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47-48） shu-9su.pages.dev
作者：巧77shu-9su.pages.dev
第47章 睹舊物有情人思舊 受新傷蘭蕙質摒新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shu-9su.pages.dev
門被猛地推開，忠順親王帶著幾個心腹，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他一眼便看到了滿地的鮮血，看到了赤裸著、渾身是傷、生死不知的晴雯，以及正拿著剪刀準備繼續施暴的王妃。shu-9su.pages.dev
「你在幹什麼？！」忠順親王暴喝一聲。shu-9su.pages.dev
王妃嚇了一跳，手中的剪刀滑落在地。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幾步衝上前，看著晴雯腿間那慘絕人寰的景象——那個被豎著劈成兩半、血肉模糊的陰蒂，還在微微抽搐著。shu-9su.pages.dev
「混帳！」忠順親王反手給了王妃一個響亮的耳光，「我不是說過了，這個丫頭我有大用處！誰准你動她的？！」shu-9su.pages.dev
王妃捂著臉，驚恐地辯解：「臣妾……臣妾只是想教訓一下她……」shu-9su.pages.dev
「教訓？你差點弄死她！」忠順親王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她要是死了，我拿什麼去給你換榮華富貴？拿什麼去釣那塊『寶玉』？！」【批：寶玉者，非甄、賈寶玉也，望讀者明鑑，忠順王自有其心機於此。】shu-9su.pages.dev
他一把推開王妃，對著身後的侍從吼道：shu-9su.pages.dev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拿最好的金瘡藥來！去請太醫！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保住她的命！」shu-9su.pages.dev
侍從們慌忙去辦。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俯下身，看著晴雯那張慘白如死灰的臉。shu-9su.pages.dev
晴雯在極度的虛弱中，隱隱約約聽到了這些爭吵聲。shu-9su.pages.dev
大用途……shu-9su.pages.dev
二爺……shu-9su.pages.dev
這些斷斷續續的字眼，在她最後的一絲意識里閃過。shu-9su.pages.dev
她想笑【批：是心寒】，卻怎麼也扯不動嘴角。shu-9su.pages.dev
接著，那最後的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shu-9su.pages.dev
她陷入了絕對的、寂靜的昏迷之中。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榮國府的暖冬午後，陽光透過灑了金粉的茜紗窗，在那厚實如雲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駁陸離的碎影。shu-9su.pages.dev
屋內地龍燒得暖和，一股淡淡的瑞腦香氣在空氣中氤氳。shu-9su.pages.dev
黛玉坐在如意雲紋的軟榻上，懷裡正抱著將近兩歲的賈茝。shu-9su.pages.dev
這孩子生得極好，眉眼間聚了黛玉的靈秀，那雙總是滴溜溜轉的小鹿眼卻又像極了寶玉的痴氣。shu-9su.pages.dev
賈茝正伸著肉嘟嘟的小手，試圖去抓黛玉鬢邊垂下的一縷青絲，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旁人聽不懂的童言。shu-9su.pages.dev
「茝兒乖，莫要鬧你娘親。」黛玉抿著嘴輕笑，眼底全是為人母后的溫柔。shu-9su.pages.dev
經過這兩年的將養與夫妻恩愛，黛玉的神色比往日紅潤了許多，身段雖依舊窈窕，卻多了一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豐腴與氣度，那是一種被全然呵護後的舒展。shu-9su.pages.dev
寶玉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手裡拿著一撥浪鼓，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發出的清脆響聲逗得賈茝咯咯直笑。shu-9su.pages.dev
然而，寶玉的眼神深處卻隱隱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翳。shu-9su.pages.dev
他雖然人在府中，心卻時不時飄向那森嚴陰冷的忠順王府。shu-9su.pages.dev
晴雯被帶走已有些時日了，那個霽月難逢的女子，此刻是否在那魔窟中受難？shu-9su.pages.dev
每每想到此，他便覺心如刀絞，哪怕眼前是如嬌妻幼子的美滿圖景，也難以讓他徹底開顏。shu-9su.pages.dev
正在這時，簾櫳輕響，一股冷香伴隨著清脆的笑聲傳了進來。shu-9su.pages.dev
「喲，這屋裡倒是熱鬧，離得老遠就聽見茝哥兒的笑聲了。」shu-9su.pages.dev
寶釵牽著巧姐的手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巧姐如今已長高了不少，穿著銀紅色的撒花小襖，眉眼間隱約有了幾分鳳姐昔日的英氣，卻又多了幾分寶釵教養出來的文靜。shu-9su.pages.dev
【批：到底是巧姐尚能有一恩人得救】shu-9su.pages.dev
「寶姐姐來了。」黛玉連忙起身招呼。shu-9su.pages.dev
巧姐乖巧地向眾人行了禮，便被賈茝那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挪步到黛玉身邊坐下，伸出纖細的手指逗弄著幼弟。shu-9su.pages.dev
黛玉見狀，便索性由著兩個孩子在一處玩耍，自己側過身，開始給兩個孩子講起那些古往今來的神話故事，聲音柔腸百轉。shu-9su.pages.dev
寶釵見屋裡氣氛祥和，轉頭看向寶玉，見他眉宇間似乎鎖著沉重的心事，心頭微微一動。shu-9su.pages.dev
「二爺，這外屋裡的水仙開得正好，不知可願陪我去瞧瞧？」寶釵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深意。shu-9su.pages.dev
寶玉一愣，隨即會意，起身隨著寶釵來到了屏風後的外屋。shu-9su.pages.dev
外屋陳設雅致，幾盆凌波仙子在案頭吐露清香。寶釵立在窗前，背對著陽光，神色顯得有些晦暗不明。shu-9su.pages.dev
「寶姐姐，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寶玉低聲問道，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安。shu-9su.pages.dev
寶釵轉過身，沉默了片刻，才壓低聲音開口道：「前兩日，我去暖香塢瞧了四妹妹。」shu-9su.pages.dev
提到惜春，寶玉眉頭微蹙：「四妹妹最近可好？她那畫兒……」shu-9su.pages.dev
「畫倒是在畫。」寶釵嘆了口氣，目光直視寶玉的眼睛，「只是，四妹妹在秋爽齋里，發現了一些……不該被她瞧見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寶玉心頭猛地一顫，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她……她瞧見了什麼？」shu-9su.pages.dev
「一本冊子。」寶釵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驚雷，「一本本不該出現在三妹妹書房裡的、繪製極盡露骨的春宮畫冊。」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寶玉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腦中「嗡」的一聲炸響。shu-9su.pages.dev
那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屬於秋爽齋的荒唐歲月，如同泛濫的洪水，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將他溺斃其中。shu-9su.pages.dev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金風颯颯的午後，秋爽齋外的芭蕉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shu-9su.pages.dev
那時的賈府，依舊是那個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溫柔鄉。shu-9su.pages.dev
探春尚未遠嫁，更未曾受過那種足以摧毀一個女子尊嚴的酷刑。shu-9su.pages.dev
那時的她，體態嬌美，眉眼間飛揚著志存高遠的英氣，身體更是如同初綻的花蕾，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完美的色澤。shu-9su.pages.dev
寶玉揣著那個沉甸甸的布包，那是他磨了茗煙許久，才讓那小廝從城外的黑市尋來的。shu-9su.pages.dev
布包里裹著的，是一本據說從宮裡流傳出來的秘戲圖冊，名曰《群芳嬉春圖》。shu-9su.pages.dev
他躡手躡腳地進了秋爽齋。shu-9su.pages.dev
那時他和探春的密情正如最熾烈的炭火，越是禁忌，便越是燒得瘋狂。shu-9su.pages.dev
兩人早已在無數個無人知曉的時刻，在那張寬大的書案旁，或是在那拔步床的軟帳中，品嘗過了雲雨的滋味。shu-9su.pages.dev
「三妹妹。」寶玉推開書房的門，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shu-9su.pages.dev
探春正站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挽著袖子，露出一對霜白如藕的皓腕，正神情專注地臨摹著顏真卿的字帖。shu-9su.pages.dev
那筆鋒剛健有力，正應了她「才自清明志自高」的性情。shu-9su.pages.dev
聽見聲音，探春抬起頭，見是寶玉，那雙如星般的眸子裡瞬間漾開了柔波。shu-9su.pages.dev
「二哥哥今日怎麼這般賊頭鼠腦的？」探春嫣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獨屬於他們兩人的親昵。shu-9su.pages.dev
她放下手中飽蘸濃墨的筆，對著一旁候著的侍書使了個眼色。侍書也是知情識趣的，低頭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厚重的紅漆木門。shu-9su.pages.dev
房門關上的瞬間，寶玉便急不可待地衝上前，從身後一把將探春那纖細卻富有張力的身軀緊緊摟住。shu-9su.pages.dev
「好妹妹，想死我了。」寶玉的呼吸噴洒在探春白皙的頸窩裡，那裡帶著淡淡的墨香和少女特有的體溫。shu-9su.pages.dev
探春嬌嗔著推搡了他一把：「光天化日的，也不怕人瞧見。」話雖如此，身子卻軟軟地往他懷裡縮了縮。shu-9su.pages.dev
寶玉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神神秘秘地拍在書案上，壓住了那幅尚未完成的字帖。shu-9su.pages.dev
「瞧瞧，我帶了什麼好寶貝來。」shu-9su.pages.dev
探春好奇地湊過去，纖細的手指撥開綢布，露出了那本繪製精美的圖冊。shu-9su.pages.dev
只翻開第一頁，那赤裸交纏的肉體、誇張而寫實的器官、以及那充滿挑逗意蘊的姿勢，便讓這位自幼飽讀詩書的賈府三小姐驚呼一聲，猛地合上了冊子。shu-9su.pages.dev
「呸！你這下流胚子，從哪兒淘弄來的這種淫邪之物！」探春的臉龐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指甲緊緊扣著冊子的邊緣，語氣雖是嗔怪，卻並不見真正的惱怒，反而那雙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往那冊子的邊緣瞄去。shu-9su.pages.dev
寶玉嘿嘿一笑，大著膽子再次翻開。shu-9su.pages.dev
「好妹妹，這哪是淫邪？這是『敦倫』之道的最高境界。你想啊，咱們平日裡總覺得那事兒雖然快活，可翻來覆去總那幾個樣。這畫上可是匯聚了古往今來的巧思，咱們若能學上一二，豈不是更有意趣？」shu-9su.pages.dev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那畫中女子細膩的線條上滑動手指，意有所指地看向探春。shu-9su.pages.dev
探春咬著下唇，睫毛劇烈顫抖著。shu-9su.pages.dev
她被寶玉那直白得近乎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shu-9su.pages.dev
那畫冊里的畫面像是有某種魔力，勾著她心底那股被壓抑已久的、瘋狂的慾望。shu-9su.pages.dev
「真的……能行嗎？」她低聲呢喃，聲音如蚊吶。shu-9su.pages.dev
寶玉見她動搖，哪裡肯放過。shu-9su.pages.dev
他的一隻手已經熟練地從探春的衣擺下探了進去，復上了她那如羊脂玉般嫩滑的小腹，指尖在那微微起伏的肌膚上打著圈。shu-9su.pages.dev
「咱們試試不就知道了？」shu-9su.pages.dev
此時的探春，身體還處於最完美的狀態。沒有那道橫亘在小腹下的猙獰刀疤，也沒有那因酷刑而缺失的中心。shu-9su.pages.dev
寶玉動作利落，幾下便解開了探春腰間的絲絛。shu-9su.pages.dev
湖藍色的長裙委地，隨後是月白色的中褲。shu-9su.pages.dev
當那一具毫無瑕疵、青春煥發的嬌軀完全展露在寶玉眼前時，即便已經看過許多次，他依舊感到一種近乎眩暈的震撼。shu-9su.pages.dev
那時的探春，陰部是那般乾淨而飽滿。這無毛，光潔的陰阜反而更顯出一種異樣的、如瓷器般的美感。shu-9su.pages.dev
兩片嬌嫩的小陰唇緊緊閉合著，顏色是透著生機的粉色，頂端那顆陰蒂頭正因為羞澀和情動而微微挺立，像一粒粉紅色的珍珠。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真美。」shu-9su.pages.dev
寶玉感嘆著，將探春一把抱起，讓她坐在了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shu-9su.pages.dev
墨香依舊，而這原本承載聖賢學問的桌案，此刻成了兩人縱情淫慾的祭壇。shu-9su.pages.dev
探春仰面躺下，長發如烏雲般散開，在那潔白的宣紙上洇開。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將那本春宮圖冊攤開擺在手邊，對照著其中一幅名為「老漢推車」卻又多了幾分變化的圖畫，調整著她的姿勢。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快些……」探春受不了這種像實驗般的等待，她那處最隱秘的所在已經在剛才的撫弄下泛起了濕意，愛液正順著陰唇的縫隙緩緩流出，在那暗紅色的木質案几上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跡。shu-9su.pages.dev
寶玉迅速褪去衣物，扶著那根早已怒髮衝冠的堅挺，抵住了那道濕漉漉的縫隙。shu-9su.pages.dev
「妹妹看好這一招。」shu-9su.pages.dev
寶玉腰身一沉，那粗壯的物事便破開了緊閉的花瓣，毫無阻礙地擠進了那緊緻火熱的深處。shu-9su.pages.dev
「嗯啊——！」shu-9su.pages.dev
探春高昂起天鵝般的頸項，發出一聲破碎的嬌啼。shu-9su.pages.dev
桌案上的筆架被兩人的動作震動，幾支毛筆掉落在地。shu-9su.pages.dev
那原本用來臨帖的硯台，也因為撞擊而濺出了幾點濃墨，恰好落在了探春雪白的乳房之上，黑與白的對比，顯得驚心動魄。shu-9su.pages.dev
寶玉照著圖冊上的角度，時而快如暴雨，時而緩如微風。他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感受著那層層疊疊的嫩肉是如何瘋狂地吸吮、纏繞著他。shu-9su.pages.dev
探春的理智被那一波波如同海嘯般的快感徹底衝垮。shu-9su.pages.dev
她以前雖然也與寶玉歡好，卻從未像今日這般，在那帶有「指導」意味的刺激下，感受到了身體潛能的爆發。shu-9su.pages.dev
「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她在迷亂中喃喃自語。shu-9su.pages.dev
她的一隻手抓著案幾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另一隻手則抓住了那本春宮冊的一角，幾乎將其扯爛。shu-9su.pages.dev
隨著寶玉在那最敏感的一點——那顆尚且完好的陰蒂上瘋狂揉搓，探春整個人都在桌案上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團煙火，在寶玉的懷中轟然炸開。shu-9su.pages.dev
自那日以後，這本冊子成了秋爽齋里不可言說的秘密。shu-9su.pages.dev
每當午後或黃昏，只要有機會，兩人便會頭碰頭地聚在一起，像鑽研什麼高深學問一般，對著那些淫靡的畫面指指點點。shu-9su.pages.dev
探春的性子本就剛烈且富有求知慾，在最初的羞澀過去後，她竟然展現出了一種讓寶玉都感到心驚的沉溺。shu-9su.pages.dev
她會指著其中一幅女子在上、雙手抓著床柱的姿勢，紅著臉問寶玉：「二哥哥，這個……咱們還沒試過，今晚試試可好？」shu-9su.pages.dev
亦或是，她會在寶玉進入時，主動調整角度，試圖尋找那畫冊中所描述的、能讓靈魂震顫的「玄妙之境」。shu-9su.pages.dev
在那段短暫的、不知死活的時光里，這本春宮圖成了他們對抗禮教、發洩慾望的聖經。shu-9su.pages.dev
他們嘗試了各種匪夷所思的玩法，甚至在那小小的拔步床上，演練著各種高難度的糾纏。shu-9su.pages.dev
那是探春一生中，關於性愛與自由最熾熱、也最完整的記憶。shu-9su.pages.dev
可誰能想到，那原本被視作快樂源泉的圖畫，竟成了日後她受難的預演？shu-9su.pages.dev
那些曾經帶給她極樂的動作，在那個血腥的午後，都成了王夫人眼中淫蕩的罪證。shu-9su.pages.dev
寶玉猛地打了一個寒戰。shu-9su.pages.dev
他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那秋爽齋里的墨香仿佛變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shu-9su.pages.dev
他眼前的畫面消失了，沒有了那具完美的嬌軀，只有探春在臨出嫁時，那滿臉淒涼地對他展示殘缺下身的悽慘模樣。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種要把他從泥潭裡拽出來的清冷。shu-9su.pages.dev
「二爺？寶玉？」shu-9su.pages.dev
寶玉顫抖了一下，意識終於回到了現實。他發現自己正死死地抓著外屋那盆水仙花的瓷盆，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蒼白。shu-9su.pages.dev
他抬起頭，對上寶釵那雙充滿了憂慮與瞭然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寶姐姐……」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本冊子……是我買的。是我從茗煙那裡淘來的。」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shu-9su.pages.dev
「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帶那骯髒的東西去誘她，她或許……她或許不會陷得那般深，也不會在太太面前……落得那般下場……」shu-9su.pages.dev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負罪感。那種負罪感不僅是針對探春，更是針對這整個被他毀掉的大觀園。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他這副快要崩潰的模樣，心中微微嘆息。她走上前，並沒有避諱，而是像個慈母或長姐一般，輕輕拍了拍寶玉的手背。shu-9su.pages.dev
「二爺，快別說這些了。」寶釵的聲音溫柔卻有力，「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妹妹雖然瞧見了，但我已經將那冊子收繳了，想必不會傳出去。我只是提醒你一聲，以後做事，切記要留心，莫要再讓這些舊物惹出新禍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依舊顫抖的身軀，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至於三妹妹……那是她的劫數，也是這大家族的報應，並非你一人的錯。」shu-9su.pages.dev
寶玉低著頭，沉默了許久，那股積壓在心頭的沉重感依舊如影隨形。shu-9su.pages.dev
正在這時，黛玉從裡屋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她方才安頓好了兩個孩子，見寶玉和寶釵在外面說得久了，便心生疑慮，步履輕盈地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你們兩個，躲在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黛玉的語氣輕快，眼神卻在寶玉紅腫的眼眶上停頓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寶釵反應極快，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了過去。shu-9su.pages.dev
「正商量著正經事呢。」寶釵迎上前去，拉住黛玉的手，「我是想問問，前兒我夢到鳳姐兒了，咱們是不是該籌划著，帶巧姐兒去靈前祭奠一番？」shu-9su.pages.dev
提到王熙鳳，黛玉的神色瞬間也變得有些黯然。shu-9su.pages.dev
「姐姐想得周全。」黛玉低聲應道，轉頭看向寶玉，「二哥哥，你說呢？巧姐兒如今記在寶姐姐名下，總得讓她儘儘孝心。」shu-9su.pages.dev
寶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腦海中那些血腥與淫靡的畫面強行壓制下去。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黛玉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寶釵那冷靜自持的模樣，知道現在不是沉溺過去的時候。shu-9su.pages.dev
「好。」寶玉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穩住了心神，「該去的。咱們一家人都去。這些年，鳳姐姐為咱們操了多少心，也該讓她瞧瞧，咱們現在都好好的。」shu-9su.pages.dev
他說「好好的」三個字時，心頭又是一陣隱隱的刺痛。shu-9su.pages.dev
但他還是接過了話頭，開始與她們商議起祭奠的細節：要準備什麼樣的供品，要選哪一天的吉時，要不要帶上還在襁褓中的賈茝……shu-9su.pages.dev
此時的暖香塢。shu-9su.pages.dev
惜春正獨自一人站在那幅未完成的《大觀園諸芳錄》前發愣。shu-9su.pages.dev
她的手裡還殘留著翻閱那本冊子時的那種莫名的暖意。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落在畫中探春那神采飛揚的背影上，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畫冊里女子那痛苦又迷醉的表情。shu-9su.pages.dev
那是她從未觸碰過的世界。shu-9su.pages.dev
淫靡、瘋狂、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生命力。shu-9su.pages.dev
惜春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本該只沾染丹青的手。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要在那原本清冷的雪景圖中，在那探春的秋爽齋上方，抹上一筆濃烈的、刺目的、如同鮮血又如同愛欲般的硃砂。shu-9su.pages.dev
但最終，她只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shu-9su.pages.dev
風，吹散了枝頭的積雪。shu-9su.pages.dev
大觀園的諸芳，依舊在畫中笑著，渾然不知這塵世間的苦與甜，欲與血。shu-9su.pages.dev
窗外的更漏聲驚醒了沉睡在夢魘中的魂魄。shu-9su.pages.dev
當晴雯費力地睜開那雙原本總是閃爍著靈動與傲氣、如今卻蒙滿了死灰之氣的眼眸時，首先鑽進感官的是一種極其不真實、近乎諷刺的舒適感。shu-9su.pages.dev
身下不是刑房裡冷硬的木板或粗糙的稻草，而是觸感滑膩、溫軟如雲的蘇綢床褥。shu-9su.pages.dev
屋裡燃著上好的瑞腦香，香氣清幽，卻怎麼也蓋不住那一股子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藥粉氣。shu-9su.pages.dev
她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團被火燒過的棉花，連呼吸都牽動著胸腔一陣陣鈍痛。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卻發現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尤其是胸口和下身，只要稍微有一絲牽引，那種鑽心剜骨的刺痛便會如同瘋長的毒藤一般，瞬間將她的理智吞噬。shu-9su.pages.dev
她吃力地轉動脖頸，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布置得極其考究、甚至隱約有幾分怡紅院影子的暖閣里。shu-9su.pages.dev
雕花大床、垂地的錦緞帳幔，還有不遠處那一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插屏，無一不在彰顯著主人的權勢。shu-9su.pages.dev
兩個穿著藍布大褂、面色沉穩老練的婆子守在床邊，見她醒了，其中一人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語氣卻冷冰冰的沒有起伏：「姑娘可算醒了，王爺吩咐了，只要醒了就得趕緊進藥。」shu-9su.pages.dev
晴雯沒有理會她們。她的目光緩慢而機械地向下移動。shu-9su.pages.dev
她發現自己赤條條地躺在錦被之下。shu-9su.pages.dev
那條薄薄的鴛鴦戲水錦被只蓋到了她的腰際，將她遭受了殘酷摧殘的上半身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昏黃的燈火下。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乳房上。shu-9su.pages.dev
那是曾被寶玉痴痴讚嘆、被自己視為驕傲的嬌嫩部位。shu-9su.pages.dev
可現在，那雪白的乳丘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和淤青。shu-9su.pages.dev
最觸目驚心的是那兩顆已經腫脹得如同熟透桑葚的乳頭。shu-9su.pages.dev
昨夜，王妃那根帶著血污和惡意穿透其中的粗線已經被拆掉了。shu-9su.pages.dev
留下的，是兩串猙獰的、還在往外滲著淡黃色組織液的血洞。shu-9su.pages.dev
每一個孔洞周圍的皮膚都因為強烈的炎症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紅色。shu-9su.pages.dev
傷口上敷著一層厚厚的、綠瑩瑩的藥膏，那藥膏散發著刺鼻的寒意，試圖壓制住那火燒火燎的劇痛。shu-9su.pages.dev
晴雯看著那滿是孔洞、幾乎破碎的紅梅，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滲進了鬢髮。shu-9su.pages.dev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想要逃離這令人作嘔的軀殼。shu-9su.pages.dev
「哎喲，姑娘快別動，這傷口才剛縫補上，仔細裂了！」那個婆子見狀，雖說著勸解的話，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拒絕，死死地按住了晴雯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另一名婆子幫著往她身後塞了兩個軟枕，將她半扶半抱地支棱起來。shu-9su.pages.dev
這個動作讓晴雯正好對準了床尾處不遠擺放的一面巨大的菱花銅鏡。shu-9su.pages.dev
鏡子裡映出的那個女子，面色慘白如紙，髮髻散亂，雙眼空洞。shu-9su.pages.dev
更讓她感到絕望和崩潰的，是她低頭時看見的、那片已經徹底淪為廢墟的幽谷。shu-9su.pages.dev
她的雙腿被婆子們粗魯地分開，以便上藥和觀察。shu-9su.pages.dev
那片原本光潔無毛、如白玉雕琢般的陰阜，此刻完全被層層疊疊的棉紗和刺鼻的藥粉所覆蓋。shu-9su.pages.dev
隨著婆子的動作，棉紗被揭開了一角。shu-9su.pages.dev
晴雯看清了。shu-9su.pages.dev
她的陰唇上，那一排被王妃用針線強行縫合、如同鎖邊一樣的針腳痕跡清晰可見。shu-9su.pages.dev
雖然線被抽掉了，但那一個個血淋淋的針眼卻像是一隻只嘲弄的眼睛，控訴著她所遭受的凌辱。shu-9su.pages.dev
而在那兩片腫脹外翻、呈現出黑紫色淤血的陰唇頂端……shu-9su.pages.dev
那個曾經最敏感、最羞澀、能帶給她極致歡愉，也曾被寶玉用手指溫柔撫弄過的陰蒂……shu-9su.pages.dev
此刻，它由於昨夜那根粗麻線的拉扯和最終的斷裂，早已不再完整。shu-9su.pages.dev
在那腫脹的包皮邊緣，原本應該是一粒渾圓粉嫩的肉珠，此刻卻變成了一塊裂成兩半的、血肉模糊的爛肉。shu-9su.pages.dev
由於被豎著生生拉斷，那陰蒂已經分成了左右兩瓣，各自無力地耷拉在那鮮紅的嫩肉上。shu-9su.pages.dev
傷口處覆蓋著厚厚的黑色藥粉，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那中間似乎深可見骨的裂紋。shu-9su.pages.dev
那是永久性的、無法復原的斷裂。shu-9su.pages.dev
即便傷口癒合，即便痛楚消散，那處象徵著她身為女性尊嚴和感官核心的地方，也將永遠地維持著這副畸形、醜陋、被劈成兩半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我不活了……讓我死……」晴雯發出一聲微弱得近乎嘆息的呻吟，眼中的最後一絲神采徹底熄滅。shu-9su.pages.dev
那種羞憤欲死的絕望，比身體上的疼痛更讓她無法呼吸。shu-9su.pages.dev
她想起寶玉，想起大觀園，想起那晚最後的纏綿……這些記憶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毒藥，每一秒都在反覆折磨著她。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沉穩卻帶著威壓的腳步聲。shu-9su.pages.dev
「王爺到——！」shu-9su.pages.dev
第48章 烈遭脅晴雯嘆殘軀 情復燃寶玉寄家書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帘子被侍衛掀開，忠順親王在一名發須皆白、背著藥箱的太醫引導下，踱步走進了房間。shu-9su.pages.dev
晴雯死死地盯著走進來的那個男人，眼神中迸發出最後的一點火星——那是刻骨銘心的恨。shu-9su.pages.dev
她那雙被捆綁過的手，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緊，指甲陷進肉里，卻渾身使不出一絲力氣。shu-9su.pages.dev
太醫走到床邊，先是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晴雯的神色，然後轉過身，對著忠順親王躬身行禮，語氣異常沉重且透著一股子臨床的冰冷：shu-9su.pages.dev
「回王爺，這姑娘的命是保住了。老臣已將所施的針線盡數拔除，並用了宮裡最好的止血生肌散。」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站在床頭，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晴雯赤裸的身上掃視，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修補過的古玩：「傷勢究竟如何？」shu-9su.pages.dev
太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壓低聲音道：「乳房上的孔洞雖多，但只是皮肉傷，假以時日，疤痕雖會有，但不會礙事。只是……只是下身那處……」shu-9su.pages.dev
太醫指了指晴雯那處慘不忍睹的所在，聲音壓得更低：「那粒陰核，被暴力拉扯，已然從正中豎著裂成了兩半。那裡神經最是細密，老臣雖能止血，卻無法將其重新接合。以後縱然長好了，那地方……也將是永久的分裂。外觀上……必然是猙獰恐怖的。」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聽了，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反而浮起一抹詭異而滿足的笑意。shu-9su.pages.dev
「長好了也是兩半？」他喃喃自語，像是聽到了一件極有趣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他走到晴雯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眼怨毒的女子。shu-9su.pages.dev
「別這麼看著本王。」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指甲輕輕刮過晴雯那半邊紅腫的臉頰，聲音輕柔得如同毒蛇的吐息，「本王昨夜已經教訓過王妃了，她確實下手太重，差點毀了本王的一件好東西。」shu-9su.pages.dev
「你……」晴雯張開嘴，想要朝他臉上啐一口，卻因為極度的虛弱，只能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牽動了下身的傷口，疼得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冷汗如雨。shu-9su.pages.dev
「本王說了，會給你最好的待遇。」忠順親王坐到床沿上，不顧晴雯的厭惡，強行握住了她那隻冰涼顫抖的手，「最好的藥，最好的伺候，只要你乖乖聽話，這裡就是你的福地。」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湊近晴雯的耳邊，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殘酷：shu-9su.pages.dev
「但是，晴雯，你給本王聽好了。你那顆要強的心，最好趁早死在那怡紅院裡。從今天起，你得給本王老老實實地活著。本王要你補的衣服，你得一針一線地補得完美；本王要你做的事，你也得一件不落。」shu-9su.pages.dev
「你若是敢尋死，或者敢在活計上動半點歪心思……」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冷笑一聲，眼神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仿佛那裡正站著他要挾的籌碼：shu-9su.pages.dev
「那榮國府幾百口人的性命，可就全看你這根針了。尤其是你那個如珠如寶的寶二爺……本王聽說，他那身細皮嫩肉，可是受不得半點委屈的。」shu-9su.pages.dev
「你若是死了，本王擔保，第二天他就會被鎖進這王府的死牢。到時候，本王會讓人用這天底下最慢的刀子，一片片地剮了他，再把他的心掏出來給你陪葬。你信是不信？」shu-9su.pages.dev
晴雯的身體猛地僵住。shu-9su.pages.dev
寶玉……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是她靈魂里最後的一道傷。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忠順親王那雙陰鷙、瘋狂、沒有一絲人性的眼睛，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shu-9su.pages.dev
一種巨大的、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席捲了她。她原本已經做好了碎玉成粉的準備，可現在，這碎片卻被強行粘合在一起，成了要挾他人的籌碼。shu-9su.pages.dev
她盯著他，許久，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乾澀、淒涼的冷笑。shu-9su.pages.dev
「呵呵……」shu-9su.pages.dev
她費力地抬起頭，雖然臉色蒼白如鬼，但那雙丹鳳眼裡，卻依然燃燒著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譏諷。shu-9su.pages.dev
「王爺……當真是好大的威風。」晴雯的聲音雖然微弱，卻依舊帶著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尖刻，「對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奴才，也要用這種手段……看來這堂堂親王，心裡也怕得緊呢。」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惱怒。shu-9su.pages.dev
「怕？」他冷哼。shu-9su.pages.dev
「怕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算計落了空，怕你那個勞什子的計劃沒了引子。」晴雯盯著他，「你既然要奴婢好好乾活，奴婢干就是了。不就是幾根針嗎？只要能保住二爺的命，奴婢這一身殘骨頭，隨你折磨。」shu-9su.pages.dev
「但我告訴你，」晴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可以毀了我的身子，可以剪爛我的肉，但你永遠也別想讓我對你這畜生低頭！」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看著這個即便身陷囹圄、身受重創卻依舊如此桀驁不馴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變態的征服快感。shu-9su.pages.dev
「好，有志氣。」他詭異地笑了起來，站起身，一甩袖子，「本王就喜歡看這火鳳凰被拔了毛、鎖在籠子裡掙扎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好生照顧她。」他對著那兩個婆子叮囑道，又看了一眼太醫，「用最好的藥，本王要她那雙手，儘早恢復靈便。」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帶著人，大步離開了房間。shu-9su.pages.dev
沉重的門再次被鎖上。shu-9su.pages.dev
屋內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寂靜。shu-9su.pages.dev
晴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帳頂。剛才那一番對話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她覺得胸口沉悶得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巨石碾壓。shu-9su.pages.dev
她在回味忠順親王的話。shu-9su.pages.dev
她漸漸意識到，自己被抓來這裡，絕不僅僅是因為王妃那點嫉妒或者是為了補一件孔雀裘。shu-9su.pages.dev
這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針對賈家、針對寶玉的巨大的陰謀。shu-9su.pages.dev
【批：不止】shu-9su.pages.dev
而她，竟然成了這個陰謀中最關鍵的一顆棋子。shu-9su.pages.dev
這種認知讓她感到陣陣心悸。shu-9su.pages.dev
夜深了。shu-9su.pages.dev
兩個婆子在一旁打起了盹，呼吸聲沉重。shu-9su.pages.dev
晴雯忍著劇痛，緩緩地、顫抖著將一隻手伸向了被褥之下。shu-9su.pages.dev
她要感受到自己，那被摧毀的、殘破的自己。shu-9su.pages.dev
指尖先是觸碰到了濕潤涼意的藥膏，隨後，極其緩慢地，摸索到了那一處。shu-9su.pages.dev
她分開了那兩片依舊紅腫不堪、甚至有些粘連的陰唇。shu-9su.pages.dev
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分岔。shu-9su.pages.dev
那是兩個尖銳、細小、卻又敏感得讓人顫慄的突起。shu-9su.pages.dev
原本合而為一的陰蒂，此刻就像是兩顆獨立存在的、被劈開的珊瑚珠，中間隔著一道深深的、滿是藥粉和血痂的溝壑。shu-9su.pages.dev
僅僅是這一下極其輕微的觸碰。shu-9su.pages.dev
一種極其古怪、極其強烈的生理感官刺激，如同爆發的洪流，瞬間從那裂開的傷口處炸裂開來！shu-9su.pages.dev
那種快感，不再是往日裡那種溫潤如水的潮汐，而是一種帶著尖銳刺痛、帶著病態瘋狂的電擊。shu-9su.pages.dev
由於神經末梢在斷裂處被赤裸裸地暴露出來，任何細微的摩擦都會被無限放大。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晴雯忍不住發出一聲由於極度羞恥和痛苦而變調的低吟。她的身體在那昂貴的綢緞上劇烈地顫抖著，腳趾蜷縮得幾乎要抽筋。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在那被劈成兩半的陰蒂下，在那被蹂躪得血肉模糊的陰道口，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股股滾燙、黏稠的愛液。shu-9su.pages.dev
那透明的液體混合著黑色的藥粉和殘存的血絲，順著她那滿是傷痕的腿根緩緩流下。shu-9su.pages.dev
那種身體背叛意志的屈辱感，讓她幾乎想要大聲慘叫。shu-9su.pages.dev
明明她對他恨之入骨。shu-9su.pages.dev
明明她的心早已碎了一地。shu-9su.pages.dev
可這具殘破不堪的軀殼，卻在那最屈辱的傷口上，產生著這樣瘋狂的、近乎褻瀆的反應。shu-9su.pages.dev
痛苦與快感交織，愛與恨糾纏。shu-9su.pages.dev
晴雯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和冷汗將枕頭浸透。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這大觀園裡最後的一抹殘紅，正被生生地碾入泥淖之中，不僅要被踐踏，還要在這踐踏中，開出一朵最淫邪、最悽慘的花來。shu-9su.pages.dev
賈府……二爺……二奶奶……shu-9su.pages.dev
這些名字在她腦海中飛快地旋轉，最終都化作了那斷裂陰蒂上傳來的、陣陣令人絕望的、持續不斷的悸動。shu-9su.pages.dev
這黑暗，似乎永遠沒有盡頭。shu-9su.pages.dev
轉眼間，榮國府中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昔那般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盛景，儘管這繁華之下已是暗流涌動。shu-9su.pages.dev
賈政見寶玉年歲漸長，已是弱冠之年，雖說不求他光宗耀祖，但總不好整日裡在脂粉堆里混著。shu-9su.pages.dev
於是託了關係，又走了門路，給寶玉捐了個金陵應天府通判的閒職。shu-9su.pages.dev
雖說是個從六品的官兒，但好歹也是個正經出身，每日裡點卯應酬，也算是走上了仕途經濟的道兒。shu-9su.pages.dev
寶玉本就是個那是「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的性子，聽聞要去那污濁的官場裡打滾，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shu-9su.pages.dev
他只覺得那些個官場裡的男人，個個都是「國賊祿鬼」，身上的濁氣能把人熏死。shu-9su.pages.dev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shu-9su.pages.dev
「二爺，」寶釵在燈下替他整理官服，語氣溫婉卻透著一股子不可違逆的堅定，「如今咱們不比從前。老太太那是年紀大了，老爺也日漸衰老。這一大家子的頂樑柱，遲早得是你。你若不立起來，外頭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誰來擋？難道要讓林妹妹和我，還有咱們的孩子，將來去喝西北風不成？」shu-9su.pages.dev
寶玉聽了這話，看著寶釵那雙操勞的眼睛，又轉頭看了看正在一旁逗弄賈蕙的黛玉，心中一軟。shu-9su.pages.dev
黛玉放下手中的書卷，走過來替他系好腰間的玉帶，眼中雖有不舍，卻也含笑道：「你且安心去應付那些俗務。家裡的事，有寶姐姐主外，我主內，斷不會亂了套。你只管把那官做得像個樣兒，別讓人笑話咱們賈家無人便是。」shu-9su.pages.dev
有著這兩位賢妻美妾的勸慰，寶玉便是再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每日裡去衙門點卯，在那案牘勞形中虛度光陰。shu-9su.pages.dev
這日，冬陽暖照，衙門裡無甚大事，寶玉早早便散了班。他推卻了同僚吃酒的邀約，騎著馬，一路飛奔回了榮國府。shu-9su.pages.dev
一進怡紅院的院門，那股子特有的幽香便撲面而來，瞬間洗凈了他那一身的官場俗塵。shu-9su.pages.dev
屋內靜悄悄的，紫鵑和雪雁都不在跟前。寶玉輕手輕腳地掀開帘子，只見黛玉正歪在那臨窗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樂府》，正讀得入神。shu-9su.pages.dev
午後的陽光透過碧紗窗，灑在她那張絕美的側臉上。shu-9su.pages.dev
這兩年的調養，加之心情舒暢，黛玉那原本蒼白如紙的面色如今透著淡淡的粉潤，身量也比做姑娘時豐腴了些許，那股子弱不禁風的病態美少了幾分，卻多了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嫵媚與風流。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對襟緞襖，下著月白色的綾裙，裙擺微微散開，露出一點紅鴛鴦的繡鞋尖兒。shu-9su.pages.dev
寶玉看得痴了，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猛地從身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黛玉嚇了一跳，手中的書卷「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待回頭看清是寶玉，那驚恐瞬間化作了滿眼的嬌嗔。shu-9su.pages.dev
「你這促狹鬼！走路也不帶個聲兒，是要嚇死我不成？」黛玉伸出纖指，在他額頭上狠狠戳了一下，嘴裡嗔怪著，身子卻軟軟地靠進了他懷裡，「一身的塵土氣，也不去洗洗，就來招惹人。」shu-9su.pages.dev
寶玉嘿嘿一笑，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那股子只屬於黛玉的奇香：「什麼塵土氣？見了妹妹，便是那神仙氣了。我在那衙門裡坐了一日，滿腦子都是妹妹的影子，這不，一刻也等不得便跑回來了。」shu-9su.pages.dev
黛玉聽了這甜言蜜語，心中受用，面上卻故意做出半含酸的樣子，推了他一把：「呸！少拿這些話來哄我。誰知道你在外頭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粉頭，才這般急吼吼地回來拿我撒火？」shu-9su.pages.dev
這一推一嗔，更是勾得寶玉心猿意馬，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半邊。shu-9su.pages.dev
「好妹妹，我對你的心，那是天日可表的。若是有一句假話，叫我立刻化成飛灰！」shu-9su.pages.dev
說著，寶玉的手便不老實起來，順著黛玉的衣襟探了進去。shu-9su.pages.dev
「二爺……別……還是大白天的……」黛玉面色緋紅，欲拒還迎地抓住了他的手，可那力道卻是軟綿綿的，倒像是在邀請。shu-9su.pages.dev
「白天才好，看得真切。」shu-9su.pages.dev
寶玉哪裡肯依，三下五除二便解開了她的盤扣。shu-9su.pages.dev
那藕荷色的緞襖滑落，露出裡面茜紅色的鴛鴦肚兜。shu-9su.pages.dev
那肚兜下，兩團溫軟如玉的乳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雪白的肌膚在紅色的映襯下，更是白得晃眼。shu-9su.pages.dev
寶玉低下頭，含住了那一抹香肩，手掌復上了那一處柔軟，輕輕揉捏。shu-9su.pages.dev
「嗯……」黛玉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呻吟，雙臂環住了寶玉的脖頸，眼波流轉，媚眼如絲。shu-9su.pages.dev
兩人很快便滾作一團。shu-9su.pages.dev
寶玉熟練地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shu-9su.pages.dev
此時的黛玉，正如那盛開的芙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shu-9su.pages.dev
她雖不似寶釵那般豐腴圓潤，卻有一種獨有的骨感之美，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線條都透著靈氣。shu-9su.pages.dev
寶玉覆身而上，在那熟悉的溫柔鄉里盡情馳騁。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怡紅院的西廂房暖閣內。shu-9su.pages.dev
寶釵正坐在炕沿上，懷裡摟著剛滿兩歲的賈茝。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正抓著寶釵手裡的九連環玩得起勁。shu-9su.pages.dev
巧姐兒趴在另一邊的炕桌上，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糖糕【批：好一個桂花糖糕，晴雯脫險所吃之物亦是桂花糖糕】，一邊吃一邊看著弟弟笑。shu-9su.pages.dev
這屋子離正房不遠，中間雖隔著一道牆和幾重簾幔，但那邊的動靜稍微大些，還是能隱約傳過來。shu-9su.pages.dev
「啊……二哥哥……輕點……」shu-9su.pages.dev
黛玉那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嬌喘聲，伴隨著床榻搖晃的「咯吱」聲，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暖閣。shu-9su.pages.dev
寶釵正在給賈茝講《孔融讓梨》的故事，聽到這聲音，話語不由得一頓。shu-9su.pages.dev
那張端莊秀麗的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即又恢復了平靜。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捂了捂賈茝的耳朵，繼續溫聲細語地哄著。shu-9su.pages.dev
可巧姐兒畢竟大了幾歲，又是生在這樣的大家族裡，耳濡目染，多少有些懵懂。shu-9su.pages.dev
她停下了吃糕的動作，側著耳朵聽了聽，然後眨著那雙大眼睛，好奇地拉了拉寶釵的衣襟。shu-9su.pages.dev
「寶姨娘……」巧姐兒壓低聲音問道，「林姑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麼聽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喚？是不是病又犯了？咱們要不要去瞧瞧？」shu-9su.pages.dev
寶釵心中一凜。shu-9su.pages.dev
她聽著那邊的聲音，那是男女歡好到了極致才會發出的靡靡之音。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前幾日在惜春房裡沒收的那本春宮圖。shu-9su.pages.dev
那圖上的男女，也是這般糾纏，這般忘我。shu-9su.pages.dev
再聯想到此刻隔壁那張床上，寶玉和黛玉正赤裸相對，做著那是世間最親密、也最原始的事……shu-9su.pages.dev
一股莫名的熱流湧上寶釵的心頭，那是作為正常女子的本能反應，也是一種對於這深宅大院中「性」之無處不在的感慨。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巧姐兒那雙純凈無暇的眼睛，心中暗嘆：這孩子，終究是要長大的。shu-9su.pages.dev
這府里的污糟事兒太多，若是保護得太好，將來反而容易吃虧；可若是知道得太早，又恐移了性情。shu-9su.pages.dev
寶釵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巧姐兒的頭頂，柔聲道：「巧姐兒乖，不許胡說。你林姑姑身子好著呢。」shu-9su.pages.dev
「那她為什麼叫喚？」巧姐兒不解。shu-9su.pages.dev
寶釵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柔和，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教導口吻：「那是你寶二叔在疼你林姑姑呢。」shu-9su.pages.dev
「疼？」巧姐兒更困惑了，「疼不該是打人嗎？為什麼會叫得……這麼奇怪？」shu-9su.pages.dev
寶釵輕聲嘆了口氣，將巧姐兒摟進懷裡，避重就輕地解釋道：「這就是大人的事兒了。這夫妻之間啊，有時候疼愛到了深處，也會有些動靜。就像……就像你小時候若是摔著了，我在傷口上給你吹氣，雖有些疼，但心裡是歡喜的。等你長大了，嫁了人，自然就明白了。」shu-9su.pages.dev
她並沒有用那些「不知羞恥」或者「非禮勿聽」的道學話來搪塞孩子，而是用一種極其含蓄、卻又充滿溫情的方式，將那原本帶著肉慾色彩的聲音，解釋成了夫妻間的情愛。shu-9su.pages.dev
「哦……」巧姐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有疑慮，但見寶釵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問，轉過頭繼續去逗弄賈茝了，「弟弟，你看這個圈圈，解開了！」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這兩個孩子，聽著隔壁依舊未歇的雲雨聲，目光投向窗外那灰白的天空。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惜春，想起了那本被她鎖在柜子深處的冊子。shu-9su.pages.dev
這府里的女人啊，不論是才情絕世的黛玉，還是心如死灰的惜春，亦或是她薛寶釵，終究都逃不過這一個「情」字，這一具肉身的羈絆。shu-9su.pages.dev
【批：是此書一旨】shu-9su.pages.dev
而此時的正房內，雲雨正濃。shu-9su.pages.dev
寶玉大汗淋漓，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黛玉在他身下如同一葉扁舟，隨著他的浪潮起伏，口中只有破碎的求饒和歡愉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就在寶玉即將攀上那極致的高峰時，他的目光迷離地落在了黛玉那張潮紅的臉上。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恍惚間，黛玉的臉似乎變了。shu-9su.pages.dev
變成了那個更加英氣勃勃、眉眼間帶著三分凌厲的女子。shu-9su.pages.dev
變成了探春。shu-9su.pages.dev
記憶的閘門再次被沖開。shu-9su.pages.dev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秋爽齋的午後。shu-9su.pages.dev
那時的探春，也是這般在他的身下輾轉承歡。shu-9su.pages.dev
也是在那張書案上，探春紅著臉，指著那春宮圖上的一式，羞澀卻大膽地說：「二哥哥，咱們試試這個……」shu-9su.pages.dev
那時的她，是多麼的鮮活，多麼的完美。shu-9su.pages.dev
「三妹妹……」shu-9su.pages.dev
寶玉在心底深處吶喊了一聲。shu-9su.pages.dev
緊接著，那殘酷的現實畫面又闖了進來——探春被送往和親時的淚眼，還有前些日子聽聞的、關於晴雯受刑的慘狀……shu-9su.pages.dev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負罪感，在那高潮即將來臨的一刻，如同重錘般狠狠擊中了他的心臟。shu-9su.pages.dev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動作也隨之僵硬了一瞬。shu-9su.pages.dev
「二爺？怎麼了？」身下的黛玉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迷離著雙眼，關切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寶玉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嬌弱的黛玉，他立刻將那可怕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沒事……好妹妹……我……」shu-9su.pages.dev
他不敢再說，只能通過更加猛烈的衝刺來掩蓋內心的慌亂和愧疚。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聲壓抑的低吼中，他將自己所有的慾望、恐懼和歉意，都釋放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雲收雨散。shu-9su.pages.dev
屋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紫鵑聽到動靜，端著熱水進來伺候。shu-9su.pages.dev
寶玉有些失魂落魄地披上衣衫，沒有像往常那樣和黛玉溫存，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外間的書房。shu-9su.pages.dev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中那股對探春的思念和愧疚，怎麼也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已經整整五年了。shu-9su.pages.dev
自探春遠嫁，這五年里，雖有書信往來，但多是些報平安的場面話。shu-9su.pages.dev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回憶，讓他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是他，是他當年的荒唐，是他拿著那本春宮圖去誘導了那個本該冰清玉潔的三妹妹，才種下了今日的苦果。shu-9su.pages.dev
他想道歉。他想告訴她，他後悔了。shu-9su.pages.dev
寶玉顫抖著手，拉開了書桌的抽屜。shu-9su.pages.dev
在一堆名貴的宣紙中，他翻出了一疊鬥彩花卉箋。shu-9su.pages.dev
那是探春還在大觀園時最喜歡的信箋款式。上面印著淡雅的秋菊和芭蕉，正是秋爽齋的景致。shu-9su.pages.dev
寶玉鋪開信箋，研好了墨。提起筆，筆尖懸在紙上許久，墨汁滴落，洇開了一朵黑色的花。shu-9su.pages.dev
他該怎麼寫？shu-9su.pages.dev
若是寫得太露骨，萬一被甄家的人看見，或是被賈政發現，那便是害了她。shu-9su.pages.dev
可是如果不寫，他這顆心，實在是安放不下。shu-9su.pages.dev
寶玉深吸一口氣，終於落筆。shu-9su.pages.dev
他的字跡清秀飄逸，帶著一種文人特有的感傷。shu-9su.pages.dev
「吾妹探春親啟：shu-9su.pages.dev
一別五載，音容兩渺。兄近日得授微職，終日案牘勞形，每至夜深人靜，在此蕭湘館中，聽風吹竹葉，蕭蕭瑟瑟，便不由憶起昔日大觀園中，秋爽齋前芭蕉夜雨之景。」shu-9su.pages.dev
寫到這裡，都是尋常家書。shu-9su.pages.dev
寶玉頓了頓，蘸了蘸墨，筆鋒一轉，開始變得隱晦而深情。shu-9su.pages.dev
「猶記當年，兄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常以此身之濁物，以此心之荒唐，去擾妹妹之清聽。彼時秋陽正好，兄曾攜坊間雜記一冊，至妹書齋共讀。那書中雖繪春色滿園，看似繁花似錦，實則皆是誤人子弟之幻象。兄如今每每思之，悔不當初。若非兄當日以此邪念誘之，恐妹妹依舊是那高潔之白蓮，不染半點塵埃。」shu-9su.pages.dev
他寫得很隱晦。「坊間雜記」指代那本春宮圖，「春色滿園」暗示那些淫靡的畫面。shu-9su.pages.dev
「憶及書案之上，墨痕未乾，而兄與妹共研那『筆墨』之趣，雖有一時之歡愉，卻終成今日心頭之刺。兄聞金陵風物雖好，卻不知妹妹在那邊，是否還記得這秋爽齋中，那曾被墨汁濺染的一方羅帕？shu-9su.pages.dev
兄近日常做噩夢，夢見那書中景象竟成真，化作刀兵加諸親者之身。醒來冷汗涔涔，只願這皆是兄之杞人憂天。shu-9su.pages.dev
今致書於妹，不為他事，只為向那逝去之歲月，道一聲『痴人誤我』。shu-9su.pages.dev
若妹妹在那邊受了委屈，或是因昔日之因而遭今日之果，兄雖萬死，亦難贖其罪。shu-9su.pages.dev
天寒露重，望妹珍重玉體。切勿以兄為念，唯願妹妹安好，兄便心安。shu-9su.pages.dev
兄 寶玉 泣書」shu-9su.pages.dev
寫完這封信，寶玉早已是淚流滿面。shu-9su.pages.dev
這一字一句，看似是在懷念過去一起讀書寫字的日子，實則每一句都在懺悔當年的亂倫之舉。shu-9su.pages.dev
那「墨痕未乾」、「筆墨之趣」，唯有探春能讀懂，那是他們在書案上雲雨的隱喻。shu-9su.pages.dev
他不敢寫得再明白了。shu-9su.pages.dev
待墨跡干透，寶玉小心翼翼地將信箋折好，裝入一個素白的信封，封口處滴上了火漆，蓋上了自己那枚閒章。shu-9su.pages.dev
「茗煙！」shu-9su.pages.dev
寶玉對外喊了一聲。shu-9su.pages.dev
一直候在廊下的貼身小廝茗煙連忙跑了進來：「二爺，有什麼吩咐？」shu-9su.pages.dev
寶玉將信遞給他，神色鄭重得近乎肅穆：「你親自去一趟驛站，一定要找那最穩妥的官差，把這封信寄往金陵甄家，務必交到三姑奶奶手裡。這信……萬萬不可有失。」shu-9su.pages.dev
茗煙見寶玉這般神色，也不敢多問，連忙接過了信，小心地揣進懷裡：「二爺放心，小的這就去辦，定不辱命。」shu-9su.pages.dev
看著茗煙離去的背影，寶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癱軟在椅子上。shu-9su.pages.dev
信寄出去了。shu-9su.pages.dev
可那份罪孽，卻永遠留在了心裡。shu-9su.pages.dev
窗外，夜色已深。榮國府的燈火依舊輝煌，可在那燈火照不到的陰影里，似乎有一雙雙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