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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淫夢】（43-46） shu-9su.pages.dev
作者：巧77shu-9su.pages.dev
第43章 病熙鳳託孤魂歸天 勇晴雯將離慰濁玉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次日清晨，眾人在賈母房中請安。shu-9su.pages.dev
黛玉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神色間卻透著一股子慵懶饜足的風情，那是被雨露滋潤透了的花朵才有的嬌艷。shu-9su.pages.dev
大家正說著閒話，寶釵忽地掩口一笑，目光促狹地在寶玉和黛玉身上打了個轉兒，慢悠悠地說道：「昨兒夜裡風大，我聽著怡紅院那邊的海棠樹似乎折騰得厲害，枝葉亂顫的，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竟像是聽見有人在求饒呢。」【批：寶釵倒有幾分阿鳳之腔調】shu-9su.pages.dev
此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那些經過人事的媳婦婆子們都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黛玉哪裡聽不出她話里的機鋒，那張俏臉「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只得狠狠瞪了寶玉一眼，嗔道：「寶姐姐如今越發壞了，大清早的就拿人取笑。」shu-9su.pages.dev
寶玉也是老臉一紅，卻也只能嘿嘿傻笑，暗地裡在桌下輕輕捏了捏黛玉的手心，兩人相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的情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怡紅院的後罩房暖閣里，卻是另一番光景。shu-9su.pages.dev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炕上，麝月、紫鵑和晴雯三人正圍坐在一處，整理著換季的衣裳。shu-9su.pages.dev
紫鵑和麝月如今已是開了臉的姨娘，穿著打扮自是不同往日，雖還要做活，卻多了幾分主子的氣派。shu-9su.pages.dev
唯獨晴雯，依舊梳著丫鬟的髮髻，穿著件半新不舊的蔥綠綾襖，雖依舊容顏俏麗，那眉眼間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落寞。shu-9su.pages.dev
麝月抖開一件寶玉的雀金裘，一邊檢查著有無蟲蛀，一邊看似無意地瞥了晴雯一眼，笑道：「昨兒二爺又鬧騰得晚，今兒一早起來眼圈都是黑的。這林姑娘的身子骨如今倒是越發好了，經得住二爺這般折騰。」shu-9su.pages.dev
紫鵑在一旁抿嘴一笑，手裡拿著針線，低聲道：「那是二爺疼人，知道疼惜。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屋裡，除了奶奶，也就麝月姐姐你最受寵了。那日我聽見……」她說到一半，故意停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shu-9su.pages.dev
麝月啐了她一口，臉也紅了，轉頭看向一直悶頭不語的晴雯，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也帶了幾分真心的勸慰：「晴雯姐姐，你也別總這麼擰著了。如今這屋裡，就剩下你還沒個名分。你那爆炭脾氣也該收收，找個機會跟二爺服個軟，讓他跟老爺太太提一提，哪怕是個通房，也好過這樣不清不楚地吊著。難道你真想以後年紀大了，被拉出去隨便配個小廝不成？」shu-9su.pages.dev
晴雯的手猛地一頓，手中的針尖不小心刺破了指腹，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她將手指含在嘴裡吮吸了一下，嘗到了一股鐵鏽般的腥味。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那雙標誌性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自嘲，更有一絲深藏的淒涼。shu-9su.pages.dev
「配人就配人，誰稀罕那些勞什子的名分！」晴雯柳眉一豎，嘴硬道，「我晴雯行得正坐得端，哪怕是死，也不受那窩囊氣。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成了姨娘，二爺那身子骨受得住嗎？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省得將來人老珠黃，還得看人臉色。」shu-9su.pages.dev
她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是一陣陣發苦。shu-9su.pages.dev
她何嘗不想有個名分？何嘗不想和寶玉長相廝守？shu-9su.pages.dev
可是，她想起了襲人。shu-9su.pages.dev
那個曾經也是這般溫柔和順、一心一意謀划著姨娘位子的襲人，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shu-9su.pages.dev
身子殘了，子宮沒了，孤苦伶仃地守在那個小院子裡，靠著回憶度日。shu-9su.pages.dev
【批：又提襲人，再見襲人乃是二十萬字後】shu-9su.pages.dev
她又想到了自己。shu-9su.pages.dev
那日醉酒後的荒唐，那次寶玉為了安慰她而發生的親密……她和寶玉之間，早已有了夫妻之實，甚至比那些名分更深刻、更刺痛。shu-9su.pages.dev
可是，賈政那嚴厲的面孔，王夫人那審視的目光，像兩座大山壓在頭頂。shu-9su.pages.dev
寶玉房裡已經有了黛玉這個正妻，又有了寶釵這個雖無名分卻勝似平妻的特殊存在，再加上麝月和紫鵑兩個姨娘，早已是滿得不能再滿了。shu-9su.pages.dev
【批：似寫晴雯，是伏雪雁無處安放，為茝哥、念姐、巧姐脫身伏線於千里外。】shu-9su.pages.dev
她晴雯算什麼？一個丫鬟，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丫鬟。shu-9su.pages.dev
她若是去求，只會讓寶玉為難，只會自取其辱。shu-9su.pages.dev
「行了行了，你們也別咸吃蘿蔔淡操心了。」晴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慣常的、帶著幾分譏誚的笑容，斜睨著麝月道，「倒是你，昨兒我可聽見二爺在外間叫喚，說什麼『好姐姐』、『輕點』之類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二爺在受刑呢，原來是你這小蹄子在玩什麼花樣？」shu-9su.pages.dev
麝月被她這一說，臉瞬間紅成了大紅布，羞惱地去擰晴雯的嘴：「你這撕爛嘴的，胡沁什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shu-9su.pages.dev
兩人笑鬧作一團，那份關於未來的沉重話題，便在這看似輕鬆的打鬧中被刻意地忽略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只是當晴雯轉過身去整理衣物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淚光，卻無人看見。shu-9su.pages.dev
夜色漸濃，榮國府的另一角，卻是愁雲慘霧。shu-9su.pages.dev
王熙鳳的院子裡，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和藥味。shu-9su.pages.dev
曾經那個「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的鳳辣子，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靜靜地躺在床上。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雙頰深陷，那雙曾經精明強幹的眼睛，此刻渾濁無光，半睜半閉。shu-9su.pages.dev
平兒跪在床邊，早已哭成了淚人，手裡端著的參湯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卻怎麼也喂不進去。shu-9su.pages.dev
「奶奶……您喝一口吧……喝一口就有力氣了……」平兒哽咽著哀求。shu-9su.pages.dev
鳳姐微微搖了搖頭，她的下身，那股熱流依舊在止不住地湧出。shu-9su.pages.dev
那是血山崩，是女人最兇險的病症，也是她這些年機關算盡、操勞太過種下的惡果。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那血液一點點流逝，身體越來越冷，意識卻反而清醒了幾分。shu-9su.pages.dev
「二爺……二爺來了嗎？」她費力地張開嘴，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shu-9su.pages.dev
「來了，來了！二爺就在外頭！」平兒連忙喊道，轉身衝著外間大喊，「二爺！快進來！奶奶叫您呢！」shu-9su.pages.dev
門帘掀開，賈璉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他看著床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奄奄一息的妻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shu-9su.pages.dev
「鳳丫頭……」他撲到床邊，握住鳳姐那隻冰涼枯瘦的手，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雖然平日裡兩人打打鬧鬧，他也在外面沾花惹草，即使是同床異夢，但畢竟是結髮夫妻，這麼多年的情分，看著她為了這個家耗盡了心血，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他如何能不痛？shu-9su.pages.dev
鳳姐看著賈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不舍和牽掛。shu-9su.pages.dev
「二爺……」她喘息著，緊緊抓住了賈璉的手，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里，「我不行了……我知道我不行了……」shu-9su.pages.dev
「別說傻話！太醫馬上就來了！你會好的！」賈璉哭著搖頭。shu-9su.pages.dev
「別騙我了……」鳳姐慘然一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這輩子……爭強好勝，手裡……手裡也沒少沾髒東西……這是報應……是報應啊……」shu-9su.pages.dev
她歇了一口氣，目光在屋內搜尋，最後落在了站在角落裡、早已嚇傻了的巧姐身上。shu-9su.pages.dev
「巧姐兒……過來……」shu-9su.pages.dev
巧姐哭著撲到床邊：「娘……」shu-9su.pages.dev
鳳姐顫抖著手，撫摸著女兒的臉，眼淚滾滾而落：「我的兒……娘走了……以後……以後你要聽話……」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賈璉和平兒，眼神變得異常凌厲和懇切：shu-9su.pages.dev
「二爺，平兒，你們答應我一件事……一定要答應我！」shu-9su.pages.dev
「你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賈璉連連點頭。shu-9su.pages.dev
「我死後……把巧姐兒……託付給……託付給寶丫頭教養……」shu-9su.pages.dev
「什麼？！」賈璉和平兒都愣住了。shu-9su.pages.dev
「寶釵……」鳳姐的聲音越來越弱，卻異常堅定，「寶釵是個好的……她有學問，有手段，最重要的是……她這輩子……沒能做成母親……她會疼巧姐兒的……一定會的……」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寶釵那悲慘的遭遇，想起了那個被毀掉的子宮。shu-9su.pages.dev
她知道，寶釵內心深處對孩子的渴望有多強烈。shu-9su.pages.dev
將巧姐託付給她，既是給女兒找了個最穩妥的靠山，也是圓了寶釵一個做母親的夢。shu-9su.pages.dev
這或許，是她王熙鳳這輩子做的最後一件善事。shu-9su.pages.dev
【批：為阿鳳一哭，阿鳳平日善事唯有三件，接濟劉氏、促成寶黛、託孤寶釵。幸有此，巧姐得以不至流落風塵。】shu-9su.pages.dev
「答應我……不然我……死不瞑目……」鳳姐的手死死抓著賈璉。shu-9su.pages.dev
「我答應！我答應！」賈璉痛哭流涕，「我一定把巧姐兒交給寶姑娘！你放心吧！」shu-9su.pages.dev
聽到這句話，鳳姐眼中那最後一點光亮，終於慢慢散去了。shu-9su.pages.dev
她鬆開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解脫的微笑。shu-9su.pages.dev
「這下……我就……放心了……」shu-9su.pages.dev
她的頭輕輕一歪，呼吸停止了。shu-9su.pages.dev
「奶奶——！」平兒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shu-9su.pages.dev
賈璉抱著鳳姐的屍體，放聲大哭。shu-9su.pages.dev
屋外的雲板聲，在此刻驟然響起。shu-9su.pages.dev
「當——當——當——當——」shu-9su.pages.dev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shu-9su.pages.dev
那是喪音。那是宣告一位當家主母離世的喪音。shu-9su.pages.dev
怡紅院內，春色正濃。shu-9su.pages.dev
寶玉剛剛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中釋放了自己，此刻正慵懶地躺在錦被中，懷裡摟著同樣嬌喘微微、渾身癱軟的黛玉。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情慾氣息。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指輕輕纏繞著黛玉的一縷青絲，在指尖打著圈，心中滿是柔情蜜意。shu-9su.pages.dev
「林妹妹……」他低頭吻了吻黛玉汗濕的額頭，「累了嗎？」shu-9su.pages.dev
黛玉無力地靠在他胸口，臉頰緋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滿是媚意：「你這人……也不知哪裡來的蠻力……折騰死我了……」shu-9su.pages.dev
寶玉嘿嘿一笑，正要說什麼調笑的話。shu-9su.pages.dev
忽然，窗外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清晰的敲擊聲。shu-9su.pages.dev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窗紗，穿透了這滿室的旖旎，直直地鑽進了兩人的耳朵里。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猛地一僵。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身子也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從寶玉懷裡坐了起來，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的聲音在發抖，「雲板聲……四下……」shu-9su.pages.dev
四下雲板，意味著……shu-9su.pages.dev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shu-9su.pages.dev
紫鵑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連禮數都顧不得了，滿臉的淚水和驚慌：shu-9su.pages.dev
「二爺！！不好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寶玉和黛玉同時問道。shu-9su.pages.dev
紫鵑喘著粗氣，指著外面，聲音顫抖著說道：shu-9su.pages.dev
「那邊……那邊傳話來了……璉二奶奶……歿了！」shu-9su.pages.dev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怡紅院的上空炸響，瞬間震碎了這滿室的春光，將這對沉浸在愛欲中的璧人，重新拉回了這充滿生離死別的殘酷現實之中。shu-9su.pages.dev
之後的幾日裡，漫天飛舞的紙錢如同京城深秋提前降臨的大雪，將榮國府籠罩在一片慘澹的素白之中。shu-9su.pages.dev
王熙鳳的喪事，在黛玉的主持下，雖不及當年秦可卿那般奢靡無度，卻也透著百年望族最後的體面與哀榮。shu-9su.pages.dev
靈堂之上，白幔低垂，輓聯高懸。shu-9su.pages.dev
賈母哭得幾度昏厥，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徹骨之痛，更是感嘆這赫赫揚揚的賈府大廈將傾的悲涼。shu-9su.pages.dev
她老邁的身軀伏在棺木上，乾枯的手指摳著那冰冷的金絲楠木，仿佛要將裡面那個曾經潑辣能幹、如今卻只剩一把枯骨的孫媳婦喚醒。shu-9su.pages.dev
鴛鴦和琥珀在一旁死命攙扶，才沒讓老祖宗倒下去。shu-9su.pages.dev
寶玉一身重孝，跪在靈前，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雙紅腫不堪的眼睛。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那黑漆漆的棺材，心中空落落的。shu-9su.pages.dev
鳳姐姐那樣鮮活、那樣精明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shu-9su.pages.dev
他身邊的黛玉亦是素衣裹身，本就單薄的身子在寬大的孝服下更顯羸弱，她自從主事以來，與鳳姐往日裡經常共事，到底感念她治家的不易與對寶玉的照拂，此刻也是淚珠兒不斷，帕子濕了一條又一條。shu-9su.pages.dev
而在靈堂的一角，又是另一番淒楚景象。shu-9su.pages.dev
寶釵一身素服，面色雖依舊帶著大病初癒後的蒼白與清冷，但懷中緊緊抱著那個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女孩——巧姐。shu-9su.pages.dev
當平兒和賈璉將鳳姐的遺言轉告給她時，寶釵整個人都怔住了。shu-9su.pages.dev
她沒想到，那個曾經機關算盡、甚至對她也有防備的鳳辣子，在臨終之際，竟將唯一的骨肉託付給了她這個已經「殘缺」了的人。shu-9su.pages.dev
「寶姑娘……不，寶二奶奶……」平兒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我們奶奶說了，您雖然……雖然身子受了苦，但心是最正的，也是最有學問的。她這輩子作孽多，怕報應在姐兒身上，只求您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姐兒當親生的教養……」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懷裡那個粉雕玉琢卻驚恐萬分的孩子，心頭那塊早已乾涸枯死的荒原，竟仿佛被這一聲啼哭喚醒，下了一場遲來的春雨。shu-9su.pages.dev
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那是她心頭永遠無法癒合的血痂，可如今，上天卻以這種殘酷的方式，送來了一個孩子。shu-9su.pages.dev
她緩緩蹲下身，將巧姐死死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孩子柔軟的發頂，眼淚無聲地滑落。shu-9su.pages.dev
「好孩子……別怕……」寶釵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以後，我就是你娘。只要我有口飯吃，絕不讓你餓著；只要我活著，絕不讓人欺負了你。」shu-9su.pages.dev
巧姐似懂非懂，只覺得這個懷抱雖然瘦削，卻有著母親般的溫暖，便本能地依偎進去，小手緊緊抓著寶釵的衣襟，不敢鬆開。shu-9su.pages.dev
喪事過後，賈府那緊繃的弦並未松下來。shu-9su.pages.dev
賈璉雖然依著規矩將平兒扶了正，給了她個名分，但整個府邸依舊籠罩在一種大廈將傾前的壓抑與惶恐之中。shu-9su.pages.dev
每個人走路都輕手輕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什麼不可知的厄運。shu-9su.pages.dev
這一日午後，天空陰沉沉的，壓得人透不過氣。shu-9su.pages.dev
寶玉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卷書，眼神卻並沒有落在字裡行間。shu-9su.pages.dev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一會兒想到遠在金陵的探春，一會兒想到不知所蹤的湘雲，一會兒又想到那個僻靜小院裡殘廢了的襲人。shu-9su.pages.dev
突然，外院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打破了這份死寂。腳步聲雜亂急促，伴隨著下人們驚慌失措的低語。shu-9su.pages.dev
寶玉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放下書，剛走到門口，就見茗煙一臉煞白地跑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二爺！不好了！出事了！」shu-9su.pages.dev
「什麼事如此驚慌？」寶玉皺眉問道。shu-9su.pages.dev
「前面……前面來了好些人，說是忠順親王府的長史官！」茗煙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恐懼，「說是……說是親王聽聞咱們府里有個丫鬟，針線活兒做得極好，尤其是那個什麼『孔雀裘』補得天衣無縫，特意來討要！」shu-9su.pages.dev
寶玉聞言，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shu-9su.pages.dev
補雀金裘的丫鬟……shu-9su.pages.dev
這府里除了那個心比天高、手巧心靈的晴雯，還能有誰？！shu-9su.pages.dev
「他們……他們指名道姓要誰？」寶玉的聲音都在顫抖。shu-9su.pages.dev
「指名要……晴雯姑娘。」茗煙低下頭，不敢看寶玉的眼睛。shu-9su.pages.dev
恐懼，如同一隻冰冷的大手，瞬間攥緊了寶玉的心臟。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shu-9su.pages.dev
那個惡魔！那個變態！shu-9su.pages.dev
他怎麼會忘記？寶釵就是落在這個人手裡，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子宮都被燒紅的鐵絲毀了！那個王府的後院，就是個人間煉獄！shu-9su.pages.dev
晴雯若是去了那裡……shu-9su.pages.dev
寶玉眼前瞬間浮現出寶釵那空洞的眼神。shu-9su.pages.dev
不！shu-9su.pages.dev
絕不能讓晴雯也落得那般下場！shu-9su.pages.dev
晴雯那樣嬌嫩的身子，那樣剛烈的性子，若是落入那個魔窟，只怕連三天都活不過去！shu-9su.pages.dev
「不……不行！」shu-9su.pages.dev
寶玉大吼一聲，發瘋一般沖了出去。shu-9su.pages.dev
「二爺！二爺去不得啊！」茗煙在後面追，卻哪裡追得上。shu-9su.pages.dev
寶玉一路狂奔至榮禧堂前廳。shu-9su.pages.dev
只見賈政正躬身站在那裡，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shu-9su.pages.dev
上首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官員，正是忠順王府的長史官。shu-9su.pages.dev
「賈大人，王爺的話我已經帶到了。」長史官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傲慢與威脅，「王爺聽說那丫鬟手巧，特意想討去給王妃做些針線活兒。這點面子，賈大人不會不給吧？」shu-9su.pages.dev
賈政哪裡敢說半個「不」字？shu-9su.pages.dev
如今賈府雖然復了爵，但畢竟是臣子，哪裡惹得起權勢滔天的忠順親王？shu-9su.pages.dev
更何況，對方只是要個丫鬟，若是拒絕，只怕立刻便有大禍臨頭。shu-9su.pages.dev
「是……是……」賈政擦著汗，聲音顫抖，「王爺能看上弊府的丫鬟，那是她的造化……下官這就讓人去叫……」shu-9su.pages.dev
「父親！不可啊！」shu-9su.pages.dev
寶玉衝進廳內，撲通一聲跪在賈政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父親！不能把晴雯給他們！那是送她去死啊！」shu-9su.pages.dev
「混帳！」賈政大驚失色，一腳將寶玉踢開，「長史官大人面前，哪裡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shu-9su.pages.dev
幾個強壯的小廝立刻衝上來，將拚命掙扎的寶玉死死按住，強行拖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我不走！我不走！晴雯！晴雯快跑啊！」寶玉的嘶吼聲悽厲絕望，漸漸遠去。shu-9su.pages.dev
長史官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賈大人，家教還得嚴些才是。人呢？」shu-9su.pages.dev
賈政顫抖著吩咐賴大：「去……去怡紅院，把晴雯……帶過來。」shu-9su.pages.dev
片刻後，晴雯被帶到了前廳。shu-9su.pages.dev
她顯然是匆忙間被叫來的，身上還穿著家常的蔥綠綾襖，頭髮只鬆鬆挽了個髻。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她那風流靈巧的身段和絕色的容顏。shu-9su.pages.dev
她一進廳，看到這架勢，又看到地上摔碎的茶盞，心裡便明白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長史官那雙陰毒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晴雯，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淫光。shu-9su.pages.dev
「不錯，果然是個尤物，難怪王爺惦記。」他陰陽怪氣地說道，「這手看著就巧，身段也……呵呵。」shu-9su.pages.dev
晴雯面色慘白，但她並沒有像尋常丫鬟那樣下跪求饒，也沒有哭天搶地。她只是挺直了腰杆，昂著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彎的倔強。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鶯兒。shu-9su.pages.dev
雖然寶釵回來後一直對鶯兒的死因諱莫如深，但從寶釵那偶爾流露出的驚恐眼神，以及夜深人靜時的噩夢囈語中，晴雯早就猜到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那個所謂的「沒受苦」，不過是騙人的鬼話。shu-9su.pages.dev
鶯兒定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死得慘不忍睹。shu-9su.pages.dev
如今，輪到她了。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有死無生。shu-9su.pages.dev
但她是晴雯，是敢撕扇作一笑的晴雯。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得有尊嚴，絕不讓這起子小人看扁了！shu-9su.pages.dev
「這位大人，」晴雯開口，聲音清冷，「奴婢只是個做粗活的丫頭，當不得王爺如此厚愛。」shu-9su.pages.dev
「當不當得，去了便知。」長史官不耐煩地揮揮手，「帶走！」shu-9su.pages.dev
兩個王府的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晴雯。shu-9su.pages.dev
晴雯沒有掙扎。她知道掙扎無用。shu-9su.pages.dev
在被拖出廳門的那一刻，她回過頭，看向通往後院的方向。shu-9su.pages.dev
那是寶玉被拖走的方向。shu-9su.pages.dev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那是對命運的嘲弄，也是對這段緣分最後的告別。shu-9su.pages.dev
「二爺……保重。」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默默念道。shu-9su.pages.dev
長史官帶著人滿意地走了，說明日便派車來接人，讓晴雯回去收拾收拾。shu-9su.pages.dev
這不過是給賈府留最後一點臉面，也是給晴雯最後一點準備的時間。shu-9su.pages.dev
晴雯被放回了怡紅院。shu-9su.pages.dev
她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周圍的景致依舊熟悉，海棠樹依舊挺立，可在她眼中，這一切都變成了灰白色。shu-9su.pages.dev
她推開房門，還沒跨進門檻，身子便是一軟，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晴雯！」shu-9su.pages.dev
正端著水盆出來的麝月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扔了盆，衝過來將她扶起。shu-9su.pages.dev
「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麝月看著晴雯那毫無血色的臉，急得眼淚直掉。shu-9su.pages.dev
晴雯緩緩睜開眼，看著麝月那張關切的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就是……累了……」shu-9su.pages.dev
麝月將她扶到床上躺下，又是喂水又是揉胸口，好半天，晴雯的臉色才稍微緩過來一些。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陣踉蹌的腳步聲沖了進來。shu-9su.pages.dev
是寶玉。shu-9su.pages.dev
他衣衫凌亂，頭髮散亂，顯然是剛從小廝手裡掙脫出來。他一進門，看到躺在床上的晴雯，眼淚瞬間奪眶而出。shu-9su.pages.dev
他撲到床邊，一把將晴雯連人帶被緊緊摟入懷中，放聲大哭。shu-9su.pages.dev
「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我護不住你！我是個廢人！我是個窩囊廢！」shu-9su.pages.dev
他哭得撕心裂肺，渾身劇烈顫抖。他恨自己，恨這個家族，恨這個吃人的世道。為什麼？為什麼每一個他珍視的女子，都要遭受這樣的厄運？shu-9su.pages.dev
晴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推開他。她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感受著他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自己的脖頸里。shu-9su.pages.dev
這一刻，她心裡的那層堅硬的殼，終於碎了。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寶玉的腰。shu-9su.pages.dev
「二爺……別哭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牙尖嘴利的晴雯。shu-9su.pages.dev
「你沒錯……這就是命……咱們做奴才的命……」shu-9su.pages.dev
寶玉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她：「不！我不信命！我帶你走！咱們逃吧！逃得遠遠的！」shu-9su.pages.dev
晴雯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與瘋狂的眼睛，心中一陣酸楚。shu-9su.pages.dev
「逃？能逃到哪兒去？」她苦笑著搖搖頭，抬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們逃不掉的。」shu-9su.pages.dev
「還記得嗎？」晴雯忽然說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那年你要尋死，跳那沁芳閘……若不是我恰好路過，把你拉上來……你早就沒命了。」shu-9su.pages.dev
寶玉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是啊……是你救了我……可我現在……卻救不了你……」shu-9su.pages.dev
「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晴雯輕聲說道。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柔情與眷戀。shu-9su.pages.dev
「二爺，你別哭了，真的。」她強打起精神，故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我又不是馬上就死。說不定……王爺只是看中我的手藝，讓我去繡花呢？我這手藝，可是老太太都誇過的。」shu-9su.pages.dev
寶玉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心中更是難受，卻也不忍戳破，只能拚命點頭：「是……是……你手藝最好……」shu-9su.pages.dev
晴雯見他止住了哭聲，心中稍安。她坐直了身子，替寶玉理了理亂了的鬢髮，又正了正衣襟。shu-9su.pages.dev
「二爺，你以後……要懂事些。」她像個即將遠行的姐姐，細細叮囑著，「別老是沉浸在兒女情長里，也別總想著那些風花雪月。二奶奶身子弱，又管著家，你要多幫襯著她。麝月是個老實的，你也別冷落了她。還有寶姑娘……她雖然不怎麼說話了，但你也得多去看看她。」shu-9su.pages.dev
「這家裡……如今風雨飄搖，你是男人，得把這個家撐起來。」shu-9su.pages.dev
寶玉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字字誅心。他知道，這是臨終遺言，是訣別的話。shu-9su.pages.dev
「我記住了……我都記住了……」他哽咽著答應。shu-9su.pages.dev
晴雯說完這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她看著寶玉，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shu-9su.pages.dev
那是愛，是欲，也是一種最後的瘋狂。shu-9su.pages.dev
她忽然伸出雙臂，緊緊地、用力地摟住了寶玉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shu-9su.pages.dev
「二爺……」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一絲顫抖的魅惑，「今晚……能不能……最後再和我做一次？」shu-9su.pages.dev
寶玉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晴雯的臉頰緋紅，眼中卻透著一股決絕：「我知道……有過那樣的名聲……那次……那次也有些……」shu-9su.pages.dev
她指的是那次寶玉醉酒後的荒唐。shu-9su.pages.dev
「但是……這次我不後悔。」她看著寶玉的眼睛，「我這身子，與其去那個地方被糟蹋，不如……不如完整地給你。」shu-9su.pages.dev
「我是你的丫鬟……我這輩子……只想做你的人。」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徹底碎了。shu-9su.pages.dev
他看著眼前這個烈火般的女子，這個在生命最後時刻依然選擇燃燒自己的女子。shu-9su.pages.dev
悲痛、憐惜、愛意、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窒息。shu-9su.pages.dev
「好……」他沙啞地應道，「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shu-9su.pages.dev
他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苦澀，鹹濕，卻又帶著一種末日般的狂熱。shu-9su.pages.dev
晴雯熱烈地回應著他，她的舌尖主動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糾纏，仿佛要將彼此的靈魂都吸吮出來。shu-9su.pages.dev
她的手，顫抖著解開了寶玉的衣扣，又去解自己的。shu-9su.pages.dev
衣衫滑落，露出了她那具如白瓷般細膩、卻又消瘦得讓人心疼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眼淚又流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肌膚，從鎖骨到胸口，到腰肢。shu-9su.pages.dev
可是，當他的手向下探去，當他想要挺身而入時……shu-9su.pages.dev
他卻發現，自己不行。shu-9su.pages.dev
那種即將生離死別的巨大悲痛，像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慾望。他的身體軟綿綿的，根本無法勃起。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晴雯……對不起……」寶玉急得滿頭大汗，羞愧難當，「我……我沒用……」shu-9su.pages.dev
晴雯並沒有責怪他。她看著他那副狼狽而痛苦的樣子，眼中只有溫柔。shu-9su.pages.dev
「沒關係……二爺……別急……」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溫柔地握住了他疲軟的物事。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有些涼，卻很軟。她低下頭，將臉貼在他的小腹上，輕輕地蹭著。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張開嘴，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寶玉身子一顫，倒吸一口冷氣。shu-9su.pages.dev
晴雯的動作生澀而笨拙，卻充滿了虔誠。她用舌尖舔舐，用嘴唇吸吮，用手套弄。她用儘自己所有的溫柔和技巧，試圖喚醒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埋首在自己跨間的晴雯，看著她那烏黑的發頂，感受著那溫熱濕潤的包裹。shu-9su.pages.dev
心中的悲痛漸漸化為了一種更加深刻的、想要與她融為一體的渴望。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他的淚水中，那處慢慢甦醒，變得堅硬如鐵。shu-9su.pages.dev
晴雯抬起頭，嘴角掛著晶瑩的銀絲，臉上帶著一抹滿足的笑。shu-9su.pages.dev
她躺平身子，大張開雙腿，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shu-9su.pages.dev
「二爺……來吧……」shu-9su.pages.dev
寶玉再也忍不住，俯身壓了上去。shu-9su.pages.dev
他扶著自己的堅硬，抵在那個濕潤的入口，然後緩緩地、堅定地推入。shu-9su.pages.dev
「嗯……」晴雯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上。shu-9su.pages.dev
寶玉開始律動。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沒有粗暴，沒有發泄。只有無盡的溫柔和纏綿。shu-9su.pages.dev
他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要把自己烙印在她的身體里；每一次抽離，都像是帶走她的一絲靈魂。shu-9su.pages.dev
「晴雯……晴雯……」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呼喚著她的名字。shu-9su.pages.dev
「二爺……寶玉……」晴雯在他身下嬌吟，眼角的淚水卻從未斷過。shu-9su.pages.dev
她感受著他在自己體內的充盈，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她的溫暖。shu-9su.pages.dev
這一刻，她忘記了明天，忘記了忠順王府，忘記了所有的恐懼。shu-9su.pages.dev
她只知道，她是他的。shu-9su.pages.dev
隨著動作的加快，快感如潮水般襲來。shu-9su.pages.dev
晴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指甲深深掐進寶玉的背肉里。shu-9su.pages.dev
「二爺……我不行了……我要……我要去了……」shu-9su.pages.dev
「別忘了我……求求你……別忘了我……」shu-9su.pages.dev
她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哭喊著說出了那句和襲人一樣的話。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猛地一抽，淚水混著汗水滴落在她的臉上。shu-9su.pages.dev
「不會忘……永遠不會忘……」shu-9su.pages.dev
他低吼一聲，將自己所有的愛與痛，連同那滾燙的精華，全部射進了她的深處。shu-9su.pages.dev
風暴平息。shu-9su.pages.dev
兩人依舊緊緊相擁，誰也不願放開。shu-9su.pages.dev
寶玉摟著晴雯，感受著她逐漸平復的心跳。shu-9su.pages.dev
晴雯依偎在他懷裡，手指輕輕畫著他胸口的輪廓。shu-9su.pages.dev
「二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睡意。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如果有來生……我不做丫鬟了……你也別做公子哥兒了……」shu-9su.pages.dev
「那我們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做一對……最尋常的……比翼鳥吧……」shu-9su.pages.dev
說完這句話，她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沉沉睡去。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的睡顏，眼淚再次無聲滑落。shu-9su.pages.dev
他緊緊摟著她，直到天明。shu-9su.pages.dev
第44章 藕香榭殘芳行新令 暖香塢惜春繪芳魂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一頂青呢小轎停在了怡紅院門口。shu-9su.pages.dev
晴雯已經梳妝整齊，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她沒有哭，也沒有回頭，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上了那頂通往地獄的轎子。shu-9su.pages.dev
寶玉站在門口，看著轎子遠去，直至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他的心，也隨著那頂轎子，死了一半。shu-9su.pages.dev
大觀園的風，更冷了。shu-9su.pages.dev
自晴雯被忠順王府的長史官強行帶走，那一頂青呢小轎消失在街角的灰霾中後，怡紅院便仿佛被抽去了最後一絲生氣。shu-9su.pages.dev
寶玉整個人如同被抽了魂魄的木偶，不哭也不鬧，只是整日枯坐在窗前，望著院中那幾株西府海棠發獃。shu-9su.pages.dev
那海棠葉已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正如這園中凋零的人事。shu-9su.pages.dev
他不再讀書，也不再弄那些胭脂膏子，連最愛的鳳凰蛋——他的兒子賈茝，抱在懷裡時也只是呆呆地看著，眼神空洞得讓人心驚。shu-9su.pages.dev
往日裡那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的寶二爺，如今眼窩深陷，胡茬青黑，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他這般模樣，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她深知晴雯在寶玉心中的分量，那不僅是一個丫鬟，更是他那段輕狂歲月的見證，是他反抗世俗的一面旗幟，如今這旗幟被折斷了，他的心也跟著碎了。shu-9su.pages.dev
寶釵亦是感同身受，她曾親歷那煉獄般的折磨，深知晴雯此去是何等兇險，看著寶玉的消沉，她想起了那些慘死的親人，心中更是酸楚難當。shu-9su.pages.dev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陰雲密布，似有大雪將至。黛玉與寶釵在暖閣中商議，終是覺得不能讓寶玉如此沉淪下去。shu-9su.pages.dev
「咱們這園子，雖是敗落了，可咱們這些人還活著。」黛玉輕咳了兩聲，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活著的人，總得相互取暖，哪怕是為了這剩下的日子，也得讓他振作起來。」shu-9su.pages.dev
於是，在黛玉的提議下，一場特殊的「家宴」在藕香榭擺開了。shu-9su.pages.dev
藕香榭四面環水，雖此時荷花早已枯敗，只余殘梗聽雨，但屋內生起了旺旺的炭火，掛起了厚厚的氈簾，倒也別有一番淒清中的溫暖。shu-9su.pages.dev
受邀的，皆是這大觀園中僅存的幾個「舊人」。shu-9su.pages.dev
除了寶玉、黛玉、寶釵，還有一直獨居暖香塢、性情越發孤僻的惜春，帶著賈蘭守節的李紈，以及被寶釵視如己出、如今也略懂人事的巧姐。shu-9su.pages.dev
下人里，除了已是姨娘的麝月、紫鵑，還有一直跟著黛玉的雪雁，跟著惜春的入畫。shu-9su.pages.dev
這一桌子人，圍坐在一起，雖是錦衣玉食，滿桌珍饈，卻誰也提不起興致。shu-9su.pages.dev
那熱氣騰騰的鍋子裡煮著野雞崽子湯，咕嘟咕嘟冒著泡，卻掩蓋不住席間那股壓抑的死寂。shu-9su.pages.dev
寶玉被強拉了來，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酒，卻遲遲未動。shu-9su.pages.dev
黛玉今日特意穿了一件銀紅色的羽紗鶴氅，強打精神，端起酒杯，環視眾人，柔聲道：「今日咱們姐妹聚在一處，不為別的，只為咱們還能坐在一起說話。外頭風雪大，咱們屋裡暖和，大家且飲一杯，暖暖身子。」shu-9su.pages.dev
眾人默默舉杯，一飲而盡。苦酒入喉，卻不知是酒苦，還是心苦。shu-9su.pages.dev
李紈是個厚道人，見氣氛沉悶，便強笑著給寶玉夾了一筷子菜：「寶兄弟，吃口菜吧，這是你素日愛吃的風腌果子狸。」shu-9su.pages.dev
寶玉木然地點點頭，機械地咀嚼著，卻仿佛味同嚼蠟。shu-9su.pages.dev
酒過三巡，氣氛依舊凝滯。shu-9su.pages.dev
黛玉見狀，心知若無猛藥，這死水便活不起來。shu-9su.pages.dev
她放下酒杯，眼中波光流轉，提議道：「這般干喝也是無趣。咱們也許久未行酒令了，今日不如行個令，助助興？」shu-9su.pages.dev
湘雲不在了，那個最愛划拳行令的人不在了。眾人聽到這話，心中都是一酸。shu-9su.pages.dev
「行什麼令呢？」寶釵輕聲問道，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歷經滄桑後的沙啞。shu-9su.pages.dev
黛玉沉吟片刻，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緩緩道：「咱們也不必拘泥那些古板的飛花令了。今日這令，名為『真心令』。咱們擊鼓傳花，鼓聲停時，花在誰手中，誰便要罰酒一杯，然後……說出一個藏在心底、從未對人言說的秘密。」shu-9su.pages.dev
這規則一出，眾人都怔住了。shu-9su.pages.dev
在這禮教森嚴的深宅大院，秘密與大膽，往往意味著禁忌與危險。shu-9su.pages.dev
但看著黛玉那堅持的眼神，再看看寶玉那死灰般的臉色，大家也都明白了她的苦心。shu-9su.pages.dev
「好，我依顰兒。」寶釵第一個點頭，她的眼神深處，似乎燃燒著某種莫名的火焰。shu-9su.pages.dev
於是，令官由紫鵑擔任，她拿著一根象牙箸，在一面小銅鼓上輕輕敲擊起來。shu-9su.pages.dev
「咚、咚、咚……」shu-9su.pages.dev
鼓聲沉悶而有節奏，一朵用紅綢紮成的假花在眾人手中傳遞。shu-9su.pages.dev
第一輪，花落在了李紈手中。shu-9su.pages.dev
李紈苦笑一聲，飲了罰酒，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既然要說秘密……那我便說了。這些年，人都道我心如槁木死灰，只知教子。其實……每當夜深人靜，看著蘭兒睡熟的臉，我心裡……我心裡也是怨過的。怨珠兒走得太早，怨這青春守寡的日子太長，太冷……有時候，聽著園子裡你們的笑聲，我竟生出過幾分嫉妒……」shu-9su.pages.dev
說到最後，這位平日裡最是端莊守禮的大嫂子，竟掩面而泣。眾人聽得心酸，紛紛勸慰。shu-9su.pages.dev
遊戲繼續。鼓聲再起。shu-9su.pages.dev
幾輪下來，麝月說了自己對襲人和晴雯的思念與愧疚；惜春說了自己曾想過若是生在平民家或許更快樂【批：嘆嘆，待到真真離了這侯門之際，方知人世之險】；連小巧姐也怯生生地說想念那個總是笑得很大聲的鳳辣子娘親。shu-9su.pages.dev
【批：嘆嘆，阿鳳寶卿皆無所尋覓之際，巧姐尚能生還】shu-9su.pages.dev
每一句話，都是一道傷口被揭開，鮮血淋漓，卻也讓這屋裡的空氣變得真實而流動起來。shu-9su.pages.dev
終於，又一輪鼓聲驟停。shu-9su.pages.dev
那朵紅花，穩穩地停在了薛寶釵的手中。shu-9su.pages.dev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寶釵今晚喝了不少酒，那張平日裡蒼白冷艷的臉龐，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卻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驚的瘋狂。shu-9su.pages.dev
「該我了……」寶釵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淒涼。shu-9su.pages.dev
她端起面前滿滿一大杯熱酒，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那件半舊的蔥黃綾棉裙上。shu-9su.pages.dev
「秘密……我的秘密太多了……」寶釵搖晃著站起身來，身形有些不穩。她推開想要攙扶的麝月，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寶玉。shu-9su.pages.dev
「寶玉……」她喚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寶玉抬起頭，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你們都以為……我已經好了……是不是？」寶釵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太醫說我瘋病好了，我也裝作好了。可是……那些東西……那些刻在骨頭裡的東西……怎麼可能好得了？」shu-9su.pages.dev
她忽然伸出手，顫抖著，卻又無比堅決地，解開了領口的盤扣。shu-9su.pages.dev
「寶姐姐！你做什麼？」黛玉大驚，想要阻攔。shu-9su.pages.dev
「別攔我！」寶釵厲聲喝道，那聲音尖銳得讓人心顫，「既然是『大膽之事』，那我今日……便大膽給你們看！」shu-9su.pages.dev
她一把扯開了外面的棉襖，緊接著是中衣，裡衣……shu-9su.pages.dev
眾人都驚呆了，下意識地想要迴避，卻被眼前慘烈的一幕釘在了原地。shu-9su.pages.dev
當最後一件遮羞的肚兜被扯下，那具曾經被譽為「肌膚瑩潤，婉轉風流」的軀體，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了眾人面前，展現在了明晃晃的燈火之下。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屋裡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那哪裡還是人的身體？那分明是一張寫滿了罪惡與暴行的刑書！shu-9su.pages.dev
從脖頸往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布滿了各種各樣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shu-9su.pages.dev
有暗紫色的鞭痕，像一條條毒蛇盤踞在雪白的肌膚上；有圓形的、三角形的燙傷，那是香煙、蠟燭甚至烙鐵留下的印記，有些已經結成了醜陋的死肉疙瘩；還有無數細小的、如同蜈蚣般的刀痕、抓痕……shu-9su.pages.dev
尤其是她的小腹，那裡有一塊巨大的、塌陷的疤痕，那是被燒紅的鐵絲攪爛子宮後留下的永久烙印，像是一個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尊嚴與希望。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這具身體，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shu-9su.pages.dev
他雖在那晚見過，甚至親吻過這些傷痕，但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這燈火通明之中再次看到，那種衝擊力依舊讓他心碎欲裂。shu-9su.pages.dev
「看看啊！你們都看看！」寶釵指著自己的身體，聲音嘶啞，淚水狂涌，「這就是皇商千金！這就是大家閨秀！這就是……這就是薛寶釵！」shu-9su.pages.dev
她一步步走到桌前，借著酒勁，開始講述那段地獄般的過往。shu-9su.pages.dev
「那天……在忠順王府……」她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嘔出來的血，「他們把我綁在柱子上……那個王爺……那個畜生……他第一個上來……」shu-9su.pages.dev
她描述著那種被撕裂的劇痛，描述著那些男人猙獰的笑臉，描述著那些污言穢語如何像糞水一樣潑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不僅僅是我……」寶釵忽然轉過頭，看向虛空中的某一點，眼神變得極度驚恐，「還有鶯兒……我的鶯兒啊……」shu-9su.pages.dev
她聲淚俱下地講述了鶯兒是如何被強行破身，如何被輪姦，最後……如何被活活剜去了陰戶，塞進嘴裡慘死的過程。shu-9su.pages.dev
「她叫得好慘……好慘啊……我就在旁邊看著……被按著頭看著……」寶釵抱著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血……濺了我一臉……熱的……那是熱的啊！」shu-9su.pages.dev
「我想救她……我想求他們……可是……可是後來我也被……」shu-9su.pages.dev
她指著自己的下身，那裡雖然經過了休養，但依舊能看出曾經遭受過怎樣的摧殘。shu-9su.pages.dev
「那些小廝……馬夫……他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我不記得有多少人……我只記得疼……除了疼……還是疼……」shu-9su.pages.dev
「後來……在教坊司……那個老鴇……她怕我懷孕……她拿著燒紅的鐵絲……」shu-9su.pages.dev
寶釵說到這裡，整個人已經崩潰了。她癱軟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仿佛那根鐵絲還在她體內攪動。shu-9su.pages.dev
「燙啊……好燙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都沒了……全都沒了……」shu-9su.pages.dev
滿屋死寂。shu-9su.pages.dev
只有寶釵那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在迴蕩。shu-9su.pages.dev
所有人都哭了。shu-9su.pages.dev
麝月和紫鵑抱在一起，渾身發抖；李紈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巧姐嚇得哇哇大哭，撲進了寶釵懷裡，緊緊抱著這個可憐的「母親」。shu-9su.pages.dev
寶玉再也忍不住，衝過去一把抱住赤裸的寶釵，將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痛哭流涕：「別說了……寶姐姐……別說了……是我沒用……是我救晚了……」shu-9su.pages.dev
黛玉也走過來，抱著寶釵的頭，眼淚滴落在她的臉上：「姐姐……苦了你了……」shu-9su.pages.dev
這一場「真心令」，成了所有人心頭最沉重的酷刑。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悲傷的氛圍幾乎要凝固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惜春，忽然站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哭，那張清冷的小臉上甚至沒有太多的表情。但她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而瘋狂的光芒。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釵身上那些傷痕，聽著那些慘絕人寰的遭遇，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個畫面——那個風雪夜，晴雯被帶走時那決絕的背影；那個午後，寶釵溫柔地為她擦拭下身時的觸感。shu-9su.pages.dev
所有的悲歡離合，所有的愛恨情仇，在這一刻，在她心中匯聚成了一股無法遏制的衝動。shu-9su.pages.dev
「入畫。」惜春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去把我的畫具拿來。」shu-9su.pages.dev
「姑娘？」入畫正哭得傷心，聞言一愣。shu-9su.pages.dev
「去！把我那幅……《大觀園雪景圖》……不，把那幅未完成的畫拿來！」惜春加重了語氣。shu-9su.pages.dev
入畫不敢違拗，連忙跑回暖香塢，不多時，便抱著一卷畫軸和筆墨顏料趕了回來。shu-9su.pages.dev
惜春將桌上的殘羹冷炙一把推開，將畫軸「嘩」地一聲鋪展開來。shu-9su.pages.dev
那正是她之前畫的那幅眾姐妹在藕香榭雅集的圖。畫中，只有那幾個寥寥的身影，背景是一片留白。shu-9su.pages.dev
惜春提起筆，飽蘸了墨汁。她沒有絲毫猶豫，手腕懸空，筆尖落下。shu-9su.pages.dev
眾人都被她的舉動驚住了，連哭聲都小了些，紛紛圍攏過來看。shu-9su.pages.dev
只見惜春筆走龍蛇，神情專注得近乎痴狂。shu-9su.pages.dev
她在迎春那個空蕩蕩的身側，添上了一個高大的身影。shu-9su.pages.dev
那是司棋。shu-9su.pages.dev
那個因為私情被攆出去、最後撞牆而死的大丫鬟。shu-9su.pages.dev
畫中的司棋，正低頭為迎春整理棋子，眉眼間帶著那股子潑辣與忠心。shu-9su.pages.dev
接著，她在寶玉的身邊，開始勾勒。shu-9su.pages.dev
先是襲人。shu-9su.pages.dev
畫中的襲人，穿著那件桃花色的襖子，身段豐腴，面容溫婉，正捧著茶盞遞給寶玉。shu-9su.pages.dev
惜春畫得很細，連她眼角那抹溫柔的笑意都畫了出來，仿佛她從未受過那斷子絕孫的酷刑，依舊是那個妥帖的大丫鬟。shu-9su.pages.dev
然後是晴雯。shu-9su.pages.dev
那個撕扇子作千金一笑的晴雯。shu-9su.pages.dev
惜春畫她在撕扇子，眉梢眼角儘是風流靈巧，指甲上染著鮮紅的鳳仙花汁，長長的指甲翹著，透著一股子傲氣。shu-9su.pages.dev
可誰能想到，這雙手最後卻被送入了魔窟？shu-9su.pages.dev
再是麝月，正在一旁靜靜地做針線。shu-9su.pages.dev
還有那已經被配了小廝的秋紋、碧痕……一個個鮮活的面容，在惜春的筆下重生。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看著，眼淚再次決堤。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畫中的人，卻又怕弄髒了墨跡。shu-9su.pages.dev
「襲人……晴雯……」他嘶啞地呼喚著她們的名字，心中那股被壓抑的劇痛再次翻湧。shu-9su.pages.dev
黛玉一手抱著已經睡熟的兒子賈茝，一手緊緊摟住寶玉的肩膀，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背上，無聲地流淚。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這畫里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心頭剜不去的肉。shu-9su.pages.dev
惜春沒有停筆。shu-9su.pages.dev
她的筆尖移到了探春的身側。shu-9su.pages.dev
她在那裡添上了侍書。shu-9su.pages.dev
那個為了主子，甘願自毀身體、李代桃僵的忠義丫鬟。shu-9su.pages.dev
畫中的侍書正捧著筆墨，笑盈盈地看著探春。shu-9su.pages.dev
在湘雲的身側，她畫上了翠縷。那個總是問著「陰陽」道理的傻丫頭，正拿著金麒麟在逗湘雲笑。shu-9su.pages.dev
在黛玉的身側，除了紫鵑，她又細細描繪了雪雁，那個從小跟著黛玉進府的小丫頭。shu-9su.pages.dev
在她自己的身側，她畫上了入畫，正捧著畫卷。shu-9su.pages.dev
畫紙漸漸被填滿，那些曾經鮮活的、如今卻死的死、散的散的人兒，在這張紙上重新聚首。shu-9su.pages.dev
最後，惜春的筆尖移到了畫卷的上方，那裡原本是一片空白的天空。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一滴墨汁滴落，恰好落在空白處。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用筆尖將那滴墨暈染開來，化作了一朵烏雲。shu-9su.pages.dev
在烏雲之下，她開始勾勒一個女子的身形。shu-9su.pages.dev
高挑的身材，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那是王熙鳳。shu-9su.pages.dev
畫中的鳳姐，穿著大紅的緙絲長袍，滿頭珠翠，正指著眾人說笑，那股子潑辣勁兒躍然紙上。而在她身後，平兒正溫順地站著，手裡拿著鑰匙。shu-9su.pages.dev
畫到鳳姐時，惜春的眼圈終於紅了。shu-9su.pages.dev
她平日裡最是孤僻，與鳳姐並不親近，甚至有些看不慣鳳姐的手段。shu-9su.pages.dev
可是，當這個人真的沒了，當這個曾經支撐著榮國府半邊天的女人化作一抔黃土，她才感到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shu-9su.pages.dev
巧姐看著畫上那個神采飛揚的女人，那個她記憶中總是忙忙碌碌卻對她極好的母親，再也忍不住，撲在寶釵懷裡，放聲大哭：「娘……娘……」shu-9su.pages.dev
寶釵摟著巧姐，看著畫中的鳳姐，也是淚流滿面。她想起了鳳姐臨終的託付，想起了那句「圓了你做母親的夢」，心中酸楚難言。shu-9su.pages.dev
惜春又在角落裡，添上了一個身穿道袍、手持梅花的身影——那是妙玉。shu-9su.pages.dev
終於，最後一筆落下。shu-9su.pages.dev
原本空曠淒清的畫面，此刻變得擁擠而熱鬧。shu-9su.pages.dev
昔日大觀園裡所有的歡聲笑語，所有的青春年華，所有的愛恨情仇，都被定格在了這一刻。shu-9su.pages.dev
眾人都圍在畫前，看著這一幅長卷，久久無語。shu-9su.pages.dev
每個人都在畫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那些失去的親人和朋友。shu-9su.pages.dev
畫中人笑語晏晏，畫外人淚眼婆娑。shu-9su.pages.dev
這不僅僅是一幅畫，這是一座碑，一座埋葬了她們青春與夢想的墓碑。shu-9su.pages.dev
宴席一直持續到三更天。shu-9su.pages.dev
酒已冷，炭已殘。shu-9su.pages.dev
眾人帶著滿身的疲憊和滿心的傷痕，各自散去。shu-9su.pages.dev
寶玉和黛玉回到房中，將賈茝安置好，兩人躺在床上，卻是久久無法入眠。shu-9su.pages.dev
寶玉緊緊握著黛玉的手，仿佛一鬆手她就會消失。shu-9su.pages.dev
「林妹妹……」他在黑暗中低語，「咱們……都要好好的。」shu-9su.pages.dev
「嗯。」黛玉應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咱們守著茝兒，守著這個家，哪兒也不去了。」shu-9su.pages.dev
而此時的暖香塢。shu-9su.pages.dev
惜春獨自一人坐在案前，面前鋪著那幅剛完成的長卷。shu-9su.pages.dev
燭火搖曳，映照著她那張清冷而稚嫩的臉龐。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畫中的每一個人，目光一一撫過她們的臉。shu-9su.pages.dev
寶釵的端莊，黛玉的靈秀，湘雲的嬌憨，探春的英氣……還有襲人的賢惠，晴雯的靈巧，司棋的剛烈，侍書的忠義……shu-9su.pages.dev
這些女子，或是千金小姐，或是卑微丫鬟，她們都在這大觀園裡活過，愛過，恨過，痛過。shu-9su.pages.dev
她們的命運千差萬別，卻又殊途同歸——都是這封建禮教下的犧牲品，都是這薄命司里的在冊人。shu-9su.pages.dev
「千紅一哭，萬艷同悲。」shu-9su.pages.dev
惜春喃喃自語。shu-9su.pages.dev
她拿起筆，飽蘸了濃墨。shu-9su.pages.dev
在畫卷的右上角，那片留白的虛空處，她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蒼勁而悲涼的筆觸，鄭重地寫下了六個大字：shu-9su.pages.dev
《大觀園諸芳錄》shu-9su.pages.dev
寫完這六個字，她放下了筆。shu-9su.pages.dev
一滴清淚，終於從她那雙看破紅塵的眼中滑落，滴在了「芳」字之上，暈開了一片墨痕，像是一朵盛開的、黑色的花。shu-9su.pages.dev
窗外，風雪又起。shu-9su.pages.dev
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仿佛在為這幅畫，為這群女子，做最後的祭奠。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初冬的寒意透過窗欞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滲入怡紅院的暖閣。shu-9su.pages.dev
寶玉在一陣恍惚中醒來，身側是黛玉安穩沉靜的睡顏。shu-9su.pages.dev
她呼吸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那張曾經總是掛著淚痕的臉龐，如今因著懷孕和新婚的滋潤，多了幾分豐潤與恬淡。shu-9su.pages.dev
寶玉側過身，支著頭，靜靜地凝視了她許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shu-9su.pages.dev
經歷了生離死別，經歷了探春的遠嫁、湘雲的離去，經歷了這府里的風風雨雨，如今能擁著心愛之人安穩醒來，竟像是一場偷來的美夢。shu-9su.pages.dev
但他不敢深想，因為這美夢的邊緣，總是沾染著血腥與罪孽的底色。shu-9su.pages.dev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唯恐驚擾了黛玉的好夢。披上外袍，撩開厚重的錦簾，來到了外間。shu-9su.pages.dev
晨光熹微中，麝月正坐在妝檯前梳頭。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蔥黃綾棉襖，青絲如瀑般垂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把桃木梳，一下一下地通著頭髮。shu-9su.pages.dev
銅鏡里映出她那張圓潤溫和的臉，神情專注而寧靜。shu-9su.pages.dev
聽到腳步聲，麝月回過頭，見是寶玉，連忙放下梳子，起身行禮：「二爺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shu-9su.pages.dev
那場借著玉佩的荒唐與瘋狂，此刻在清晨的冷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他想起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想起她為了不讓他難做而默默忍受著那種異物入侵的冰涼與怪異，心中那股愧疚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不用忙。」寶玉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他順手接過她手中的梳子，站在她身後，替她梳理著那一頭烏髮。shu-9su.pages.dev
「以前……難為你了。」寶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我心裡煩悶，卻拿你撒氣，折騰了你半宿。」shu-9su.pages.dev
麝月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透過銅鏡看著身後的寶玉，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溫順的笑意：「二爺這是哪裡話。我是二爺的人，伺候二爺是本分。只要二爺心裡能舒坦些，奴婢受這點累又算得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越是這般懂事，寶玉心裡越是發酸。shu-9su.pages.dev
他放下梳子，雙手環住她的肩膀，將臉貼在她的頸窩處，低聲道：「你和襲人一樣，都是最傻的。以後……若是身子不舒服，或是心裡不願意，要跟我說。別總是悶在心裡。」shu-9su.pages.dev
麝月眼圈一紅，輕輕點了點頭，握住了寶玉的手背：「二爺放心，我知道二爺心疼我。」shu-9su.pages.dev
兩人溫存了片刻，丫鬟們便陸續進來伺候洗漱。shu-9su.pages.dev
用過早飯，寶玉記掛著寶釵，便披了鶴氅，往梨香院那邊的廂房走去。shu-9su.pages.dev
如今寶釵雖被收在房裡，但為了養病清修，並未住在怡紅院的正房，而是單獨辟了一處僻靜的廂房給她。shu-9su.pages.dev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夾雜著冷香丸的幽冷氣息撲面而來。屋內陳設簡樸至極，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便只剩下一個供奉著觀音像的佛龕。shu-9su.pages.dev
寶釵穿著一身素凈的青綢長襖，並未施粉黛，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挽了個纂兒，正跪在佛龕前的蒲團上，手中捻著佛珠，低聲誦經。shu-9su.pages.dev
巧姐兒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兀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女孝經》，正默默地看著，見寶玉進來，連忙起身行禮。shu-9su.pages.dev
寶釵聽見動靜，也停下了誦經，緩緩睜開眼，轉過身來。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蕭索與死寂，並沒有因為回到賈府而完全消散。shu-9su.pages.dev
但比起在醉春樓時的瘋癲，如今的她至少恢復了理智，只是那雙曾經洞察世事的眸子，如今卻如同一潭死水，波瀾不驚。shu-9su.pages.dev
「二爺來了。」寶釵淡淡地說道，聲音平靜無波。shu-9su.pages.dev
「寶姐姐。」寶玉走上前，看著她這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心中一痛，「今日覺得身子如何？藥可按時吃了？」shu-9su.pages.dev
「吃了。」寶釵微微頷首，「已經好多了，勞二爺掛心。」shu-9su.pages.dev
兩人相對坐下，巧姐兒懂事地退到了外間。shu-9su.pages.dev
屋內一時陷入了沉默。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寶釵，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shu-9su.pages.dev
他想問她還疼不疼，想問她夜裡會不會做噩夢，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太過殘忍，只會揭開她的傷疤。shu-9su.pages.dev
寶釵似乎看出了他的侷促，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忽然開口道：「寶玉，我想……我想去看看襲人。」shu-9su.pages.dev
寶玉一怔，心頭猛地一顫。shu-9su.pages.dev
襲人……那個名字，那個住在城外小院裡的殘破軀體，是他和寶釵共同的痛楚與秘密。shu-9su.pages.dev
「怎麼突然想起去見她？」寶玉低聲問。shu-9su.pages.dev
「昨夜……我夢見她了。」寶釵的聲音有些飄忽，「夢見她渾身是血，在哭。我想著，我雖然遭了難，到底還回了家，還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可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外面，身子又那樣……我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說說話也好。」shu-9su.pages.dev
那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一種感應，也是兩個同樣被摧毀了女性根本的受害者之間，一種隱秘的、渴望相互舔舐傷口的衝動。shu-9su.pages.dev
寶玉沉默良久，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shu-9su.pages.dev
第45章 泣殘紅小院見落花 悲寰宇王府遭污辱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馬車在城外的土路上顛簸，車輪碾碎了冬日的枯草。車廂內，寶玉和寶釵相對無言，只有車簾偶爾被風掀起，漏進幾縷寒風。shu-9su.pages.dev
到了那座僻靜的小院，寶玉扶著寶釵下了車。shu-9su.pages.dev
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只見院子裡靜悄悄的，那棵老棗樹光禿禿地指著天空。shu-9su.pages.dev
「襲人！」寶玉喚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屋裡傳來一陣響動，接著是婆子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門帘掀開，那婆子攙扶著襲人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襲人穿著一身厚重的棉衣，手裡拄著一根拐杖，走路依舊有些一瘸一拐。shu-9su.pages.dev
那是上次被打壞了身子留下的病根，加上小腹空虛，氣血不足，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許多。shu-9su.pages.dev
雖然經過這幾年的調養，臉上有了些血色，身子也比剛出府時豐潤了些，不再是那副皮包骨頭的嚇人模樣，但那乾癟下垂的胸部，依舊在厚棉衣下顯得空蕩蕩的，昭示著她身體的殘缺。shu-9su.pages.dev
「二爺？」襲人看到寶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女子身上，愣住了，「這是……寶姑娘？」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襲人，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快步走上前，握住了襲人的手。shu-9su.pages.dev
「襲人……是我。」shu-9su.pages.dev
襲人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衣著光鮮、卻滿眼滄桑的女子，幾乎不敢認。這就是當年那個艷冠群芳、心氣高傲的薛寶釵嗎？shu-9su.pages.dev
「寶姑娘……你…怎麼成這樣了。」襲人反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shu-9su.pages.dev
三人進了屋，婆子端上熱茶退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這兩個對他生命中至關重要的女子，此刻相對垂淚，心中酸楚難當。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將寶釵被抄家、淪為官妓、遭受非人折磨直至瘋癲，最後被贖回的事情，簡略而沉重地講了一遍。shu-9su.pages.dev
又講到了前幾日，忠順王府的人如何氣勢洶洶地闖進賈府，指名道姓要走了晴雯。shu-9su.pages.dev
「什麼？！」襲人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晴雯……晴雯她……」shu-9su.pages.dev
她得知了寶釵的遭遇，已經清楚那個地方意味著什麼了。那是地獄，是有去無回的魔窟。shu-9su.pages.dev
「是我們沒用……護不住她……」寶玉捂著臉，痛苦地說道。shu-9su.pages.dev
寶釵也是淚流滿面，她想起了鶯兒，那個為了保護她而被活活虐殺的丫頭。如今，晴雯也步了後塵。shu-9su.pages.dev
襲人呆愣了許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命啊……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命如草芥……」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寶釵的手背：「寶姑娘，你也別太傷心了。既然回來了，就好生養著。只要人還在，就有指望。」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襲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悲痛。她忽然站起身，拉著襲人往裡間走去。shu-9su.pages.dev
「寶玉，你在外頭等著。」寶釵回頭說道。shu-9su.pages.dev
寶玉一愣，但看到寶釵那堅定的眼神，便點了點頭，留在了外間。shu-9su.pages.dev
裡間，光線昏暗。shu-9su.pages.dev
寶釵關上門，轉過身，看著襲人。shu-9su.pages.dev
「襲人，」寶釵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想看看……你的傷。」shu-9su.pages.dev
襲人一驚，下意識地捂住了小腹，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卑和抗拒：「寶姑娘，別看了……怪嚇人的……」shu-9su.pages.dev
「我也一樣。」寶釵悽然一笑，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shu-9su.pages.dev
衣衫滑落。shu-9su.pages.dev
在那昏黃的光線下，寶釵露出了她那布滿傷痕的軀體。那些鞭痕、燙傷雖然已經癒合，但依舊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她緩緩褪下褻褲，露出了小腹上那塊被燒紅的鐵絲燙傷後留下的、如同蜈蚣般扭曲醜陋的疤痕。shu-9su.pages.dev
「你看，」寶釵指著那道疤，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碎，「我的子宮……被他們用鐵絲……燙爛了。」shu-9su.pages.dev
襲人震驚地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她沒想到，身為千金小姐的寶釵，竟然也遭受了這樣慘絕人寰的酷刑。shu-9su.pages.dev
一種同病相憐的巨大悲愴，瞬間擊垮了襲人的防線。shu-9su.pages.dev
她顫抖著手，也解開了自己的衣褲。shu-9su.pages.dev
當那道深深凹陷、仿佛被挖去了一塊肉的腹部，以及那粘連萎縮、變得畸形可怖的陰部展現在寶釵面前時，寶釵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襲人，痛哭失聲。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們……」shu-9su.pages.dev
兩個同樣失去了做母親資格、同樣身體殘缺的女子，在這間簡陋的小屋裡，赤裸相對，互相撫摸著對方那觸目驚心的傷痕，淚水交織在一起。shu-9su.pages.dev
那是她們一生的痛，也是她們之間無法言說的、血淋淋的紐帶。shu-9su.pages.dev
「寶姑娘，」襲人抱著寶釵，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咱們都成了廢人……可是……可是咱們還得活著。為了二爺，也為了那些死去的人……」shu-9su.pages.dev
寶釵重重地點頭：「我知道……我會活下去的……」shu-9su.pages.dev
兩人在屋裡哭了許久，才重新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寶玉見她們出來，眼睛都紅紅的，知道她們定是互訴了衷腸，也不多問，只是走上前，一手扶住一個。shu-9su.pages.dev
「都過去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shu-9su.pages.dev
臨走時，襲人送他們到門口。她看著寶玉，眼神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懇切。shu-9su.pages.dev
「二爺，」襲人緊緊抓著寶玉的手，「晴雯已經被抓走了，那是沒法子的事。可是……可是家裡還剩下的人……麝月……那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是你房裡最後的老人了……」shu-9su.pages.dev
「你一定要護好她……千萬千萬，別讓她再落得跟我們一樣的下場……」【批：嘆嘆，襲卿固然高瞻遠矚，奈何濁玉無能。】shu-9su.pages.dev
「還有林姑娘，還有四姑娘，還有巧姐兒……二爺，你是男人，這家裡如今只能靠你了。你若是護不住她們，咱們這些人的罪……就都白受了。」shu-9su.pages.dev
寶玉聽著這番話，只覺得字字千鈞。shu-9su.pages.dev
他看著襲人那蒼老而期盼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發誓道：「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們！」shu-9su.pages.dev
馬車遠去，襲人站在風中，直到那車影消失不見，才緩緩轉身，關上了那扇斑駁的木門。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端，那座富麗堂皇卻透著森森鬼氣的忠順王府內。shu-9su.pages.dev
晴雯被兩個婆子帶到了後院的一處偏廳。shu-9su.pages.dev
這裡並沒有想像中的刑具和血腥，反而布置得頗為雅致。案上擺著各種名貴的布料、絲線，還有幾件破損的錦袍。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他看著走進來的晴雯，眼中閃過一絲驚艷。shu-9su.pages.dev
雖然只是個丫鬟，但這身段，這眉眼，尤其是那股子不服輸的野勁兒，比他府里那些唯唯諾諾的姬妾不知強了多少倍。shu-9su.pages.dev
「你就是那個會界線的晴雯？」忠順親王慢悠悠地問道。shu-9su.pages.dev
晴雯沒有下跪，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聲音不卑不亢：「正是奴婢。」shu-9su.pages.dev
「抬起頭來。」shu-9su.pages.dev
晴雯依言抬頭，直視著這位權勢滔天的親王。她的眼神清亮，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眯了眯眼，心中的那股征服欲瞬間被勾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果然是個標緻人物。」他站起身，圍著晴雯轉了一圈，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玩物的價值，「本王原本只是想找個繡娘【批：只是繡娘乎？到底是何等衣衫，方需另尋繡娘？望看官勿被蒙蔽】，沒想到，賈政那個老東西，倒是送了個寶貝過來。」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晴雯的臉。shu-9su.pages.dev
晴雯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shu-9su.pages.dev
「王爺自重。」晴雯冷冷地說道，「奴婢是來做針線活的，不是來賣笑的。」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忠順親王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到了本王這裡，還敢跟本王談自重？」shu-9su.pages.dev
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shu-9su.pages.dev
他是個變態，也是個獵手，他喜歡看著獵物在恐懼中掙扎，然後再一點點地吞噬。shu-9su.pages.dev
這種剛烈的女子，若是直接強來，未免少了些情趣。shu-9su.pages.dev
「好，本王就依你。」忠順親王收回手，指了指桌上那件破損的蟒袍，「這件衣服，是御賜之物，破了個口子。你若是能補得天衣無縫，本王便賞你。若是補不好……」shu-9su.pages.dev
他陰惻惻地笑了笑：「那就別怪本王不懂憐香惜玉了。」shu-9su.pages.dev
說完，他揮了揮手，讓人將晴雯帶下去，安排在偏廳旁的一個小房間裡。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光線充足，各種針線工具一應俱全。shu-9su.pages.dev
晴雯坐下來，拿起那件蟒袍。那是一件極名貴的緙絲蟒袍，後背處被掛破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洞。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針線。shu-9su.pages.dev
她知道，可以拖延時間。只要她在做事，只要她還有利用價值，這個惡魔暫時就不會對她下手。shu-9su.pages.dev
她一邊穿針引線，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想著寶玉。shu-9su.pages.dev
「二爺……你現在在做什麼呢？是不是還在哭？」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幾日的那場歡愛，想起了寶玉的淚水，想起了他的承諾。shu-9su.pages.dev
「我不後悔……」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算死在這裡，我也值了。」shu-9su.pages.dev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晴雯的手指飛快地舞動著，那個破洞在她的巧手下，慢慢地被填補，紋路嚴絲合縫，幾乎看不出痕跡。shu-9su.pages.dev
就在她即將收針的時候，門被推開了。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帶著兩個侍衛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此時已是掌燈時分，屋裡點起了蠟燭。shu-9su.pages.dev
「補好了？」忠順親王走到她身後，看著她手中的活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果然是神乎其技。這手藝，宮裡的繡娘也未必比得上。」shu-9su.pages.dev
晴雯放下針線，站起身，退到一旁：「王爺過獎了。活兒做完了，奴婢可以走了嗎？」shu-9su.pages.dev
「走？」忠順親王轉過身，看著晴雯，臉上露出了那副猙獰的笑容，「進了我忠順王府的門，還想走？」shu-9su.pages.dev
他一步步逼近晴雯，眼中的淫光不再掩飾。shu-9su.pages.dev
「本王改變主意了。這麼一雙巧手，若是只用來做針線，未免太可惜了。不如……以後就留在本王身邊，做個侍妾，專門伺候本王，如何？」shu-9su.pages.dev
晴雯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逼近的忠順親王，心中雖然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絕望後的爆發。shu-9su.pages.dev
「王爺！」晴雯厲聲喝道，「奴婢雖然卑賤，但也知道禮義廉恥！王爺是皇親國戚，難道要強搶民女不成？」shu-9su.pages.dev
「強搶？」忠順親王冷笑，「你是賈府送來的奴才，你的身契都在本王手裡，本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說讓你做侍妾，就是讓你去做娼妓，你也得受著！」shu-9su.pages.dev
「你做夢！」晴雯啐了一口，「我晴雯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碰我一下！」shu-9su.pages.dev
「死？」忠順親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在本王這裡，想死可沒那麼容易。」shu-9su.pages.dev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晴雯的衣領。shu-9su.pages.dev
晴雯猛地一閃身，從懷裡掏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shu-9su.pages.dev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shu-9su.pages.dev
那剪刀極其鋒利，已經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血痕。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動作一頓，臉色沉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性子倒是夠烈。」他冷哼一聲，「不過，你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shu-9su.pages.dev
他看著晴雯，眼神中透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shu-9su.pages.dev
「你若是敢死，本王就把你的屍體扒光了掛在城門口，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賈府的丫鬟是個什麼貨色！還有……」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陰測測地說道：shu-9su.pages.dev
「聽說你還有個相好的，叫賈寶玉是吧？你若是死了，本王就找個由頭，把他也抓進來，讓他好好嘗嘗本王府里的手段！」shu-9su.pages.dev
晴雯的手猛地一抖，剪刀差點掉落。shu-9su.pages.dev
寶玉……那是她的軟肋，是她的命門。shu-9su.pages.dev
「你……你無恥！」晴雯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怎麼？怕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怕了就乖乖聽話。只要你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不僅不為難賈家，還能賞你榮華富貴。」shu-9su.pages.dev
晴雯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滲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眼前這個惡魔，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玉奴。shu-9su.pages.dev
那個在賈府上下口口相傳中說是被薛蟠害死的戲子，那個讓寶釵遭受無妄之災的導火索。shu-9su.pages.dev
「王爺……」晴雯忽然放下剪刀，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您口口聲聲說要為玉奴報仇，折磨寶釵姑娘。可如今，您這般逼迫我，和當初薛蟠逼迫玉奴，又有什麼分別？」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你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我說……」晴雯毫無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玉奴當初不也是賣藝不賣身，卻被權勢所逼，最終慘死。如今王爺您以權勢逼迫我這個弱女子，難道就不怕玉奴在天之靈看著嗎？您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做著和害死她的人一樣的勾當！您這就是對她的愛嗎？！」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忠順親王的臉上。shu-9su.pages.dev
他確實寵愛玉奴，甚至因為玉奴的死而遷怒薛家。shu-9su.pages.dev
可如今，被一個小丫鬟指著鼻子罵他和薛蟠是一丘之貉，這讓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羞辱。shu-9su.pages.dev
「賤婢！住口！」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暴怒，猛地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晴雯臉上。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晴雯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來，半邊臉頰瞬間腫起。shu-9su.pages.dev
但她並沒有哭，反而抬起頭，用一種憐憫而鄙夷的目光看著忠順親王。shu-9su.pages.dev
「惱羞成怒了？」她冷笑，「看來我說對了。您根本不愛玉奴，您只愛您自己的面子和權勢！」shu-9su.pages.dev
「我殺了你！」忠順親王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晴雯的咽喉。shu-9su.pages.dev
晴雯閉上了眼睛，引頸就戮。shu-9su.pages.dev
然而，劍尖在距離她喉嚨一寸的地方停住了。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晴雯那張倔強的臉。shu-9su.pages.dev
他雖然暴虐，但並非沒有腦子。shu-9su.pages.dev
若是現在殺了她，豈不是坐實了她的話？shu-9su.pages.dev
而且，這樣一個剛烈的尤物，若是就這麼殺了，未免太可惜了。shu-9su.pages.dev
他要征服她，要從身到心徹底摧毀她，讓她跪在他腳下求饒，那才叫痛快！shu-9su.pages.dev
「哼！」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猛地收回劍，還劍入鞘。shu-9su.pages.dev
「想死？沒那麼容易。」他冷冷地看著晴雯，「本王給你時間考慮。今晚，你就在這兒好好反省。若是明天這個時候，你還不識抬舉……」shu-9su.pages.dev
他彎下腰，湊到晴雯耳邊，如同惡魔低語：shu-9su.pages.dev
「那本王就讓你嘗嘗，比死更可怕的滋味。」shu-9su.pages.dev
說完，他直起身，一甩袖子，帶著侍衛大步離去。shu-9su.pages.dev
「把門鎖上！誰也不許給她送吃的喝的！」shu-9su.pages.dev
隨著沉重的關門聲和落鎖聲，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寂。shu-9su.pages.dev
晴雯癱軟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shu-9su.pages.dev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然。shu-9su.pages.dev
她知道，她暫時保住了清白，也暫時保住了寶玉。shu-9su.pages.dev
但是，明天呢？shu-9su.pages.dev
她握緊了手中的剪刀，那是她最後的武器，也是她最後的尊嚴。shu-9su.pages.dev
夜，深了。shu-9su.pages.dev
晴雯縮在牆角，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心中默默念著那個名字：shu-9su.pages.dev
「寶玉……」shu-9su.pages.dev
那晚在怡紅院裡，她與寶玉最後的一場雲雨，原本是為了給自己的清白留一個交代。shu-9su.pages.dev
她那顆要強的心，在那狂風暴雨般的律動中，已經全部交託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她記得寶玉的眼淚，記得他滾燙的精液射入她身體深處時的那一陣戰慄。shu-9su.pages.dev
她以為那就是死。shu-9su.pages.dev
可真正的地獄，現在才剛剛開始。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shu-9su.pages.dev
兩名滿臉橫肉、腰間挎著鋼刀的侍衛，就像拎小雞一樣，把蜷縮在冷硬床板上的晴雯拽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他們並沒有給她穿衣服的機會，甚至連那件貼身的小衣都給扯得粉碎。shu-9su.pages.dev
「起來！王爺有令，讓你這賈府出來的高等丫頭，給大伙兒開開眼！」shu-9su.pages.dev
一名侍衛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大手猛地一掀，將蓋在晴雯身上的薄被扯掉。shu-9su.pages.dev
晴雯那具在怡紅院被嬌養得如同白瓷般細膩、又因這幾日驚懼而顯得有些消瘦的軀體，就這樣赤條條地暴露在清晨冷冽的空氣中。shu-9su.pages.dev
她尖叫一聲，本能地用雙手護住胸口，雙腿緊緊併攏，想要蜷縮起來。shu-9su.pages.dev
「躲什麼躲！早晚的事兒！」shu-9su.pages.dev
另一名侍衛上來，照著她的臉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晴雯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血絲。shu-9su.pages.dev
他們像拖麻袋一樣，把赤身裸體的晴雯拖到了王府後院。那裡已經立起了一根粗大的紅漆柱子。shu-9su.pages.dev
晴雯的頭髮亂如蓬草，隨著她的掙扎，幾縷青絲黏在她汗濕而蒼白的額頭上。shu-9su.pages.dev
那兩名侍衛動作粗魯至極，他們先是抓住晴雯的手腕，用粗糙的麻繩死死地勒住，然後向上高高舉起，系在柱子頂端的鐵環上。shu-9su.pages.dev
晴雯被迫踮起腳尖，整個人的身體被拉得長長的。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一名侍衛蹲下身，粗暴地分開了晴雯那雙不斷打顫、試圖閉合的白皙雙腿。shu-9su.pages.dev
「撐開了！綁緊點兒！」shu-9su.pages.dev
麻繩勒進她嬌嫩的大腿內側皮肉里，將她的雙腿拉向兩邊，分別固定在柱子底部的木樁上。shu-9su.pages.dev
此刻的晴雯，以一種極其屈辱、極其淫靡的姿態，完全張開了身體。shu-9su.pages.dev
她那片從未在陽光下顯露過、象徵著女子尊嚴的私密地帶，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大刺刺地對著前方。shu-9su.pages.dev
晨光灑在那片光潔無毛、如玉般潔白的陰阜上。shu-9su.pages.dev
很快，周圍就聚攏了一群看熱鬧的人。shu-9su.pages.dev
有王府里的家丁，有馬夫，還有一些低等的差役。shu-9su.pages.dev
他們一個個眼神猥褻，口中發著嘿嘿的淫笑，目光在那具絕美的酮體上肆意掃描。shu-9su.pages.dev
「喲，瞧這身段兒，果然是賈府出來的尖兒！」shu-9su.pages.dev
「你看那奶子，雖然小了點，可那尖兒多紅啊！」shu-9su.pages.dev
一名滿身馬糞味的馬夫走上前，在那雙腿間站定，嘖嘖稱奇。shu-9su.pages.dev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在那白皙的大腿根部重重地掐了一把。shu-9su.pages.dev
「啊！拿開你的髒手！」晴雯痛呼一聲，身體劇烈地扭動，牽動著手腕腳踝的繩索，勒出陣陣血痕。shu-9su.pages.dev
「叫什麼叫？到了這兒，你連畜生都不如！」shu-9su.pages.dev
馬夫獰笑著，手指向上移，在那兩團微微顫抖的乳房上用力揉捏。那柔軟的組織在粗糙的大手裡變了形狀，很快就被捏出了幾個青紫的指印。shu-9su.pages.dev
又有一個家丁湊了過來，他似乎更感興趣于晴雯那完全張開的腿心。shu-9su.pages.dev
「讓我看看，這還是不是個雛兒？」shu-9su.pages.dev
那家丁一邊說，一邊伸出兩個手指，在那濕潤的縫隙間用力一抹。shu-9su.pages.dev
「哎喲，不是了！這口子松得緊，早被人干透了吧？」shu-9su.pages.dev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shu-9su.pages.dev
「我就說嘛，那賈家的少爺是什麼貨色，能放過這等尤物？」shu-9su.pages.dev
晴雯羞憤欲死，她閉緊了雙眼，淚水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她多想咬舌自盡，可嘴裡早已被塞了一塊骯髒的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shu-9su.pages.dev
那個家丁並不罷休，他用手撥開了那兩片嬌嫩、原本顏色極淺的陰唇。shu-9su.pages.dev
「看哪！這裡頭還紅腫著呢，看來前兩天折騰得不輕。」shu-9su.pages.dev
他用力地撥弄著，手指在那緊窄的陰道口來回摳挖，指尖沾染上了晴雯因為恐懼和羞辱卻無法自控分泌出的愛液。shu-9su.pages.dev
「喲，這騷蹄子，都被綁在這兒了，下邊兒還流水呢！」shu-9su.pages.dev
家丁變本加厲，他的指甲不小心劃破了那嬌嫩的內壁，帶出一絲絲鮮紅的血跡。shu-9su.pages.dev
他盯著那顆隱藏在頂端包皮下、正因為受到刺激而微微充血挺立的陰蒂，眼中閃過一絲惡毒。shu-9su.pages.dev
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按在那顆小小的肉粒上，開始快速地揉搓、彈撥。shu-9su.pages.dev
一股劇烈的酸麻感，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被強迫喚起的生理快感，瞬間擊中了晴雯。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柱子上劇烈扭動，腳趾死死地摳住腳下的泥土。喉嚨里溢出一聲聲由於布團阻隔而變得模糊的嬌喘。shu-9su.pages.dev
那種感覺太恐怖了。一邊是恨不得立刻死去的自尊，一邊是身體在暴力刺激下產生的卑微反應。shu-9su.pages.dev
「看哪！她有反應了！她想要了！」shu-9su.pages.dev
周圍的男人越聚越多，有人甚至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呼吸變得粗重，眼中滿是慾望的綠光。shu-9su.pages.dev
然而，每當有人想要真正撲上去行那禽獸之事時，守在一旁的侍衛便會冷冷地舉起刀鞘：shu-9su.pages.dev
「王爺有令，只許摸，只許玩，不許真正入了她的身子。這可是留給王爺回頭慢慢調教的貨。」shu-9su.pages.dev
那些男人聽了，只能不甘心地在晴雯身上又摸又掐。shu-9su.pages.dev
這一場噩夢般的示眾，一直持續到了太陽落山。shu-9su.pages.dev
晴雯已經完全麻木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上布滿了指印、咬痕、甚至還有些人吐出的唾沫。shu-9su.pages.dev
她的下身，那處最尊貴的所在，早已被揉搓得通紅腫脹，黏糊糊的液體順著腿根流了一地，乾涸後結成了難看的白痂。shu-9su.pages.dev
直到夜色降臨，她才被解下，像塊破布一樣被扔回了那個冰冷的小房間。shu-9su.pages.dev
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寒意，讓她不停地顫抖。shu-9su.pages.dev
手，緩緩地摸索到了白天藏在床角的一把小剪刀。那是她今天唯一留下的尊嚴。shu-9su.pages.dev
她要把這顆心剖出來，洗乾淨，再去見寶玉。shu-9su.pages.dev
就在她握緊剪刀，對準自己心臟的那一刻——shu-9su.pages.dev
門忽然開了。shu-9su.pages.dev
一道高大的身影帶著冷酷的氣息，踏進了房間。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shu-9su.pages.dev
兩名侍衛動作極快，在晴雯還沒來得及用力之前，便奪下了她手中的剪刀。shu-9su.pages.dev
「想死？」忠順親王在那張雕花椅上坐下，目光陰鷙地看著地上赤裸、滿是傷痕的女子，「在本王這兒，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shu-9su.pages.dev
他冷笑一聲，俯下身，用冰冷的扇柄挑起晴雯的下巴。shu-9su.pages.dev
「你死了，不要緊。可你想過賈府嗎？想過你那個如珠如寶的寶二爺嗎？」shu-9su.pages.dev
晴雯的身體猛地僵住，死死盯著他。shu-9su.pages.dev
「只要你這兒見了一點兒血，明天一早，大理寺的官差就會進榮國府。謀逆的罪名我已經擬好了。到時候，別說你的寶二爺，就是那老太婆、小丫頭，一個也跑不掉。」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的聲音平緩，卻字字如驚雷。shu-9su.pages.dev
「你這命，現在是懸著賈府幾百口人的脖子上呢。你死一下試試？」shu-9su.pages.dev
晴雯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徹底熄滅了。shu-9su.pages.dev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shu-9su.pages.dev
「這就對了。聰明人知道該選什麼。」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嫌惡地收回扇子，指了指桌上堆放的幾件名貴絲綢。shu-9su.pages.dev
「這是王妃最喜歡的幾件吉服，白天那些蠢貨不小心掛壞了。你既然會界線，能補孔雀裘，這點小活兒不在話下吧？」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那癱軟如爛泥的女子：shu-9su.pages.dev
「補好了，賈府就安穩一天。補不好，或者少了一針，我就從賈寶玉身上割一塊肉送過來給你瞧瞧。」shu-9su.pages.dev
門，再次被鎖死。shu-9su.pages.dev
晴雯跪在地上，哭得幾乎斷氣。shu-9su.pages.dev
許久，她才顫抖著手，爬到了桌邊。她撿起那枚細小的銀針。shu-9su.pages.dev
針尖在燈火下閃著寒光，就像她那天親手給寶玉補褂子時一樣。shu-9su.pages.dev
可現在，這針是刺在她心上的。shu-9su.pages.dev
她一邊啜泣，一邊開始穿針引線。shu-9su.pages.dev
每一次落針，都像是扎在自己的魂魄上。她那顆高傲、靈巧、不屈的靈魂，在這一夜，終於徹底碎成了滿地的齏粉。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shu-9su.pages.dev
賈府，大觀園，暖香塢。shu-9su.pages.dev
又是一年冬天，大雪初晴，園子裡白茫茫一片，寂靜得只能聽見雪片壓折枝頭的聲響。shu-9su.pages.dev
惜春穿著一身素白的斗篷，在入畫的陪伴下，走在去往秋爽齋的路上。shu-9su.pages.dev
這幾日，她一直在作畫。shu-9su.pages.dev
寶釵說，想看往日大家都在時的景致，想留給孩子們聽。shu-9su.pages.dev
惜春本就性情孤僻，如今年紀見長，又經了這一番番生死離別，心境愈發荒涼。shu-9su.pages.dev
她想把那些正在消散的影子，都定格在宣紙上。shu-9su.pages.dev
「姑娘，秋爽齋那邊許久沒人住了，怕是落了不少灰。」入畫在一旁小聲提醒。shu-9su.pages.dev
「無妨。我想去看看三姐姐在那兒留下的東西。」惜春淡淡地應道。shu-9su.pages.dev
三姐姐遠嫁後，秋爽齋便封了起來，只有幾個老嬤嬤每天負責洒掃。shu-9su.pages.dev
惜春推開那扇沉重的院門，咯吱一聲，劃破了園中的死寂。shu-9su.pages.dev
院子裡的梧桐樹光禿禿的，原本繁盛的芭蕉也早已枯萎。shu-9su.pages.dev
她走進探春的書房。屋內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墨香味，書架上擺滿了探春昔日心愛的字帖和書籍。shu-9su.pages.dev
惜春撫摸著那些落了灰的封面。她想起三姐姐昔日在這裡揮毫潑墨、談笑風生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我想找幾幅三姐姐那的古畫參考一番。」惜春對入畫說，「你去院子裡掃掃雪吧，我一個人待會兒。」shu-9su.pages.dev
入畫應聲退下。shu-9su.pages.dev
惜春獨自一人在書架前翻找。shu-9su.pages.dev
她在最底層的一個暗格里，翻出了一疊厚厚的字帖。那是探春最珍視的蘇軾草書拓片。shu-9su.pages.dev
就在她抽動字帖時，一個精緻的、包裹著藍綢緞的小冊子，突然從字帖的夾層中滑了出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shu-9su.pages.dev
「咦？」shu-9su.pages.dev
惜春疑惑地撿起那個小冊子。冊子做工極其考究，封面並沒有任何字跡。shu-9su.pages.dev
她坐到窗邊的書桌旁，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第一頁。shu-9su.pages.dev
只一眼，惜春那雙清冷如古井的眼眸便猛地收縮，臉頰瞬間「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shu-9su.pages.dev
那竟然是一本工筆細膩、色彩濃艷的春宮圖。shu-9su.pages.dev
而且，這並非市面上流傳的那種粗鄙貨色。每一頁都畫得極其生動，人物眉眼傳神。shu-9su.pages.dev
第一頁畫的是一對男女在假山之後交合。shu-9su.pages.dev
男子的陽具碩大猙獰，正深深地捅入女子的體內。shu-9su.pages.dev
女子的表情半是痛苦半是迷醉，衣衫半褪，露出如雪的肌膚。shu-9su.pages.dev
惜春愣住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大觀園裡的姑娘們雖然早熟，也聽過些淫詞艷語，可這樣直白、赤裸的視覺衝擊，還是頭一次。shu-9su.pages.dev
她本該立刻合上書，唾棄這等淫邪之物。shu-9su.pages.dev
可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翻開了第二頁。shu-9su.pages.dev
那是兩個人在床榻之上，女子的雙腿被高高舉起，架在男子的肩膀上。那處最隱秘的風景，在畫師的筆下，被描繪得纖毫畢現。shu-9su.pages.dev
惜春盯著那畫上的幽谷。shu-9su.pages.dev
那裡，正被一個碩大的東西填滿，邊緣被撐得薄薄的，溢出了晶瑩的液體。shu-9su.pages.dev
一種莫名的暖意，從小腹深處升起，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寶釵在那個雪後的午後，是怎樣用溫熱的帕子，一點點擦拭她初次流血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那種手指觸碰陰蒂時，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極致酥麻。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快。shu-9su.pages.dev
第三頁，第四頁……shu-9su.pages.dev
她翻得越來越快。每一頁都帶給她新的震撼和更深層的渴望。shu-9su.pages.dev
有的畫的是男女在野外草地上翻滾，有的畫的是在水中嬉戲。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男子是如何用嘴含住女子的乳房，看到了女子的手指是如何在那根醜陋又雄壯的東西上套弄。shu-9su.pages.dev
她甚至看到了，在那細緻的筆觸下，女子私處那由於興奮而充血、變得紅潤嬌嫩的每一處褶皺。shu-9su.pages.dev
惜春只覺得口乾舌燥。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腿，發現自己的下身，早已因為這一幅幅畫面而變得濕潤泥濘。shu-9su.pages.dev
那種感覺，讓她感到極度的羞恥，卻又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活著」的真實感。shu-9su.pages.dev
這……這竟然是三姐姐藏在這裡的？shu-9su.pages.dev
原來，那個看似精明幹練、大方得體的探春，內心深處也藏著這樣的一面？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讓惜春感到一陣暈眩。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入畫掃雪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姑娘，天陰沉得厲害，咱們回吧？」shu-9su.pages.dev
惜春猛地驚醒，像被燙到一樣，狠狠地合上了那個冊子。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色通紅，眼神慌亂，仿佛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被當場抓獲。shu-9su.pages.dev
她環顧四周，確認屋內沒有別人，才慌忙將那本冊子重新塞回了字帖的夾層。shu-9su.pages.dev
「知道了！這就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秋爽齋。shu-9su.pages.dev
冷風一吹，卻吹不散她臉上的燥熱。shu-9su.pages.dev
那書中的畫面，那一對對糾纏的肉體，那一汪汪透明的液體，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那顆原本以為要枯坐一生的禪心裡。shu-9su.pages.dev
這世間，真的有這種快樂嗎？shu-9su.pages.dev
比念佛快樂，比畫畫快樂，甚至比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還要快樂？shu-9su.pages.dev
惜春低著頭，走在雪地里。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悄悄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shu-9su.pages.dev
在那裡，一股新生的、危險的情慾之火，正在悄然燎原。shu-9su.pages.dev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shu-9su.pages.dev
第46章 孤僻惜春雪夜自瀆 悽慘晴雯冬晨遭劫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冬夜漫長，暖香塢內的地龍燒得極旺，將屋子裡烘得暖意融融，與窗外那呼嘯的北風和漫天的飛雪仿佛隔絕成了兩個世界。shu-9su.pages.dev
惜春躺在錦被之中，卻是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眠。shu-9su.pages.dev
那盞守夜的羊角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透過層層疊疊的帳幔，在她那張稚嫩卻又帶著幾分清冷的小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shu-9su.pages.dev
她的雙眼緊閉，睫毛卻像是不安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shu-9su.pages.dev
腦海里，白日在秋爽齋那本字帖夾層中窺見的一幕幕，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那畫冊上的一筆一划，工筆細膩得近乎妖異。shu-9su.pages.dev
畫中的女子，羅衫半解，酥胸半露，雙頰飛紅，眼神迷離而渴望。shu-9su.pages.dev
那一雙玉手，或輕攏慢捻，或探幽尋秘，在那最隱秘的桃花源中肆意撩撥。shu-9su.pages.dev
惜春從未想過，這世間竟有如此大膽、如此……不知羞恥，卻又如此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試圖將那些畫面驅逐出腦海。shu-9su.pages.dev
可是，越是想要忘記，那些線條、那些色彩、那些姿態，反而越發清晰地浮現出來，甚至開始變得鮮活，變得有了溫度。shu-9su.pages.dev
她覺得身上有些燥熱，哪怕是在這數九寒天。shu-9su.pages.dev
小腹深處，仿佛有一團火在燒，那熱流順著血脈流竄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雙腿之間那片幽秘的所在。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相互磨蹭著。shu-9su.pages.dev
那種黏膩、濕熱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去年此時。shu-9su.pages.dev
也是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也是在這暖香塢的拔步床上。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她初潮乍至，驚慌失措，以為自己得了絕症。shu-9su.pages.dev
是寶釵姐姐，像個溫柔的母親，又像個知心的姐姐，替她擦拭那污穢的經血。shu-9su.pages.dev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便再也關不上了。shu-9su.pages.dev
她清晰地記得寶釵手指的溫度，記得那溫熱的濕帕子拂過她嬌嫩肌膚時的觸感。shu-9su.pages.dev
「四妹妹，這裡……也要擦乾淨……」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聲音仿佛穿越了時光，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shu-9su.pages.dev
那手指，不僅擦去了血跡，更像是在她那張白紙般的身體上，點燃了一簇名為「欲」的火苗。shu-9su.pages.dev
惜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shu-9su.pages.dev
在半夢半醒的恍惚中，腦海里的畫面開始變得光怪陸離。shu-9su.pages.dev
那畫冊上的女子，面容逐漸模糊，變幻。shu-9su.pages.dev
一會兒，那女子變成了寶釵。shu-9su.pages.dev
那個端莊大方、卻又滿身傷痕的寶姐姐。shu-9su.pages.dev
她看到寶釵衣衫不整，眼神中含著淚光，卻又帶著一種淒艷的媚態，正對著她伸出手，那手上沾滿了晶瑩的液體。shu-9su.pages.dev
「四妹妹……你也想快活嗎？」shu-9su.pages.dev
惜春在夢魘中搖著頭，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shu-9su.pages.dev
畫面一轉，又變成了兩個人影。shu-9su.pages.dev
是二哥哥寶玉，和三姐姐探春。shu-9su.pages.dev
她雖然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細節，但園子裡的風言風語，加上探春後來那般慘烈的遭遇，以及寶玉對探春那超出尋常兄妹的愧疚與痴纏，以她如今漸開的情竇，多少也能猜出一二。shu-9su.pages.dev
在她的幻想中，秋爽齋那張寬大的書案上，寶玉正從身後緊緊摟著探春。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臉上不再是平日裡的精明強幹，而是布滿了紅暈，眼中含著淚，卻又死死地抱著寶玉的手臂。shu-9su.pages.dev
他們的身體糾纏在一起，那是禁忌的、不倫的，卻又是如此熾熱、如此瘋狂的糾纏。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惜春在被窩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吟。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自己的下身，那處去年還需要寶釵教導才知曉的幽谷，此刻已經濕得一塌糊塗。shu-9su.pages.dev
大量的愛液不受控制地湧出，浸濕了褻褲，黏糊糊地貼在腿根，帶來一種羞恥卻又刺激的涼意。shu-9su.pages.dev
「我是出家人……我是要出家的……」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念叨著，試圖用佛法來壓制這心中的魔障。shu-9su.pages.dev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shu-9su.pages.dev
可是，那空空蕩蕩的身體，那從未被填滿過的渴望，卻在這一刻徹底背叛了她的信仰。shu-9su.pages.dev
這一夜，她在煎熬與渴望中輾轉反側，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睡去。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雪停了。冬日的陽光刺眼地照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shu-9su.pages.dev
惜春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軟，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shu-9su.pages.dev
入畫進來伺候她梳洗，見她神色鬱郁，只當她是沒睡好，並未多問。shu-9su.pages.dev
用過早膳，惜春心中那個念頭卻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也壓不下去。shu-9su.pages.dev
那本冊子……還在秋爽齋的字帖里夾著。shu-9su.pages.dev
若是被別人發現了怎麼辦？若是被那些粗使婆子打掃時翻出來……那是三姐姐留下的東西，若是傳揚出去，三姐姐的名聲……shu-9su.pages.dev
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shu-9su.pages.dev
「入畫，」惜春放下茶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去趟廚房，讓柳嫂子中午給我做個素齋，再去問問二嫂子【批：是黛玉】那邊有沒有新得的茶葉，討一些來。」shu-9su.pages.dev
入畫不疑有他，應聲去了。shu-9su.pages.dev
支走了入畫，惜春立刻披上那件大紅羽紗面白狐狸皮的鶴氅，帶上風帽，遮住了半張臉，匆匆出了暖香塢。shu-9su.pages.dev
一路上，她低著頭，避開園子裡偶爾經過的婆子，徑直往秋爽齋走去。shu-9su.pages.dev
秋爽齋依舊是那般蕭瑟冷清。shu-9su.pages.dev
惜春推開門，那種陳舊的墨香再次撲面而來。她的心跳得厲害，像是做賊一般。shu-9su.pages.dev
她快步走到書架前，顫抖著手，抽出了那本蘇軾的字帖。shu-9su.pages.dev
那個精緻的藍綢緞小冊子，依然靜靜地躺在夾層里。shu-9su.pages.dev
惜春深吸一口氣，一把抓起那冊子，塞進自己寬大的袖籠里，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那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又像是一塊珍貴的寶玉。shu-9su.pages.dev
她不敢停留，轉身就走，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暖香塢。shu-9su.pages.dev
一進屋，她立刻插上了房門，又將窗上的帘子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線微弱的光亮。shu-9su.pages.dev
她氣喘吁吁地爬上床，放下了厚厚的錦帳。shu-9su.pages.dev
在這個狹小、封閉、充滿了自己體香的空間裡，她終於感到了安全。shu-9su.pages.dev
她從懷裡掏出那本春宮冊，借著透進帳中的微光，翻開了第一頁。shu-9su.pages.dev
昨日只是匆匆一瞥，今日細看，那畫面上的衝擊力更是驚人。shu-9su.pages.dev
畫中女子身著薄紗，羅襪半褪，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條腿高高抬起，架在扶手上。她的那一處私密，畫得纖毫畢現。shu-9su.pages.dev
那女子的一隻手撫摸著自己飽滿的乳房，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正深深地探入那花徑之中，臉上是迷醉而痛苦的神情，嘴角仿佛正溢出一聲難耐的嬌喘。shu-9su.pages.dev
惜春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shu-9su.pages.dev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的腰間。shu-9su.pages.dev
解開系帶，褪下羅裙，再褪下褻褲。shu-9su.pages.dev
下身一涼，隨即又被一股從體內湧出的熱氣所包裹。shu-9su.pages.dev
她學著畫中女子的樣子，半靠在錦被堆里，雙腿緩緩分開，屈起膝蓋。shu-9su.pages.dev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那片芳草地。shu-9su.pages.dev
那裡已經完全發育了。雖然毛髮依舊稀疏柔軟，呈現出淡淡的褐色，但那陰阜已然隆起，像個小饅頭。shu-9su.pages.dev
兩片大陰唇緊緊閉合著，像是在守護著什麼秘密。shu-9su.pages.dev
惜春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那溫熱的肌膚。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僅僅是這一下，她便渾身一顫。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畫上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她用手指，輕輕撥開了那兩片大陰唇。shu-9su.pages.dev
裡面粉嫩嬌艷的小陰唇露了出來，因為興奮和緊張，此刻正微微充血，泛著艷麗的色澤，上面已經布滿了一層晶瑩剔透的愛液。shu-9su.pages.dev
那是她身體渴望的證明。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那本冊子，目光死死盯著畫中女子手指按壓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那裡……是陰蒂。shu-9su.pages.dev
惜春的手指顫抖著，摸索到了自己那顆隱藏在包皮下的小小肉粒。shu-9su.pages.dev
當指腹觸碰到的那一瞬間，一股電流般的快感瞬間擊中了她！shu-9su.pages.dev
她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細弱的呻吟。shu-9su.pages.dev
這種感覺……比去年的那次，還要強烈，還要清晰！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她還懵懂，而現在，她已經隱約明白了這是什麼。shu-9su.pages.dev
這是快樂。是這寂寞深閨中，唯一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快樂。shu-9su.pages.dev
她不再猶豫。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開始在那顆充血腫脹的小紅豆上快速地撥弄、揉搓。shu-9su.pages.dev
「滋滋……咕嘰……」shu-9su.pages.dev
隨著她的動作，愛液越流越多，潤滑了她的手指，也發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shu-9su.pages.dev
她的另一隻手，也學著畫中人，探入了自己的衣襟，隔著肚兜，用力揉捏著自己那對剛剛發育成熟、如同小鴿子般挺立的乳房。shu-9su.pages.dev
指尖捻動著那兩顆小小的乳頭，帶來一陣陣尖銳的酥麻。shu-9su.pages.dev
「嗯……好舒服……寶玉……寶姐姐……」shu-9su.pages.dev
在迷亂中，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無數張臉。shu-9su.pages.dev
她想像著那是寶玉的手，帶著男人的粗糙和溫熱；又想像著那是寶釵的手，帶著女人的細膩和憐惜。shu-9su.pages.dev
她的腰肢在床上劇烈地扭動著，雙腿大張，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的私密。shu-9su.pages.dev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不斷地堆積，不斷地攀升。shu-9su.pages.dev
「啊……不行了……要到了……」shu-9su.pages.dev
惜春咬著被角，眼角滲出了淚水。她的身體緊繃到了極致，就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會斷裂。shu-9su.pages.dev
就在這即將到達頂峰的關鍵時刻——shu-9su.pages.dev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和腳步聲。shu-9su.pages.dev
「四姑姑！四姑姑！巧姐兒來看你了！」shu-9su.pages.dev
是巧姐稚嫩的聲音！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是入畫有些慌張的聲音：「哎喲，寶二奶奶【批：這裡指寶釵，因其平妻身份且賈茝認其為母，故下人也有尊稱，或此時巧姐稱呼為寶姨娘，暫且認為是寶釵帶著巧姐】……，您怎麼來了？我們姑娘在屋裡歇著呢……」shu-9su.pages.dev
「無妨，我就帶巧姐兒來看看她，順便讓她瞧瞧四妹妹新畫的畫。」是寶釵那溫潤沉穩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惜春聽到這聲音，嚇得魂飛魄散！shu-9su.pages.dev
所有的快感在這一瞬間化為了巨大的驚恐！shu-9su.pages.dev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合攏雙腿，想要穿衣服，想要藏起那本該死的春宮冊！shu-9su.pages.dev
可是，那即將到來的高潮卻讓她的身體酸軟無力，根本不聽使喚。shu-9su.pages.dev
「姑娘？姑娘？寶姑娘來了。」入畫在門外喊道。shu-9su.pages.dev
惜春慌亂地將春宮冊往枕頭底下一塞，拉過被子想要蓋住自己。shu-9su.pages.dev
可是，因為動作太急，那本冊子並沒有完全塞進去，還露出了半個角，上面正畫著一幅最為露骨的交合圖。shu-9su.pages.dev
而她的下身，也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愛液流得到處都是，身下的床單濕了一大片。shu-9su.pages.dev
還沒等她完全收拾好，門帘已經被掀開了。shu-9su.pages.dev
寶釵牽著巧姐的手，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入畫跟在後面，手裡端著茶盤。shu-9su.pages.dev
一進屋，寶釵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shu-9su.pages.dev
屋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她再熟悉不過的氣味——那是少女情動後特有的、帶著一絲腥甜和麝香的石楠花氣息。shu-9su.pages.dev
而且，那張拔步床的帳幔緊緊拉著，裡面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那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喘息聲。shu-9su.pages.dev
床邊的踏板上，還扔著一隻繡鞋。shu-9su.pages.dev
寶釵的心猛地一跳。shu-9su.pages.dev
她太清楚這是在做什麼了。shu-9su.pages.dev
她看了一眼身邊天真爛漫的巧姐，又看了一眼懵懂無知的入畫。shu-9su.pages.dev
絕不能讓她們看見！shu-9su.pages.dev
寶釵當機立斷，停下腳步，轉過身對入畫說道：「入畫，巧姐兒剛才在路上說想堆雪人。你先帶她去院子裡玩會兒，我有幾句體己話要單獨跟四妹妹說。」shu-9su.pages.dev
「啊？」入畫愣了一下，「可是外頭冷……」shu-9su.pages.dev
「去吧，多穿件衣裳就是了。小孩子火力壯，不礙事。」寶釵的語氣不容置疑。shu-9su.pages.dev
巧姐一聽堆雪人，立刻高興得拍手：「好呀好呀！我要堆個大雪人！」shu-9su.pages.dev
入畫無法，只得放下茶盤，領著巧姐出去了，並順手帶上了門。shu-9su.pages.dev
屋內，只剩下了寶釵，和躲在帳子裡的惜春。shu-9su.pages.dev
死一般的寂靜。shu-9su.pages.dev
寶釵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床前。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那還在微微顫動的帳幔，心中五味雜陳。shu-9su.pages.dev
「四妹妹……」她輕聲喚道，「我知道你在裡面。」shu-9su.pages.dev
帳子裡沒有回應，只有呼吸聲變得更加急促和紊亂。shu-9su.pages.dev
寶釵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地、卻堅定地揭開了那一層阻隔著秘密的帳幔。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帳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寶釵眼前。shu-9su.pages.dev
惜春正蜷縮在床角，身上裹著錦被，卻遮不住那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膚。shu-9su.pages.dev
她的臉上紅得像要滴血，額頭上滿是汗珠，幾縷濕發貼在臉頰上。shu-9su.pages.dev
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充滿了驚恐、羞恥，還有未褪盡的春色。shu-9su.pages.dev
而最讓寶釵心驚的，是那一小片裸露在外的床單。shu-9su.pages.dev
那裡，濕漉漉的，洇開了一大團深色的水漬。shu-9su.pages.dev
在枕頭邊，那本沒有藏好的春宮冊，正大刺刺地露著那一角淫靡的畫面。shu-9su.pages.dev
一切都昭然若揭。shu-9su.pages.dev
「呀！」shu-9su.pages.dev
惜春見寶釵掀開帘子，驚叫一聲，拚命往被子裡縮，恨不得把自己悶死在裡面。shu-9su.pages.dev
「姐姐……別看……求你別看……」她帶著哭腔求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並沒有絲毫的鄙夷，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憐惜和……共鳴。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孤獨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那絕望中尋求慰藉。shu-9su.pages.dev
這深宅大院，鎖住了她們的人，卻鎖不住她們身為女人的本能和渴望。shu-9su.pages.dev
寶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床邊坐下。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將被子稍稍拉開了一些，露出了惜春那張憋得通紅的小臉。shu-9su.pages.dev
「傻丫頭，憋壞了。」寶釵掏出帕子，輕輕替她擦去額頭的汗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寶。shu-9su.pages.dev
惜春睜開眼，看著寶釵那雙只有憐憫、沒有責備的眼睛，心中的防線瞬間崩潰。shu-9su.pages.dev
「姐姐……」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寶釵懷裡，「我……我是個壞女人……我不知廉恥……我……」shu-9su.pages.dev
「噓……」寶釵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別胡說。你不是壞女人，你只是……長大了。」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春宮冊上。shu-9su.pages.dev
「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寶釵柔聲問道，語氣中沒有質問，只有關心。shu-9su.pages.dev
惜春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是……是在秋爽齋……三姐姐的書里……夾著的……」shu-9su.pages.dev
寶釵聞言，心頭猛地一震！shu-9su.pages.dev
秋爽齋……探春……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當年探春和寶玉的那段孽緣，想起了探春那剛烈的性子。原來，那個看似精明強幹的三妹妹，私底下也曾有過這樣隱秘的渴望和掙扎。shu-9su.pages.dev
這本冊子，或許就是探春當年用來排遣寂寞、或者是為了了解男女之事而藏下的吧。shu-9su.pages.dev
如今，物是人非，這本冊子卻落到了惜春手裡，成為了她打開慾望大門的鑰匙。shu-9su.pages.dev
這難道也是一種宿命嗎？shu-9su.pages.dev
寶釵心中感慨萬千，卻不動聲色。她將那本冊子拿過來，合上，放在一旁。shu-9su.pages.dev
「這東西……看了容易移了性情，以後還是少看為妙。」寶釵輕聲勸道。shu-9su.pages.dev
惜春點點頭，哭得更凶了：「姐姐……我剛才……我控制不住自己……我……」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知道。」寶釵安撫著她，「那種滋味……姐姐也懂。」shu-9su.pages.dev
她扶著惜春躺好，然後掀開被子的一角。shu-9su.pages.dev
「讓姐姐看看，沒傷著吧？」shu-9su.pages.dev
惜春羞得緊緊閉上腿，但在寶釵溫柔而堅持的目光下，還是慢慢地、顫抖著分開了雙腿。像是一年前那樣。shu-9su.pages.dev
那片私密處，此刻紅腫不堪，愛液還在不斷地流出，混合著未凈的經血，顯得一片狼藉。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那紅腫的陰蒂，看著那微微張開的陰道口，心中一嘆。shu-9su.pages.dev
這丫頭，也是個痴人。shu-9su.pages.dev
她起身去打了盆溫水，像上次一樣，親自為惜春清理。shu-9su.pages.dev
溫熱的帕子擦過那敏感的肌膚，惜春忍不住又顫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寶釵的手指，在擦拭的過程中，無意間觸碰到了那個小小的陰道口。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了一絲阻滯。shu-9su.pages.dev
那是……處女膜。shu-9su.pages.dev
雖然惜春剛才動作激烈，但並沒有破身。那層膜還在，只是有些充血。shu-9su.pages.dev
寶釵心中鬆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還好，還好沒出大事。shu-9su.pages.dev
「還好，沒傷著根本。」寶釵一邊擦拭，一邊低聲叮囑，「四妹妹，你如今身子還沒長全，這種事……雖然舒服，但也傷身。尤其是這幾天身上不幹凈，若是弄破了，容易得病。」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看著惜春，眼神嚴肅而認真：「以後……切不可再這樣沒輕沒重了。這身子是你自己的，要學會愛惜。」shu-9su.pages.dev
惜春聽著寶釵的教誨，感受著她手上的溫柔，心中羞愧難當，卻又暖流涌動。shu-9su.pages.dev
「姐姐……我記住了……」她紅著臉答應道。shu-9su.pages.dev
寶釵清理乾淨後，又幫惜春換了乾淨的褻褲和中衣，將髒了的床單捲起來藏好。shu-9su.pages.dev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床邊。shu-9su.pages.dev
「好了，沒事了。」寶釵摸了摸惜春的臉，「收拾一下心情，別讓巧姐兒看出端倪來。」shu-9su.pages.dev
惜春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依然有些顫抖的身體和狂亂的心跳。shu-9su.pages.dev
「入畫！帶巧姐兒進來吧！」寶釵揚聲喊道。shu-9su.pages.dev
片刻後，門開了。巧姐兒滿臉通紅地跑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團雪：「寶姨娘！四姨！你們看我捏的小兔子！」shu-9su.pages.dev
寶釵笑著接過雪團：「真好看。巧姐兒真聰明。」shu-9su.pages.dev
惜春看著天真無邪的巧姐，心中卻是一陣恍惚。shu-9su.pages.dev
剛才的那場瘋狂，仿佛是一場夢。shu-9su.pages.dev
寶釵讓入畫把那幅《大觀園諸芳錄》展開，指著上面的人物給巧姐講故事。shu-9su.pages.dev
「這是你娘親璉二奶奶，這是你平兒姨……」shu-9su.pages.dev
惜春坐在一旁，聽著寶釵溫婉的聲音，看著畫中那些鮮活的面孔，思緒卻早已飄遠。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種極致的快感依然殘留在她的神經末梢，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釵，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依賴。shu-9su.pages.dev
如果不是寶釵，她今天……恐怕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shu-9su.pages.dev
送走了寶釵和巧姐，暖香塢又恢復了死寂。shu-9su.pages.dev
惜春獨自一人坐在案前。shu-9su.pages.dev
那幅未完成的《大觀園雪景圖》靜靜地鋪在桌上。shu-9su.pages.dev
畫中的雪景，純潔，無暇，冰冷。shu-9su.pages.dev
正如她曾經以為的自己。shu-9su.pages.dev
可是現在，那潔白的雪地上，仿佛多了一抹刺眼的紅，多了一絲洗不掉的污漬。shu-9su.pages.dev
那是慾望的顏色。shu-9su.pages.dev
她拿起筆，想要畫完這幅畫。shu-9su.pages.dev
可是，筆尖懸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窗外。shu-9su.pages.dev
雪後的陽光，明亮得有些刺眼。shu-9su.pages.dev
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正如她的童真，正如這大觀園裡逝去的青春。shu-9su.pages.dev
她放下筆，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shu-9su.pages.dev
那嘆息聲，在這空曠的屋子裡迴蕩，久久不散。shu-9su.pages.dev
忠順王府的後院深深，高牆聳立，幾乎把外面的天光都遮了個乾淨。shu-9su.pages.dev
這裡沒有怡紅院裡的暖香溫存，有的只是長長的、冷冰冰的長廊，還有那沒完沒了的、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寂靜。shu-9su.pages.dev
晴雯已經在這裡待了不少日子。shu-9su.pages.dev
她那雙手現在每天都握著冰冷的銀針，在那一匹匹名貴的雲緞、蜀錦上不停地遊走。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頭已經磨出了薄薄的繭子，指尖上布滿了細小的針眼，有的地方結了痂，有的地方還紅腫著。shu-9su.pages.dev
她心裡苦，苦得像喝了黃連水。shu-9su.pages.dev
她惦記著怡紅院，惦記著那個寶二爺。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寶玉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為她傷心，是不是又招惹了別的麻煩。shu-9su.pages.dev
為了能讓寶玉安穩，為了不讓忠順王府的怒火燒到賈家，她強壓著自己那股子天生的傲氣，低著頭，弓著腰，像個木偶一樣，沒日沒夜地做著這些她曾經最擅長也最厭惡的女紅。shu-9su.pages.dev
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shu-9su.pages.dev
這種累，是從骨縫裡鑽出來的。shu-9su.pages.dev
每天睜眼就是堆成山的衣物，閉眼也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針腳。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因為過度勞累而布滿了血絲，看東西都帶著重影。shu-9su.pages.dev
那天夜裡，窗外的北風呼呼地刮著，像是在悽厲地哭。shu-9su.pages.dev
晴雯坐在一盞昏暗的羊角燈下，手裡拿著一件王妃最喜歡的銀鼠皮里繡百合花的吉服。shu-9su.pages.dev
吉服的一角破了個蠶豆大的口子，王妃指名道姓要她補得天衣無縫。shu-9su.pages.dev
燈火跳躍著，晴雯的眼皮越來越重。shu-9su.pages.dev
她的頭一下一下地往下點，手裡的針也在不自覺地偏離位置。shu-9su.pages.dev
就在她神志恍惚的一瞬間，那根細長的銀針猛地扎偏了方向，沒入了一片嬌嫩的絲綢花瓣中心，用力過猛，竟然將那塊珍貴的料子勾出了幾根長長的、無法挽回的絲線，整朵百合花瞬間就變得歪斜扭曲，像是被誰狠狠抓了一把。shu-9su.pages.dev
晴雯猛地驚醒，看著手裡那塊被勾壞的料子，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跳瞬間漏了半拍。shu-9su.pages.dev
她慌忙想要去彌補，可那勾出來的絲太長，怎麼理也理不順了。shu-9su.pages.dev
她坐在那裡，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她知道，大禍臨頭了。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王妃便帶著一群婆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晴雯的小屋。shu-9su.pages.dev
這王妃生得一張刻薄的長臉，眉眼間全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陰戾。shu-9su.pages.dev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件被弄壞的吉服。shu-9su.pages.dev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極長、指甲上染著鮮紅蔻丹的手，猛地抓起那件衣服，尖利的嗓音像是一把鈍鋸：shu-9su.pages.dev
「好個賤婢！本王妃最心愛的東西，你竟敢給弄成這副鬼樣子？！」shu-9su.pages.dev
晴雯低下頭，跪在地上，聲音雖然有些發顫，卻還帶著一絲不卑不亢：「奴婢罪該萬死。昨夜由於實在太困，一時失手，求王妃責罰。」shu-9su.pages.dev
「責罰？」王妃冷笑一聲，那笑容陰森森的，「像你這種心比天高的狐媚子，尋常的責罰哪裡能讓你長記性？我聽說你這雙手靈巧得很，心思也活絡。既然你愛玩針，那本王妃今日就讓你玩個夠！」shu-9su.pages.dev
王妃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兩個滿臉橫肉的壯碩侍衛下令道：shu-9su.pages.dev
「把她給我綁了！堵住嘴！扒光了衣服！」shu-9su.pages.dev
晴雯一驚，剛要掙扎，卻被那兩個力大無窮的侍衛死死按住。shu-9su.pages.dev
她的雙手被反剪到背後，粗糙的麻繩迅速勒進了她的手腕。shu-9su.pages.dev
一塊骯髒的布團被強行塞進了她的嘴裡，把她所有的驚呼和咒罵都堵了回去。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侍衛們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shu-9su.pages.dev
那身蔥綠色的綾襖被瞬間扯爛，裡面的中衣、肚兜也被一件件剝離。shu-9su.pages.dev
轉眼間，晴雯那具白皙如瓷、卻又因為勞累和驚恐而微微發抖的身體，就這樣赤條條地暴露在了王妃和一眾婆子、侍衛的目光之下。shu-9su.pages.dev
晨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在晴雯光潔的小腹和那雙修長的玉腿上。shu-9su.pages.dev
王妃慢慢走到晴雯面前，目光在那具年輕美貌的身體上貪婪地、惡毒地遊走。shu-9su.pages.dev
她嫉妒晴雯的美，嫉妒她那股子靈氣，這種嫉妒讓她體內的邪火燒得更旺。shu-9su.pages.dev
「拿針線來！」王妃厲聲喝道。shu-9su.pages.dev
一個老嬤嬤趕緊遞上了一個紅漆針線盒子。shu-9su.pages.dev
王妃伸手從裡面拿出了一枚纖細卻極其尖銳的縫衣針，針尖在陽光下閃著冷颼颼的寒光。shu-9su.pages.dev
她又取了一卷韌性極好的紅絲線，動作緩慢而優雅地穿針引線，打了一個死結。shu-9su.pages.dev
王妃走到晴雯身邊，先是伸出指甲，在那對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留下幾道鮮紅的抓痕。shu-9su.pages.dev
「長得倒是挺勾人。」王妃陰沉著臉，一隻手捏住了晴雯左邊那顆已經因為寒冷和恐懼而變得硬挺、紅潤的乳頭。shu-9su.pages.dev
她用力將那顆乳頭向外拉扯，直到那根部的皮膚都被拉得緊繃、發白。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捏著針，沒有任何猶豫，對著那乳頭的側面，猛地刺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唔——！」晴雯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痛苦的嗚咽，身體在那根柱子上劇烈地痙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針尖穿透了嬌嫩的組織，從乳頭的另一側鑽了出來。王妃順勢一拉，那根紅色的絲線便穿過了晴雯的乳頭。shu-9su.pages.dev
王妃並不罷休。shu-9su.pages.dev
她像是縫補衣服一樣，在那顆乳頭上連續穿了幾針，絲線交錯著，把那顆乳頭勒得變了形，紫紅一片。shu-9su.pages.dev
鮮血順著針孔滲出來，一顆顆血珠順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滾。shu-9su.pages.dev
接著是右邊。王妃同樣如法炮製，在那顆乳頭上也縫了密密麻麻的幾針。shu-9su.pages.dev
晴雯疼得眼前發黑，冷汗流進了眼睛裡，殺得生疼。shu-9su.pages.dev
她的腳指頭死死地扣著地面，全身的肌肉都繃到了極限，那種尖銳的、持續不斷的刺痛，幾乎要把她的理智燒光。shu-9su.pages.dev
王妃看著晴雯痛苦的樣子，臉上竟然露出了那種病態的、滿足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還沒完呢。」王妃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shu-9su.pages.dev
她蹲下身子，示意侍衛將晴雯的雙腿強行分得更開。shu-9su.pages.dev
晴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拚命搖頭，但她的雙腿被鐵箍似的手臂控制著，毫無反抗之力。shu-9su.pages.dev
那一處最隱秘、最嬌嫩的幽谷，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了王妃面前。shu-9su.pages.dev
王妃盯著那片光潔無毛、如玉般潔白的陰阜，又看了看那兩片正因為驚恐而微微開合、顏色極其粉嫩的陰唇。shu-9su.pages.dev
「果然是沒經過世事的浪蹄子，這地方長得倒是乾淨。」王妃嘲諷著，再次拿起一根長長的銀針。shu-9su.pages.dev
她用手指撥開了晴雯那兩片嬌小的陰唇。shu-9su.pages.dev
那入口處因為剛才的示眾和此刻的恐懼，正不斷地分泌出一些清亮的愛液。shu-9su.pages.dev
「真是不知羞恥，這種時候還在流水。」shu-9su.pages.dev
王妃說著，捏住左邊那片粉嫩的大陰唇，將它拉得平整。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捏著針，沿著那陰唇的邊緣，像是在鎖邊一樣，一針一針地穿刺過去。shu-9su.pages.dev
每一針落下，晴雯都會發出一聲極短促、極悽厲的悶哼。shu-9su.pages.dev
針尖穿透薄薄的皮肉，紅色的絲線在粉色的組織上拉扯，留下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孔洞。shu-9su.pages.dev
王妃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左邊的陰唇上就留下了一排猙獰的針腳。接著，她又轉到右邊，同樣地在那片嬌嫩的肉瓣上穿針引線。shu-9su.pages.dev
鮮血開始不受控制地流淌，滴落在晴雯白皙的大腿根部，又順著腿部曲線流向地面。shu-9su.pages.dev
晴雯的身體已經開始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有些虛脫。她的意識變得模糊，只能感覺到下身一陣陣火辣辣的、撕裂般的劇痛。shu-9su.pages.dev
就在晴雯覺得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王妃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shu-9su.pages.dev
王妃的面色變得異常陰沉，她站起身，重新在針線盒裡翻找。shu-9su.pages.dev
最後，她拿出了一根全盒子裡最粗、最長、也是最鋒利的用來縫厚布料的鋼針。shu-9su.pages.dev
她又換了一根更粗的麻線。shu-9su.pages.dev
王妃重新蹲在晴雯兩腿之間，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粒隱藏在陰唇頂端包皮下、此時正因為受驚而充血腫大、變得鮮紅奪目的陰蒂。shu-9su.pages.dev
那就是女人的命根子。shu-9su.pages.dev
王妃冷哼一聲，用手指狠狠地捏住了那顆敏感的小肉粒。shu-9su.pages.dev
晴雯的身子猛地向上弓起，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shu-9su.pages.dev
王妃用力地將那顆陰蒂向上提拔，使它徹底從包皮中暴露出來，呈現出一個充血的、顫巍巍的肉柱。shu-9su.pages.dev
她拿準了那肉柱的正中間位置。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穩住手，猛地向前一送！shu-9su.pages.dev
那一根粗鋼針，順著那肉柱的根部，豎著、筆直地刺穿了整顆陰蒂！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雖然嘴被堵住，但晴雯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慘叫聲，竟然穿透了布團，響徹了整個院落！shu-9su.pages.dev
那是超越了人類承受極限的劇痛！shu-9su.pages.dev
鋼針穿透了最密集的神經叢，直接扎進了她的靈魂深處。shu-9su.pages.dev
晴雯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狂涌而出。她的雙眼向上翻著，露出了大片的眼白，身體由於劇痛而產生了極其劇烈的痙攣。shu-9su.pages.dev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順著鋼針刺出的孔洞猛地飆了出來。shu-9su.pages.dev
王妃卻並沒有停手。shu-9su.pages.dev
她在那根粗鋼針的尾端穿上麻線，將麻線引過了那顆已經血紅一片、微微顫抖的陰蒂內部。shu-9su.pages.dev
現在，那根粗糙的麻線，就這樣豎著貫穿了晴雯最敏感的器官。shu-9su.pages.dev
王妃一隻手抓住了麻線的兩頭。shu-9su.pages.dev
她臉上帶著那種惡魔般的笑容，開始用力向下拉扯那根線。shu-9su.pages.dev
「拉長點，才好看。」shu-9su.pages.dev
隨著她的動作，那顆嬌嫩的陰蒂被麻線強行向外拽拉，形狀變得極其古怪、扭曲。shu-9su.pages.dev
原本小巧的肉粒被拉得長長的，像是一個被強行拉伸的肉鈴鐺。shu-9su.pages.dev
針眼處，由於麻線的拉扯和摩擦，皮肉開始崩裂。shu-9su.pages.dev
「茲……茲……」shu-9su.pages.dev
那是粗糙的纖維在嬌嫩黏膜上摩擦出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晴雯已經痛得幾乎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她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一處，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這樣肆意地摧殘。shu-9su.pages.dev
血珠一串串地滾落，順著麻線滴在地上，聚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血窪。shu-9su.pages.dev
那種感覺極其詭異。shu-9su.pages.dev
在極致的劇痛中，由於神經末梢被過度、暴力的反覆刺激，她的身體深處竟然又生出了一股子令她感到絕望和噁心的、畸形的快感。shu-9su.pages.dev
這種快感和痛楚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瘋狂的雷暴，將她的意識徹底撕成碎片。shu-9su.pages.dev
王妃的動作越來越快。她開始上下快速地拉動那根麻線，像是在拉鋸子一樣。shu-9su.pages.dev
「啊……嗯……唔……」shu-9su.pages.dev
晴雯發出的呻吟聲里，充滿了崩潰和混亂。shu-9su.pages.dev
那顆陰蒂被拉扯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長度，皮肉已經薄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針孔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撕裂的裂口。shu-9su.pages.dev
王妃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她猛地向外最後狠狠一拽！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一聲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肉體斷裂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那一顆由於過度充血和拉扯而變得極其脆弱的陰蒂，終於在這一瞬間，不堪重負！shu-9su.pages.dev
它從那根貫穿的針孔處，豎著，生生地裂成了兩半！shu-9su.pages.dev
鮮血噴涌。shu-9su.pages.dev
那根麻線連同鋼針，隨著那肉體的崩裂，猛地掉落在了地上。shu-9su.pages.dev
晴雯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爆炸般的劇痛！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的眼前黑了。shu-9su.pages.dev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畫面、所有的痛楚，都在那一刻驟然消失。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無力地垂在了柱子上。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