pages.dev
榕樹東側立著一座六角涼亭,亭柱漆成暗紅色,檐角懸著銅鈴。亭中石桌上刻著棋盤,黑白玉子散落其間,似是有人對弈到一半匆匆離去。shu-9su.pages.dev
西側則是一排三間廂房,門楣上分別掛著「墨香」、「琴韻」、「茶煙」的匾額,應是書房、琴室和茶寮。窗紗半透,隱約可見裡頭博古架上的瓷瓶、古琴,以及茶台上那套天青釉的兔毫盞。shu-9su.pages.dev
正北面五級石階之上,便是五間正屋。shu-9su.pages.dev
正中一間,居中懸著「格物致知」匾,是陳老爺的書房兼會客處。裡頭一色紫檀家具,多寶閣上擺著歐倫大陸的自鳴鐘、珊瑚樹,還有隻鑲金邊的琉璃瓶,據說裝著月華之絲。東梢間打通作了寢居,一架十二扇的蘇繡屏風後,藏著張可容五人的雕花拔步床。shu-9su.pages.dev
他的十房妻妾分居東西兩路廂房,已逝的十一娘和十二娘鍾晚雪各別居一個小院。shu-9su.pages.dev
陳老爺的子女們都住在東廂主樓的二層暖閣上,生母廂房後也設有耳房,未成年的子女在此居住。陳老爺現在還有三子七女,其中兩個兒子還未成年。不算十一娘寶珠,另有四個女兒已經嫁人。shu-9su.pages.dev
「去看一下十一娘的住處?」我低聲詢問。鍾晚雪神色微變,不做聲地引著我穿過西廂廊道,走了沒多遠,向右一轉,「七仙女採茶圖」影壁映入眼帘——這裡便是十一娘生前所居的「靜雨院」。shu-9su.pages.dev
「從這裡去你家老爺的書房,怎麼走?」shu-9su.pages.dev
她引著我從靜雨院的側門拐出,沿著一條隱蔽的青苔小徑向西,穿過一道爬滿紫藤的月洞門,便進了青磚鋪就的四方院落,中央一口青石古井,井沿磨得發亮,東牆根堆著十幾個紅漆浴桶,「這是' 濯錦院' ,漿洗之地,從東門再往前便是' 致知院' 的迴廊,老爺的書院就在那裡。」古井邊上還有一顆桂花樹,一顆羅漢松。shu-9su.pages.dev
我在井邊轉了幾圈,又察看了一下樹幹:「從正門到這裡,要走多長時間?」我自己也在默算時間。shu-9su.pages.dev
「半刻鐘吧。」shu-9su.pages.dev
「還有其他路線嗎?」shu-9su.pages.dev
「茶房後面還有一條窄巷,堆滿雜物,直通濯錦院,不過,平時都是上著鎖的。」shu-9su.pages.dev
我在腦子裡大致上勾勒了一下這個布局,默算了一下時間,一個精壯男子要是疾跑的話也就換幾口氣的功夫。shu-9su.pages.dev
她又補了一句:「事發之時,茶房裡一直有人。」然後指指西牆:「出事之後,老爺發現那裡有翻牆的痕跡,西牆外面有一條土路,再往北走不多遠,但是村子裡的集市。事發之日,正是大集,三少爺——漢庭少爺,查了很久,沒有頭緒……」shu-9su.pages.dev
「茶房裡是什麼人?」shu-9su.pages.dev
「卸甲軍的兩個軍漢一直在那裡下棋,管家也一直在門口看著他們。」「卸甲軍?」我眉頭一皺。shu-9su.pages.dev
她連忙低聲解釋:「是令指揮使的親兵。令大人與大少爺當年在西軍是同袍,情同手足。自大少爺戰死沙場後,他便常來探望老爺,漸漸成了忘年之交。那日晌午,他二人正在書房商議要事。」說到此處,她突然雙頰微紅,聲音漸低,「自過門以來,老爺時常在妾身房中安歇,故而有些情況,妾身也都知道。」我一抬眼,卻看見東側還有一幢朱漆小樓:「那是何處?」那幢雙層暖閣掩映在梅影中,飛檐下懸著鎏金合歡鈴,二樓窗欞竟是用整塊雲母石雕出並蒂蓮紋。秋風拂過時,隱約可見裡頭垂落的茜紅紗帳,正隨風輕輕搖曳。shu-9su.pages.dev
「那是藏春樓,老爺娶大奶奶時建的。但凡新婦圓房,必要在頂層暖香塢——」突然噤聲,因見廊下轉出個端銅盆的婆子。shu-9su.pages.dev
「周妹妹明晚和老爺的洞房也是在那裡……」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鍾晚雪瞟我一眼。shu-9su.pages.dev
「那裡如何?」shu-9su.pages.dev
待那婆子蹣跚走遠,她團扇半掩,聲音突然低得幾不可聞:「裡頭鋪著三寸厚的波斯金絲毯,人踩上去像踏著雲絮。裡頭的拔步床,是老爺特意從漁陽買來的' 夜明綃羞墊床' ,床頭懸著十二面春宮鏡,都是從大食國運來的水晶鏡,纖毫畢現,上面的墊子是蘇丹國的雲珀膠做的,體溫之下便會變軟,散發出' 媚影銷魂散'。」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她頰上倏地飛起兩朵紅雲,突然收住了口,過了片刻才說:「老爺平常行房的時候會點上' 三段蝕骨香' 那種手腕粗的蠟燭,洞房花燭夜老爺會點' 醉髓纏魂引' ,能燃上兩個時辰,……」我暗自慶幸,還好他只是摘凝彤的元紅。又奇怪這土財主怎麼會這麼有錢。shu-9su.pages.dev
「醉髓纏魂引」與「媚影銷魂散」同出一脈,卻各有玄妙。前者專攻「玉樓之竅」,燃至極致時,穴內肉褶如蓮花初綻,淫汁奔涌似銀河傾瀉,行房女子泄到暈厥是常有的事;後者則主攻「輪根之竅」,自融入血脈始,便會引動會陰肌群痙攣,令花房如嬰兒吮乳般緊裹陽根,更能激發「蕊珠之竅」分泌元陰。shu-9su.pages.dev
那「醉髓纏魂引」除了用到「媚影銷魂散」中的主要配料「百年合歡藤初蕊」、「天山雪蛤卵巢乾粉」之外,還添了閩西特產的千年肉蓯蓉精粹與大雪山玉蜂王漿,一根便值四五金銖,即便是九五之尊也未必捨得常用:香料填在蠟燭里燒起來,與空氣中的自然揮發相比,當然有天壤之別!shu-9su.pages.dev
此時,突然想起凝彤說過的一個細節:這老地主給佃戶發年貨,還有額外包七八銀銖——京都生意最好的商鋪掌柜,不過也就是給夥計多發十幾銀銖的年封,這陳老爺若只是種地,絕不可能過上如此奢靡的生活的。shu-9su.pages.dev
「鍾晚雪,可是取自' 晚來天欲雪,可飲一杯無' 的意境?」我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口問了一句。這陳老爺雖然體形肥碩,絕非看上去那樣蠢憨,他給我扔的肉包子裡面一定有餌線,要離他的家室遠一些。shu-9su.pages.dev
她眸光倏然一亮,「極妙!雖只寥寥數字,卻將暮雪將至的靜謐和悠然相邀的雅致,都凝在這字句間了。公子,可否將這詩補全了賜予晚雪?」雙眸如水洗過的黑曜石般清亮。shu-9su.pages.dev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可飲一杯無。」心中暗忖這不知是前世哪位大詩人的佳作,此刻倒被我厚顏據為己有了。shu-9su.pages.dev
這個小少婦一拍手,「瞧我竟忘了正事!周妹妹和老爺的婚禮,對外說是新婚嘉禧,按理是不用這個' 卻扇詩約'的,到時老爺會專門借這個機會解釋一下,沒有為她招過平夫。我家老爺也是昨夜才從周妹妹那裡知道,您是新宋風流第一人,著名的紅綠詞大家,當然要您賜下一章半闕,他要留做傳家之寶!」按傳統,紅燭高燒時,新妻雖頂著大紅蓋頭,卻還要執此團扇半遮芙蓉面。shu-9su.pages.dev
屆時正夫要當眾吟誦扇上詩句,讓滿堂賓客都聽明白他曾以怎樣的心思,將她送到平夫的錦羅帳中。shu-9su.pages.dev
我們穿庭過廊,一路上還遇到了六娘和七娘,晚雪向她們介紹了我,兩個女子一面打量著我,一面別有深意地看向晚雪,弄得她俏臉上一陣酡紅。shu-9su.pages.dev
一進她的「晴芳軒」小院,迎面便撞見一叢朱槿花開得正艷,殷紅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折射出碎鑽般的光點。活水小渠叮咚作響,幾尾錦鯉聞聲聚來,攪碎了水面上晚雪的倒影。shu-9su.pages.dev
她引我踏入花廳,多寶閣上那個鎏金八音盒忽然自鳴起來,奏的竟是異域小調。晚雪「呀」了一聲,忙跑去按住盒蓋,裙擺掃過青磚,驚起一縷浮塵。陽光透過琉璃窗將她的輪廓鍍成毛茸茸的金邊,連耳垂上那粒珍珠墜子都晃得人眼花。shu-9su.pages.dev
「公子見笑,」她低頭擺弄八音盒,脖頸彎出天鵝般的弧度,「這是老爺帶著匠人做的,他的心思很巧……」話音未落,那盒子又叮叮咚咚唱起來,這次換成了《采菱曲》。shu-9su.pages.dev
「你家老爺在自家人面前是什麼樣的性格?」我突然冒出這樣一句。shu-9su.pages.dev
「聽人說他以前很隨和,最愛開玩笑!不過自打十一娘走後,話就不多了。」「這裡面可是用雲青銅做的齒輪彈簧吧?」shu-9su.pages.dev
她含笑點頭,正要引我到書案前,忽地俏臉一紅,側身擋住我的視線,手忙腳亂地將案上散落的紙箋攏作一堆——我瞥見幾頁未寫完的詩稿,還有幾幅描了一半的花樣子,想必是她閒時消遣。shu-9su.pages.dev
「公子先坐。」她指了指西牆邊的黃花梨玫瑰椅。shu-9su.pages.dev
我沉默地坐下,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窗前一張貴妃榻,隨意散落著幾個繡花軟枕,針腳細密勻稱,想必她常常倚在這裡小憩;牆角鎏金熏籠里飄出甜膩的桂花香氣,籠邊還搭著條杏紅色的汗巾子,像是剛用過還未及收起。shu-9su.pages.dev
那張貴妃榻,倒讓我突然想起了煙兒。我在十三歲的時候曾親手為她打造過這樣一隻,圍欄、扶手、榻腿和牙板的打磨雕刻就花了整整四個月——我的兩個青梅竹馬,現在都是他人懷中之尤物了。shu-9su.pages.dev
「周姐姐這會兒應該正在試穿喜服吧。」晚雪看我心緒不定,說別的可能也轉移不了我的注意力,便索性我和細細介紹了一下,「我們這兒的大喜禮和小喜禮都一樣隆重。迎親要穿的青羅銷金裙,拜堂用的大紅繡鳳衫,合卺時要披的絳紗金縷披,樣樣都要精心準備。」shu-9su.pages.dev
「還要試穿'月牙跟' ——鞋子太松太緊須得現改,還要挑選寢衣,三套被面都要一一過目,連床帳流蘇的長度都要仔細斟酌。首飾更是馬虎不得,雙鳳銜珠步搖、金絲鬏髻,都得試戴妥當。明日就大婚,確實是倉促了些!」「遠一些的賓客,怕是來不了了吧?」shu-9su.pages.dev
「說只請本家幾位叔伯,石橋村的另外兩大姓族長,還有老爺在商路上的故交……」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老爺早上說,這次除了邀請西水縣元陽廟的住持、監院之外,還邀了一個業海紅蓮榜上的俏和尚。」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老地主陳老爺心機真很深:「這是你家老爺故意示弱,假意讓你們姐妹……」shu-9su.pages.dev
晚雪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嘴唇嚅動著吐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字音,還沒聽清,她就慌亂地欠欠身子,一個人進了東次間的寢室,把我一個人晾在了明間裡。shu-9su.pages.dev
我後悔自己不該把話說透,只得起身走到門帘前,拱手行禮道:「是在下唐突了,就此告辭……」shu-9su.pages.dev
「公子請進來說話!」裡面傳來她慌亂中帶著幾分緊張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賠禮。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挑簾而入。合歡香霧撲面而來,熏得人頭暈目眩。shu-9su.pages.dev
「坐這兒……」她指向鏡前繡墩,我心頭一跳——誰不知道閨閣女子的妝檯繡墩,唯有夫君、平夫與藍顏才坐得?最終我只敢挨著矮榻邊緣坐下,打量了一下她的閨房。shu-9su.pages.dev
臨窗擺著張紅漆描金梳妝檯,台上菱花鏡擦得鋥亮。一支累絲金鳳簪斜插在木架上,鳳嘴裡銜著的珍珠正對著菱花鏡;翡翠耳墜隨意丟在胭脂盒邊,映著窗外明亮的天光,碧瑩瑩的像兩滴未乾的淚。shu-9su.pages.dev
南牆邊有一架五弦古琴。琴身泛著沉靜的紫檀色,龍池上方刻著「松風」二字。shu-9su.pages.dev
牆角立著個白瓷梅瓶,裡頭斜插幾枝將開未開的綠萼梅。花枝旁掛著幅小楷抄寫的《心經》拔步床掛著厚重的絳紅色紗帳,帳鉤上懸著個鎏金熏球,隨著帳內若有似無的顫動輕輕搖晃,將光影碎成點點金粉灑在交疊的錦衾上。床柱上繫著的銀鈴鐺尚在輕顫,鈴舌里纏著幾根鴉青髮絲,想必是她與陳老爺顛鸞倒鳳時散落的。shu-9su.pages.dev
鴛鴦枕畔歪著個杏紅色肚兜,金線繡的並蒂蓮已經鬆了半邊絲線。瓷枕邊攤開的《香奩集》正停在「解羅衣」一頁,書頁間夾著朵乾枯的合歡花,像是給那些艷詞作了香箋。shu-9su.pages.dev
腳踏上凌亂堆著絹帕、羅襪,還有一件黑色的情絲輕襪,上面有兩條白濁的痕跡,看得我心中狂跳不止。shu-9su.pages.dev
晚雪坐在南牆邊的琴凳上,半側身子浸在窗欞漏下的光影里。shu-9su.pages.dev
「老爺一早問了我和十娘……」她忽然別過臉去,後頸碎發被薰風撩起,露出粒硃砂小痣。交疊在膝頭的十指絞得發白,話到半截,幾乎沒了勇氣,貝齒咬在櫻唇上半響,才低聲說道,「我明年要隨老爺去京都,過段時間漢庭少爺也會過來,那是天子腳下,閩西同鄉會也沒有幾人,我又人生地不熟,……」浮光縠紗的裙裾隨著她不安的挪動沙沙作響,鼻尖凝著粒細汗,在斜照里瑩瑩發亮,從耳根紅到了脖頸上,方才還端正的坐姿此刻微微前傾,累絲金鳳銜珠步搖上的流蘇在她瓷白的肌膚上投下細碎的金紋,恍若給這幅含羞圖點了睛。shu-9su.pages.dev
我的眼睛不爭氣地偷瞄了一眼她的浮光縠紗外裙。她本身就是坐在陰影中,加上內襯鮫綃網的青鴉暈反光,卻是看不到一點褻褲的輪廓了。這讓我內心有些小小失落。shu-9su.pages.dev
我這才發現琴桌上還擺著本翻開的書,書頁間夾著張堪輿草圖。shu-9su.pages.dev
我鎮定了一下心神,剛要提卻扇詩一事,她突然很衝動地問我:「他說你是京都人氏,又會武功,還有官身,你可不可以做我藍顏?」我避開她灼人的視線,「我聽陳老爺說他的妻室找藍顏只找娶不上媳婦的光棍,……」shu-9su.pages.dev
她不無驕傲地點點頭:「我家老爺說,窮家漢即便娶一個稍有姿色的婦人,也養不起、守不住,說不好雞飛蛋打。他娶妻便是為全村的男子養活女人。即便是寶珠姐姐,也有四個藍顏,誰要來過夜,我家老爺都恪守' 藍顏為大'。四娘最多,有十幾個相好的。這石橋村中,但凡勤快的莊家漢,哪個沒在陳府過過夜?」「你也是……剛嫁過來是吧?」我生生將話拐了個彎。shu-9su.pages.dev
她聽出我的意思,臉色暗紅,嘴角抿得平直:「我家是縣城的,自幼便是家人最寵愛的……我受不了鄉下漢子的氣息,……」說到這裡,她自個兒也不好意思了,抿著嘴靦腆一笑,「老爺倒是應允了。」我也跟著她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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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宋的鄉野間,維繫一方安寧的從來不是縣衙那幾紙文書,而是宗祠里那面斑駁的銅鑼。每逢初一十五,鄉紳們領著族中子弟在祠堂議事——哪家佃戶該減租,哪條水渠要疏浚,連孩童啟蒙的社學該請哪位先生,都在那些雕花楠木的廳堂里定下章程。shu-9su.pages.dev
從朝堂重臣到穿皂靴的公人心裡都很清楚,青磚黛瓦的宗祠里供著的不僅是祖宗牌位,更是一整套鄉約民規。催糧徵稅要靠他們,平息械鬥要靠他們,就連災年設粥棚,也得靠這些地主調派各房媳婦帶著佃戶女眷們支起大鍋。shu-9su.pages.dev
在此地,或者更多地方,對性資源的調配竟然也是鄉紳在發揮作用。陳老爺院裡自然不會聽到「煎心鞋」的鈴鐺,那些窮得連鴛鴦箸都置辦不起的光棍漢,但凡能在陳家廊橋中分得幾夜春宵,一定會死心塌地替他賣命。這套法子比什麼聖賢道理都管用——以田間勞作表現來實現的性資源的鄉村公義,其實用性對我有很大啟發。shu-9su.pages.dev
「你家老爺當平夫多嗎?我指的是……村中成親的莊稼漢。」「當然多了,石橋村一共三個大姓,除了我陳家之外,還有林郎將家,吳御史家,村子裡大抵五千多人,有二百多戶莊稼人娶妻生子,我家老爺……藍顏就不算了,平夫就當過十來家吧!」shu-9su.pages.dev
我又細思蜜婚制在鄉村中的可行性——由於性資源過於集中,上層男性也很容易獲取,再加上還要交上一筆不菲的保證金,蜜婚在鄉村落地的意義可能遠不如城市。而且,陳老爺這種方式無疑更能調動生產積極性。shu-9su.pages.dev
「老爺說明日和周姑娘的大婚,是你們出於仁義幫忙,」她臉上泛起紅暈,低聲道:「老爺命我……陪著你。」shu-9su.pages.dev
「為何要你去京城?」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shu-9su.pages.dev
「未出閣時,我一直在幫父親打理商事。我娘家的買賣,'烏衣紅' ——本地最好的紅曲酒。」她從中面前那本展末的書中抽出那張手繪圖,將書遞給我,「這次去京都,是想幫老爺拓展雲青銅的生意——我家老爺有提煉雲青銅的秘術。shu-9su.pages.dev
順道也幫我娘家推銷下' 烏衣紅'。」shu-9su.pages.dev
我掃了一眼書名,《考工記》。書頁是上好的竹綿紙,質地柔韌,觸手微涼,邊角已有些泛黃捲曲,顯然時常被人翻閱。封面右下角鈐著一枚朱紅私印——「南山藏器」,印文古樸蒼勁,透著一股子藏鋒守拙的意味。翻開扉頁,一行瘦金體題字墨色猶新:「隆德七年私刊於墨耕齋」。shu-9su.pages.dev
序言寫道:「己卯年間,有陳姓銅藝匠戶自遼返宋,攜《考工記》殘卷南遷,後與閩越匠法合流,遂成此編。」shu-9su.pages.dev
「這是你家老爺所著?」我摩挲著紙頁問道。shu-9su.pages.dev
她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自豪:「書里的'舂碓車' ,便是老爺親手設計的水力器械,能省三成人力。老爺印了幾十本,全都贈予同行,三少爺當時很不情願,可閩西那些的銅礦礦主們都佩服他的胸襟。」「我家老爺提煉雲青銅的秘訣,十斤青鴉膽石便能淬鍊出十七、八錢純凈的雲青銅。」shu-9su.pages.dev
難怪這老貨能聚斂起潑天的富貴!shu-9su.pages.dev
我心中暗嘆。改良齊公犁、發明風蠶連機灶、自製精巧絕倫的八音盒,還有他那獨步天下的雲青銅提煉之術……此刻我竟有些恍惚——這肥頭大耳、性情暴烈、好色無度的老匹夫,竟藏著如此卓絕的巧思,更難得的是,他還有這般開誠布公的器量。shu-9su.pages.dev
閩西群山深處那些泛著詭異青光的紫斑銅礦,如果有伴生的青鴉膽石,便能從中提煉雲青銅。開採雖不算艱險,但提煉之術才是真正的難關。一般十斤上好的青鴉膽石最多也就淬鍊出八九錢雲青銅。shu-9su.pages.dev
更棘手的是,不同礦脈產出的礦石特性迥異,冶煉之法也需相應調整。稍有不慎,整爐材料便會化為廢渣。shu-9su.pages.dev
雲青銅雖稱萬能合金,但紫斑銅礦本就稀少,含青鴉膽石者更如鳳毛麟角。shu-9su.pages.dev
朝廷難以像鹽鐵般專賣,市麵價格虛高得很。shu-9su.pages.dev
新宋三大銅礦盡在我岳家慶德王之手。記得十三歲那年,我與子歆一同譯解遼國貴族爭奪銅礦的密檔時,她曾無意間提及此事,當時我如醍醐灌頂,「頓悟」出幾條尋銅礦的捷徑。只是如今既與子歆訂下婚約,反倒不好再提尋銅礦之秘訣——免得被人誤會我這女婿在打岳家產業的主意。shu-9su.pages.dev
「你家老爺在京都有路子嗎?」shu-9su.pages.dev
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在京都根本做不了雲青銅這種生意。第一天開張,第二天被抄。shu-9su.pages.dev
「吳御史吳老爺,他是從三品的察驗司侍御史。」她略一遲疑,「只是再過兩年便要致仕了,而且多年未返鄉,只有一個兄長在村子裡。」說到此處,她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希冀,「聽說你認識工部的一個侍郎,這事不正是工部主理嗎……」shu-9su.pages.dev
我低頭默然。shu-9su.pages.dev
齊侍郎這種人哪裡能為他家提供這樣的庇護!shu-9su.pages.dev
雲青銅是遠比戰馬還要重要的戰略資源。shu-9su.pages.dev
最精純的雲青銅泛著幽藍光澤,其性柔韌異常,拉絲可細過情絲輕襪的織線,鑄塊則堅逾百鍊精鋼。更奇的是,此物遇熱膨脹,再變冷又會恢復原狀,工匠稱之為「記憶金屬」。shu-9su.pages.dev
新宋巨匠院剛研製出的天機弩,射程達百丈,通過連動裝置可發射七支箭,內置箭庫可容納二十支箭,更換箭庫時間也比普通弩快一倍。但其核心部件——共振弦槽、弩臂強化層、懸刀,都需要雲青銅。一支天機弩便要耗費二兩四錢的雲青銅合金(含8% 雲青銅,65% 白銅合金,余為精錫與方解石粉末)。shu-9su.pages.dev
雲青銅用途卻極廣:情絲輕襪、女性內衣、高檔馬車車軸、「天工梭」紡機、各種齒輪彈簧……只是新宋礦脈極少,南越國的群山中,常有礦工挖出拳頭大的青鴉膽石。歷史上有八九次宋越戰爭,便是因為南越收緊向新宋的雲青銅出口。shu-9su.pages.dev
若是陳老爺真有提煉雲青銅的精妙之術,這情形猶如孩童手持明珠暗夜行路。shu-9su.pages.dev
不到我能說話算數之時,甚至不敢將他們引薦給我岳家慶德王府。shu-9su.pages.dev
有一個事,我印象極深。當時與子歆翻譯遼國密檔時中遇到一個銅礦的名稱不太確定,正欲在遼國地圖上查對一下,她卻馬上就給我指出銅礦所在,我當時還很驚訝,她笑道:她爹爹時常看著遼國這個最大的銅礦發獃。shu-9su.pages.dev
一方是執掌軍國重器的天家貴胄,一方是蟄居閩西山野的商賈,這其間的鴻溝,豈止是雲泥之別?忽然想起「象箸玉杯必不盛菽藿」這句話,人的貪慾是無窮的,那些錦衣玉食的貴人何須親自開口?怕是府中一個管事遞個眼色,自有千百種法子教人「心甘情願」地獻上秘方——說不好還要搭上闔族性命。shu-9su.pages.dev
陳琪這老地主偏偏又是這種近乎了無生趣的狀態,即便幫他周旋,也相當不易。可如果撇下此事不管,我更會於心不安。shu-9su.pages.dev
萬萬沒想到,這次穿越竟招惹出這樣一樁大事!shu-9su.pages.dev
我看著晚雪殷切的目光,猶豫半晌,低聲道:「告訴你家老爺,齊侍郎不行。shu-9su.pages.dev
等你和漢庭少爺來京都以後,我給你們引薦更合適的官員。」若論其他商事,我家還可代為周旋,偏偏涉及銅礦——哪有女婿與岳家爭利的道理?shu-9su.pages.dev
如果將此方上交巨匠院呢……可惜這個時代沒有專利制度!shu-9su.pages.dev
此刻,我心中突然萌生對至高權力的強烈渴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想讓這古老帝國有一番新氣象。shu-9su.pages.dev
「也不急於一時。」她眼中閃著光,「公子如此謹慎,看來我家老爺當真是託付對了人!」shu-9su.pages.dev
我苦笑:「你家老爺選你才選對了,慧眼如炬,知人善任!」鍾晚雪身上有種天然的親和力,言談舉止間透著股子爽利勁兒——雖說方才提及藍顏之事略顯唐突,但這般不矯揉造作的性情,反倒更顯真實。這般氣質,正是經商之人最難得的稟賦。shu-9su.pages.dev
她向我展顏一笑:「晚雪想說一下你適才給我吟的詩——' 綠蟻新醅酒' ,也只能算' 可飲一杯無' 的境界,綠蟻酒色青濁如浮蟻,終究少了筋骨——曲力不足,發酵太急,飲之如嚼新稻,徒有鮮嫩而無餘韻。」「而我烏衣巷的紅曲酒,選閩中山陰處的晚粳,浸三蒸三曬,再由曲房裡三十年經驗的' 絳霞娘' 親手調教。初釀如琥珀含光,陳三年則化作胭脂淚……」「明日周姑娘的喜宴上,你便能嘗到我家的烏衣紅。」她促狹一笑,「可莫貪杯。怕你醉了鬧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便讓我家老爺當真的新郎官又如何?昨日他可是真舍了命了。」shu-9su.pages.dev
我心尖剛像是被蜂尾刺了一下,她卻垂首輕語:「今夜,你來我房裡過夜,省得你肝腸寸斷,周妹妹也不能專心享受與老爺的春霄帳暖……」「恐負佳人青眼相待,」不是很有把握能幫到她,便不能白占他人便宜,我乾咽了口唾沫,正色道,「未必非要有肌膚之親,' 段氏清契三約' 最適合你我這種心靈契合的朋友,我必竭力相助——絕非虛言。」她微微頷首。shu-9su.pages.dev
「你娘家的生意,倒是可以先行一步。我家正好與做' 鵝黃醅' 的盛嘉親王有世代交情。若是將二者工藝整合,在鵝黃醅的釀造中加入烏衣紅曲,提升糖化和酒精轉化率,酒體必將更濃郁。此事由我居間,後面我再帶你在京都認識更多人,你也就可以施展身手了……」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我突然有些於心不忍,猶豫再三還是提醒了她一聲:「雲青銅非同小可,京都魚龍混雜,十二娘若遇關節處,不妨先與某參詳一二……」晚雪怔了怔,站起身向我盈盈一拜:「李公子果然是光風霽月、立身行正的君子!晚雪這廂多謝!你我之間,便是' 段氏清契三約' 的知已!」我又問她元陽教和陳家的關係到底如何,她搖搖頭:「那還用說。只不過那些賊禿很怕老爺,我們村,陳林吳三家同氣連枝,村裡還有莊丁三十幾人……」話音戛然而止,眼中浮起驚悸,「不過還是敵不過那些穿白衣的惡人,眨眼之間就被他們殺了四人!」shu-9su.pages.dev
「十一娘出事那日,有元陽廟的和尚來過嗎?」「那些元陽賊禿從來不敢進我們村子的,可是我們石橋村上千莊稼漢,確實有一些懶漢二流子想入教,不用田間勞作,念個歪嘴經便能混個肚子圓,還有女人睡,卻不知是誰被他們收買了。三少爺一直沒查出頭緒,那日是大集……這起子賊人太過狡猾!」shu-9su.pages.dev
我現在覺得這個邏輯是說不太通,不過現在這麼空談意義不大,便沒再吱聲。shu-9su.pages.dev
正在說話間,軒窗外忽地飛入一對玉帶鳳蝶,墨藍的翅翼在斜陽中泛著緞光,掠過她簪上的珍珠墜子。其中一隻竟停在她金絲薄紗大袖衫的肩部,觸鬚輕顫,翅尖的金斑與她的流蘇金步搖交相輝映。shu-9su.pages.dev
另一隻,則在我的頭頂上方翩躚振翅著。shu-9su.pages.dev
「若是落在你頭上,便是上天要撮合我倆了!」她眼睛一亮,激動得額頭都發了紅,「你莫動,我非要賭一把!」shu-9su.pages.dev
我屏住呼吸,頭頂那隻鳳蝶翅膀扇動的氣流甚至能拂動我的髮絲,在我的上方忽高忽低地飛舞著,反覆盤旋,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落下。shu-9su.pages.dev
它飛了好久,我突然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別動……」她輕聲呢喃。shu-9su.pages.dev
二人目光在空中碰在一起,那一瞬,時間仿佛凝滯。她的眸子如兩泓清泉,倒映著我怔忡的面容。這般心悸,唯有當初與念蕾四目相對時才出現過。shu-9su.pages.dev
這時,落在她肩部的鳳蝶飛走,她突然一把抓住,手法快得驚人——晚雪是會功夫的!shu-9su.pages.dev
「你也抓!」她命令我,我只好用了參合掌的一式「楊枝凈水」,掌心輕拂,握住了它的一隻翅膀:「你這樣作弊,……」我不忍她難堪,「好,我很榮幸當你藍顏。」shu-9su.pages.dev
她引著我步入明間花廳的書案前坐下,纖纖玉指遞來一支上好的狼毫筆。那窈窕的身段有意無意地貼近,馥郁的體香縈繞鼻尖:「我叫你晉霄可好?」我遲疑了一下,尚未答話,便聽得她膩聲輕笑:「等你叫周妹妹' 十二娘'的時候,你便叫我' 晚雪' ,好嗎?」她這話像一柄薄刃,在我心尖上輕輕一划。shu-9su.pages.dev
想到今夜凝彤還要被那老貨淫戲一番,明夜還要被他破身子,喉間驀地發苦,再嗅著晚雪的體香,又聯想到剛才在她寢室看到的那些香艷物事,一股燥熱自丹田竄起,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直跳。shu-9su.pages.dev
「鍾大掌柜說笑了!」我強自鎮定,手中的狼毫竟然有些握不緊,筆桿在指間微微打滑,「以您的才貌,又有陳老爺這等經世之才……」她沒說話,斜倚在紫檀卷書案邊緣,左手撐案,右手持湘妃竹扇遞來,腰肢微擰,形成一道向書案傾靠的弧線,那對不算豐盈卻形狀姣好的玉峰隔著輕容紗,在案幾邊緣壓出兩道誘人的弧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想了片刻,揮毫在扇面上題了一首《小桃紅》:「贈新妻。畫堂東畔憶青梅,心字香微褪。恰正好平婚燕爾春光醉,海棠新睡。你看那紅燭影里黛眉低,羅帶輕垂。俺這裡妝檯舊筆還溫存,等嘉禧至,與你重畫遠山翠。」shu-9su.pages.dev
「這一首……」她捧著團扇反覆吟誦,眸中水光瀲灩,指尖輕輕撫過墨跡未乾的字句,「我要私藏了!」shu-9su.pages.dev
說罷俯下身子,人向我又靠近三分,那對鴿子般小巧的玉乳在杏色紗衣下若隱若現,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shu-9su.pages.dev
「再寫一首嘛!」shu-9su.pages.dev
我暗暗地用腳趾用力抓著鞋底。這是我分散注意力的法子,可心頭一陣陣邪火竄出來,怎麼都壓不住。shu-9su.pages.dev
一隻柔荑覆上我執筆的手掌,掌心溫軟,五根蔥白玉指從右手外緣一直夠到我的手心。shu-9su.pages.dev
我底氣已經相當不足:「晚雪,你家藍顏有什麼家規……」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將她指尖映得近乎透明,能看清淡青血脈在羊脂玉般的肌膚下蜿蜒,我忍不住想親上一口。shu-9su.pages.dev
「你這樣,我寫不下去……」再抬眼,不敢看她靈氣的單眼皮美目,但她的櫻唇一樣也非常吸引我。shu-9su.pages.dev
她粉潤的唇瓣如初綻的櫻瓣般微微啟著,露出珍珠般的貝齒一線。上唇那枚唇珠精巧,下唇飽滿得像是浸透了晨露的花瓣,泛著誘人的水光。唇角天生上揚的弧度,讓這副欲語還休的模樣更添三分撩人。shu-9su.pages.dev
說話間我幾乎能看見那抹嫣紅間若隱若現的丁香小舌,勾得人恨不得立即用舌尖頂開這甜蜜的牢籠,去探尋裡頭更醉人的瓊漿玉液。shu-9su.pages.dev
「哼,你必是想什麼亂七八遭的……這個時候能寫,才算本事!」她將另一隻素麵團扇推到我面前,側了一下身子,臀部斜靠在書案上。shu-9su.pages.dev
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想了一會,提筆蘸墨,在扇面上寫下:「青梅竹馬畫堂東,心字香燒兩處同。誰料冰肌玉骨身,竟著他人嫁衣紅。妝檯猶存蝶戀花,菱鏡羞照腰纖穠。莫道檀郎情緣淺,太虛返真鳳還桐。」她念了兩遍:「' 妝檯猶存蝶戀花,菱鏡羞照腰纖穠' ,……我家老爺昨夜是不是將周妹妹置於妝檯之上,他當時也愛這樣待我……諾,就是裡間那個妝檯!」然後拖過一隻矮墩,雙肘支在我的大腿上,仰著臉看我。這個姿勢讓她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那對小巧的玉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shu-9su.pages.dev
我渾身燥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不聽使喚地探向她的桃乳。她的微乳和煙兒一樣可愛,鴿子般地嬌小可愛,卻在掌心綻放出驚人的熱度。shu-9su.pages.dev
「晉霄,那' 段氏清契三約' 多為四十歲以上的男女,我們倆便用'曇花律'……好不好?」shu-9su.pages.dev
她說到這裡羞不自勝,臉上羞紅如醉,已經情動,將頭枕到我的大腿上,睇眄間柔情似水,眉梢皆是春意。shu-9su.pages.dev
我馬上點頭附和:「這個好!」shu-9su.pages.dev
說不出為什麼,她的單眼皮看上去非常清秀有靈蘊,很吸引我。shu-9su.pages.dev
「曇花律」又名「自省鑒」,有三個戒條:偶有床笫之歡,一個月不可再見第二次;事發之後需向正夫認錯道歉,不可隱瞞;行房時絕不可稱呼對方為相公娘子。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唇,隔著我的褲子輕輕親了一下襠間的凸起。shu-9su.pages.dev
我再也控制不住,不知是不是出於報復心理,食指與中指併攏,隔著輕容紗在她的乳暈周圍畫著圈,手指能清晰感受到那兩粒飽滿的果實在布料下的快速勃起——和老地主昨夜的動作如出一轍。當我開始夾起來輕輕捻動揉搓時,晚雪伏在我腿上,香腮彤紅,呼吸急促,大腿與小腹緊緊地貼著我。shu-9su.pages.dev
「先說一下,」她咬著紅唇輕喘著,「晚雪的胸不夠豐腴……而且,乳暈很大……」她似乎深以為恥,一張芙蓉玉面緊緊地貼著我的大腿。shu-9su.pages.dev
「我最愛的便是你這等盈盈不堪一握的呢!」我將她抱在懷中,嘴慢慢地貼向她誘人的雙唇。shu-9su.pages.dev
當她的雙唇迎上來時,一縷混合著茉莉幽香撲面而來,瞬間便撩撥得我的心狂跳不止:這是別人妻子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當她那兩片溫熱的柔軟貼上我的唇時,很自然地輕啟貝齒,我的舌頭便順勢探入她溫熱的口腔,觸碰到她如游魚般柔滑的舌尖,那濕潤而羞怯的觸感,恰似山澗中靈動的魚兒輕觸遊人的指尖。shu-9su.pages.dev
晚雪突然將頭向後一仰,熾熱明亮的眼光綻放著異樣的光彩:「晉霄,你親我的時候是帶著心的!」然後羞澀地撲到我懷裡,再次仰著臉向我索吻。shu-9su.pages.dev
此時我憶起昨天那老貨說的話:「十二娘過門那晚,老夫連合卺酒都懶得喝」,我這契兄的心裡,有一個填不滿的巨大空洞。shu-9su.pages.dev
當我用舌尖勾住她怯生生的柔軟時,她喉間溢出的一聲輕嗯,不知是退縮還是故意勾引我,卻被我以更加纏綿的方式捲住不放,我們兩人的舌頭就這樣在溫熱的口腔中交纏在一起,猶如兩具赤裸的軀體在無邊花海中忘情嬉戲,每一寸肌膚都緊密相貼,在馥郁芬芳中肆意翻滾糾纏,難分彼此。shu-9su.pages.dev
時而如春水潺潺般輕柔繞圈,帶著令人心醉的纏綿悱惻;時而又似烈焰交織般激烈糾纏,恨不得將對方徹底吞噬殆盡。shu-9su.pages.dev
我突然心有靈犀地睜開眼睛,卻看到我在她眼中的倒影:「怎麼?」她不勝嬌羞地扭過臉,聲音小得近乎呢喃自語:「不知道,……原來偷情是這種滋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她便再次吻上我,這次的吻非常投入,柔韌如絲的舌尖帶著清甜的唾液,在我口中綻放出令人迷醉的滋味,就像咬破熟透蜜桃時迸濺的汁液,我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源源不斷的甘霖,引得更多濕熱的津液順著我們交纏的舌尖渡入我口中,那滑膩而香甜的滋味讓我忍不住輕吞慢咽,細細品味著屬於她的獨特甘美,而她喉間逸出的細微咕嚕聲,混合著越發急促的鼻息,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成最濕熱勾魂的樂章。shu-9su.pages.dev
隨著這個吻不斷加深,我們舌頭的纏繞也越發狂熱,就像兩具赤裸的身軀在灼人的熱浪中忘情交疊,每一寸汗濕的皮膚都緊密相貼,每一次喘息都與劇烈的心跳交織共鳴。shu-9su.pages.dev
她的整個人完全貼到我懷裡,纖細的手指突然揪緊我的衣襟,另一隻手則插入我濃密的發間胡亂抓緊,那力道仿佛要將我拽入更深更暗的慾望深淵。shu-9su.pages.dev
當我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這個吻時,她兩片被我蹂躪得微微紅腫的唇瓣如同暴雨洗禮後的玫瑰般濕潤嬌艷,泛著誘人的水光。一縷銀絲仍固執地連接著我們分開的唇,此刻她香腮緋紅如染了最上等的胭脂,那雙明眸蒙著氤氳水霧,看似羞惱地瞪我一眼,可那眼底流轉的柔情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勾魂攝魄。shu-9su.pages.dev
我們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她輕喘著說出那句讓我血脈僨張的邀請:「上床溫存一會!」shu-9su.pages.dev
昨夜壓抑的情慾如決堤之水,我一把抱起這具溫軟嬌軀進了寢室,托放到床上。她絳紗裙裾飛揚間,杏紅色褻褲下若隱若現的臀線讓我心跳加速。手掌撫上那圓潤的弧度時,觸感柔膩如凝脂,卻又彈性十足。shu-9su.pages.dev
「我是你這錦帳里第二個男人吧?」我貼著她發燙的耳垂低語。shu-9su.pages.dev
「偏要說出來羞晚雪……」她雪白的頸子泛起桃花般的紅暈。我粗暴地扯開那件金絲薄紗衫,珍珠紐扣崩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shu-9su.pages.dev
我將她放倒在鴛鴦錦被上時,她胸前那對玉峰隨著急促呼吸起伏,頂端櫻粉的乳蕾已然硬挺,周圍一圈淡粉色的乳暈在燭光下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澤。shu-9su.pages.dev
我俯身含住一邊乳尖,舌尖繞著那粒硬挺的蓓蕾打轉,同時用拇指摩挲另一側。晚雪立刻發出一聲嗚咽,纖腰如弓弦般繃緊,十指深深陷入錦被。shu-9su.pages.dev
「是你壞了我的貞潔……」她帶著哭腔的呢喃讓我更加放肆,齒尖輕輕研磨那粒敏感的乳首,感受它在口中愈發腫脹。shu-9su.pages.dev
我的唇舌沿著她胸前的弧線游移,品嘗著肌膚上細鹽般的汗珠。那對不足一掌可握的酥胸此刻泛著情動的嫣紅,像兩朵沾露的芍藥,在空氣中可憐地顫動。shu-9su.pages.dev
她胸前的茉莉香粉混合著情熱的體香,釀成一種令人沉醉的甜膩。shu-9su.pages.dev
晚雪喘息著自行褪去浮光縠紗外裙,露出兩條雪白豐腴的大腿。從腰肢到臀部的曲線如山水畫般流暢,大腿內側的肌膚細膩得能看見淡青的血管。shu-9su.pages.dev
「老爺說我的腿好看……」她羞怯地併攏雙膝,卻讓腿心那處濕透的褻褲更加顯眼。shu-9su.pages.dev
我撫上她緊繃的大腿肌肉,感受那如絲緞般的觸感:「腳踝好看,小腿更美,大腿是人間勝景。」看她正要摘下右足踝的珊瑚鏈子,問她為何,她羞澀地解釋這是陳老爺的定情物。shu-9su.pages.dev
「那就更不能摘下了!」我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在她足心落下一吻。shu-9su.pages.dev
「……壞人!」她嬌嗔著捶打我的肩膀,卻乖乖收回了想要解開鏈子的手。shu-9su.pages.dev
「你家老爺的大雞巴最後一次是何時光顧這裡?」「前夜……」她捂著臉。shu-9su.pages.dev
「你穿著黑色情絲輕襪被他肏的?把你的小肉穴都射滿了?」她嗚咽著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連連點頭,那副模樣讓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抄起腳踏上的那件情絲輕襪,蓋在她的臉上:「當我的手指探進專屬於你家老爺的花穴時,你要說出聲:你現在是另一個男人的胯下玩物了!」我捻起她褻褲上已經濕透的緞面,茉莉香混著雌腥撲面而來。那層薄紗將她的陰阜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兩瓣鼓脹的唇肉間,一道粉嫩的小縫正隨著呼吸微微翕張,滲出晶瑩的愛液。shu-9su.pages.dev
當最後那層屏障被扯下時,她的身體如滿月下的銀弓般繃緊。我分開她雪白的大腿,指尖輕輕撥開那兩片粉膩的陰唇,露出裡面晶亮的花徑。shu-9su.pages.dev
「晚雪,你家老爺傳授我一套' 靈泉探驪' 指法……」我扣住她纖細的腳踝向上壓去,讓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燭光下,「讓我用這套指法玩他的女人,一旦尋到你的' 靈泉之竅' ,要用上七星點竅的七種指法,是一種很香艷的刑罰,你能不能儘量都試一下!」「……晚雪想試一下!」shu-9su.pages.dev
那處嫩肉比周圍肌膚更淺,像是新剝的荔枝,此刻已泛起情動的胭脂色。我三指併攏如執玉圭,沿著她雪白的大腿內側緩緩上移:「這一步是量天尺,以中指抵住陰蒂,拇指按會陰,食指自然落點便是……」當我用拇指按住她腫脹的陰蒂畫圈時,她猛地仰起脖頸,腰肢不自覺地向上頂送。shu-9su.pages.dev
「……老爺,我現在……是……」這個成熟的小美女已完全被肉慾情潮所淹沒,當我的食指按「玉衡三寸」的要訣探入她溫熱緊緻的甬道時,她發出長長的呻吟,大腿內側的肌肉如弦月般繃緊,透出情動的淡青脈絡,「是另一個男人的玩物了……哦!」shu-9su.pages.dev
她似是被自己的話激發了背德快感,雙手抓緊了我的腿。shu-9su.pages.dev
我的食指沿著她濕熱的膣道前壁緩緩推進,每進半分即作小圓周揉動,同時觀察著她的反應,時而呼吸急促,時而腿根顫慄,時而低聲呻吟,內里褶皺如含露芍藥瓣般層層裹纏,滑膩溫潤,直到她那雙筆直修長、圓潤纖滑的玉腿不停地扭動,我依然耐心地探著。shu-9su.pages.dev
「好人……你弄得……我好熱……」shu-9su.pages.dev
我耐心地寬慰著她,繼續尋找,至第二指節時,指下忽覺一處微隆,恰似暖玉中藏了一粒相思紅豆,觸之柔韌而飽滿,她突然渾身一陣戰慄:「啊呀!」一下子連足弓都繃得緊緊的。shu-9su.pages.dev
「就是這裡了!我開始' 七星點竅' 了,搖、撥、挑、捻、叩、刮、震,你好好享受一番!」shu-9su.pages.dev
我開始施展「北斗七探」,先以「搖」字訣輕晃那處嫩肉,她的低吟變成斷續的浪叫,仿若胭脂點染的芙蓉含露欲滴,從瓊鼻透出性感迷人的哼聲。shu-9su.pages.dev
「好人……好爽,好舒服……裡面好癢……」隨著喉間突然溢出的一聲高亢嗚咽,一股清甜花露自她的花心淌出,洇濕了錦被,整個人都似酥到沒了力氣。shu-9su.pages.dev
我繼而再以「撥」字訣在那一處橫向揉掃,她的小腹如浪般痙攣:「啊!啊!shu-9su.pages.dev
要玩壞了!被你玩死了!」shu-9su.pages.dev
之後便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隨著檀口之中的咿唔之聲,淫洞中流出的蜜液已浸透床褥,泛起一片暗色水痕,空氣中瀰漫著茉莉香與雌腥交織的馥鬱氣息。shu-9su.pages.dev
「能不能行?」shu-9su.pages.dev
她眼神迷離地看向我,搖搖頭,又點點頭。shu-9su.pages.dev
當我使出「挑」字訣——指尖如蜻蜓點水,快速撩過她的靈泉竅,晚雪晃著頭,猛地並腿,緊緊夾住我手腕,膣道內湧出的淫汁如斷線珍珠,順著指縫淌成晶瑩銀絲,燭光下閃爍如星河倒掛:「不了!不!癢!要丟了!真不行了……」她雙腿突然鬆弛下來,一大股清泉泄了出來,浪叫已變得極為不堪:「肏我吧!插進來吧!裡面,求你解癢!」shu-9su.pages.dev
「能不能再忍一下,我的小娘子,後面還有四招呢!」她失神地抓著枕畔的《香奩集》,絹本頁面被她攥出深深褶痕,櫻唇微張,喘息間呢喃,語氣是徹底的自暴自棄了:「隨便你玩了!晚雪的身子你想怎麼作踐……便隨你了……」shu-9su.pages.dev
此刻她鬢髮微亂,髮絲粘在香汗淋漓的頸側,說不出的誘人。我併攏三指突入花徑,在她抽搐的嫩肉間,以「捻」字訣左右旋壓那個微硬凸起,她如觸電般彈動嬌軀,足踝上系的珊瑚鏈子嘩啦作響,先前矜持的呻吟驟然拔高,化作泣音:「不行了!真不行了!好人……你的手指……我服了你了!我以後是你的女人了……」shu-9su.pages.dev
「你腳上還戴著你家老爺送你的定情物,現在卻說是我的女人!你是不是一個小騷貨、小賤逼?」shu-9su.pages.dev
「是!是!我是小騷貨!我是小賤逼!我的好人!我快要美死了!」「還有一個' 叩' 字訣,要不要再試……過了叩字這一關,你想停我也不會停的了!」shu-9su.pages.dev
「要!要!要……晚雪只想被你玩死!」shu-9su.pages.dev
當「叩」字訣施展時,我曲起指節,快速叩擊靈泉竅,她忽地僵直脖頸,發出幼貓般的哀鳴,嬌軀如繃滿的弓弦驟然釋放。花心深處噴湧出一股滾燙暖流,仿若山澗清泉決堤,洶湧而出,瞬間澆透錦被,洇出一片深色水痕,濕漉漉地泛著燭光粼粼。shu-9su.pages.dev
「啊!輕些……輕些……」她仰著雪頸哀求,可腰肢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挺送,「這……比和老爺還要美……還要……啊!」shu-9su.pages.dev
在這極樂時刻,她仰起天鵝般的頸子,晶瑩淚珠斷了線似的從眼角滾落,在腮邊匯成細流。shu-9su.pages.dev
我發現她對這種指法非常敏感,便將二指同時探進去快速抽插,結合著揉搓她的肉芽,每抽動十幾次輕輕叩一下她敏感的靈泉之竅。shu-9su.pages.dev
如是有一柱香的功夫,晚雪崩潰了,突然猛地弓腰如蝦,足尖勾著床單絞出層層漣漪,嬌軀輕顫,雪白肌膚泛起情慾的潮紅,大腿根劇烈抽搐,一股溫熱液體毫無預兆地從花心噴涌而出,混合著先前的蜜液,在床褥上暈開大片水跡。shu-9su.pages.dev
「別……別再熬晚雪了……晚雪真受不了了……太……太美了……」她抽噎著,那濕潤緊緻的肉穴頓時蠕動得更緊,像有生命般吮吸著我的指節。shu-9su.pages.dev
「嗚……不行了……晚雪要被你玩死了……好人,我……要尿……」話音未落,便有一股清亮透明的液體,帶著微微咸腥,順著她戰慄的腿根汩汩流下,將珊瑚鏈子浸得晶亮。shu-9su.pages.dev
她羞得捂住臉龐,可身子卻誠實地痙攣著,腳尖繃得筆直,十趾蜷縮如,初生雛鳥的爪,整個人像被拋上浪尖的小舟,在情潮中起伏顛簸。shu-9su.pages.dev
「下面是'刮' 字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家老爺說這一關最難捱!」我用兩根手指一面插動,一面不時用食指刮著那處凸起,她頓時又泄出一股蜜液,混合著未盡的尿液,將身下鴛鴦戲水的錦褥徹底浸透。shu-9su.pages.dev
她哭得更凶了,淚水和汗水在燭光下交織成網,卻仍下意識挺腰迎合我的手指,仿佛身體已脫離理智掌控。shu-9su.pages.dev
「相公……饒了晚雪吧……」她嗚咽著搖頭,散亂的青絲沾在濡濕的唇邊,「魂兒……魂兒都要被您刮散了……」shu-9su.pages.dev
她虛脫般癱在鴛鴦枕上,眸中水霧氤氳,唇瓣被情慾染得嫣紅欲滴。我緩緩抽出手指,帶出一串黏膩銀絲,在燭光下拉出細長弧線,她的肉穴仍在輕顫,淫汁如斷續的珍珠,點點滴滴淌落,洇濕床褥,艷麗不可方物。shu-9su.pages.dev
「……相公……」這聲稱呼被她含在唇齒間反覆研磨,最終吐出來時已帶著三分認命的溫順。我突然意識到,這位商家之女此刻的笨拙,恰是最致命的引誘——她根本不懂如何掩飾肉體的本能。shu-9su.pages.dev
「晚雪,我們可是曇花律。」我輕撫著她汗濕的鬢髮,指尖纏繞著一縷髮絲。shu-9su.pages.dev
「不!不行!'曇花律' 不夠,妾身偏要'五契譜' !我要跟我家老爺說這個,我們倆給他送摺扇,他要送你……」她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我要給你生兒育女——我是認真的。」shu-9su.pages.dev
「你這個貪心的小婦人……」我很感動,「那我們就要給他送百子戒了?」我剛要繼續下去,她卻一把抱著我,又拉起錦被蓋在頭上:「先這樣,我現在想摟著你,和你心貼心!」shu-9su.pages.dev
我們裹在錦被裡,像兩尾交頸的魚兒。晚雪蜷在我懷中,額頭抵著我的下巴,發間茉莉香混著情事後的甜膩氣息,在狹小空間裡愈發濃郁。她纖細的手指在我胸膛畫著圈,指尖偶爾輕刮過乳尖,引得我一陣輕顫。shu-9su.pages.dev
「這樣和你最親……相公!」她呢喃著將腿纏上我的腰,足踝上的珊瑚鏈子硌在我後腰,微涼的觸感卻讓相貼的肌膚更顯滾燙。被褥里瀰漫著麝香與體液交織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格格嬌笑,「戴著我家老爺贈的定情物,卻叫你相公——好刺激!」我撫著她汗濕的脊背,能摸到方才歡好時留下的指痕。她忽然仰頭,在黑暗中準確尋到我的唇,這個吻帶著慵懶的甜膩,舌尖懶洋洋地勾著我的,像是確認歸屬權。分開時銀絲牽連,她低笑著用指尖抹去:「我家老爺……的津液不甜!」「你不怕熱嗎?」shu-9su.pages.dev
我剛要掀開一角被子,她搖搖頭,像藤蔓般纏得我更緊,赤裸的肌膚相貼處沁出細密汗珠:「以後我要跟你一輩子了!」shu-9su.pages.dev
「那我呵護你一輩子!」我含住她耳垂。shu-9su.pages.dev
「今天晚上你好好在我身子上出幾次,白日有些緊張……不舒服……」她玩弄著我的肉棒。shu-9su.pages.dev
「你嫁給他之前,有一個心上人?」shu-9su.pages.dev
「嗯,和我相戀半年多了,但我娘家的生意和老爺家互有參股,……」「那你還思念他嗎?」shu-9su.pages.dev
晚雪掐了我一把:「我已經是老爺的娘子了,怎麼可能……再說洞房花燭夜,一嗅到那' 醉髓纏魂引' 和' 媚影銷魂散' ,被老爺的舌頭一撩撥,才知道以前都是白活了,早就不想以前的事!」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瞥我一眼:「你可能會見到三少爺,將來他要跟我一起去京都的,和他打交道要小心一點。我不喜他這個人,心胸不開闊,上頭三個兄長戰死,他便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下面兩個弟弟,一個智殘不用說了,另一個便是十一娘和老爺的兒子毜狗,大太太帶著,一看便很聰明。」(43)shu-9su.pages.dev
我們又在床上溫存了半個時辰,才穿好衣服。晚雪引著我到陳老爺書房外,讓我在廊下稍候,自己提著裙擺輕巧地閃進屋內。透過雕花窗欞,隱約可見她俯身在陳老爺耳邊細語。shu-9su.pages.dev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晚雪推門而出,雙頰飛紅,眼角眉梢都透著掩不住的喜氣:「老爺允了,說午後讓我倆去銀樓挑個給藍顏的百子戒。」她故作正經地整了整衣襟,「我先去大姐姐那兒瞧瞧,周家妹妹正在試嫁衣。」「你進去吧!」臨轉身時,她朱唇微啟,無聲地送了個香吻。shu-9su.pages.dev
陳老爺背著陽光端坐在太師椅上,肥碩的身軀壓得椅背吱呀作響,刺目的陽光將他油亮的頭皮照得泛出青白,這模樣突然與我記憶中的張寄濤重疊——那遼國老細作同樣頂著顆不似常人的碩大頭顱,同樣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同樣浮腫的眼袋,特別是那發達的嘴巴肌肉,說話時兩頰的咬肌如同活物般蠕動,兩個老貨都散發著同樣令人不適的狂野蠻橫氣息。shu-9su.pages.dev
只不過陳老爺的面色因常年養尊處優而紅潤得多,不像張寄濤那般透著將死之人的灰敗。shu-9su.pages.dev
「契弟,昨夜睡得還好?」老地主陰陽怪氣地問我。shu-9su.pages.dev
「還好,」我囁嚅了一下,本來也問問他昨夜睡得如何,但面子所致,此時竟羞於張口。shu-9su.pages.dev
「你在十二娘身上試過那指法了?小兔崽子!」他突然低吼一聲,語氣中似有不甘。shu-9su.pages.dev
「是,晚雪還要給我生孩子呢,老貨!」想起凝彤的移情別戀,我不由地恨恨瞪著他。shu-9su.pages.dev
他哈哈一笑,向我指指邊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招呼外面的僕人上茶。shu-9su.pages.dev
「你去看了寶珠的住處?」shu-9su.pages.dev
「狻猊軍的令指揮使平時與你交往很密切,還是那日是突然到訪?今天我能否再問下當日的幾個見證者?我想去看一下茶房。」「一年之中總會來拜見我幾次,」他有些不耐煩,「我視他為子侄,對他多有照顧,……更何況那日夏管事從頭到尾都在一側陪伴著他的親兵。」我沒有說話,站起身子,眼神固執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他無奈地搖搖頭,帶著我去了茶房。shu-9su.pages.dev
穿過「格物致知」匾下的月洞門,陳老爺拖著臃腫的身軀在前引路。他那件松鶴紋的絳紫直裰被汗水浸透,後襟黏在腰間的贅肉上,每走一步都發出「沙沙」的摩擦聲。shu-9su.pages.dev
我們繞過中庭那株盤根錯節的百年老榕,濃密的樹蔭下散落著幾個粗陶茶壺,壺嘴還冒著絲絲熱氣。樹根處蹲著幾個歇晌的佃農,正用粗糙的手指捏著煙鍋子吞雲吐霧。shu-9su.pages.dev
就在這當口,我竟瞧見兩個短褂打扮的長工,黝黑的手掌明目張胆地攥著八娘和九娘的柔荑,在去灶房的路上。兩個娘子見了老爺也不慌張,只是歡快地跟他打個招呼,九娘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後,還上來摸了一把我的臉:「小相公好嫩!shu-9su.pages.dev
好想吃上一口!」shu-9su.pages.dev
「你要排在十二娘的後面!」老地主拍拍我的肩,「我這契弟發誓要當花魁男,夜資不能低於5 銀銖!」shu-9su.pages.dev
此時正值晌午,三進大院處處飄著柴火飯香。東廂房檐下掛著成串的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幾個粗使丫頭正蹲在井台邊淘米,木盆撞擊青石的聲響混著她們的說笑。還聽見騾子打響鼻的聲音,伴著車夫吁吁吆喝聲。shu-9su.pages.dev
「候賢」茶房青磚小瓦,檐下懸著的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室內陳設雅致:shu-9su.pages.dev
酸枝木交椅配著青瓷坐墊,門側還有一個小小的櫸木棋桌,上面殘留著未收的黑白子。牆角銅爐里的香灰尚有餘溫。東牆邊立著個紅漆多寶架,上頭擺著套天青釉茶具,最底層的抽屜半開著,露出半截麻繩。shu-9su.pages.dev
北牆上嵌著一扇做工精巧的支摘窗——上半部是雕著纏枝紋的窗欞,糊著半透明的輕容紗;下半部則是整塊可活動的楠木板,邊緣裝著銅製鉸鏈。shu-9su.pages.dev
夏管事早已候在屋內。這個胖得像皮球一樣的老僕我們進來,立即躬身。shu-9su.pages.dev
我走進屋子後,徑直奔向窗子處,伸手輕推窗板,鉸鏈發出「吱呀」聲響。shu-9su.pages.dev
窗框底部有明顯的磨損痕跡,漆面已經脫落,露出淡黃色的原木——這扇窗顯然經常被人開合。支起時,整扇窗能完全向上翻起,足夠一個成年男子彎腰進出。shu-9su.pages.dev
「把當日情形再說一遍。」陳老爺坐在主位,肥短的手指敲擊著扶手,吩咐夏管事。shu-9su.pages.dev
夏管事點點頭:「那日巳時三刻,令大人的兩位親兵隨老爺進府。老奴按例引他們到此歇息。」他說著指向東南角的茶案,「林副尉坐這兒,王都頭坐對面。shu-9su.pages.dev
老奴一直陪著他們。」shu-9su.pages.dev
「你是坐在什麼位置?」我盯著他問,「一動也沒動過?」「……我坐在那把交椅上,在屋子裡陪他二人聊了一會兒,他們倆人呆著無聊,便開始下棋。中間茶場的林二過來找我說事,我在門口石凳上與他說了會話,然後就回屋了。」shu-9su.pages.dev
我踱到棋桌前,坐在林校尉的位置上,讓夏管事坐到門口:「你和林二說了多久的話?」shu-9su.pages.dev
「一刻鐘不到,可他二人一直在我的視線里。」我搖搖頭:「不對,你坐在門口,就只能看到林副尉。」這棋桌靠著牆,另一個人完全被牆檔住了。shu-9su.pages.dev
「可我一直聽著他二人聊天,還能聽到落子之聲,我非常確定,他們沒出這屋子。」他走回屋子,指了一指窗戶。shu-9su.pages.dev
「他們一邊下棋一邊聊天——一直在聊?」我坐在門內時,左肩對著門外。shu-9su.pages.dev
他懶洋洋的,沒接我話。shu-9su.pages.dev
「那你和我說說,他們都聊了什麼?」我一字一句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夏管事一愣,臉色微變,摸著圓滾滾的下巴低頭想了一會兒:「後來便沒有再聊天,只是下棋,可是一直有落子之聲……」我請他拿一支鐵錘給我,然後伸出手摸棋桌底部,陳老爺見我這般舉動,呼吸聲頓時粗重起來。shu-9su.pages.dev
夏管事很快便取來一支鐵錘。shu-9su.pages.dev
我沉默片刻,再次問他:「你在門外看到林副尉下棋,他是不是這樣的姿式?」我用左胳膊肘壓著棋桌。shu-9su.pages.dev
他臉色變得蒼白,微微點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shu-9su.pages.dev
我讓他再次坐在門口的石凳上。shu-9su.pages.dev
「你聽到的是這樣的落子之聲?」我用左肘壓著棋桌,右手持錘在桌底輕敲一下。shu-9su.pages.dev
「是!」夏管事像被燙到般跳起來。shu-9su.pages.dev
「您看這凹痕。」我將棋桌傾斜四十五度給陳老爺看:陽光照出十幾處輕微的凹陷。shu-9su.pages.dev
陳老爺顫巍巍地站起身,布滿老人斑的手指顫抖著撫過那些凹痕,脖頸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shu-9su.pages.dev
「這是為什麼……」他粗重的喘息聲在茶房裡迴蕩,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我待他……不薄啊……」shu-9su.pages.dev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痛楚。shu-9su.pages.dev
我等他稍稍平靜,伸手輕拍他汗濕的肩膀,能感覺到那肥厚的皮肉在劇烈顫抖。「契兄,」我壓低聲音,「到你書房說話吧。」老地主在回去的路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神情萬念俱灰,嗒然若喪。shu-9su.pages.dev
在他那間紫檀木香瀰漫的書房中,我注視著癱在太師椅上的老地主。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渾濁的眼睛裡一片死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shu-9su.pages.dev
「你之前提過那姓林的莊頭,」我輕聲問道,「他家與狻猊軍可有瓜葛?」老地主毫無反應,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shu-9su.pages.dev
我又重複了一遍問題,他才如夢初醒般動了動嘴唇:「林莊頭好像有個兒子,明年就要從軍伍返鄉……」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卸甲軍當是最好的去處……」shu-9su.pages.dev
那條窄巷他當時沒有去查——因為夏管事的證言,再加上他對令指揮使的信任。現在事發已經四月有餘,再檢查意義不大。shu-9su.pages.dev
我讓人添上茶水,親手端給這個可憐的老貨:「此事未必是私怨。」「是不是私怨還有什麼意義……」他臉皮抽搐了一下,突然詭異地笑出聲來,邊笑邊拍著書案,最後竟笑得泣淚橫流,「我好強了一輩子,最後竟保不住我最愛的女人……」shu-9su.pages.dev
他乾嚎了數聲。shu-9su.pages.dev
一個老僕無聲地推門進來,從多寶閣暗格中取出一個烏木小匣。匣中躺著一枚漆黑的藥丸,散發著苦澀的香氣。shu-9su.pages.dev
他竟然在吃「斷憂散」,這麼大的藥丸,是會要人命的!shu-9su.pages.dev
陳老爺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就著茶水吞下藥丸,虛弱地揮了揮手:「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把帘子拉上……」shu-9su.pages.dev
那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完全不像出自這個平日聲如洪鐘的老漢之口。shu-9su.pages.dev
我在門外廊下用了午膳,書房裡一直很安靜。shu-9su.pages.dev
約莫一個時辰後,老僕才引我重新入內。此時的陳老爺面色異常紅潤,瞳孔放大,眼中閃爍著病態的亮光——這是「斷憂散」服用過量的徵兆。shu-9su.pages.dev
「少年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給老朽講講吧,為何不是私怨?」我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在我所在的通縣,也接連發生數起此類案件,天慶府也有,閩西省也有,所以,必是同一股勢力所為。」「契兄,容我先扯遠一點,' 赤腳軍' 之亂,距今不過七載,' 庚丑之變' ,血跡未乾,朝堂的明爭暗鬥遠未停止。」shu-9su.pages.dev
我頓了頓,繼續道:「你昨日提到,元陽教是新宋的毒瘤,他們和朝廷有多處利益矛盾,' 肉身歡喜布施賜緣令' 只是其中之一。今上早有整頓之意,但是否有人借這個機會,弄出一盆污水構陷聖上,也未可知。」我所說的這種可能性,其實也只是我內心一相情願的想法。隆德皇帝應當是我的親生父親,兩次面聖,他給我的直覺不是那樣的人,更不會不顧身後之名,行此極端狠毒之策。shu-9su.pages.dev
老地主皺著眉頭:「雖然老夫之所為,與掛' 肉身布施' 直接新婚嘉禧,一樣都是正夫摘紅丸,可他們應該打擊元陽教啊,為什麼要把黑手……哦,我明白了!」他輕輕一拍書案。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不管何種情況,只要正夫摘元紅,便成為這股力量的打擊目標,以此來強調正夫大防,斷元陽教財路。」shu-9su.pages.dev
「掛了元陽教肉身布施,若想只與一個和尚行房,便要月月交錢。在我們西水縣城,一次要交200文錢。鄉下人交不起這個,他們只在城裡收。不錯,這確是元陽教的一大財源,」他深吸一口氣,徐徐地吐出來。shu-9su.pages.dev
「說不好,是狻猊軍中有人假借聖意,以肅清元陽教為名,行構陷之實,刻意鬧得沸沸揚揚,好讓天下人以為是聖上授意,畢竟——」我略一遲疑,「聖上繼位後的兩大要務,其一便是根除元陽教。」shu-9su.pages.dev
「你說得有理,新宋二十六朝,還沒有出過這樣的昏君……」他突然眯起渾濁的老眼,鬆弛的眼皮堆疊出層層褶皺:「你這般年紀,怎知朝堂秘辛……」話到一半突然頓住,「哦,對了,你還與晚雪說,你家與盛嘉親王府有世代交情!」shu-9su.pages.dev
我從懷中取出奏遞院的腰牌,鎏金紋飾在掌心裡微微發燙。指尖在冰涼的玉牌上停留片刻——這本該是一個月後才該現世的東西,但眼前這個掌握雲青銅秘術的鄉村老地主,值得我冒這個險。shu-9su.pages.dev
「此物……還望契兄莫要聲張,連凝彤也不知道。」他粗短的手指接過腰牌,翻看了一會,又拉開窗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眼角神經質地抽動一下:「居然是他娘的正三品……怪不得老子屢試不中!奶奶的!」他遞還給我,嘴角扯出古怪的冷笑,「……那麼,小大人,可願為你家契兄主持公道?為我那苦命的十一娘討個說法?!」我輕聲道:「某年方十七,不過仗著祖蔭,才得授此虛職,我眼下能做的,」抬眼直視他猩紅的雙眼,「至多是阻止更多人受害。」窗外傳來丫鬟們嬉笑的聲音,襯得書房裡愈發寂靜。shu-9su.pages.dev
他對我的回答顯然很不滿,撇撇嘴,譏諷道:「你這幅推脫的樣子還真像個官兒,哼哼,也罷,總算有個目標了!」shu-9su.pages.dev
「契兄……」shu-9su.pages.dev
「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記著:你從未與我談論過此事!」他突然站起身,似乎已經下了決心,從牙齒里擠出一句話,「誰殺了寶珠,我總要和他討個說法的。」shu-9su.pages.dev
他一面勒緊腰帶一面匆匆說道:「我這就動身去嶐山縣,那裡和西水縣都是這個令陽奇統領的卸甲軍,兩家苦主我都認識,再和他們碰一碰。若真是著落在這個姓令的身上,明日的洞房花燭夜,須得好好' 款待' 一下了。」此刻,他眼中迸射出的寒光讓我心頭一凜——那眼神與昨夜如出一轍,如同月下獨狼盯著獵物時泛著幽綠的眼眸,冷酷中帶著嗜血的瘋狂。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這' 斷憂散' ,契兄可曾想過戒斷?」此人有提煉雲青銅的秘方。如今新宋全年雲青銅產量不過八九千兩,卻牽動著整個王朝的命脈。若是有了他這個秘訣,說不好便是兩萬斤以上的產量翻番!shu-9su.pages.dev
他緩緩抬起渾濁的雙眼,藥效讓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小大人,你可知道?shu-9su.pages.dev
老夫這副殘軀,」他拍拍自己的大肚腩,「全靠兩股精氣吊著:一是閨房之樂,二是……」突然攥緊拳頭,全身的骨節發出脆響,「血債血償!」香爐青煙在他癲狂的面容前扭曲成猙獰的鬼臉。shu-9su.pages.dev
他與管家交待一番之後,便馬上開始行動。shu-9su.pages.dev
為遮人耳目,陳老爺還特意換了裝束,套了件半舊的靛藍棉布直裰,摘下金玉腰帶,換了條尋常的褐色布帶鬆鬆繫著,又戴了頂閩地最常見的寬檐竹笠,遮住了他的大禿瓢,從陳府的後門乘馬。只有一個老僕在備馬,陳老爺那匹棗紅駿馬不安地踏著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主人身上散發的戾氣。shu-9su.pages.dev
我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一步:「契兄,你下午還要訂婚註冊……」我看他這樣子,有點兒摟不住火。shu-9su.pages.dev
「哈哈哈——」他壓著嗓門獰笑,「老子若是年輕十歲,說不得便一把火燒了縣衙,扯旗造反了!還管他什麼勞什子註冊!」笑聲里透著幾分癲狂,驚得牽馬的小廝連連後退。shu-9su.pages.dev
「有沒有訂婚註冊一查便知,契兄!」shu-9su.pages.dev
他一拍腦袋:「提醒的是!」然後扭臉喚老僕過來:「讓戶籍所那個姓武的來府上,只說老夫的腿受傷了,不便行動。」shu-9su.pages.dev
我默然退後半步,卻見他突然招手:「過來。」那聲音竟出奇地溫和,「方才老夫不該責怪於你。」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我肩上,「非親非故,你能為老夫理出頭緒,……這個人情太大了,」喉頭滾動幾下,「若真能證實是那幫畜生所為,」他俯身湊近,帶著斷憂散異香的氣息噴在我耳畔,「提煉雲青銅的秘方,老夫傾囊相授,往後如何行事,你憑良心便是。」「你放心,我懂規矩。」shu-9su.pages.dev
「大規矩你懂嗎?老兒有兩個兒子死在遼寇之手!」說罷猛地直起身子,臃腫的身軀竟靈活地翻上馬背。馬兒被他這一壓,不由得屈了屈膝。shu-9su.pages.dev
「駕!」shu-9su.pages.dev
隨著一聲暴喝,棗紅馬箭一般躥了出去。我望著那個肥碩的身影在塵土中遠去,寬大的衣袍被風鼓起,活像一隻張牙舞爪的猛獸。馬蹄聲漸遠,只餘下門樓上驚魂未定的銅鈴還在叮噹作響。shu-9su.pages.dev
在大太太那裡我又見到凝彤。她剛試完了把嫁衣和「月牙跟」,戶籍所的小吏便來了。shu-9su.pages.dev
她在陳老爺眾多妻室眾星拱月般的簇擁下,執筆的指尖微微發顫,在硃砂印泥上蘸了又蘸,方才在婚書上落下娟秀的「周凝彤」三字。然後便紅著臉向幾個陳老爺幾個娘子叫起姐姐妹妹來。此時鶯聲燕語,群雌粥粥,一派喜慶。shu-9su.pages.dev
十娘執起團扇掩唇笑道:「十二妹,再過幾日,我到你那裡陪你,你一個人受不了老爺的恩寵。」shu-9su.pages.dev
「昨夜便聽到你叫了半宿,今夜不要折騰太晚,明日才是正經破身的日子呢!」九娘眼波流轉,忽而瞥向我,「老爺這位契弟可是你以前舊日相好?有讓他哭過嗎?」shu-9su.pages.dev
陳老爺可能未和她們說我們之間的約定,所以她們才會這麼說話。shu-9su.pages.dev
滿屋目光霎時聚在我身上。凝彤低垂螓首,輕聲道:「我與他說了老爺怎麼疼我的,今早上已經大哭一場了,」那嬌羞模樣說不出的惹人憐愛。shu-9su.pages.dev
晚雪忍著笑,握緊我的手:「諸位姐姐,你們可憐可憐他吧,他現在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打扮得那麼美,與老爺恩愛鴛鴦,比翼齊飛,自己別說親不得芳澤,還得叫她一聲十二娘。」shu-9su.pages.dev
八娘肅容道:「明日喜宴上你若失態,壞了老爺興致,便是辜負了十二娘以前與你的情份!」shu-9su.pages.dev
凝彤忙上前替我解圍:「八姐,他不至於不懂事的,明晚還要給我和老爺湊趣呢!是不是?」她向我擠擠眼,水潤的眸子映著喜燭的光芒。shu-9su.pages.dev
「是,十二娘……」我望著她簪花戴彩的模樣,心裡又是一緊。shu-9su.pages.dev
五娘一拍手:「差點忘了,' 同心解緣禮' !」十娘呀了一聲:「我和六姐都有的,只老爺納十二妹時太急,忘了這事!」她走到凝彤面前,手執一支點翠描金筆,掃了一下凝彤的眉梢,貼心地對她低聲說道:「我沒嫁老爺前有個相好的,當時不懂事,哭哭啼啼的,後來婚禮上循著這' 同心解緣禮' ,和他斷了舊情,行房時就完全不再掛記他,當晚泄得人事不省,對老爺死心踏地,婚後也不會有對不起老爺的想法!」又叮囑我:「你也要懂事理,畢竟她是人家的娘子了!明日你便送一件' 醉春霄' 黑色包臀情絲長襪,老爺最愛這個!」我向她強笑一下。shu-9su.pages.dev
凝彤甜甜地笑著:「我聽十姐的!」shu-9su.pages.dev
十娘解釋了一下這個「同心解緣禮」,是閩西此地獨有的風俗:新娘的平夫或舊情人需選一件最貼心的褻衣,用同心結仔細包好。待到洞房花燭時,正夫親手解開同心結,為新婦換上這件衣裳行房,寓意「解緣結、續新歡」。從此新娘前緣盡斷,只記今宵恩情。shu-9su.pages.dev
這個「醉春霄」牌黑色包臀情絲長襪我是知道的,在京都、閩西、東南和東都等地是年輕婦人的最愛,遠看如墨雲裹玉,近觀則透出肌膚下淡青血脈的流動。shu-9su.pages.dev
此襪以閩南特產的烏蠶絲織就,觸之如夜露拂過指尖。shu-9su.pages.dev
那提臀緞面更見匠心:雙層透紗中夾著金絲勾勒的纏枝牡丹,將兩瓣雪臀托得如蜜桃將熟。最妙是臀部採用「透玉綾」織法,在燭光下能清晰看見肌膚與羅襪接觸處壓出的淡粉痕,卻偏在日光下化作一團霧裡看花的柔光。shu-9su.pages.dev
最精妙處當屬襪筒中段的「花穴」設計——在腿心處留有一指寬的縷空雲紋,邊緣繡著並蒂蓮暗紋。行走時襪面便泛起漣漪般的肉光,若隱若現地透出雪腿香肌和私處的花瓣花穴。shu-9su.pages.dev
情絲長襪的腳尖處是透氣網眼,腳心透出海棠般的血色,十根玉趾如初綻的蘭蔻,在網眼中若隱若現,足弓處透出海棠暈染般的血色,更襯得肌膚瑩潤似雪。shu-9su.pages.dev
那腳尖微微蜷縮時,恰似羞怯的蓓蕾輕顫,偏又透著幾分欲拒還迎的風情,直教人看得垂涎欲滴。shu-9su.pages.dev
「九姐,你那裡還有全新的嗎?老爺最愛看女子穿這個情趣襪了,又是十二妹舊日相好所送,一準不許她脫,寶貝直接就從那縷空處捅進去,一邊肏弄一邊摩挲玉腿,一邊享受奪人所愛的快活——你可不許傷心,有十二妹陪著你呢!再不行搭上九娘……」十娘問九娘。shu-9su.pages.dev
九娘的身子已經快貼到我懷裡了:「還有兩雙,全給十二妹吧!」凝彤聽了臉上的紅暈已經濃得化不開了,眼神嬌羞地瞟著我。shu-9su.pages.dev
大太太卻向眾女使了個眼色:「人家原本是幫咱們家忙的,不想十二娘是真愛老爺,非要老爺采她的元紅,這算是紅杏出牆的佳話呢!」凝彤突然說:「大姐,他現在可不是我什麼人,契弟,你得再當眾叫我一聲' 十二娘' ,不想讓別人誤會我們,若不然,明晚我和老爺不給你甜頭!」我已經不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了,壓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和越來越亢奮的獻妻慾念,悶聲悶氣地叫了一聲:「十二娘!」shu-9su.pages.dev
「快哭了!」不知誰竊笑,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shu-9su.pages.dev
凝彤偏著頭打量我一下,笑著向陳老爺的十幾個娘子點頭示意一下,拉著我走到另一間屋子,反手合上門扉。她緊緊握著我的手,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意:「我只怕他摘了我的元紅之後,死皮賴臉,非要探進去肏弄幾次,萬一是這樣……你就只當是平婚可好?」shu-9su.pages.dev
我繃著臉,甩開她的手。我如果不穿越回來,她的壽命又只有18年……我只是惱怒她真的另有所愛。shu-9su.pages.dev
「我已經快瘋了,一開始他說由我來摘你元紅,後來你怕不吉利,只讓他捅破,之後便是我與你行房,你現在卻越來越入戲,竟是完全隨著他了,還要我叫你十二娘……」shu-9su.pages.dev
「我已經簽了婚書了!」凝彤打斷我的話,正色望我道:「晉霄弟,我嫁人之後才突然意識到,以前和你那樣渾鬧,很對不起我夫君。如今既入了陳府的門楣,便是老爺名正言順的十二娘。你須得敬我重我,除非和離,老爺寫了放妻書,否則,你不能再喚我閨名了!」shu-9su.pages.dev
她頓了一頓,「以後,即便只有咱倆單獨在一起,你也叫我一聲十二娘——你現在試下,再拿出一個獻妻的態度出來,若不然,我都不會同意讓你鬧洞房的了……乖,叫!」shu-9su.pages.dev
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利用我的一再遷就,與我越來越生份,一時喉頭髮緊,眼角浸出淚來,無比氣苦,字字如淬火般滾燙而出:「好!十二娘!我,我……我心甘情願地想看你鳳冠霞帔,黑絲情襪裹著玉足,踏在合歡褥上,你家老爺親手解開你的鴛鴦羅帶,你為他丟身子,我……我只配跪著親你的小腳……」「記好了,往後只有我家老爺能聽我喚相公……」話音未落,她自己先破功笑出聲,又急急背過身去,拭了一下眼角,「都怪你!妝要花了……」凝彤火熱的身子撲進我懷裡,丁香舌將甜香的津液渡到我口中,糾纏許久才喘息著道:「我第一次來月事,是先告訴你再告訴芳華的,你還記得嗎?我是唬你的!在你跟前,我永遠都是你的凝彤呀!」shu-9su.pages.dev
我被她這番作弄激得眼眶發熱,啞聲道:「你當真要氣死我了……」她將我的手掌按在她怦然跳動的心口,「你想一想,若我對你存了半分虛情,那' 生死契闊憐心豆' 的' 神之禁斷' 早該發作,讓我撕心裂肺、生不如死了!」又湊近我的耳根,「姜塵說得對,男子比女子還賤,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日思夜想,心心念念。我主動給你' 情絲' ,一頓飯就接受了你的追求,守宮砂也被你弄沒了,眉心也為你散了——我這麼把你當個寶,你將來得手以後未必會很珍惜。shu-9su.pages.dev
你還有念蕾,芳華,還有兩個絕色丫環,我呢,早晚色衰而……怎麼說來著,像塊抹布一樣被扔?」shu-9su.pages.dev
「愛馳!」凝彤很好學,只是秀才認字識半別,又記性不好,偏還什麼都敢說。shu-9su.pages.dev
「對!我只會舞刀弄槍,又不會像念蕾陪你聯句、煙兒陪你寫詩,所以,我只能這般若即若離,你反倒越放不下,是不是?讓你饞我身子饞得快瘋了,我才能如你願……」說到這裡她差點笑出來,趕緊扭過頭不讓我看見她上揚的嘴角。shu-9su.pages.dev
這個自幼與我耳鬢廝磨的人兒,竟將我的心思揣摩得這般透徹!shu-9su.pages.dev
「不行,你得給我一個準話,明天是不是我與你行房?」我攥緊她的手腕。shu-9su.pages.dev
「這陳老爺是一個很善於掩飾的人,未必對我有幾分真心,那鳳引之啼應當是不可能的了,……」她苦笑一聲,正要舉手發誓,這時九娘跑過來:「那邊在說鬧洞房的事,你倆快去,晚了必後悔!」shu-9su.pages.dev
那邊大太太選了一個:讓我跪著捧交杯酒給他倆喝。shu-9su.pages.dev
五娘出了一個她以前洞房花燭夜的「女兒紅」玩法,還補充了一句:「老爺很喜歡這個!」shu-9su.pages.dev
在破瓜之前將元紅帕疊放於女子的會陰下方,我需以銀匙舀取合卺酒,先淋於元紅帕之上,待陳老爺摘了凝彤的元紅之後,處子之血滴到上面,我含著元紅帕嘗一下這「女兒紅」的「血酒」。shu-9su.pages.dev
六娘出的是比較老套的「卷喜舌」,卻是新宋平婚燕爾上常有的葷戲:正夫六九式躺在新妻的身子下面,新妻與平夫交歡的愛液——喜氣,便可以一滴不剩地被正夫卷著舌頭嘗到。shu-9su.pages.dev
「李公子,你自己選一個吧,」大太太故意逗我。shu-9su.pages.dev
我喉結滾動,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屋內十幾雙眼睛灼灼地盯著我,那些含著促狹笑意的面容都在憋著笑。大太太硬生生板著臉兒,指尖輕叩案幾,腕上翡翠鐲子與檀木相擊,發出篤篤聲。shu-9su.pages.dev
「李公子可想好了?」八娘將團扇半掩朱唇,眼中閃著貓戲老鼠的光,「是十一妹娘家的'烏衣紅',還是十二娘的'女兒紅' ?」凝彤坐在一個圓漆墩上,垂眸把玩著一對鴛鴦玉鐲,雪膩的俏臉上紅暈瀰漫。shu-9su.pages.dev
我臉漲得通紅,似乎也開始享受這種當眾被取笑的感覺,慌慌張張地說了一句,「我選卷喜舌。」shu-9su.pages.dev
滿屋驟然爆發的嬌笑聲中,九娘突然將一盞冷茶潑在我衣襟上:「哎呀,李公子怎麼濕了?」她故作驚訝地掩口,「明晚你可記得要喝'去賢者湯' ,老爺那是金槍不倒的真功夫,你可別敗興,老爺還一次沒出呢,你喝著你心愛之人的淫露就……」話未說完,凝彤便慌忙去捂她的嘴,眾女笑作一團。shu-9su.pages.dev
這時一個丫環走過來對大太太悄聲說了一句什麼,大太太便向凝彤點點頭:shu-9su.pages.dev
「你的三套喜服明日下午一準能改好,'月牙跟' 晚飯前也能送過來。」之後晚雪一起帶著我倆去逛西水縣城,挑了一隻百子戒。shu-9su.pages.dev
「契弟,你再給我些錢,我打算再買三雙' 月牙跟' ,再給念蕾她們幾個也各買一雙,讓她們也沾沾我的喜氣……不對,老爺那邊一定是有事!」凝彤的直覺再次靈驗了一把。shu-9su.pages.dev
晚雪也想向我一探究竟:「僕役們說你和老爺密談很久,老爺還吃了斷憂散,之後便突然沒了蹤跡——可是十一娘的事?」shu-9su.pages.dev
我只能應付:「貴府家大業大,事情千頭萬緒,他許是出去散散心,或者好事臨近,想親自出面邀請舊友。」shu-9su.pages.dev
凝彤看了一眼晚雪:「我剛看到三少爺來了,他看上去比咱老爺還好色呢!」晚雪扯了她一把:「我要和他一起去京都,這身子肯定是逃不脫他的魔爪了——可我不喜歡這人,只覺得父子聚麈刺激——你這個小浪蹄子呢?」凝彤便向我嘻嘻一笑。shu-9su.pages.dev
回去的路上,趁晚雪不在邊上,我正色告訴凝彤:「後面我們未必能在這裡呆多久!後日我就要去桐城和皇城司的人會合,等他們一來,你拿什麼藉口也說不過去的!」shu-9su.pages.dev
凝彤靠著我的肩膀:「我肯定要把身子給老爺幾次的,若是真沒可能練出那鳳引之啼,留在此地也沒多大意思——對了,以後,你不要叫李晉霄了,改名叫' 李不妒' 吧!」shu-9su.pages.dev
「你明知道他不會對你用心,為什麼還要……」「不該報答一下嗎?你……你還選'卷喜舌' !小綠奴跟小女子一樣,時時患得患失,」她突然左手摟著我的後脖頸,伸出右手拇指使勁壓著我的鼻子,「你酸不酸!」shu-9su.pages.dev
「酸……」我使勁掙脫開來。shu-9su.pages.dev
丑時二刻的梆子聲剛碾過屋檐,我與晚雪雲雨方歇,汗津津的脊背尚未從錦衾上焐干溫度,便被剝啄門聲驚破殘夢。shu-9su.pages.dev
「契弟!」shu-9su.pages.dev
我披上外衫推門而出,夜風裹著濕氣撲面而來。老地主臃腫的身形在月色里顯出詭異的青白,衣擺被夜露浸得發暗,肩背上黏著幾片落葉,顯然是剛從外頭風塵僕僕地趕回來。shu-9su.pages.dev
「就是他。」老地主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下頜的肥肉隨著咬牙切齒的動作不住顫抖,渾濁的眼白里布滿血絲,每個字都像是用銼刀從喉管里硬生生銼出來的。shu-9su.pages.dev
我趿拉著布鞋跟在他身後,布鞋底磨過迴廊的雕花地磚。穿過幾道曲折的迴廊,月光在飛檐斗拱間碎成銀屑,最終落在那株蒼勁的刺桐樹上。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摘下寬檐竹笠狠狠擲在地上,笠面在青石板上彈跳兩下,他又朝上面啐了一口濃痰,黃濁的痰液順著竹篾紋路緩緩流淌:「那廝手下養著兩百多條惡漢,個個都是飲血的豺狼,明日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壓低聲音,「明日若是婚禮上出事,你這一大家裡里外外百十口人……況且你怎知他沒有同夥?他當初既選擇了你家,官府必沿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shu-9su.pages.dev
他喘著粗氣,喉間發出拉風箱般的聲響,肥厚的手掌拍在刺桐樹幹上,震落幾片枯葉,「等不得了,一刻也等不得!這仇不報,心裡這根刺就要扎穿我的肺管子!」shu-9su.pages.dev
月光下老地主猙獰的面容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全然看不出平日那個精於算計的商賈模樣。shu-9su.pages.dev
「不如先查查他可有其他仇家?江湖上借刀殺人的法子多得是……」他猛地轉身,一把揪著我的衣領,渾濁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窩裡暴突,「這血仇必須老子親手來報!要讓他看著自己的腸子流出來!」這一剎那,我聞見龍涎香下掩著的腐味——那是斷憂散開始侵蝕臟腑的徵兆。shu-9su.pages.dev
「好罷,隨你。可你先前承諾過,要把提煉雲青銅的法子傳給我。」我放棄了說服他的努力。shu-9su.pages.dev
「待會兒就寫給你,明天你一早帶著凝彤走,府里人,我能遷散的也會提前打個招呼,」他蒼涼一笑,臉上的橫肉鬆弛下來,像突然被抽走了精氣神,「明晚以後……一切全都沒有意義了。」他碩大的頭顱耷拉著,竟顯出幾分垂死之人的灰敗。shu-9su.pages.dev
「……不行!」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意識到一點:各地礦脈特性千差萬別,青鴉膽石與龍鱗方解石的配比須隨礦質時時調整。這幾十年的火候經驗,豈是幾張薄紙能道盡的?非得守著冶煉爐手把手教習不可。shu-9su.pages.dev
我狠狠一跺腳,布鞋踩碎了一片飄落的刺桐葉:「此地無人識得我面目,我的功夫很犀利,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結果了他,牽連不到你頭上——新宋還需要你這雙巧手。你想活屠了他,哪那麼容易?狻猊軍一般老卒都是百戰精英,他又是指揮使,而且他害了寶珠,必然對你格外警惕!」老地主突然怪誕一笑:「我說呢,他在我這兒從不碰茶水。可我是發了毒誓了的,必須……」shu-9su.pages.dev
我湊近他耳邊:「他死以後,家眷再無人看護。你將來想怎麼報仇,都可以!」話一出口,我自己都驚覺其中的冷酷。shu-9su.pages.dev
他喉結在層層肥肉間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終於微微頷首。shu-9su.pages.dev
「給他的喜帖已經送過去了?」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商議在樹影婆娑中進行。shu-9su.pages.dev
令指揮明日來陳府參加婚宴時,我暗中記住他的模樣,大後天在從他家宅到兵營的路上發動突襲——那一路皆是鬧市,殺完人便可混入人群遁走,遠離此地。shu-9su.pages.dev
我這兩天都不會出府,儘量少現身,明日新婚嘉禧也只在圓房之時直接入洞房,那時賓客都散了。shu-9su.pages.dev
我最大的依仗,是此刻在正常時空里,明日此時我正在青雲門習武——當然,這話我沒和他說,只道自己與此地素無瓜葛,數年之後事過境遷,誰還記得一個過客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我幫你報仇,有兩個條件。」我豎起兩根手指,月光在指甲蓋上劃出冷光,「其一,遼兵屠城時尚知不殺車輪高的孩童。他家中若有嬰幼兒,……」話未說完,見他眼中凶光又起,我堅持不鬆口:「你要知道,他應該只是奉命行事!其二,雲青銅的生意我會全力相助,你該掙多少是多少,我只要新宋能得到足夠的雲青銅!」shu-9su.pages.dev
夜風突然轉急,刺桐樹的枯枝在月光中張牙舞爪。老地主臉上的橫肉抽動幾下,終於緩緩點頭。這一刻,我仿佛看見命運的車輪在我們之間碾過,留下深深的轍痕。shu-9su.pages.dev
「我掙錢還有什麼意思……」他閉上眼睛,肥碩的身子搖晃了一下,似乎沒有支撐,聲音空落落的:「報了仇,老夫就再無牽掛了。」我一怔,隨之氣結,「你答應過我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眼神散漫地看著我,「唔,再幫新宋改進一些雲青銅的提煉之術,我答應你了——可是,我說不好,你知道我在吃' 斷憂散' ,每次吃了便能見到她,只是量越來越大!」shu-9su.pages.dev
說罷擺擺手便要回去歇息,他這幅神態,再加上他剛才所說的會帶上幼子與寶珠在天上重逢這話,真把我弄傻了。shu-9su.pages.dev
「你得戒掉斷憂散了,你還有未成年幼子,還有這麼多妻室,還有一番抱負……」shu-9su.pages.dev
「寶珠十四歲便愛上我了,五年之後我才娶了她,她是我最心愛的女兒!她在古井中,肯定最後一聲叫的是' 爹爹' ……」他像是完全走不出來了。shu-9su.pages.dev
「禿老鱉,她最後一句必是讓你照顧好你們的孩子狗毜!」我再也忍耐不住,向他怒喝道。shu-9su.pages.dev
「我會帶上他,我們一家三口在天上重逢。」shu-9su.pages.dev
「你……你太自私了!」我一時絕望,束手無策,大聲說道:「你若真那麼做,你的寶珠在天上,必然不會見你!」shu-9su.pages.dev
夜風吹得廊下的燈籠劇烈搖晃,在我們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這老貨最後只得說:「他還有哥哥,還有其他的姨娘……」shu-9su.pages.dev
我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你家三少爺?你自己兒子什麼秉性你不了解?!」他耷拉著眼皮,不再理我。shu-9su.pages.dev
「……你不是說凝彤長得很像寶珠嗎?」shu-9su.pages.dev
他微微抬了抬眼睛,又是一幅死人相。shu-9su.pages.dev
「老淫棍!還是色心動了!」我強忍著心頭絞痛和別樣的自虐快感,從牙縫裡擠出猥瑣的笑,「明日,你摘了她元紅之後,想怎地都行。鬧洞房我選的可是' 卷喜舌' ,十娘還說,你最愛看女子穿開檔包臀情絲長襪,會直接從那縷空處捅進去,一邊肏弄,一邊按著我腦袋,看你在凝彤的寶穴內進進出出,喝你們倆的愛液——你可是最享受奪人所愛的快感!」shu-9su.pages.dev
他嘴巴蠕動了半響,終於啟齒:「有一個條件,你若答應,我便戒掉。」「你說!」shu-9su.pages.dev
「你不是自稱相信格物之說嗎?能不能……讓凝彤穿上,」他突然別過臉去,後頸的肥肉疊出三道褶子,「穿上寶珠當年嫁我的喜服?」我耳中嗡然作響:大婚之夜竟要穿歿者之服,這老怪物!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