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10-12） shu-9su.pages.dev
作者：巧77shu-9su.pages.dev
第10章 史湘雲傳情終生情 花襲人獻身以慰身shu-9su.pages.dev
自那日湘雲闖入秋爽齋探望之後，她便真的將此事放在了心上。shu-9su.pages.dev
隔三岔五，她總會尋些由頭，或是從老太太那裡得了幾樣新奇果子，或是得了上好的傷藥補品，總要親自往秋爽齋走一趟。shu-9su.pages.dev
起初，她每次去，仍需借著賈母的名義，或是由三寸不爛之舌，與那些守門的婆子周旋。shu-9su.pages.dev
那些婆子見是史大姑娘，又見她每次來不過是送些東西，說幾句閒話便走，久而久之，戒備也便鬆懈了些。shu-9su.pages.dev
湘雲總是挑著午後園中寂靜的時刻前去。侍書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一見她便如同見了親人，連忙引她進去。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傷勢遠比看上去的更嚴重。shu-9su.pages.dev
那被強行切除的創面，因著初始處理得粗暴，加之探春心思鬱結，恢復得極慢。shu-9su.pages.dev
那枚象徵著禁忌與獨特印記的銀環，連同它所依附的那部分最敏感、最能帶來極致歡愉的嬌嫩組織，被連根削去，留下一個深陷的、血肉模糊的坑窪。shu-9su.pages.dev
邊緣的組織呈現出一種壞死的暗紫色，與周圍白皙的肌膚形成刺目的對比。shu-9su.pages.dev
厚厚的藥膏覆蓋其上，依舊無法完全止住那緩慢的滲液和血絲。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換藥，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shu-9su.pages.dev
湘雲每次來，都會帶來寶玉的消息。shu-9su.pages.dev
「二哥哥今日能下床走動了，太醫說恢復得尚可。」湘雲一邊說著，一邊將帶來的一小瓶宮廷秘制的生肌玉露交給侍書，叮囑她務必小心塗抹。shu-9su.pages.dev
「二哥哥說，園子裡的桂花開了，香氣能飄出二里地去。他記得三妹妹你素日裡是最愛那股甜香的。」她將幾枝新折的、金黃馥郁的丹桂插在床頭的美人觚里，「他說……讓你也聞聞，心裡也敞亮些。」shu-9su.pages.dev
探春靜靜地聽著，眼神空空地落在某處，但仔細看，那深處似乎有了一絲極微弱的光。shu-9su.pages.dev
「二哥哥讓我告訴你，」湘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耳語，「他心裡……從未有一刻放下你……那日之事，是他對你不住……他……他恨不能以身相替……」湘雲轉述著寶玉的話，聲音也不自覺地染上幾分悲涼。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那愈發洶湧的淚水，表明她都聽進去了。shu-9su.pages.dev
有時，湘雲也會帶來寶玉親筆寫的字條。不敢多言，只是些尋常問候，或是一兩句詩詞，但那字裡行間透出的牽掛與悔恨，卻是真切無比的。shu-9su.pages.dev
湘雲會握著她的手，輕聲念著：「『三妹妹珍重，務必以身子為要，他日……』」shu-9su.pages.dev
後面的話，寶玉沒寫，湘雲也沒念。但那未盡之意，兩人都心知肚明。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探春一日日好轉。shu-9su.pages.dev
傷口雖依舊猙獰，但那暗紫色的壞死邊緣在慢慢脫落，新的、粉紅色的肉芽正在極其緩慢地生長，試圖填補那令人心痛的空洞。shu-9su.pages.dev
除了帶來寶玉的口信和藥物，湘雲也會說些園子裡的趣事，或是講講寶玉近日又讀了什麼雜書，又說了些什麼傻話。shu-9su.pages.dev
探春的精神，也似乎在這種無聲的慰藉中，一點點地復甦。她開始能少量進食些流質，臉頰上也稍稍恢復了一點點血色。shu-9su.pages.dev
而另一面，寶玉的身體也恢復得很快。shu-9su.pages.dev
年輕，底子好，加上用的都是頂尖的藥材，背上的傷口開始結痂，長出新的皮肉，雖然依舊瘙癢刺痛，但已無大礙。shu-9su.pages.dev
他已經可以下地自由活動，甚至又開始在園中閒逛。shu-9su.pages.dev
他依舊會去蘅蕪苑，與寶釵說些閒話，品評詩句，但言語間，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shu-9su.pages.dev
寶釵依舊是那般端莊得體，但寶玉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自那件事後，就徹底不一樣了。shu-9su.pages.dev
他不敢再像從前那般隨意說笑。shu-9su.pages.dev
他更常去的是瀟湘館。shu-9su.pages.dev
黛玉依舊多愁善感，為他受傷之事不知流了多少眼淚。shu-9su.pages.dev
如今見他康復，雖仍是常常垂淚，但眉宇間那份為他而起的憂愁，並未減少分毫。shu-9su.pages.dev
然而，無論他在園中如何行走，他的腳步都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再也不敢向秋爽齋的方向邁出半步。shu-9su.pages.dev
有時遠遠望見那熟悉的院門，心口便是一陣尖銳的刺痛。shu-9su.pages.dev
時光流轉，探春的傷口終於完全癒合了。shu-9su.pages.dev
那個地方，留下了一個永久性的、光滑的、淺粉色的小小疤痕，一個徹底失去功能、僅存外觀的凹陷。shu-9su.pages.dev
那曾經為他帶來過無比歡愉、也給他帶來滅頂之災的核心標記，已經徹底消失了。shu-9su.pages.dev
撫摸過去，只能感到一片異樣的平坦和肌膚下的微微硬結。那裡，再也無法感受到曾經的悸動與高潮。shu-9su.pages.dev
關於秋爽齋的看守，也漸漸鬆懈下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得知探春和寶玉都「康復」的消息——寶玉是真正傷勢好轉，而探春，則是那處最致命的傷口終於長合，但那種被剝奪了最敏感神經末梢的空洞感，卻並未隨著傷口的癒合而消失。shu-9su.pages.dev
王夫人聽了周瑞家的回報，說三姑娘身子大安了，只是精神還有些萎靡。shu-9su.pages.dev
她心中那塊巨石，似乎終於落下了一半。shu-9su.pages.dev
只要此事不再被提起，隨著時間流逝，總能夠慢慢掩蓋過去。shu-9su.pages.dev
她沉吟片刻，終於下令：「既然三丫頭病好了，那些人就撤了吧。總是守著，倒顯得刻意，惹人閒話。」shu-9su.pages.dev
但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跟緊些！三姑娘身子才剛好，需得仔細照看，別再出什麼差錯。」shu-9su.pages.dev
這吩咐下的明白，看守是撤了，但盯梢的眼睛還在。shu-9su.pages.dev
探春對此心知肚明。shu-9su.pages.dev
她也不再奢求能與寶玉相見。shu-9su.pages.dev
那份曾讓她不惜飛蛾撲火的、熾熱的愛戀，如今，早已被那把冰冷的銀刀斬斷了根莖。shu-9su.pages.dev
剩下的，只是一份通過湘雲這個唯一的渠道傳遞過來的、相濡以沫的、帶著血腥味的悲情與慰藉。shu-9su.pages.dev
他們之間，只剩下湘雲這一條脆弱的、沉默的紐帶。shu-9su.pages.dev
湘雲在這傳情的過程中，心情也變得極為複雜。shu-9su.pages.dev
她本是出於義氣和同情，不忍見探春如此痛苦，也不忍見寶玉日夜憂心。shu-9su.pages.dev
她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光，傳遞著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思念與痛楚。shu-9su.pages.dev
起初，湘雲只是心疼，心疼探春的遭遇，心疼寶玉的悔恨。shu-9su.pages.dev
然而，日日聽著寶玉那些充滿情意與自責的話語，看著他對探春這份即使隔著高牆與懲戒也未曾消減的牽掛……那份深沉、執拗、甚至帶有自毀傾向的痴情，像無聲的細雨，漸漸浸潤了她的心。shu-9su.pages.dev
她開始留意寶玉的一舉一動。shu-9su.pages.dev
他蹙眉時眼角的細紋，他微笑時嘴角的弧度，他讀書時專注的側影……那些她自幼便熟悉無比的情景，如今在她眼中，竟都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讓她心悸的色彩。shu-9su.pages.dev
她會想起小時候和寶玉一起偷酒喝，一起在園子裡捉迷藏，他拉著她的手，叫她「雲妹妹」……shu-9su.pages.dev
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讓湘雲感到甜蜜，更感到無盡的恐慌和罪惡！shu-9su.pages.dev
她怎麼可以？！shu-9su.pages.dev
在這種日復一日的、強烈的情感衝擊之下，她心中那份對寶玉的、原本只是青梅竹馬的、帶著些許朦朧好感的兄妹之情，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地發酵、質變。shu-9su.pages.dev
她發現，自己看寶玉的眼神，變了。shu-9su.pages.dev
不再是純粹的、妹妹看兄長的眼神。shu-9su.pages.dev
那裡面，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女兒家獨有的痴纏與愛慕。shu-9su.pages.dev
她也發現，自己對寶玉的思念，也變了。shu-9su.pages.dev
不再是幾日不見的掛牽，而是一種……一種在夜深人靜之時，會讓她輾轉反側、心口發燙的、帶著一絲苦澀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她愛上他了。shu-9su.pages.dev
不是「愛哥哥」的愛，而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渴望被擁抱、被親吻、被……被占有的愛。shu-9su.pages.dev
可這個念頭，甫一出現，便被另一個更加可怕的、血淋淋的景象，給死死地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探春那道猙獰的傷疤。shu-9su.pages.dev
她害怕。她怕自己，會成為第二個探春。她怕自己這剛剛萌芽的、脆弱的愛情，也會像探春那般，最終，換來一柄冰冷的、毫不留情的刀。shu-9su.pages.dev
於是，她只能將這份愈演愈烈的情感，死死地，鎖在心底最深處。shu-9su.pages.dev
白天，她依舊是那個爽朗的、不拘小節的史大姑娘；只有在深夜裡，她才會偷偷地，將這份不能言說的苦戀，拿出來，獨自品嘗。shu-9su.pages.dev
而寶玉，又何嘗不是如此呢？shu-9su.pages.dev
那場劫難，讓他一夜之間，成熟了太多。shu-9su.pages.dev
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個女人。shu-9su.pages.dev
對黛玉，是必須用一生去呵護的、純潔的靈魂之戀；對探春，是刻骨銘心的、混雜著罪與罰的禁忌之愛。shu-9su.pages.dev
而對湘雲……shu-9su.pages.dev
當這個從小與他「枕同一個枕頭、蓋同一床被子」長大的、最無猜的妹妹，為了他與探春的事情，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奔走於兩地之間時；當他看到她為了探春的傷勢而真心流淚，為了自己的痛苦而徹夜陪伴時……他心中那份原本只是兄妹的情誼，也悄然，發生了變化。shu-9su.pages.dev
他發現，自己開始依賴她。依賴她帶來的、關於探春的消息；更依賴她身上那份如同陽光般的、能驅散他心中陰霾的、勃勃的生命力。shu-9su.pages.dev
他發現，自己也開始……愛上了她。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與黛玉、探春都不同的愛。shu-9su.pages.dev
那裡面有青梅竹馬的熟稔，有患難與共的感激，更有男人對女人那種、最原始的、身體上的渴望。shu-9su.pages.dev
這份愛，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的慰藉；卻也讓他，感到了百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懼。shu-9su.pages.dev
他已經毀了一個探春，他怎麼敢……怎麼敢再將魔爪，伸向這個如此信任他、如此純潔美好的雲妹妹？！shu-9su.pages.dev
兩個人就這樣揣著同樣的心事，同樣的情感，同樣的恐懼，在這條危險的、曖昧的鋼絲上，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shu-9su.pages.dev
直到有一天，這平衡，終於被打破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初秋的雨夜。shu-9su.pages.dev
怡紅院內悄無人聲，襲人帶著麝月等人去老太太那邊回事了。shu-9su.pages.dev
湘雲又一次從秋爽齋出來，為寶玉帶來了探春親手繡的一方手帕。shu-9su.pages.dev
那手帕上，只繡了一株小小的、血紅色的、沒有根的紅豆。shu-9su.pages.dev
湘雲原本是來告訴寶玉，探春的傷勢已基本無礙，只是……她終究是永遠地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也失去了某種極致歡愉的可能。shu-9su.pages.dev
他看著湘雲那微紅的眼圈，那強作歡顏卻難掩憂愁的神情……這一切，都讓寶玉心中那份對湘雲的憐愛與日俱增。shu-9su.pages.dev
寶玉接過那方手帕，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控制不住，將臉埋在手帕里，無聲地痛哭起來。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他那劇烈顫抖的肩膀，聽著他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她心中那道強行築起的名為「理智」的堤壩，終於在這一刻轟然崩塌！shu-9su.pages.dev
她再也，忍不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寶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shu-9su.pages.dev
「寶哥哥……」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再也無法掩飾的哭腔，「我……我受不住了……我真的……受不住了……」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整個身體都僵在了那裡。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他嘶啞地開口，「你……你放開我……」shu-9su.pages.dev
「我不放！」湘雲的淚水滾燙地滴落在他的脖頸里，「我……我心裡有你！我日日夜夜地想著你！我看著你為三姐姐那般痛苦，我……我心裡，就像刀割一樣！我嫉妒她！可我……我又心疼她！我更怕……我更怕自己會變成她！寶哥哥……我快要被這些念頭，給逼瘋了啊！」shu-9su.pages.dev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般，將所有積壓在心底的、那些不能言說的愛戀、恐懼與痛苦，全都傾瀉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寶玉緩緩地轉過身來。shu-9su.pages.dev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被愛與痛苦折磨得不成樣子的、他最熟悉的臉，心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淒涼的悲哀。shu-9su.pages.dev
「我……」她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撲簌簌落下。「我心裡……我心裡……」shu-9su.pages.dev
她終究沒有勇氣說完。shu-9su.pages.dev
但她的眼淚，她的欲言又止，她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看著湘雲，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如今竟也為他憔悴至此。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傻丫頭……」他的聲音溫柔得令人心碎。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他眼中那份與自己同樣的痛苦與掙扎……shu-9su.pages.dev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shu-9su.pages.dev
猛然間，她像是下定了決心，向前一步，緊緊抱住了寶玉！shu-9su.pages.dev
「愛哥哥……我……我心裡好苦……」湘雲將臉埋在寶玉的肩窩，泣不成聲。shu-9su.pages.dev
寶玉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顫抖，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柔情與痛楚。shu-9su.pages.dev
他害怕！害怕湘雲會成為下一個探春！shu-9su.pages.dev
那份恐懼，壓過了心中涌動的情慾。shu-9su.pages.dev
「雲妹妹……我……」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我也……」他也說不下去。shu-9su.pages.dev
兩人便這樣靜靜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湘雲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一種顫抖的、飛蛾撲火般的勇氣。shu-9su.pages.dev
「我們……」她的臉頰飛紅，聲音低得如同蚊吶，「我們……能不能……」shu-9su.pages.dev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shu-9su.pages.dev
寶玉的身體猛地一僵！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推開湘雲，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痛惜：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不行！絕對不行！！」shu-9su.pages.dev
湘雲被他推開，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流露出更深的痛苦和不解。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她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是因為三姐姐嗎？還是……因為林姐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是……你覺得我……」shu-9su.pages.dev
「不！不是！」寶玉急忙否認，他的聲音也帶著痛苦，「正因為是你……我才更不能……」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不能？！」湘雲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你既然心裡有我……為何……為何我們不能……」shu-9su.pages.dev
她說著，淚水又涌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如刀割。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你聽我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三妹妹她……你已經看到了……我不能再讓你……我害怕……」shu-9su.pages.dev
他最終還是將那份最深沉的恐懼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湘雲聞言，怔住了。她看著寶玉眼中那真切的、深不見底的恐懼，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當然明白他在害怕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也害怕。shu-9su.pages.dev
可是……那種想要靠近他、想要得到他全部關注的渴望，像野草一樣在她心中瘋長！shu-9su.pages.dev
她忽然再次撲進寶玉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shu-9su.pages.dev
在湘雲近乎絕望的哭泣和哀求下……shu-9su.pages.dev
寶玉的身體僵硬，內心在天人交戰。shu-9su.pages.dev
最終，他妥協了。shu-9su.pages.dev
「好……」他的聲音極其低沉，「但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shu-9su.pages.dev
他重複著，像是在告誡湘雲，更像是在警告自己！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顫抖著，解開了湘雲的裙帶。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又仿佛在害怕驚擾了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最終還是探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溫熱、潮濕、無比嬌嫩的肌膚。shu-9su.pages.dev
湘雲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那隻手，帶著無限的溫柔與試探，緩緩地，探入了她那最後一道屏障的、溫暖而又隱秘的所在。shu-9su.pages.dev
「唔……」湘雲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媚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指，極其靈巧而又溫柔。shu-9su.pages.dev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像一個最耐心的、最技藝高超的琴師，在那片從未被外人探訪過的、最敏感、最神秘的幽谷里，不緊不慢地彈奏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他先是在那片濕潤的、柔軟的花瓣上，輕輕地畫著圈。shu-9su.pages.dev
那酥麻的、如同電流般的快感，讓湘雲的身體，瞬間弓成了一張美麗的、誘人的彎弓。shu-9su.pages.dev
她的十根腳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縮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找到了那顆在情動時才會悄然甦醒的、小小的、堅硬的蓓蕾。shu-9su.pages.dev
他的指腹在那上面極其輕柔地來回地，撥弄著。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緩緩地摩挲著那粒敏感的凸起。shu-9su.pages.dev
「嗯……」湘雲不自覺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緋紅，眼神迷離。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揉按。shu-9su.pages.dev
湘雲的呻吟聲開始不受控制地從唇齒間逸出。shu-9su.pages.dev
「愛哥哥……」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難耐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啊……不……愛哥哥……不……不要……」湘雲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地崩潰了！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絕，還是在……在乞求。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極致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它像最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瘋狂地衝擊著她身體的每一寸神經！shu-9su.pages.dev
她的口中，開始不受控制地，溢出斷斷續續的、甜美的呻吟與喘息。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隨著他手指的節奏，輕輕地扭動、迎合著。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在那輕柔而持續的刺激下，開始產生強烈的反應。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愛液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那股熟悉的、令人眩暈的快感，再次從身體的深處升起，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的意識。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是那個傳遞消息的局外人。shu-9su.pages.dev
她就是此刻他懷中的全部。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繃緊，迎合著他手指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啊……！」一聲短促而滿足的嘆息。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幾乎要讓她暈厥的快感，猛地從下腹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這副神魂顛倒、意亂情迷的模樣，心中的慾望更是燒到了頂點。可是，他依舊死死地守著那最後一道底線。shu-9su.pages.dev
他能給她的，只有這些了。這不越界的、安全的、卻又同樣能讓她體會到極致歡愉的……溫柔。shu-9su.pages.dev
這，是他這個罪人，所能給予的最後的也是最深的愛與保護。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他的指尖那最猛烈的挑逗之下，湘雲的身體猛地劇烈地痙攣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一股滾燙的、甜蜜的暖流，從她身體的最深處噴涌而出，浸濕了他的整個手掌。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她發出一聲高亢而又滿足的、長長的呻吟，隨即便像一條脫了水的魚兒，渾身癱軟地倒在了床上，只有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shu-9su.pages.dev
一切，都結束了。shu-9su.pages.dev
寶玉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地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帶著無盡憐惜與悲涼的、長長的吻。shu-9su.pages.dev
然後，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錦帕，仔細地，為她擦拭乾凈了身子，又極其溫柔地將她那件被汗水浸濕的、散亂的小衣重新整理好，為她穿上了外衣，系好了衣帶。shu-9su.pages.dev
整個過程，他都像是在對待一件最珍貴的、稀世的瓷器。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揚聲喚道：「麝月！」shu-9su.pages.dev
麝月一直在外間候著，聞聲連忙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二爺？」shu-9su.pages.dev
「……天晚了，你……親自，好生送史大姑娘回她的住處去。路上小心些。」寶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巨大的波濤。shu-9su.pages.dev
麝月應了一聲「是」。shu-9su.pages.dev
當她看到床上那個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還未從方才那場極致的歡愉中，完全清醒過來的湘雲時，這位早已通曉人事的丫鬟，瞬間便明白了，方才這屋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地上前扶起了湘雲。shu-9su.pages.dev
寶玉站在原地，看著麝月，攙扶著那個腳步虛浮、眼神依舊痴痴地望著自己的女孩。shu-9su.pages.dev
「去吧。」寶玉對湘雲小聲說，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記住我的話……不要再……」他沒有說完。shu-9su.pages.dev
湘雲紅著臉，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麝月扶著湘雲，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怡紅院，消失在門外那冰冷的、無邊無際的夜之中。shu-9su.pages.dev
他緩緩地關上了房門。shu-9su.pages.dev
然後，他走到床邊，頹然坐下，將那隻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她的愛液的手，舉到了眼前。他看著那隻手，看了許久許久。shu-9su.pages.dev
最終，他將那隻手緩緩地貼在了自己的臉上。shu-9su.pages.dev
兩行滾燙的、混合著慾望、愛戀、痛苦與絕望的、屬於男人的淚水，終於再也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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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與湘雲在怡紅院中突如其來的情潮與最終的戛然而止，如同一場短暫而劇烈的風暴，在寶玉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shu-9su.pages.dev
他愈發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那不受控的慾望，便是招致災禍的根源，是刺向所愛之人的刀鋒。shu-9su.pages.dev
自此，他如同一隻驚弓之鳥，對待園中的姐妹，再不敢有絲毫逾矩的、可能引火燒身的親密舉動。shu-9su.pages.dev
恐懼，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地困住了他。shu-9su.pages.dev
然而，那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慾望，並未真正消亡。它只是潛伏在心底的暗流，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便會悄然涌動，尋求宣洩的出口。shu-9su.pages.dev
可放眼望去，能供他宣洩這蓬勃慾望的對象，竟只剩下了一個——襲人。shu-9su.pages.dev
這個早已被王夫人內定、默許了的「准姨娘」。shu-9su.pages.dev
唯有在她身上，這慾望的行使，似乎才被賦予了某種名正言順的、安全的意味。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悲哀的妥協，一種在規則夾縫中的無奈喘息。shu-9su.pages.dev
是夜，月色被薄雲遮掩，透出朦朦朧朧的光暈。shu-9su.pages.dev
怡紅院內外一片寂靜，只偶爾傳來幾聲夏蟲的呢喃。shu-9su.pages.dev
寶玉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頭頂帳幔上繁複的刺繡紋樣，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現探春那絕望空洞的眼神、湘雲那帶著倔強與哀愁的淚眼，還有黛玉那總是帶著淡淡哀愁、幽怨動人的眉眼……這些紛亂的影像與白日裡同她們說過的那些帶著試探與挑逗的、引人遐思的曖昧話語，再次勾起了他身體深處那蠢蠢欲動的燥熱。shu-9su.pages.dev
他翻了個身，手臂自然而然地將睡在身側的襲人摟入懷中。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熟稔的、近乎本能的渴望。shu-9su.pages.dev
襲人在朦朧中被驚醒，感受到寶玉手臂的力度和身體傳來的灼熱溫度，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絲毫抗拒，甚至沒有一絲驚訝，只是順從地、甚至可以說是溫馴地依偎在他懷裡，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夜晚，這樣的索取。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始解開襲人寢衣的系帶。shu-9su.pages.dev
他的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襲人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她甚至主動調整了一下姿勢，以便他能更輕易地動作。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動作起初是緩慢的，帶著一種猶豫不決的滯澀。他的手探入她的衣內，撫過她光滑的背脊，那細膩的觸感反而加劇了他內心的焦渴。shu-9su.pages.dev
寢衣被褪下，露出襲人那具早已被寶玉熟悉無比的、豐腴而白皙的胴體。月光透過窗紗，在她身上投下模糊的光影。shu-9su.pages.dev
他的撫觸向下游移，越過那纖細柔韌的腰肢，最終落在了她雙腿之間那片已然不再神秘、卻依舊能喚起他原始衝動的隱秘區域。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先是觸碰到那片略顯稀疏、顏色淺淡的柔軟陰毛。shu-9su.pages.dev
然後，他的指尖，試探性地觸碰到了那微微隆起、飽滿而柔軟的陰阜。shu-9su.pages.dev
他的指腹，帶著一種近乎勘探的專注，沿著那道早已被他探索過無數次、卻依然吸引著他的縫隙，輕輕摩挲。shu-9su.pages.dev
襲人發出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順從的鼻音。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指繼續向下，分開了那兩片顏色比少女時期略深、卻依舊保持著柔嫩質感的小陰唇，露出了裡面更加濕潤、顏色更加深紅的黏膜，以及那粒……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粒最敏感、最核心的，但頂端卻帶著一道清晰、略顯粗糙的縱向疤痕的陰蒂頭。shu-9su.pages.dev
那道疤痕……是那夜他親手用剪刀，剪開那層包裹著陰蒂的包皮後留下的印記。shu-9su.pages.dev
這道疤痕，像一把突如其來的鑰匙，猛地打開了一扇他極力想要封鎖的記憶之門！shu-9su.pages.dev
探春！shu-9su.pages.dev
那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shu-9su.pages.dev
那被冰冷刀具強行切割、留下的血肉模糊的、永久性缺失的恐怖景象，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腦海！shu-9su.pages.dev
他仿佛又看到了王夫人那冷酷的眼神，那高高舉起的小刀，那手起刀落……shu-9su.pages.dev
那被完整切下的、帶著銀環的、屬於他三妹妹的……那枚曾經無比嬌嫩、敏感，能帶來極致顫慄的器官……如今只剩下一片可怖的、光滑的凹陷疤痕……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就那樣僵在了襲人的腿間，再也無法移動分毫！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呼吸也仿佛停滯了。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裡，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襲人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以及那份透過指尖傳來的、如同觸電般的驚悸！shu-9su.pages.dev
襲人等了片刻，不見寶玉有進一步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那種劇烈的、無聲的內在震盪！shu-9su.pages.dev
襲人雖不完全清楚那日暖閣內發生的具體細節，但結合寶玉那日的慘狀、探春被幽禁以及後來湘雲隱晦的暗示……她大概能猜到，此刻是什麼可怕的記憶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她抬起眼，望向寶玉失神的側臉，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混合著同情與某種悲哀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她了解寶玉，知道他此刻定然是想起了三姑娘所遭受的……那難以想像的酷刑！shu-9su.pages.dev
襲人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用一種近乎憐惜的姿態，側過身子，更加貼近寶玉。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引導著他那依舊昂然、卻因他心神劇震而微微有些疲軟的男根，對準了那已然濕潤、微微翕張著的陰道入口。shu-9su.pages.dev
她開始主動地、緩緩地上下移動自己的身體。shu-9su.pages.dev
那緊緻而濕熱的內部，開始輕柔而持續地包裹、擠壓著那滾燙的性器。shu-9su.pages.dev
襲人的動作很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她能感覺到寶玉的身體在她的動作下，逐漸恢復了反應。shu-9su.pages.dev
那柔軟的肉壁，如同無數張小嘴，開始有節奏地吮吸、蠕動！shu-9su.pages.dev
一種被溫暖、濕潤的緊密包容的快感，開始從兩人身體的連接處滋生，並迅速沿著脊椎向上攀升，帶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強烈刺激。shu-9su.pages.dev
直到襲人的動作逐漸加快，那內部的收縮也變得愈加有力而急促！shu-9su.pages.dev
那種熟悉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感官風暴，終於將寶玉從那份驚怖的回憶中猛地拽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寶玉差一點才回過神，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挺動腰肢，開始迎合襲人的動作。shu-9su.pages.dev
他的雙手，本能地緊緊摟住襲人豐腴的腰臀，開始更深、更用力地向上頂入！shu-9su.pages.dev
「嗯……」襲人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滿足的呻吟。shu-9su.pages.dev
他們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每一次深入的撞擊，都仿佛要觸及靈魂深處！shu-9su.pages.dev
襲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凌亂。shu-9su.pages.dev
她身體的律動，帶著一種試圖讓他忘記一切、只沉淪於當下的原始律動！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快感的浪潮一陣陣拍打著他，幾乎要將他淹沒。shu-9su.pages.dev
在最後那極致的、無法控制的噴射來臨的瞬間——shu-9su.pages.dev
寶玉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有幾個名字在無序地盤旋、衝撞！shu-9su.pages.dev
「三妹妹……雲妹妹……林妹妹……」shu-9su.pages.dev
他的口中，無意識地、斷斷續續地低喃著。shu-9su.pages.dev
「三妹妹……我對不住你……」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你……你何苦……」shu-9su.pages.dev
高潮時刻血脈賁張的極致體驗！shu-9su.pages.dev
在那極致的、幾乎要讓他暈厥的快感巔峰，他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嘶吼！shu-9su.pages.dev
「林妹妹……」這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輕輕地蹭著他的頸窩。shu-9su.pages.dev
高潮的餘韻緩緩退去，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shu-9su.pages.dev
寶玉依舊緊緊摟著襲人，仿佛她是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shu-9su.pages.dev
「襲人……」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他的聲音帶著高潮後的虛軟，以及一種更深的、難以排遣的悵惘。shu-9su.pages.dev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懺悔的腔調。shu-9su.pages.dev
他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幾個女子之間瘋狂地穿梭。shu-9su.pages.dev
「我對三妹妹……是……是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孽緣……」shu-9su.pages.dev
「我對雲妹妹……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看著她難過，我心裡……也如同刀絞……」shu-9su.pages.dev
「還有林妹妹……」他提到黛玉的名字時，聲音里充滿了複雜的柔情與刺痛。shu-9su.pages.dev
「你們……你們每一個……我都……」他似乎想找一個詞來形容，卻發現任何詞語都顯得蒼白無力。shu-9su.pages.dev
「我恨我自己……為何……為何會是這樣……」shu-9su.pages.dev
襲人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shu-9su.pages.dev
她只是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地發疼。shu-9su.pages.dev
她同情寶玉，同情他這份無法理清、也無法安放的、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自己也灼傷著他所愛之人的慾望。shu-9su.pages.dev
這慾望，是原罪，也是他們所有人痛苦的根源。shu-9su.pages.dev
襲人聽著，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愈發濃重。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那痛苦而迷茫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一個被困在迷宮中的孩子，拚命地想找到出路，卻只是在原地打轉，越陷越深。shu-9su.pages.dev
她的心中，第一次對寶玉，對這個她傾注了全部青春與企盼的男人，生出了一種超越職責之外的、帶著悲憫的同情。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輕輕地、一下下地拍著寶玉的背，像安撫一個無助的嬰兒。shu-9su.pages.dev
這深宅大院，這看似繁花似錦的溫柔鄉，實則處處是看不見的陷阱與刀鋒。shu-9su.pages.dev
第11章 起聯詩生諸芳嫌隙 因麒麟伏白首雙星shu-9su.pages.dev
時光如同一條表面平靜、內里暗流洶湧的河，看似不著痕跡地向前流淌。shu-9su.pages.dev
園中的花開了又謝，樹葉綠了又黃。shu-9su.pages.dev
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似乎都被這緩慢而悠長的歲月塵埃所覆蓋。shu-9su.pages.dev
寶玉似乎真的慢慢從那份驚懼與自責中走了出來。他又開始像從前一樣，在姐妹們中間說笑玩鬧，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知愁滋味的富貴閒人。shu-9su.pages.dev
只是，有些東西終究是不同了。shu-9su.pages.dev
他與探春，在園中偶遇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有時是在沁芳閘橋邊，有時是在蘅蕪苑通往瀟湘館的小徑上。shu-9su.pages.dev
他們從不交談。shu-9su.pages.dev
只是在那交錯而過的瞬間，目光會不由自主地尋找對方。shu-9su.pages.dev
那目光的觸碰，極其短暫，如同蜻蜓點水，一掠而過。shu-9su.pages.dev
然而，就是這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對視，對於他們二人而言，卻是一種無聲的、浸入骨髓的凌遲。shu-9su.pages.dev
探春依舊是那個精明幹練、顧盼神飛的三姑娘。shu-9su.pages.dev
她協助李紈、寶釵理家，行事越發有章法，言語依舊爽利，帶著不輸男兒的英氣與決斷。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已經完全擺脫了那場噩夢的陰影，至少表面上是如此。shu-9su.pages.dev
只有在與寶玉目光相接的剎那，她眼中那刻意維持的從容與平靜，會瞬間冰消瓦解，流露出一種深可見骨的疲憊與哀戚。shu-9su.pages.dev
他們默默相望一眼，便各走各路。shu-9su.pages.dev
每一次，當探春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深處，寶玉才會緩緩收回目光，心頭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鈍痛，不劇烈，卻綿綿不絕，仿佛永遠不會消失。shu-9su.pages.dev
那份愛而不能得、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痛楚，如同呼吸一般，伴隨著他們每一個看似尋常的日子。shu-9su.pages.dev
這一日，秋高氣爽，天朗氣清。惜春素性清冷，獨愛在園中僻靜處寫生。這日她便在藕香榭外一處臨水的小亭子裡，擺開了畫具。shu-9su.pages.dev
她畫的正是眼前的景致——碧水微波，殘荷聽雨，遠處山坡上的亭台樓閣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她畫得極為專注，連身後來了人都未察覺。shu-9su.pages.dev
那是探春。她本是去議事廳路過此地，卻被惜春筆下的意境所吸引，不由得停下了腳步。shu-9su.pages.dev
「四妹妹這畫，越發有倪雲林的筆意了。」探春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亭中的寧靜。shu-9su.pages.dev
惜春聞聲抬頭，見是探春，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三姐姐過獎了，不過是隨手塗抹罷了。」shu-9su.pages.dev
探春走到畫架旁，仔細觀瞧。只見畫面上筆墨簡淡，意境荒寒，幾株枯樹，半池殘水，意境深遠，不著色彩，卻自有一股清冽之氣透紙而出。shu-9su.pages.dev
「這意境是極好的，」探春由衷贊道，「只是……未免過於冷寂了些。」shu-9su.pages.dev
惜春淡淡道：「世間熱鬧都是假象，終究要歸於寂滅的。」shu-9su.pages.dev
探春聞言，心頭微微一顫。shu-9su.pages.dev
四妹妹這話，看似說畫，又何嘗不是說人？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畫中那蕭疏的秋景，心中那份被強行壓抑的、關於自身命運的荒誕與悲涼，不經意間便被勾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她望著亭外那一片凋零的殘荷，昔日接天蓮葉、映日荷花的盛景早已不再，只剩下些枯黃的莖稈，無力地支撐著破敗的葉片，在微涼的秋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如同嘆息般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她不禁看得有些痴了。shu-9su.pages.dev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惜春耳中，也落入了恰好行至附近的黛玉與湘雲耳中。shu-9su.pages.dev
探春吟道：shu-9su.pages.dev
「藕榭秋深鎖碧煙，殘荷零落鏡中天。」shu-9su.pages.dev
這兩句詩，表面上是在描繪惜春畫中的景色——藕香榭被秋日的薄霧籠罩，池水如鏡，倒映著同樣凋零的天空。shu-9su.pages.dev
那「鎖」字，既寫景，又寫心。shu-9su.pages.dev
那籠罩著水榭的，哪裡是碧煙，分明是那化不開的愁緒。shu-9su.pages.dev
尤其是「鎖」字與「鏡中天」的意象，透著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悵惘。shu-9su.pages.dev
那零落的殘荷，何嘗不是她自身情感的寫照？shu-9su.pages.dev
曾經也有過灼熱的盛放，如今卻只剩下無法挽回的凋零和孤芳自賞的寂寞。shu-9su.pages.dev
黛玉和湘雲本是結伴去蘅蕪苑尋寶釵，路過此處，正聽見探春吟詩。shu-9su.pages.dev
黛玉本就是詩才敏捷，又最能體會這詩中之「秋」。shu-9su.pages.dev
她與湘雲走近亭子。shu-9su.pages.dev
「三姐姐好雅興。」黛玉輕聲道，目光也被惜春的畫作所吸引。shu-9su.pages.dev
湘雲則快人快語：「四妹妹畫得好，三姐姐這詩也做得妙！把這秋日的蕭索都寫盡了。」shu-9su.pages.dev
探春見是她們，忙斂了心神，笑道：「是林妹妹和雲妹妹來了。」她指了指惜春的畫，「你們看四妹妹這筆墨，越發超凡脫俗了。」shu-9su.pages.dev
探春見她們來了，便將自己方才所感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那畫，又聽了探春的詩句，心中亦是感觸良多。shu-9su.pages.dev
湘雲也拍手道：「這詩有趣！我們來聯句好不好？就以這秋景為題，一人一句，不拘韻律，但求意趣。」shu-9su.pages.dev
探春和黛玉都覺此議甚好。shu-9su.pages.dev
惜春雖不擅作詩，但也樂意在一旁聽著。shu-9su.pages.dev
於是，四人便在亭中，以眼前秋色起興，開始聯句。shu-9su.pages.dev
探春又吟了一遍：shu-9su.pages.dev
黛玉略一沉吟，目光落在亭邊一株仍在頑強綻放的白色菊花上。shu-9su.pages.dev
那菊花在滿目蕭瑟中，顯得格外孤高，也格外……易折。shu-9su.pages.dev
她想起自己，想起寶玉，想起這大觀園中諸芳的命運，心中淒楚，續道：shu-9su.pages.dev
「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為底遲？」shu-9su.pages.dev
黛玉這兩句，借問菊而自問，孤高自許，卻同樣難逃命運的霜寒。shu-9su.pages.dev
湘雲接口，她心直口快，想到什麼便說什麼，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怡紅院的方向。shu-9su.pages.dev
湘雲吟道：shu-9su.pages.dev
「圃露庭霜何寂寞？雁歸蛩病可相思？」shu-9su.pages.dev
湘雲這兩句，將秋的寂寞與人的相思勾連，那「雁歸」與「蛩病」的意象，帶著揮之不去的牽掛與一絲隱憂。shu-9su.pages.dev
她們的詩句，或明或暗，都似乎隱隱指向了同一個人——寶玉。shu-9su.pages.dev
只是，她們心照不宣，誰也沒有點破。只是在這詩句的唱和中，彼此的心思，竟有幾分相通之處，這發現讓她們各自心中都泛起複雜的漣漪。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詩句中，那「鎖」字，「零落」，「鏡中天」，無一不是愛而不得、身處困局的寫照。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詩句，則更多是對自身命運、對美好事物易逝的哀傷。shu-9su.pages.dev
湘雲的詩句，則直抒胸臆，將那份潛藏心底的傾慕與憂慮，借著這秋景隱隱透出。shu-9su.pages.dev
她們在詩句中，都隱約窺見了彼此心中那份對寶玉的、無法言說的情愫。shu-9su.pages.dev
湘雲見另二人面色有些沉重，欲趕快開脫出來，道：「不妨再聯幾闕，我便拋磚引玉了——『秋風起兮白雲飛』。」shu-9su.pages.dev
探春接口，目光掠過水麵：「『草木黃落兮雁南歸』。」shu-9su.pages.dev
黛玉略一沉吟，接道：「『蘭有秀兮菊有芳』，」她看了一眼探春，又看看遠處隱約可見的怡紅院飛檐，聲音略顯低沉，「『懷佳人兮不能忘』。」shu-9su.pages.dev
這一句「『懷佳人兮不能忘』」，從黛玉口中吟出，帶著一種天然的風流態度，卻又隱隱指向某個無法言說的「佳人」。shu-9su.pages.dev
探春心中一動，接口吟道：「『泛樓船兮濟汾河』，」她的目光與黛玉微微一碰，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某種瞭然。shu-9su.pages.dev
探春這句，借用了漢武帝《秋風辭》的成句，但「懷佳人」三字，落在探春和黛玉耳中，都別有一番滋味。shu-9su.pages.dev
探春望著那漂浮在水面的落葉，繼續道：「『橫中流兮揚素波』。」shu-9su.pages.dev
詩句開闊，卻也透著一絲孤寂與無奈。shu-9su.pages.dev
探春又望了望藕香榭通往怡紅院的那條小徑，那是她永遠無法再踏足的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簫鼓鳴兮發棹歌』。」shu-9su.pages.dev
湘雲笑道：「好！林姐姐和三姐姐接得妙！我也來——『歡樂極兮哀情多』，」她的聲音里，竟也帶著幾分平日裡少有的、深沉的感傷。shu-9su.pages.dev
三人的詩興都被勾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竟是停不下來。shu-9su.pages.dev
黛玉接道：「『少壯幾時兮奈老何』。」shu-9su.pages.dev
這一連串的《秋風辭》句子，被她們信手拈來，巧妙銜接。那「歡樂極兮哀情多」的轉折，何其突兀，又何其自然！像極了人生。shu-9su.pages.dev
湘雲想了想，看著亭角掛著的銅鈴在風中輕響，吟道：「『秋聲不聞』，」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字句，「『葉紛紛』。」shu-9su.pages.dev
她的詩句直白而帶著一種天真的傷感。shu-9su.pages.dev
探春看著湘雲，心中又是一陣刺痛，她想起了湘云為她傳情遞意的種種，想到了寶玉……shu-9su.pages.dev
她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惆悵階前紅牡丹』，」這句卻轉了意境，從秋景忽然跳到了對春日已逝的追憶與悵惘。shu-9su.pages.dev
探春抑制住心中的波瀾，續道：「『晚來唯有兩枝殘』。」shu-9su.pages.dev
詩句中充滿了對美好事物凋零的惋惜與無奈。shu-9su.pages.dev
黛玉聽了，若有所思，輕聲接道：「『明朝風起應吹盡』，」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秋色，看到了那早已遠去的、屬於她和他的、不可能再回來的……那個午後。shu-9su.pages.dev
「『明朝風起應吹盡』，」探春重複著黛玉的句子，只覺得字字敲在心坎上。shu-9su.pages.dev
她望著遠處，那正是她和寶玉曾經……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夜惜衰紅把火看』。」探春最後一句，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shu-9su.pages.dev
「三妹妹此句，大有深意啊。」黛玉看著探春，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隱藏在她爽利外表下的，那顆破碎而依然深情的心。shu-9su.pages.dev
湘雲拍手笑道：「三姐姐和林姐姐真是珠聯璧合！我來收個尾罷——『牽衣待話』，」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情無極』。」shu-9su.pages.dev
湘雲此句一出，探春和黛玉都沉默了一瞬。「情無極」三字，仿佛一根細針，輕輕地刺破了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shu-9su.pages.dev
「『牽衣待話情無極』，」探春喃喃重複，心中那「愛而不能得」的痛楚，如潮水般湧來。shu-9su.pages.dev
她的詩句，開始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心事傾瀉而出。shu-9su.pages.dev
「『殘英綴舊枝』，」她看著那畫上的殘荷，仿佛在看自己。shu-9su.pages.dev
「『飄零滿地金』。」黛玉接口，她的詩句總是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悲劇預感。shu-9su.pages.dev
「『何如盛年去』，」湘雲接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欽慕與自身的傷感。shu-9su.pages.dev
「『斷魂分付與』，」探春的聲音微微顫抖，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湧出，「『寂寞陽台雨』。」shu-9su.pages.dev
黛玉道：「『多情自古傷離別』，」她看了一眼探春，又迅速移開，繼續吟道：「『更那堪冷落清秋節』！」shu-9su.pages.dev
黛玉這句「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幾乎是將自己的心事和盤托出。那「多情」與「傷離別」，字字泣血。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激情：「『便縱有千種風情』，」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落在了那個永遠無法公開擁抱的人身上。shu-9su.pages.dev
「『便縱有千情風願』，」湘雲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待與何人說』。」shu-9su.pages.dev
詩句至此，三人竟都沉默了。shu-9su.pages.dev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卻已是強弩之末。shu-9su.pages.dev
天色，不知不覺間，已然向晚。shu-9su.pages.dev
亭子裡的光線暗淡下來。shu-9su.pages.dev
三人方才那番聯詩，如同在薄冰上跳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卻又忍不住想要試探那冰面之下的水深。shu-9su.pages.dev
她們都在彼此的詩句中，終於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共同的影子——寶玉。shu-9su.pages.dev
那些「佳人」、「別情」、「多情」、「風情」……字字句句，都纏繞著那個無法言說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風更冷了。shu-9su.pages.dev
黛玉輕輕咳嗽了兩聲。shu-9su.pages.dev
探春攏了攏衣襟。shu-9su.pages.dev
一輪明月漸漸升上東天，清輝灑落，為園中的景物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紗。shu-9su.pages.dev
「時候不早了，」探春率先說道，「我們散了吧。」shu-9su.pages.dev
黛玉和湘雲也點頭稱是。shu-9su.pages.dev
惜春看著入畫為她默默收拾畫具。shu-9su.pages.dev
四人互相道別，各自循著不同的路徑，默默返回自己的住處。shu-9su.pages.dev
探春回到秋爽齋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侍書早已點亮了燈燭，室內一片溫馨寧靜，與她內心的波濤洶湧形成了鮮明對比。shu-9su.pages.dev
那場藕香榭亭中的聯詩，如同在她原本看似平復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層層擴散開去，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shu-9su.pages.dev
她屏退了侍書，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窗外，月色如霜，將園中景物浸染得一片清冷。shu-9su.pages.dev
她輾轉反側，無法入眠。shu-9su.pages.dev
白天姐妹們聯詩的場景，以及那些詩句，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一遍遍地迴響。shu-9su.pages.dev
尤其是她自己的那句「藕榭秋深鎖碧煙，殘荷零落鏡中天」，此刻反覆咀嚼，更覺字字泣血。shu-9su.pages.dev
「鎖」……她的人生，她與寶玉之間那隱秘而絕望的情感，不正是被這無形的、名為「倫常」與「家規」的枷鎖牢牢禁錮著，不得自由。shu-9su.pages.dev
而那「殘荷零落」，不正是她那段尚未真正盛開便已凋零的禁忌之戀，不正像這秋日裡殘破的荷葉嗎？shu-9su.pages.dev
曾經也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卻終究敵不過秋風的殘酷與季節的更迭。shu-9su.pages.dev
她又想起了寶玉。白日裡他們又遠遠地遇見了。他站在薔薇架下，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身影在斑駁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實。shu-9su.pages.dev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種表面上相安無事、內里卻如同岩漿般灼燒的痛楚，日復一日地累積，幾乎要再次將她的精神壓垮。shu-9su.pages.dev
一種深切的無力和疲憊感攫住了她。這樣愛而不能得、日夜受此煎熬的日子，何時才是個盡頭？shu-9su.pages.dev
她意識到，必須做點什麼來打破這個僵局。她不能永遠活在被監視的陰影下，更不能永遠與寶玉形同陌路——即便那只是表象。shu-9su.pages.dev
這種懸而不決的鈍痛，比當初那刀鋒落下的瞬間，更加難以忍受。shu-9su.pages.dev
她需要一個正式的、來自王夫人的「赦免」，需要一個明確的、能讓彼此都放下心結的姿態。shu-9su.pages.dev
也許……是時候再去面對一次王夫人了。不是為了祈求更多的憐憫，而是為了尋求一個突破口，一個可以讓她重新呼吸的口子。shu-9su.pages.dev
她下定決心，明天就去。shu-9su.pages.dev
此時的王夫人，也並未安寢。她正在佛堂里，對著那尊慈悲的觀音像，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靜心。shu-9su.pages.dev
時間，確實是最好的稀釋劑。當初那股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怒火，如今早已熄滅，只剩下一些灰燼般的餘溫，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shu-9su.pages.dev
那畢竟是探春。shu-9su.pages.dev
是她看著長大的，名義上的「女兒」。shu-9su.pages.dev
雖然並非嫡出，但這些年，她何嘗不是將探春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看待？shu-9su.pages.dev
至少，在待遇上從未苛待。shu-9su.pages.dev
她一次次聽著周瑞家的，或是其他心腹婆子回報，說三姑娘傷勢如何反覆，精神如何恍惚，夜裡如何被噩夢驚醒……shu-9su.pages.dev
那些詳細的、關於探春如何痛苦的描述，起初她聽著只覺得解氣，覺得這懲罰是罪有應得。shu-9su.pages.dev
可聽得多了，尤其是後來探春身體漸漸康復，卻仍舊沉默寡言，眼神中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懼。shu-9su.pages.dev
尤其是她們提到，三姑娘有時會無意識地撫摸自己下身那道……那道她親手留下的疤痕時……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的心頭，也不禁掠過一絲遲來的、冰冷的寒意。shu-9su.pages.dev
她當時……是不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shu-9su.pages.dev
那畢竟是個女兒家……她以後還要……shu-9su.pages.dev
一種混雜著懊悔、後怕以及一絲殘餘怒意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交織。shu-9su.pages.dev
她開始反思，自己那日的舉動，是否真的完全出於義憤？shu-9su.pages.dev
還是……夾雜了些別的，比如對寶玉那種超出常理的寵溺所引發的、對可能「帶壞」他的人的遷怒？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絲不安。shu-9su.pages.dev
她決定，找個機會，要和探春好好談一談。至少要讓她明白，自己並非全然無情，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實在是觸碰不得的底線。shu-9su.pages.dev
她甚至想過，等過兩年，風頭過去了，好好為探春尋一門妥帖的、遠離京城的親事，將她遠遠地嫁出去，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歸宿，全了她們這些年的母女情分。shu-9su.pages.dev
她也需要這樣一個台階下。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用過早膳，處理完一些瑣事後，王夫人正打算派人去叫探春過來，卻不料，小丫鬟進來稟報：shu-9su.pages.dev
「太太，三姑娘來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聞言，心頭先是一驚。她還沒去找她，她倒自己了？莫非……又出了什麼紕漏？還是……她又有什麼不安分的念頭？shu-9su.pages.dev
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然而，當探春走進來時，王夫人看到她臉上那未乾的淚痕，以及眼神中那種混合著恐懼、決心與一絲哀求的複雜神色。shu-9su.pages.dev
探春走到王夫人跟前，沒有像往常那樣行禮問安，而是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shu-9su.pages.dev
「母親！」探春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哭腔，「女兒……女兒今日前來，是再次向母親賠罪的！」shu-9su.pages.dev
不等王夫人開口，探春已然淚流滿面，聲音哽咽：shu-9su.pages.dev
「女兒深知此前犯下大錯，行止不端，玷辱門風，讓母親蒙羞，讓家族蒙羞！」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光潔的地板上。shu-9su.pages.dev
「女兒一時糊塗，被……被那不該有的心思蒙蔽了心智，做出了……做出了那等……禽獸不如的事情……」她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心頭猛地一緊！她沒想到探春會如此直接地再次提及此事！shu-9su.pages.dev
但看著探春跪在自己腳邊，哭得如此淒切……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渾身發抖的探春，先是一驚，隨即心頭又湧起幾分難以言喻的欣喜和釋然！shu-9su.pages.dev
她肯主動提起，並且如此痛悔，這說明……她是真的知道錯了？而且，她看起來……確實比之前更加憔悴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定了定神，俯下身，伸手想要攙扶起探春。shu-9su.pages.dev
「快起來說話，」王夫人的語氣緩和了些，「事情都過去了……」shu-9su.pages.dev
探春卻不肯起身，反而伏下身去，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面。shu-9su.pages.dev
「女兒求母親……求母親原諒女兒這一次……」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王夫人。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看著探春那雙淚眼，心中那絲悔意再次浮現。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想到她往日的神采飛揚，再對比此刻的卑微與痛苦……shu-9su.pages.dev
「母親……」探春的聲音破碎不堪，「女兒發誓……此生此世，絕不再與二哥哥有任何……任何逾矩之處！」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絕望的懇求。shu-9su.pages.dev
「女兒只求……只求母親能……能撤去那些……跟著女兒的人……」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女兒……女兒想重新開始……求母親給女兒一個機會……」說到最後，她已經近乎是在哀求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心頭百感交集，最終化為一縷混雜著歉意的嘆息。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打斷了她的話：shu-9su.pages.dev
「好了，別再提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想要翻篇的意味。shu-9su.pages.dev
她用力將探春攙扶起來。shu-9su.pages.dev
探春怔住了。她……她沒想到王夫人會是這般反應！沒有預料中的斥責，反而是……安慰和……道歉？！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扶著探春的手臂，讓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安撫意味。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王夫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shu-9su.pages.dev
「唉……」王夫人長嘆一聲，「那日……也是我氣急了……」她的目光有些游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shu-9su.pages.dev
「現在想來……當時……或許……手段是重了些……」王夫人避開探春那過於銳利的目光。shu-9su.pages.dev
「你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王夫人的聲音低沉下去，「於情於理，我……我也不該……」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沒有把話說完，但那份遲來的歉意，卻已經清晰地傳遞給了探春。shu-9su.pages.dev
探春徹底愣住了。她原本是抱著再次承受雷霆之怒的決心來的……卻……shu-9su.pages.dev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淚水中，似乎摻雜了一些別的、更為複雜的成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又安慰了探春幾句，說了一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來日方長」之類的寬慰話語。shu-9su.pages.dev
然後，王夫人站起身，走到床邊的柜子前，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個不起眼的、約莫巴掌大的紫檀木小匣子。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將小匣子遞給探春。shu-9su.pages.dev
探春有些遲疑地接過。shu-9su.pages.dev
「打開看看吧。」王夫人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shu-9su.pages.dev
探春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那個小匣子。shu-9su.pages.dev
裡面鋪著柔軟的絲綢，絲綢之上，赫然是——shu-9su.pages.dev
那個被藥液浸泡著、顯得有些乾癟、蒼白，但依舊保留著完整形態的……陰蒂組織！shu-9su.pages.dev
那枚小小的銀環，依舊穿透其上，在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shu-9su.pages.dev
探春的瞳孔猛地收縮！shu-9su.pages.dev
那正是……那日從她身體上被……切割下來的部分！shu-9su.pages.dev
那個曾經獨一無二、敏感無比、承載了她與寶玉之間最隱秘歡愉的……曾經屬於她身體一部分！shu-9su.pages.dev
雖然經過藥液處理，但它獨特的形狀，以及那枚刺目的銀環！shu-9su.pages.dev
下身那道已然癒合的疤痕處，似乎傳來了陣陣隱晦的、如同幻覺般的鈍痛眼淚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看著探春那副如遭雷擊的模樣，心頭也是五味雜陳。她最終還是心軟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伸過手，將探春摟入懷中。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先是僵硬，隨即，那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懼、以及那深不見底的愛戀……種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shu-9su.pages.dev
她將臉埋在王夫人的衣襟間，壓抑地啜泣著。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的手，輕輕拍著探春的背。shu-9su.pages.dev
探春感到一絲解脫，一種從長久束縛中掙脫出來的輕快感，仿佛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一絲縫隙。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的話語在她耳邊響起：shu-9su.pages.dev
「你放心……你終究是賈家的小姐……」王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種保證，「等再過一兩年，風頭過去，我必定為你……尋一門妥當的、遠離這是非之地的親事……讓你……讓你安安穩穩地過下半輩子……」shu-9su.pages.dev
探春默然不語。shu-9su.pages.dev
王夫人鬆開了她。shu-9su.pages.dev
探春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小匣子，對著王夫人深深一福。shu-9su.pages.dev
然後，她轉身，默默地離開了王夫人的房間。shu-9su.pages.dev
回到秋爽齋，她屏退了所有人。shu-9su.pages.dev
她走到梳妝檯前，打開了那個她平日裡存放最珍貴首飾的妝匣。shu-9su.pages.dev
妝匣的最底層，赫然放著兩樣東西——shu-9su.pages.dev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略顯發黃的詩箋，上面是寶玉和她自己的筆跡，寫著那兩首定情的詩。shu-9su.pages.dev
還有……一方白色的絲帕，上面沾染著幾點早已乾涸、變成暗褐色的血跡。那是她處子之身的證明，也是那禁忌之夜留下的印記。shu-9su.pages.dev
她將那個紫檀木小匣子，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與那詩箋和絲帕放在一處。shu-9su.pages.dev
那兩首詩，是他們情意的開端；那方染血的帕子，是他們關係的見證；而如今這……這被切割下來的、象徵著那極致歡愉與極致痛苦的器官本身。shu-9su.pages.dev
她將妝匣輕輕地合上。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把它塞進了抽屜的最深處，用其他雜物掩蓋好。shu-9su.pages.dev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種混雜著淒涼、解脫與一絲微弱希望的情感，在她胸中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然而，那份愛而不能得的悱惻纏綿與深入骨髓的痛楚，並未真正消失。shu-9su.pages.dev
它只是被封印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絲解脫，終於不再被那些眼睛時時刻刻地盯著了！shu-9su.pages.dev
那希望，渺茫，卻真實存在。shu-9su.pages.dev
然而，那一夜，她終究是無法入眠。shu-9su.pages.dev
她的眼前，無論如何，總是會浮現出寶玉的身影。shu-9su.pages.dev
他的眉眼，他的聲音，他拉著她的手時掌心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她倒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帳頂。shu-9su.pages.dev
嘴裡無意識地、低聲呢喃著：shu-9su.pages.dev
「寶玉……」shu-9su.pages.dev
「二哥哥……」shu-9su.pages.dev
兩個稱呼，在她唇齒間反覆咀嚼，帶著無盡的苦澀與一絲永難磨滅的印記。shu-9su.pages.dev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shu-9su.pages.dev
史湘雲躺在綴錦閣那間屬於她的客房裡，白日裡藕香榭聯詩時的熱鬧與機鋒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孤寂。shu-9su.pages.dev
白日裡那些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思緒，此刻如同掙脫了束縛的鬼魅，在寂靜中瘋狂地滋長、纏繞。shu-9su.pages.dev
她睜著雙眼，定定地望著帳頂繁複的百蝶穿花紋樣，眼神卻是空洞的，沒有焦點。shu-9su.pages.dev
那些詩句，如同帶著倒鉤的芒刺，反覆勾扯著她本就紛亂的心弦。shu-9su.pages.dev
尤其是探春那句「藕榭秋深鎖碧煙」，那個「鎖」字，像一個冰冷的鐵環，箍住了她的呼吸。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探春。shu-9su.pages.dev
她的三姐姐。shu-9su.pages.dev
那個曾經明快爽利、帶著不輸男兒志氣的姑娘。shu-9su.pages.dev
她看向探春時，那目光深處一閃而過的、幾乎難以捕捉的痛楚與瞭然……那時不時掠過寶玉身影時，那瞬間柔軟卻又立刻硬生生別開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她們都愛著寶玉。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清晰得如同窗外那輪冷月，照得她心底一片寒涼。shu-9su.pages.dev
可她呢？她史湘雲，在寶玉心裡，又算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她知道自己的處境終究與黛玉、探春不同。shu-9su.pages.dev
黛玉是寶玉心尖上的人，是靈魂的知己；探春……儘管那關係是如此禁忌與不堪，但那肌膚之親、那靈肉交融的極致體驗，是她從未敢奢望，卻又在心底某個角落悄然期盼的。shu-9su.pages.dev
可現實呢？shu-9su.pages.dev
她想起白日裡，寶玉對著黛玉說話時，那眼神里的溫柔與專注，是她從未得到過的。那是靈魂的交付，是超越了肉身的深刻聯結。shu-9su.pages.dev
即便是已遭受那般酷刑、身心俱損的探春，在寶玉心中，也永遠占據著一個獨特的、無法被取代的位置——那不僅僅是兄妹之情，那是共同沉淪過慾望深淵、也共同承受過毀滅打擊的、某種扭曲而堅韌的共犯關係。shu-9su.pages.dev
那具身體的記憶，那曾緊緊相連、彼此嵌入的溫度與形狀，是她永遠無法企及的。shu-9su.pages.dev
而她自己呢？shu-9su.pages.dev
她有什麼？shu-9su.pages.dev
是那句「愛哥哥」的親暱稱呼？還是那從小一起長大、耳鬢廝磨的情分，在歲月的長河裡，是如此輕盈，如此……不堪一擊。shu-9su.pages.dev
她想起自己，父母早亡，依託叔嬸過活，雖也是侯門千金，終究比不得寶玉、黛玉他們……shu-9su.pages.dev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悲涼，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隨即，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shu-9su.pages.dev
她哭得那樣傷心，那樣無助，仿佛要將積壓在心中所有的酸楚都傾倒出來！shu-9su.pages.dev
淚水迅速浸濕了枕畔。shu-9su.pages.dev
翠縷原本在外間榻上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裡間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她揉了揉眼睛，仔細一聽，果然是自家姑娘在哭！shu-9su.pages.dev
翠縷嚇了一跳，連忙披衣起身，端著燭台走進裡間。shu-9su.pages.dev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翠縷將燭台放在床頭小几上，急忙俯身查看。shu-9su.pages.dev
只見湘雲側臥在床上，身子蜷縮著，不住地發抖。那哭聲，不似平日裡那般爽朗豁達，而是帶著一種被遺棄的、無望的悲戚。shu-9su.pages.dev
湘雲聽見翠縷的聲音，哭得反而更加厲害了。她像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緊緊抓住翠縷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shu-9su.pages.dev
「姑娘，快別哭了，仔細傷了身子！」翠縷心疼地用手帕替湘雲擦拭眼淚，但那淚水卻像是擦不完似的，剛擦掉，新的又涌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姑娘……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又想起寶二爺了？」翠縷試探著問道。她伺候湘雲多年，如何能不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shu-9su.pages.dev
「可是……可是寶二爺他……」翠縷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卻發現自己詞窮了。shu-9su.pages.dev
湘雲哭了一陣，情緒稍微平復了些，但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shu-9su.pages.dev
翠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急又痛，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解。shu-9su.pages.dev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低聲說道：「姑娘還記得那日咱們論陰陽的事嗎？」shu-9su.pages.dev
湘雲聞言，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細碎的、壓抑的抽噎。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那個金麒麟。shu-9su.pages.dev
她自己的那個，是從小就戴著玩的。而寶玉那個……是他不知從何處得來的，「瞧著……倒真像是和姑娘的這個……是一對兒呢……」shu-9su.pages.dev
翠縷的話，像一道微弱的光，照進了湘雲被黑暗籠罩的心田。shu-9su.pages.dev
她記起來了！shu-9su.pages.dev
那是在一個夏日午後，她和翠縷在園子裡逛，偶然撿到了寶玉丟了的那隻麒麟。翠縷那時天真爛漫，見了什麼都要問個究竟。shu-9su.pages.dev
她們說到了寶玉與她的麒麟。shu-9su.pages.dev
翠縷曾天真地問：「這麒麟是公的還是母的呢？倒像是和姑娘的是一對。」shu-9su.pages.dev
她當時還啐了翠縷一口，笑她不知廉恥。shu-9su.pages.dev
可此刻，那「一對兒」的字眼，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她心底一圈小小的漣漪。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伸手，從枕邊摸到了那個沉甸甸、帶著她體溫的金麒麟。shu-9su.pages.dev
那獨特的造型，那精緻的紋路……shu-9su.pages.dev
真的……很像是一對……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頭莫名地泛起一絲微弱的、帶著酸澀的甜意。shu-9su.pages.dev
她擁有的……或許……就是這個吧？shu-9su.pages.dev
這個冥冥之中、似乎早已註定的緣分的象徵？shu-9su.pages.dev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將那金麒麟緊緊攥在手心。shu-9su.pages.dev
那冰冷的金屬，似乎也因為她的緊握而帶上了一絲暖意。shu-9su.pages.dev
一絲淒涼卻又真實的幸福感，悄然爬上心頭。shu-9su.pages.dev
但這幸福感，很快又被更洶湧的淚水沖刷得模糊不清。shu-9su.pages.dev
她依舊在流淚。shu-9su.pages.dev
翠縷見她如此，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輕輕拍著她的背。shu-9su.pages.dev
夜，更深了。shu-9su.pages.dev
湘雲哭得累了，加上白日裡聯詩也耗費了不少心神，哭聲中漸漸帶上了濃重的睡意。shu-9su.pages.dev
翠縷見狀，柔聲道：「姑娘，快睡吧，奴婢在這兒陪著您。」shu-9su.pages.dev
湘雲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流著淚。shu-9su.pages.dev
漸漸地，她的哭聲越來越小，呼吸也變得平穩而綿長。shu-9su.pages.dev
她睡著了。shu-9su.pages.dev
但她的夢境，卻並非平靜。shu-9su.pages.dev
起初是模糊的，如同籠罩在晨霧之中。shu-9su.pages.dev
她看見了……光？shu-9su.pages.dev
不，是……人影？shu-9su.pages.dev
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她走來。shu-9su.pages.dev
是寶玉。shu-9su.pages.dev
他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雨過天青色箭袖，臉上帶著她熟悉的、略帶幾分痴氣的溫柔笑容。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她的床邊，俯下身。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他低聲喚道，聲音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shu-9su.pages.dev
他的手臂，堅定而溫柔地環住了她的腰。shu-9su.pages.dev
他的臉，緩緩地湊近……shu-9su.pages.dev
他的唇，溫熱而柔軟，輕輕地復上了她的……shu-9su.pages.dev
一種觸電般的、令人眩暈的酥麻感，從唇瓣相接處迅速蔓延開來，如同一股溫暖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意識！shu-9su.pages.dev
這個夢，真實得可怕！shu-9su.pages.dev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噴在她臉頰上的、帶著淡淡清冽氣息的溫熱呼吸。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卻又無比執著的力道，撬開了她的牙關，深入其中，糾纏、挑逗著她……shu-9su.pages.dev
「嗯……」她在夢中，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帶著滿足意味的嚶嚀。shu-9su.pages.dev
他的吻，不再僅僅停留在唇上。shu-9su.pages.dev
他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shu-9su.pages.dev
滑過她纖細的脖頸，在她微微隆起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般的胸部。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寢衣的系帶。shu-9su.pages.dev
微涼的空氣拂過她裸露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shu-9su.pages.dev
他的唇，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虔誠，吻上了她一側乳頭！shu-9su.pages.dev
「啊！」她身體猛地一顫！shu-9su.pages.dev
一極其尖銳的、混合著羞恥與強烈快感的刺激，如同電流般穿透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在夢中，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發軟……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撫上了她另一側的乳峰……shu-9su.pages.dev
指尖，帶著一種磨人的、緩慢的力道，撫弄、揉捏著那挺翹而富有彈性的柔軟……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如同帶著魔力，在她身上點燃了一簇簇無法撲滅的火焰！shu-9su.pages.dev
她的夢境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失控！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流連了片刻……shu-9su.pages.dev
最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探入了她雙腿之間那片濕潤、溫熱、如同沼澤般充滿誘惑的隱秘地帶！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愛液，正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shu-9su.pages.dev
濡濕了她身下的床單……shu-9su.pages.dev
在夢中，她與寶玉緊緊相擁，身體的每一寸都緊密貼合，仿佛要融為一體！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一種被充滿、被占有的、近乎窒息的極致快感！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堅硬的性器，深深地、有力地，在她身體最深處，律動、衝撞！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現實中體驗過的、近乎瘋狂的結合！shu-9su.pages.dev
「愛哥哥……！」 她在夢中，發出了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呼喊！shu-9su.pages.dev
然後——shu-9su.pages.dev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shu-9su.pages.dev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shu-9su.pages.dev
夢中的極致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清晰、更加無法忽視的……生理需求！shu-9su.pages.dev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讓她失去理智的空虛感與渴望，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她骨頭裡啃噬！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幾乎是本能地、顫抖著伸向了自己的下身……shu-9su.pages.dev
她解開了褻褲的帶子……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迫！shu-9su.pages.dev
猛地插入了自己那早已泥濘不堪的陰道之中！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愛液，正順著手指的根部，緩緩地、粘稠地……向下滴落！shu-9su.pages.dev
她低頭——shu-9su.pages.dev
看到了自己那赤裸的、微微分開的雙腿……shu-9su.pages.dev
以及……那暴露在空氣中、因為夢境和此刻的刺激而微微充血、腫脹的陰部！shu-9su.pages.dev
手指在那緊緻而濕熱的內部，快速地、模仿著某種動作地抽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那劇烈的、不受控制的收縮！shu-9su.pages.dev
她竟然……在自己撫慰自己？！shu-9su.pages.dev
翠縷原本坐在腳踏上打盹，被湘雲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shu-9su.pages.dev
她一抬頭——shu-9su.pages.dev
看到了自家姑娘那副……衣襟散亂、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手指在腿間快速動作的，充滿了淫靡氣息的畫面！shu-9su.pages.dev
翠縷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shu-9su.pages.dev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shu-9su.pages.dev
自家那個平日裡心無城府、英豪闊大的姑娘，此刻竟……！shu-9su.pages.dev
翠縷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同情，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shu-9su.pages.dev
湘雲也在這時，徹底清醒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自己這不堪入目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自己腿間那淫猥的景象！shu-9su.pages.dev
「啊！」湘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抽出了手指！shu-9su.pages.dev
臉上瞬間燒了起來！火辣辣的！shu-9su.pages.dev
羞恥感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shu-9su.pages.dev
「姑……姑娘！」翠縷的聲音都變了調！shu-9su.pages.dev
湘雲猛地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赤裸的身體！shu-9su.pages.dev
「翠縷！」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窘迫，「我……我做了個……奇怪的夢……」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見。shu-9su.pages.dev
翠縷看著湘雲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模樣，心中那份震驚漸漸被一股更深沉的同情所取代。shu-9su.pages.dev
她家姑娘……實在是太苦了……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翠縷那紅透的臉和複雜的眼神，心中更是慌亂無比！shu-9su.pages.dev
「快……快伺候我換身衣服……」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再……再打盆水來……」shu-9su.pages.dev
她需要清洗……清洗掉這夢魘殘留的、濕漉漉的證據！shu-9su.pages.dev
翠縷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是……姑娘……」shu-9su.pages.dev
翠縷手腳麻利地幫湘雲換下了那身被汗水、或許還有……愛液……浸濕的寢衣。shu-9su.pages.dev
又打來溫水，替湘雲仔細擦拭了下身。shu-9su.pages.dev
那地方……依舊殘留著夢境帶來的濕意和溫熱……shu-9su.pages.dev
湘雲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住了頭。shu-9su.pages.dev
然而，即便隔著被子，翠縷依舊能聽到，那被褥之下，傳來湘雲那帶著睡意和濃濃依戀的囈語：shu-9su.pages.dev
「愛……愛哥哥……」shu-9su.pages.dev
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未能滿足的渴望和深不見底的憂傷。shu-9su.pages.dev
翠縷守在一旁，聽著這聲聲呼喚，心中亦是充滿了酸楚。shu-9su.pages.dev
第12章 綴錦樓夢縈痴公子 瀟湘館細查湘雲身shu-9su.pages.dev
上回書說到，那場驚心動魄的自我撫慰與隨之而來的極致羞恥，如同在湘雲心上烙下了一個滾燙而隱秘的印記。shu-9su.pages.dev
當她真正從那個混亂而淫靡的夢境中掙脫出來，窗外已是天光大亮。shu-9su.pages.dev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床前投下明亮的光斑，卻絲毫無法驅散她內心那片濃重的、濕冷的迷霧。shu-9su.pages.dev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卻許久沒有動彈。shu-9su.pages.dev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可見底的虛無感，緊緊地攫住了她的心臟。shu-9su.pages.dev
那感覺，就像是身體里某個最重要的部分被硬生生剜走了，留下一個空洞洞、透著涼風的窟窿。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的心，空了。shu-9su.pages.dev
不是悲傷，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失去根基的漂浮感，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茫然。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虛無之中，一個灼熱而清晰的認知，如同破冰而出的利刃，猛地刺穿了她的意識！shu-9su.pages.dev
她愛上了寶玉！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不是第一次出現，卻是第一次如此鮮明、如此不容置疑地占據了她的全部思緒。shu-9su.pages.dev
是的，她史湘雲，愛著賈寶玉！shu-9su.pages.dev
不是兄妹之情的喜歡，不是玩伴之間的親近，而是那種……想要獨占他、與他靈肉合一的、帶著排他性的、炙熱的情感！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慌！shu-9su.pages.dev
她怎麼可以？！她怎麼能？！在明知寶玉與黛玉、與探春都有著那樣深刻糾葛的情況下，生出這樣不該有的心思！shu-9su.pages.dev
一種強烈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惡，瞬間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她怎麼能……在她親眼目睹、親身感受到探春所承受的那種非人的、足以摧毀一個人全部尊嚴的痛苦之後，她竟然還……！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羞恥！shu-9su.pages.dev
然而，與這羞恥感並存的，還有一種……奇異的、帶著顫慄的甜蜜！shu-9su.pages.dev
這份情感的覺醒，如同在她原本灰暗的世界裡，陡然點燃了一簇危險的、卻無比迷人的火焰！shu-9su.pages.dev
她的靈魂，仿佛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理智的懸崖邊瑟瑟發抖，告誡她這是危險的、是不被允許的、是會帶來毀滅的！shu-9su.pages.dev
可她的身體……她的心……卻像是不再屬於她自己，被一種無形的、強大的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飛蛾撲火般地想要靠近那個光源——她的愛哥哥！shu-9su.pages.dev
這種內在的撕裂與掙扎，在接下來的幾日裡，反覆煎熬著她。shu-9su.pages.dev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去尋找寶玉。shu-9su.pages.dev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單純地找他玩耍、說笑。shu-9su.pages.dev
她開始刻意地做出一些在她看來是「曖昧」的舉動。shu-9su.pages.dev
有時，她會故意在走到寶玉身邊時，「不小心」被裙角絆了一下，身子一歪，「恰好」倒在他懷裡。shu-9su.pages.dev
「愛哥哥！」她會用那種帶著刻意拉長尾音的、嬌憨的語氣呼喚他。shu-9su.pages.dev
她會湊得很近，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話，溫熱的氣息故意拂過他的耳廓。shu-9su.pages.dev
她會拉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嘟著嘴，抱怨他近日冷落了自己。shu-9su.pages.dev
她會將自己佩戴的那個金麒麟拿在手裡把玩，若有若無地在寶玉眼前晃動，目光帶著期待，希望他能注意到這個「一對兒」的暗示。shu-9su.pages.dev
她會說一些模稜兩可的、帶著試探意味的話語。shu-9su.pages.dev
「愛哥哥，你瞧我這麒麟，是不是比之前更亮了些？」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混合著天真與挑逗的光芒。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今日是怎麼了？像個扭股糖似的，粘人得緊。」寶玉有時會這樣笑著回應，眼神裡帶著她熟悉的、卻又不完全一樣的溫柔。shu-9su.pages.dev
他也許會順手捏捏她肉嘟嘟的臉頰，或是用手指輕輕刮一下她的鼻子。shu-9su.pages.dev
「是不是又惦記上我屋裡的什麼好東西了？」他會捏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似有若無地划動。shu-9su.pages.dev
他能感受到湘雲身上那種與往日不同的、更加黏稠的親昵。shu-9su.pages.dev
這種回應，讓湘雲的心，如同被投入溫水的蜜糖，一點點地融化、彌散。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心跳也在加速。shu-9su.pages.dev
然而，她很快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讓她心頭驟然一冷的事實——shu-9su.pages.dev
一旦有其他姐妹在場，尤其是黛玉或者探春，寶玉對待她的態度，便會瞬間恢復成尋常的、略帶寵溺的兄長模樣。shu-9su.pages.dev
他會自然地、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點距離。shu-9su.pages.dev
他的笑容，雖然依舊溫和，卻少了她獨自面對他時，那份心照不宣的、隱秘的電流，仿佛瞬間被切斷了！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會更多地追隨黛玉的身影，或是留意著探春可能會出現的角落。shu-9su.pages.dev
他那種刻意的、避嫌般的疏離，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她那顆被隱秘愛火灼燒的心上！shu-9su.pages.dev
她不禁感到一陣尖銳的失落！shu-9su.pages.dev
仿佛自己只是他閒暇時逗弄的一隻小貓，一旦有「正主」在場，自己便立刻被打回了原形——那個永遠只能是「雲妹妹」的青梅竹馬！shu-9su.pages.dev
她看見寶玉和探春在園中相遇。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遠遠地、互相望了一眼！shu-9su.pages.dev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內容！shu-9su.pages.dev
有痛楚，有無奈，有深埋的情意，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逾越的隔閡，像一層透明的、卻無比堅韌的冰牆，橫亘在他們之間！shu-9su.pages.dev
她也看見，有一次，寶玉不知從何處得了一盒上好的胭脂，他當著黛玉、寶釵等人的面，極其自然地，用手指蘸了一點，作勢要抹在黛玉的唇上！shu-9su.pages.dev
黛玉雖然嗔怪地躲開了，但那瞬間飛上她雙頰的紅暈，以及寶玉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帶著痛惜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shu-9su.pages.dev
那眼神，專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shu-9su.pages.dev
一股酸澀的醋意，不受控制地湧上湘雲的心頭！shu-9su.pages.dev
可她能說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她什麼都不能說！shu-9su.pages.dev
這份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戀，這份只能存在於陰影下的曖昧，讓她感到一種刺痛的委屈！shu-9su.pages.dev
然而，當她想起探春那日躺在秋爽齋、下身包裹著厚厚棉布的悽慘景象！shu-9su.pages.dev
那被切割的、永遠缺失的部分！shu-9su.pages.dev
那時時刻刻可能降臨的、毀滅性的打擊！shu-9su.pages.dev
她只能將這份日益膨脹的情感，更深地埋藏起來，只能在一個個深夜裡，任由它在幻想的世界裡，瘋長、蔓延、直至將她徹底吞噬！shu-9su.pages.dev
於是，夜深人靜之時，便成了她唯一可以放縱的時空。shu-9su.pages.dev
她躺在綴錦閣的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精心構建那個只屬於她和寶玉的世界。shu-9su.pages.dev
在她的幻想中……shu-9su.pages.dev
場景是一座披紅挂彩、布置得富麗堂皇的新房。shu-9su.pages.dev
她自己，穿著一身極其合身的、繡著繁複龍鳳呈祥圖案的大紅嫁衣！shu-9su.pages.dev
鳳冠霞帔，珠翠環繞。shu-9su.pages.dev
寶玉，穿著同樣喜慶的紅袍，正用那杆纏著紅綢的喜秤，輕輕地、帶著無比的珍視，挑開了她頭上的紅蓋頭！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寶玉的臉！他看著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灼熱而直白的愛意！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她面前，輕輕地、一重重地為她解下那些繁瑣的服飾！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帶著一種神聖的、近乎儀式感的緩慢動作，撫上她裸露的、微微顫抖的肩膀！shu-9su.pages.dev
他的吻，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眉心、眼瞼、鼻尖……shu-9su.pages.dev
他溫柔地將她放倒在鋪著百子千孫被的拔步床上！shu-9su.pages.dev
他的唇，帶著灼熱的溫度，再次封緘了她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不再僅僅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的掠奪！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他靈活的舌尖，在她口腔內，勾勒、吮吸！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撫觸下，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熊熊燃燒！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帶著薄薄的繭子，撫過她光滑的背脊……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流連……shu-9su.pages.dev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shu-9su.pages.dev
他的手，堅定地分開了她的雙腿！shu-9su.pages.dev
他的身體，覆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堅硬的男根，正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抵在她雙腿之間那片早已濕潤不堪、微微張開著等待被占有的私密禁地！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一種被緩慢而堅定地進入、充滿的極致快感！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身體最深處的緊密包裹與被充滿的脹痛感！shu-9su.pages.dev
她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的刺激，如同煙花般在她體內炸開！shu-9su.pages.dev
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異常敏感！shu-9su.pages.dev
他的每一次深入、每一次的撞擊！shu-9su.pages.dev
她的呻吟聲，不受控制地從喉嚨深處溢出！shu-9su.pages.dev
在一陣天旋地轉的感官風暴中……shu-9su.pages.dev
她羞恥地發現，自己的下身，那嬌嫩的陰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黏滑的愛液！shu-9su.pages.dev
那種濕漉漉的、帶著情慾氣息的液體，正不受控制地從她身體里溢流出來！濡濕了她身下的床單！shu-9su.pages.dev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內褲已經濕透，那溫熱而粘稠的液體，甚至浸透了薄薄的寢衣，在身下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shu-9su.pages.dev
這濕意，這明顯的生理反應，讓她從那種忘我的幻想中驚醒！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坐起身！shu-9su.pages.dev
一種混合著極度羞恥和巨大滿足感的複雜情緒，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能聞到空氣中似乎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種無地自容的尷尬！shu-9su.pages.dev
她的臉，瞬間變得滾燙！shu-9su.pages.dev
「翠縷！」她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shu-9su.pages.dev
「姑娘？」翠縷立刻從外間進來。shu-9su.pages.dev
「幫我……」湘雲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擦洗一下……」shu-9su.pages.dev
翠縷走到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她看到了湘雲那副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眼泛春水的模樣！shu-9su.pages.dev
以及……那明顯是因為……動情而……泛濫的……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也忍不住飛紅，心中充滿了對自家姑娘的同情。shu-9su.pages.dev
她默默地去打來一盆溫水，拿來了乾淨的毛巾和替換的衣物。shu-9su.pages.dev
湘雲低著頭，不敢看翠縷。shu-9su.pages.dev
翠縷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細緻地開始為湘雲清理。shu-9su.pages.dev
她先是幫湘雲脫下了那身被汗水微微浸濕的寢衣。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用濕潤的毛巾，開始為湘雲擦拭身體。shu-9su.pages.dev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理解。她熟練地分開了湘雲的雙腿。shu-9su.pages.dev
那裡……一片狼藉！shu-9su.pages.dev
那原本顏色粉嫩、形態可愛的小陰唇，此刻因為持續的性幻想和高潮後的敏感，讓她在翠縷的擦拭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翠縷的指尖，隔著溫熱的毛巾，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憐惜，輕輕擦拭著那微微充血、腫脹的陰部！shu-9su.pages.dev
翠縷的動作非常仔細，她甚至輕輕撥開了那層保護著陰蒂頭部的包皮！shu-9su.pages.dev
那小小的、如同珍珠般的陰蒂，此刻也因為之前的充血和愛液的浸潤，而顯得格外敏感！shu-9su.pages.dev
當帶著熱氣的毛巾觸碰到那最敏感的陰蒂頭部時——shu-9su.pages.dev
「嗯啊……！」湘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更紅了，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迷離！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一種殘留的、細微的快感電流，再次從那個點擴散開來！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再次泛起一陣細密的快感漣漪！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愛液，依舊在緩慢地分泌！shu-9su.pages.dev
翠縷的臉頰也紅得厲害！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湘雲身體的顫抖，以及那再次變得濕潤的跡象！shu-9su.pages.dev
翠縷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迅速而輕柔地將那嬌嫩的陰蒂以及周圍褶皺里的每一絲污垢和黏液都擦得乾乾淨淨！shu-9su.pages.dev
整個過程，湘雲都緊閉著雙眼，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shu-9su.pages.dev
當翠縷終於擦拭完畢，為她換上乾淨清爽的衣物時……shu-9su.pages.dev
湘雲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一種混合著羞恥、釋然以及某種隱秘的滿足感，如同溫水流過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她重新躺回床上。shu-9su.pages.dev
翠縷端著水盆，默默退了出去。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湘雲一人。shu-9su.pages.dev
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她竟然……在自己的丫鬟面前……露出了那樣……不堪的一面……shu-9su.pages.dev
然而，在這巨大的羞恥感之下，還有一種……被細心照料後的安心感！shu-9su.pages.dev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對於現實無力的悲涼感！貪戀著那片刻虛幻的極致歡愉！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自那日藕香榭聯詩歸來，林黛玉的心中便如同被投下了一顆細小卻沉重的石子，那漾開的一圈圈漣漪，久久無法平息。shu-9su.pages.dev
那些詩，尤其是探春那句「藕榭秋深鎖碧煙」和湘雲的「圃露庭霜何寂寞？雁歸蛩病可相思？」，總在她心頭縈繞不去，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尖銳的預感，讓她無法安然。shu-9su.pages.dev
她開始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細密的注意力，暗暗觀察著寶玉與湘雲、探春之間的往來。shu-9su.pages.dev
然而，一切都平順得……近乎詭異。shu-9su.pages.dev
探春依舊是那位端莊得體、顧全大局的三姑娘，協理家務，井井有條。她與寶玉之間，似乎只剩下一種極其克制的、近乎疏離的兄妹之誼。shu-9su.pages.dev
湘雲也依舊是那個心無城府、愛說愛笑的雲丫頭。shu-9su.pages.dev
她還是會常常跑到瀟湘館來，拉著她說些家常里短、園中趣事，神情間依舊是那份令人羨慕的、渾然天成的豁達。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覺得，那日詩中的幽怨與情愫，仿佛只是她林黛玉過於敏感、杯弓蛇影罷了。shu-9su.pages.dev
可那揮之不去的異樣感，卻如同附骨之疽，始終未曾遠離。shu-9su.pages.dev
這一日，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帶著催人慾睡的魔力。shu-9su.pages.dev
黛玉獨自在園中漫步，行至沁芳亭附近，卻見亭中石凳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斜倚著欄杆，竟然是睡著了。shu-9su.pages.dev
是湘雲。shu-9su.pages.dev
她大約是玩累了，竟在這沁芳亭中沉入夢鄉。shu-9su.pages.dev
她的頭微微側向一邊，枕著自己的手臂，臉頰因為熟睡而泛著健康的紅暈，嘴角還掛著一絲恬靜的笑意。shu-9su.pages.dev
黛玉放輕腳步，走近亭中，在湘雲對面的石凳上輕輕坐下，不忍驚擾她的好眠。shu-9su.pages.dev
黛玉靜靜地端詳著睡夢中的湘雲。shu-9su.pages.dev
只見她雙頰緋紅，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shu-9su.pages.dev
這模樣，純粹、毫無防備，甚至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嬌媚。shu-9su.pages.dev
黛玉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憐愛。雲丫頭這份天然去雕飾的嬌憨，著實動人。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shu-9su.pages.dev
「……愛……愛哥哥……」shu-9su.pages.dev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囈語，從湘雲微張的、如同花瓣般的唇間逸出。shu-9su.pages.dev
聲音很輕，帶著夢囈特有的模糊，但那個稱呼，那個語調……！shu-9su.pages.dev
不是平日裡那種清脆響亮的呼喚，而是一種含著蜜、帶著鉤子的、纏綿悱惻的呼喚！shu-9su.pages.dev
黛玉聞言，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椎悄然爬升！shu-9su.pages.dev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shu-9su.pages.dev
她屏住呼吸，凝神細聽。shu-9su.pages.dev
「……別……別走……」湘雲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夢中挽留著什麼。shu-9su.pages.dev
幾乎是同時，黛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湘雲的下身。shu-9su.pages.dev
湘雲今日穿的是一條淺碧色的細褶羅裙。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那裙裾的遮掩之下，靠近雙腿交合處的布料上，赫然出現了一小片顏色略深的濕痕！shu-9su.pages.dev
那濕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洇濕開來，在那淺色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片……因為身體內部的燥熱與涌動而無法自控地流淌出來的愛液！shu-9su.pages.dev
湘雲的囈語，那一聲聲「愛哥哥」，如同燒紅的鋼針，一下下地刺著黛玉的心。她的身體……竟然在睡夢中……起了如此強烈的生理反應！shu-9su.pages.dev
這發現，讓黛玉大驚失色！一股冰冷的、帶著刺痛感的明悟，瞬間貫穿了她的意識！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shu-9su.pages.dev
那並非她的錯覺！shu-9su.pages.dev
那日詩中的情意，並非空穴來風！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湘雲那副沉浸在甜美亦或煎熬的夢境中的模樣，心頭那點疑慮，如同被點燃的引線，瞬間燒到了盡頭！shu-9su.pages.dev
恰在此時，湘雲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帶著初醒時的懵懂。shu-9su.pages.dev
然而，當她發現自己並非獨自一人，而黛玉就坐在對面，正用一種複雜難言的目光看著自己……以及……自己身下那片……不堪的濕跡！shu-9su.pages.dev
湘雲瞬間清醒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眼神躲閃，帶著被人窺破最隱秘心事的極度驚慌！shu-9su.pages.dev
「林……林姐姐？」湘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有無法掩飾的窘迫與羞愧！shu-9su.pages.dev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她的聲音都變了調，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頭亦是百轉千回。shu-9su.pages.dev
「雲妹妹睡得可好？」黛玉的語氣儘量保持平靜，但那目光，卻仿佛能穿透一切。shu-9su.pages.dev
湘雲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shu-9su.pages.dev
黛玉站起身，走到湘雲身邊，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懷：shu-9su.pages.dev
「瞧你，睡得這樣沉，衣裳都汗濕了。」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湘雲的下身。shu-9su.pages.dev
「走吧，」黛玉伸出手，輕輕拉住湘雲的手腕。「去我那裡坐坐，換身乾爽的衣裳，仔細著了涼。」shu-9su.pages.dev
湘雲幾乎是身不由己地被黛玉牽著，離開了沁芳亭，朝著瀟湘館走去。shu-9su.pages.dev
一路上，湘雲都低著頭，不敢看黛玉。她的手心，因為緊張而沁出了冷汗。shu-9su.pages.dev
回到瀟湘館，黛玉便吩咐紫鵑：shu-9su.pages.dev
「去把我那套新做的、還沒上過身的藕荷色衣裙拿來，給史大姑娘換上。」shu-9su.pages.dev
「是，姑娘。」紫鵑應聲而去。shu-9su.pages.dev
很快，紫鵑取來了衣物。shu-9su.pages.dev
黛玉對紫鵑和雪雁道：「你們都先出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shu-9su.pages.dev
紫鵑和雪雁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地退了出去，並順手帶上了房門。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只剩下黛玉和湘雲二人。shu-9su.pages.dev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shu-9su.pages.dev
湘雲低著頭，絞著手指，心裡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shu-9su.pages.dev
湘雲依言，背對著黛玉，開始手指顫抖地解開自己的裙帶。shu-9su.pages.dev
黛玉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shu-9su.pages.dev
湘雲褪下了那條被愛液浸濕的羅裙，以及貼身的褻褲。shu-9su.pages.dev
湘雲那完全裸露的下身，便毫無遮掩地呈現在黛玉眼前。shu-9su.pages.dev
鬱鬱蔥蔥的、顏色略深的陰毛，覆蓋著那片微微隆起的、形狀飽滿的陰阜。shu-9su.pages.dev
那兩片顏色粉嫩、微微閉合著的小陰唇。shu-9su.pages.dev
黛玉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工筆畫家，專注地審視著這片屬於湘雲的、充滿生命活力的隱秘花園！shu-9su.pages.dev
黛玉微微俯下身。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如同最冷冽的秋水，仔細地掃過湘雲下身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褶皺！shu-9su.pages.dev
「……林姐姐……我……我自己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shu-9su.pages.dev
她猛地轉過身，面對黛玉，臉上依舊是火燒火燎的。shu-9su.pages.dev
「林姐姐……你……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湘雲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自我厭棄！shu-9su.pages.dev
黛玉沒有直接回答。shu-9su.pages.dev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湘雲，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她轉過身，目光清澈地看著湘云：shu-9su.pages.dev
「雲妹妹，」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那夢裡……喊的……可是『愛哥哥』？」shu-9su.pages.dev
湘雲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shu-9su.pages.dev
黛玉重新走到湘雲面前，輕輕拉住她的手。shu-9su.pages.dev
「傻丫頭……」黛玉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的情緒。shu-9su.pages.dev
「不止是聽到……」黛玉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必須弄清真相的決心。shu-9su.pages.dev
「你那夢裡……不單單是喊了……」shu-9su.pages.dev
黛玉將自己所見——那裙上清晰可見的濕痕她將自己所聞——那一聲聲纏綿入骨的『愛哥哥』……shu-9su.pages.dev
「我還看到……」黛玉的聲音頓了頓，「你的身子……在夢裡……似乎……很不好受？」她的措辭儘量委婉，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shu-9su.pages.dev
湘雲聽著黛玉平靜卻篤定的敘述，看著她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掩飾，在這一刻，在黛玉那過於銳利的目光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shu-9su.pages.dev
「林姐姐！」湘雲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仿佛要將所有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愛戀、恐懼與羞恥，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洶湧而出！shu-9su.pages.dev
「我……我……」湘雲泣不成聲，「我……我心裡……有他……」shu-9su.pages.dev
她終於將這壓抑了太久、讓她痛苦不堪又忍不住偷偷甜蜜的秘密，徹底地攤開在了黛玉面前！shu-9su.pages.dev
黛玉望向她濕潤，光潔的下身。shu-9su.pages.dev
湘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上更是紅得像是要燒起來！shu-9su.pages.dev
「林姐姐！」湘雲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shu-9su.pages.dev
但黛玉的手，帶著一種看似輕柔、實則堅定的力道，阻止了她的動作。shu-9su.pages.dev
黛玉卻按住了她，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恐懼與乞求的眼睛，極其輕柔地說道 「……好妹妹，別動……讓我看看……你是不是……被他……欺負了」。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幾個字她說得極輕極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湘雲的心上。shu-9su.pages.dev
湘雲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掙扎，只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黛玉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索意味，輕輕地撥開了那兩片保護著最深處門戶的小陰唇！shu-9su.pages.dev
那裡面，呈現出一種更加深紅、濕潤的黏膜，正微微地、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透明的、帶著情慾氣息的愛液！shu-9su.pages.dev
裡面的景象 頓時 一覽無餘。shu-9su.pages.dev
在那最頂端，一顆小小的如同紅豆般的蓓蕾 正微微地腫脹著，仿佛還殘留著夢中那極致歡愉的餘韻。shu-9su.pages.dev
黛玉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繼續向下探尋。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看見了。shu-9su.pages.dev
在那濕滑泥濘的 甬道入口處，一層薄薄的卻又完好無損的屏障安靜地橫亘在那裡。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黛玉只覺得一塊壓在心頭許久的 巨石轟然落地。shu-9su.pages.dev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還好……shu-9su.pages.dev
還好……寶玉還沒有混帳到那個地步。shu-9su.pages.dev
直到此刻，黛玉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巨石，才轟然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更加洶湧的、混雜著震驚、憐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地收回了手。shu-9su.pages.dev
湘雲的身體依舊在微微發抖，她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風中蝶翼般劇烈地顫抖著！一股混合著屈辱、恐懼以及某種被窺破後的絕望！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依舊因為剛才那番過於細緻的檢視，而殘留的、細微的快感電流，依舊在她的四肢百骸間流竄！shu-9su.pages.dev
她哭得那樣撕心裂肺，仿佛一個做錯了事、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孩童！shu-9su.pages.dev
黛玉的神情，一陣劇烈的變幻！shu-9su.pages.dev
震驚？瞭然？同情？亦或是……一絲同病相憐的淒楚？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湘雲那副痛徹心扉的模樣，心頭亦是充滿了酸澀。shu-9su.pages.dev
「傻丫頭……傻丫頭……」黛玉喃喃著，伸出手，將哭得渾身發抖的湘雲，輕輕地摟入了自己單薄卻溫暖的懷中！shu-9su.pages.dev
湘雲也緊緊抱住了黛玉！shu-9su.pages.dev
兩個少女，就這樣相擁著，在瀟湘館寂靜的房間裡，失聲痛哭！仿佛要通過這淚水，沖刷掉心中那無法言說的痛苦！shu-9su.pages.dev
她們的眼淚，混合著彼此的體溫，浸濕了對方的衣衫！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細碎的抽噎。shu-9su.pages.dev
黛玉輕輕拍著湘雲的背。shu-9su.pages.dev
湘雲伏在黛玉肩頭，依舊在無聲地流淚。shu-9su.pages.dev
過了許久，黛玉才輕聲說道：shu-9su.pages.dev
「天色不早了……你……你回去吧……」shu-9su.pages.dev
湘雲紅著眼睛，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黛玉親自將湘雲送到瀟湘館門口。shu-9su.pages.dev
「雲妹妹……」黛玉最後說道，「……有些心思……放在自己心裡……或許……才是最穩妥的……」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深沉的嘆息。shu-9su.pages.dev
湘雲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步履有些踉蹌地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