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25-27） shu-9su.pages.dev
作者：巧77shu-9su.pages.dev
第25章 遭凌辱身傷懷孽種 苦化緣賣身蠲盤纏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清晨的寒風吹過甲板，探春赤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寶玉見狀，心中又是一陣刺痛。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手解開自己身上那件尚算完好的外袍。shu-9su.pages.dev
「二哥哥……你……」shu-9su.pages.dev
「別說話。」寶玉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shu-9su.pages.dev
他將自己那件帶著體溫的、寬大的外袍，披在了探春身上，將她那布滿傷痕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這樣……會暖和些……」他低聲道，為她系好衣帶。shu-9su.pages.dev
探春看著他只穿著單薄裡衣的樣子，眼淚又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我沒事。」寶玉打斷她，扶著她在一個稍微乾淨些的角落坐下。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他的聲音艱澀無比，臉上滿是羞愧和痛惜，「你……你傷得……很重……我……我得幫你……清理一下……」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那件寬大的袍子也裹得更緊了。shu-9su.pages.dev
「不……不要……」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別碰我……求你……」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知道……」寶玉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他跪在她面前，聲音卑微到了塵埃里，「可若是不清理……會……會發炎的……會要命的……」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信我……」他的聲音顫抖，「我……我只當……只當是上藥……」shu-9su.pages.dev
探春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充滿哀求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那依舊在隱隱作痛、散發著異味的下身……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比死更難堪的默許。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強忍著後腦的劇痛和眩暈，在滿是狼藉的甲板上尋找。shu-9su.pages.dev
他找到了一個還算乾淨的木桶，又在船艙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隻被打翻的水囊，裡面竟然還奇蹟般地剩下小半囊清水。shu-9su.pages.dev
他又從一個被撕破的包袱里，扯出幾塊尚算乾淨的細棉布。shu-9su.pages.dev
他端著那小半桶水，走到探春面前，重新跪下。shu-9su.pages.dev
他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三妹妹……得罪了……」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緩緩地、輕輕地，掀開了那件裹在她身上的外袍的一角。shu-9su.pages.dev
然後，他必須……分開她的雙腿。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那壓抑的、如同小獸般的嗚咽聲，還是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shu-9su.pages.dev
當那片慘不忍睹的景象，再次暴露在寶玉眼前時——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險些窒息。shu-9su.pages.dev
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shu-9su.pages.dev
那裡……早已沒有了半分平日的嬌嫩。shu-9su.pages.dev
整個陰部，高高地腫脹起來，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紫色，仿佛被人用重錘狠狠砸過。shu-9su.pages.dev
兩片陰唇，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態，變得肥厚而外翻，上面布滿了細小的、縱橫交錯的撕裂傷口，有些地方還在微微滲著血。shu-9su.pages.dev
那片光潔的、被王夫人用剪刀修剪過的、象徵著她獨特傷痕的平坦區域……此刻更是慘不忍睹。shu-9su.pages.dev
那裡被粗暴的摩擦和頂弄，磨得血肉模糊，那道舊疤痕，此刻也已經裂開，和新的傷口混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shu-9su.pages.dev
而那最深處的入口……更是腫脹得幾乎閉合不上了，邊緣的嫩肉外翻著，混合著乾涸的血塊、污濁的精液、甚至還有……幾點沙礫和木刺……shu-9su.pages.dev
這副景象，讓寶玉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shu-9su.pages.dev
他猛地別過頭，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吐出了一口酸水。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探春虛弱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羞恥。shu-9su.pages.dev
寶玉擦了擦眼角的淚，轉回頭來。shu-9su.pages.dev
「沒事……沒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很快就好了……」shu-9su.pages.dev
他將那塊細棉布浸入冰冷的清水中，擰乾。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布巾。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shu-9su.pages.dev
他必須做。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卻又笨拙無比的力道，輕輕地觸碰到了她大腿內側那冰涼的肌膚。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猛地一抖！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抽氣！shu-9su.pages.dev
「別怕……別怕……」他只能徒勞地重複著。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輕得如同羽毛拂過，卻依舊讓探春痛得渾身痙攣。shu-9su.pages.dev
他先是清理那些離傷口最遠的、乾涸在大腿內側的污跡。那是何等的屈辱…他的手指，在擦拭著…其他男人留下的…罪證！shu-9su.pages.dev
每一下，都像是在他自己的心上割一刀！shu-9su.pages.dev
他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探春冰冷的膝蓋上，又迅速滑落。shu-9su.pages.dev
「二哥哥……疼……」探春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別…別擦了…就這樣吧…」shu-9su.pages.dev
「不行！」 寶玉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不清理乾淨…你會死的！」shu-9su.pages.dev
他終於清理到了那最核心的、腫脹不堪的區域。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顫抖著，輕輕地…撥開那兩片早已失去彈性的、腫脹的陰唇。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探春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那是直接觸碰到了最深的創傷！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對不起…」 寶玉的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憑著感覺，用那濕潤的布巾，一點一點地、將那些嵌入皮肉的污物…沙礫…木刺…以及那些半凝固的…屈辱的證據…輕輕地、一點一點地…蘸出來。shu-9su.pages.dev
這個過程，對於探春來說，無異於一場遲來的、更加細緻的凌辱！shu-9su.pages.dev
每一下觸碰，都帶來鑽心的疼痛和無邊的羞恥！shu-9su.pages.dev
而對於寶玉來說，這是他親手…在確認他最愛的妹妹所遭受的、最殘忍的暴行。shu-9su.pages.dev
他甚至能看到，在那腫脹的陰道口，那些新的、猙獰的撕裂傷口…shu-9su.pages.dev
他的胃部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shu-9su.pages.dev
他強忍著，手下的動作卻不敢停。shu-9su.pages.dev
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溫柔和耐心，直到那片區域，終於…被清理乾淨，只剩下那觸目驚心的、青紫交加的、腫脹的皮肉。shu-9su.pages.dev
他又扯過一塊乾燥的棉布，輕輕地蓋在了那裡。shu-9su.pages.dev
「好了…三妹妹…好了…」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聽不清了。shu-9su.pages.dev
他小心翼翼地幫她合攏了雙腿，將自己的外袍，仔仔細細地為她裹緊。shu-9su.pages.dev
探春早已哭得虛脫過去，只是渾身依舊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shu-9su.pages.dev
寶玉坐在她身邊，將她冰冷的身體，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裡，試圖用自己那微薄的體溫，去溫暖她那顆早已被寒冰凍結的心。shu-9su.pages.dev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陌生而荒涼的陸地。shu-9su.pages.dev
「三妹妹…」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異常飄渺，「我們…上岸吧…」shu-9su.pages.dev
他扶起她，兩人如同兩個失去了所有的幽魂，互相攙扶著，一步一顫地，踏上了那片未知的、卻是通向「家」的方向——北方。shu-9su.pages.dev
寶玉和探春的北上之路，是一場比死亡更漫長的煎熬。shu-9su.pages.dev
最初的幾日，他們甚至不敢靠近人煙，只在荒蕪的海岸線上跋涉。shu-9su.pages.dev
探春裹著寶玉那件寬大的外袍，袍子下擺早已被泥水和荊棘撕扯得襤褸不堪。shu-9su.pages.dev
寶玉自己只穿著中衣，海風如同刀子，割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shu-9su.pages.dev
但他顧不上這些，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身邊這個沉默的、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妹妹身上。shu-9su.pages.dev
他們渴了，就捧起路邊窪地里積存的、帶著咸腥味的雨水；餓了，就在退潮後的灘涂上尋找那些小得可憐的貝類和海草，生吞下去，滿口都是沙礫和苦澀。shu-9su.pages.dev
寶玉那雙養尊處優、只識筆墨的手，很快就被尖銳的貝殼劃得鮮血淋漓。shu-9su.pages.dev
探春會默默地撕下自己裡衣的布條，替他包紮，動作輕柔，眼神卻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shu-9su.pages.dev
白日裡，他們頂著寒風，沿著一條模糊不清的、據說是通往北方的官道蹣跚前行。shu-9su.pages.dev
夜裡，他們就蜷縮在避風的岩石下，或是廢棄的漁棚里，緊緊相擁取暖。shu-9su.pages.dev
漸漸地，他們開始遇到稀疏的村落。shu-9su.pages.dev
乞討，這個他們曾經在話本里才見過的詞，如今成了他們活下去的唯一途徑。shu-9su.pages.dev
第一次，是在一個破敗的村口。shu-9su.pages.dev
寶玉站在那裡，他那與生俱來的驕傲和羞恥心，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釘在原地。shu-9su.pages.dev
他無法彎下那曾經只向帝王與長輩彎曲的膝蓋，也無法伸出那隻曾經佩戴著昂貴戒指的手。shu-9su.pages.dev
是探春。shu-9su.pages.dev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一戶尚有炊煙的人家門前，在那個驚訝的、滿臉皺紋的老婦人面前，緩緩地跪了下去。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沒有回頭，只是用那嘶啞的聲音輕喚。shu-9su.pages.dev
寶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閉上眼，淚水混合著污垢滑落。他走過去，也在她身邊跪下，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shu-9su.pages.dev
他們就這樣，從一個村落到另一個村落，從一個鎮子到另一個鎮子。shu-9su.pages.dev
他們學會了如何用最卑微的姿態，去換取一口冷飯，一個發霉的饅頭。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臉頰因為風吹日曬而變得粗糙，那雙曾經顧盼神飛的明眸，也變得黯淡而堅韌。shu-9su.pages.dev
寶玉則剪去了他那視若珍寶的長髮，任由它像雜草般胡亂生長。shu-9su.pages.dev
他們不再是賈府的寶二爺和三姑娘，他們只是兩個在塵埃里掙扎求生的、無名的乞丐。shu-9su.pages.dev
一個月後，探春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傷口已經癒合，但她發現自己的月事遲遲沒來。shu-9su.pages.dev
她起初沒在意，以為是路上勞累，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忍飢挨餓，但她的肚子卻還是平平的，甚至有些發福，她心裡開始不安。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他們睡在一座廢棄的土地廟裡，寶玉靠著牆打盹，探春坐在他身邊，盯著地上的月光，雙手不自覺地按住小腹。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船上的那一夜，那些海盜輪番在她身上發泄，一個接一個，射進她體內的污濁液體……她當時疼得昏死過去，根本沒想過後果。shu-9su.pages.dev
如今，月事沒來，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懷上了。shu-9su.pages.dev
她心如刀絞，淚水無聲地滑落。shu-9su.pages.dev
那日清晨，她剛從廢棄的草棚中醒來，便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shu-9su.pages.dev
她猛地衝到外面，扶著一棵枯樹幹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吐出了一口酸水。shu-9su.pages.dev
寶玉慌忙跟出來，輕輕拍著她的背：「三妹妹，怎麼了？是不是吃壞了東西？」shu-9su.pages.dev
探春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如紙。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看著自己那早已不再纖細、布滿污垢和老繭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屈指計算。shu-9su.pages.dev
她的月事……已經遲了……遲了整整幾十天了。shu-9su.pages.dev
她清楚地記得，上次月事，是在登船和親之前。而現在……shu-9su.pages.dev
她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她想起了那個噩夢般的、充滿血腥與暴戾的清晨，想起了那些海盜……那些……shu-9su.pages.dev
一股比乾嘔更強烈的、源於靈魂深處的戰慄，席捲了她的全身。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到底怎麼了？」寶玉察覺到她的異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慌。shu-9su.pages.dev
探春緩緩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驚恐和一種……近乎毀滅的絕望。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的……我的月事……沒有來……」shu-9su.pages.dev
寶玉愣住了。他一時沒有明白這句話的含義。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我說……」探春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我的月事……這個月……沒有來！」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寶玉只覺得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shu-9su.pages.dev
他瞬間明白了！shu-9su.pages.dev
那群畜生！shu-9su.pages.dev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他看著探春，看著她那依舊平坦、卻可能已經孕育著一個孽種的小腹……shu-9su.pages.dev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安慰探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許是……許是這些日子……驚嚇過度……身子……身子亂了……」shu-9su.pages.dev
探春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shu-9su.pages.dev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shu-9su.pages.dev
「怎麼辦……二哥哥……我該怎麼辦……」探春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肉里，「我懷了……我懷了那些畜生的……」shu-9su.pages.dev
「打掉！必須打掉！」寶玉的聲音嘶啞而堅定。shu-9su.pages.dev
可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了。shu-9su.pages.dev
打掉？shu-9su.pages.dev
他們現在連下一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身無分文，形容枯槁。他們拿什麼去請大夫？又拿什麼去買那千金難求的墮胎藥？shu-9su.pages.dev
一種更深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鐵索，將兩人緊緊捆綁在一起。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無望的嗚咽。shu-9su.pages.dev
寶玉緊緊地抱著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用自己那同樣冰冷的身體，給她帶去一絲微不足道的、同病相憐的溫暖。shu-9su.pages.dev
他們必須……更快地……往北走。shu-9su.pages.dev
這可怕的認知，像一把鞭子，抽打著他們，讓他們不敢有片刻停歇。shu-9su.pages.dev
又過了半個多月，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城鎮。這裡的人煙稠密了許多，車水馬龍，酒肆林立。shu-9su.pages.dev
白日裡，他們依舊在街角乞討。shu-9su.pages.dev
但這裡的人心，似乎比鄉野間更加冷硬。shu-9su.pages.dev
他們跪在路邊，得到的往往是鄙夷的目光和匆匆避開的腳步，偶爾有幾個銅板扔進碗里，也只夠買兩個最粗劣的黑面饅頭。shu-9su.pages.dev
夜裡，他們蜷縮在城外一處早已傾頹的、只剩下幾堵斷壁殘垣的寺廟裡。shu-9su.pages.dev
探春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蓋著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破爛不堪的寶玉的外袍。shu-9su.pages.dev
她聽著寶玉在另一側因為飢餓和疲憊而發出的、不安的囈語，心中一片冰涼。shu-9su.pages.dev
她的小腹，似乎真的……開始有了一絲微弱的、不同尋常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她不能再等了。shu-9su.pages.dev
再等下去，等那孽種在她腹中成形，一切就都晚了。shu-9su.pages.dev
她需要錢。shu-9su.pages.dev
需要很多錢。shu-9su.pages.dev
不僅是為了打掉這個孩子，更是為了……回到京城。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憔悴的睡臉。他那曾經光潔的下巴上，已經長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shu-9su.pages.dev
她不能再讓他這樣跟著自己受苦了。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轉向了寺廟外。shu-9su.pages.dev
白日裡，她乞討時，曾看到過。shu-9su.pages.dev
那些衣著光鮮的男人，是如何將銀錢塞給那些站在巷口、塗著劣質脂粉的女人的。shu-9su.pages.dev
她也曾看到，那些女人是如何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帶著諂媚和麻木的笑容，將那些男人引向更深的、黑暗的巷子裡。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早已不幹凈了。shu-9su.pages.dev
被那些海盜……那樣殘忍地……輪番……shu-9su.pages.dev
她的靈魂，也早已在那場凌辱中，和那片冰冷的甲板一起，沉入了海底。shu-9su.pages.dev
既然已經髒了……shu-9su.pages.dev
那又何妨……再髒一次呢？shu-9su.pages.dev
如果……如果用這具早已殘破的、不潔的身體，能換來他們回家的路費，能換來……打掉這個孽種的藥……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像一顆有毒的種子，一旦落入這片名為絕望的肥沃土壤，便立刻瘋狂地滋生、蔓延。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眼中流露出一絲決絕。shu-9su.pages.dev
二哥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shu-9su.pages.dev
我們必須活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等到寶玉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深沉，顯然已經陷入了熟睡。shu-9su.pages.dev
她悄悄地起身，動作輕得像一隻貓。shu-9su.pages.dev
她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爛的外袍，又用冰冷的河水，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臉。她甚至試圖用手指，將那如枯草般糾結的頭髮梳理整齊。shu-9su.pages.dev
她走出廢棄的寺廟。shu-9su.pages.dev
夜風很冷，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shu-9su.pages.dev
她朝著白日裡見過的、那條最繁華的、此刻依舊燈火通明的巷子走去。shu-9su.pages.dev
那裡，是這座城鎮的「煙花巷」。shu-9su.pages.dev
她站在巷口，昏黃的燈籠光，將她那張雖然憔悴、卻依舊難掩精緻輪廓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像。shu-9su.pages.dev
很快，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穿著綢緞衣衫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從酒樓里出來。shu-9su.pages.dev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陰影里的探春。shu-9su.pages.dev
「喲？」那男人打了個酒嗝，眯著眼打量她，「哪來的小娘子？面生得很啊……」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想逃。shu-9su.pages.dev
但她不能逃。shu-9su.pages.dev
她強忍著胃部的翻湧和內心的恐懼，低著頭，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那男人見她不語，反而來了興致。他湊近了些，一股濃烈的酒氣和脂粉氣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怎麼？不做聲？」他伸出手，粗魯地捏住了探春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shu-9su.pages.dev
當他看清探春那張雖然布滿污垢、卻難掩清麗的臉龐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shu-9su.pages.dev
「好……好個標緻的……」他嘿嘿一笑，「多少錢……一晚？」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只覺得一陣噁心。shu-9su.pages.dev
「我……」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我只要……吃的……還有……一點盤纏……」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那男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敢情好！」shu-9su.pages.dev
他不再廢話，一把抓住探春的手腕，就往那更深的、沒有燈光的巷子裡拖去！shu-9su.pages.dev
「不……不是這裡……」探春慌了，她不想在這種地方……shu-9su.pages.dev
「少廢話！」那男人不耐煩地低吼一聲，將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牆壁上！shu-9su.pages.dev
牆上的磚石粗糙，磨得她後背生疼。shu-9su.pages.dev
他那帶著酒氣和口臭的嘴，胡亂地啃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探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了！shu-9su.pages.dev
「還敢躲？！」那男人被激怒了，他一巴掌扇在探春臉上！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蕩。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臉火辣辣地疼，嘴角也嘗到了一絲血腥味。shu-9su.pages.dev
她不再反抗。shu-9su.pages.dev
她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那男人獰笑著，三兩下就撕開了她身上那件本就破爛的袍子！shu-9su.pages.dev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赤裸的身體。shu-9su.pages.dev
他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地。冰冷的、沾滿污穢的石板地……shu-9su.pages.dev
又是一場……噩夢……shu-9su.pages.dev
探春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shu-9su.pages.dev
她腦海里，只剩下寶玉那張熟睡的臉。shu-9su.pages.dev
二哥哥……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人終於心滿意足地提上褲子。shu-9su.pages.dev
他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扔在探春身上。shu-9su.pages.dev
「拿著！夠你吃幾頓好的了！」shu-9su.pages.dev
他搖搖晃晃地走了。shu-9su.pages.dev
探春在冰冷的地上躺了許久，許久。shu-9su.pages.dev
直到那男人走遠了，她才像個破碎的木偶一樣，一點一點地，撐著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下身……又在流血了……shu-9su.pages.dev
那被海盜撕裂、又被寶玉小心翼翼清理過的傷口，此刻再次被粗暴地對待……shu-9su.pages.dev
她撿起地上的碎銀子，那銀子還帶著那男人的體溫，燙得她手心發疼。shu-9su.pages.dev
她默默地穿好那件破爛的袍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shu-9su.pages.dev
之後的夜，她熟練的悄悄起身，披上寶玉的外袍，躡手躡腳地走出倉房。shu-9su.pages.dev
外面的街道冷清，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晃。shu-9su.pages.dev
她沿著街走，找到一家還亮著燈的酒肆，門口站著幾個醉漢。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幾位爺，」她低聲說，聲音帶著顫抖，「可要人陪？」shu-9su.pages.dev
一個胖商人模樣的男人轉頭看她，見她雖衣衫襤褸，但眉眼清秀，皮膚白皙，眼睛一亮：「喲，小娘子，一個人？」shu-9su.pages.dev
探春點點頭，強忍著羞恥：「爺給幾個錢，我陪您一晚。」shu-9su.pages.dev
胖子嘿嘿一笑，上下打量她：「行，跟著爺走。」shu-9su.pages.dev
他帶著探春走進酒肆後院的一間小屋，屋裡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破桌子。胖子關上門，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撕開探春的外袍。shu-9su.pages.dev
探春閉上眼，任由他動作。shu-9su.pages.dev
胖子粗糙的手在她身上亂摸，捏得她生疼。shu-9su.pages.dev
他脫下她的衣服，露出她瘦弱的身體，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但他沒在意，只當她吃得胖。shu-9su.pages.dev
「躺下！」胖子命令道。shu-9su.pages.dev
探春躺下，雙腿被他粗暴地分開。shu-9su.pages.dev
他的陰莖硬邦邦地頂上來，毫不憐惜地擠進她體內。shu-9su.pages.dev
探春咬緊牙關，疼得渾身發抖，但她強迫自己放鬆，發出幾聲呻吟。shu-9su.pages.dev
胖子動作粗魯，每一下都撞得她小腹發疼。她擔心肚子裡的孩子，但更多的是麻木。胖子喘著粗氣，汗水滴在她臉上，帶著酒臭。shu-9su.pages.dev
「叫啊！叫得再大聲點！」胖子獰笑著加快速度。shu-9su.pages.dev
探春機械地叫了幾聲，聲音沙啞。胖子終於低吼一聲，射出一股滾燙的精液，退出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他扔下一串銅錢，穿上衣服走了。shu-9su.pages.dev
探春躺在床上，感覺下身火辣辣地疼，鮮血混著精液流出來。她強忍著淚，爬起來，用破布擦乾淨身體，穿上衣服，悄悄回到倉房。shu-9su.pages.dev
寶玉還在睡，她躺下，背對他，淚水打濕了地面。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幾天，她夜夜如此。shu-9su.pages.dev
白天乞討，晚上偷偷出去接客。shu-9su.pages.dev
她學會了和男人討價還價，學會了在他們發泄時假裝迎合，學會了在事後迅速清理身體。shu-9su.pages.dev
她接的客人五花八門。有趕路的商販，有本地無賴，有醉酒的挑夫。有的在酒肆後院，有的在破廟裡，有的直接在街角的暗巷。shu-9su.pages.dev
一個趕路的綢緞商看上了她，給了她一錠銀子，要她陪一整晚。shu-9su.pages.dev
他讓她跪在床上，從後面進入，雙手抓住她的腰，猛烈撞擊。shu-9su.pages.dev
探春咬著唇，忍著疼，臀部被撞得啪啪響。shu-9su.pages.dev
那人射完一次還不滿足，又翻過她正面，捏著她的乳房再次進入。shu-9su.pages.dev
「你的奶子不大，但夠嫩！」他淫笑著，牙齒咬住她的乳頭。shu-9su.pages.dev
探春疼得倒吸冷氣，但不敢推拒。她閉上眼，假裝呻吟，直到他第二次射在她體內。shu-9su.pages.dev
還有個本地無賴，帶著她到河邊草叢裡，脫光她的衣服，讓她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從後面干她。shu-9su.pages.dev
他的陰莖短而粗，進出時摩擦著她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疼得她直流淚。shu-9su.pages.dev
「叫！叫得像個婊子！」他扇她耳光。shu-9su.pages.dev
探春哭著叫，直到他滿足離去。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這樣的夜晚，漸漸的數不勝數。shu-9su.pages.dev
隨著他們離金陵越來越近，盤纏的需求越來越大，她出去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shu-9su.pages.dev
她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在寶玉面前，強顏歡笑。shu-9su.pages.dev
她用那些錢，買了更好的食物，買了傷藥，甚至……買了一輛破舊的、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獨輪車，讓寶玉推著她走，好讓她能節省些體力。shu-9su.pages.dev
她告訴寶玉，這些錢，是她運氣好，遇到了一位心善的老婦人，見她可憐，給她的。shu-9su.pages.dev
寶玉起初也信了。他沉浸在對黛玉的思念和對未來的規劃中，並未深想。shu-9su.pages.dev
直到那一日。shu-9su.pages.dev
他們又宿在一處廢棄的莊園裡。shu-9su.pages.dev
寶玉半夜被一陣細微的、壓抑的呻吟聲驚醒。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身邊……是空的！shu-9su.pages.dev
探春不見了！shu-9su.pages.dev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他慌忙起身，沖了出去。shu-9su.pages.dev
他沒有走遠，就在那莊園的另一處倒塌的廂房裡，他聽到了……shu-9su.pages.dev
他看到了……shu-9su.pages.dev
他看到了那個他發誓要用生命去保護的妹妹……正赤裸著身體，被一個陌生的、粗壯的男人，壓在身下……shu-9su.pages.dev
寶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凍結了！shu-9su.pages.dev
他沒有衝進去。shu-9su.pages.dev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那堆草垛的。shu-9su.pages.dev
他躺在那裡，睜著眼睛，直到天亮。shu-9su.pages.dev
當探春拖著疲憊不堪、步履不穩的身體，悄悄回來時，迎接她的，是寶玉那雙布滿了血絲、充滿了痛苦與不敢置信的眼睛。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腳步猛地頓住。shu-9su.pages.dev
她手裡，還攥著幾塊剛到手的、帶著體溫的碎銀子。shu-9su.pages.dev
「你……」寶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shu-9su.pages.dev
「你……你都……看見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寶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的質問，「我們……我們就算是乞討……就算是餓死……」shu-9su.pages.dev
「餓死？」探春忽然悽厲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二哥哥……你說得輕巧！你知不知道……再過兩個月……我這肚子……就遮不住了！」shu-9su.pages.dev
「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讓你死！」shu-9su.pages.dev
「我這副身子……早就髒了……早就毀了……」她撫上自己那道早已癒合、卻永遠空洞的疤痕，「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麼分別？」shu-9su.pages.dev
「可你……可你……」寶玉渾身顫抖，「你也不能……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探春面前！shu-9su.pages.dev
「我們是賈家的人！你……你不能這麼下賤！」shu-9su.pages.dev
「下賤？」探春的淚水涌了出來，「我下賤？若不是為了你……若不是為了我們能活下去……我何至於此！」shu-9su.pages.dev
「你……」寶玉被她的話噎住了。他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卻依舊倔強不屈的臉，看著她那寬大袍子下掩藏不住的、新的傷痕……shu-9su.pages.dev
一股無名的、混雜著心痛、憤怒、以及對自己無能的極度痛恨的情緒，猛地衝上了他的頭頂！shu-9su.pages.dev
他……他竟然……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耳光！shu-9su.pages.dev
寶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扇在了探春的臉上！shu-9su.pages.dev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shu-9su.pages.dev
探春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寶玉。shu-9su.pages.dev
她……她活下來了……她為了他……shu-9su.pages.dev
他……他竟然……打了她？shu-9su.pages.dev
「你……」寶玉的手也在劇烈地顫抖。他看著探春臉上迅速浮現出的五道指痕，看著她眼中那瞬間熄滅的光芒……shu-9su.pages.dev
他……他都做了什麼……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怎麼能……」他聲音哽咽。shu-9su.pages.dev
「你怎麼能這樣糟蹋自己！你是賈府的三姑娘！你讓我怎麼面對你！」shu-9su.pages.dev
探春此時沒有哭。shu-9su.pages.dev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比她被海盜凌辱時還要空洞，還要絕望。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緩緩地、緩緩地，沿著牆壁滑坐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將臉埋在膝蓋里。shu-9su.pages.dev
起初是壓抑的啜泣，到後來，終於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shu-9su.pages.dev
那哭聲，充滿了她這一生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與絕望！shu-9su.pages.dev
這哭聲，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寶玉的心上！shu-9su.pages.dev
他……他打了她……shu-9su.pages.dev
他這個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需要靠妹妹出賣身體來換取食物的廢物……shu-9su.pages.dev
他竟然……打了她……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三妹妹……」寶玉猛地跪倒在她面前，手足無措地想要去抱她，卻又不敢碰觸她。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是我混帳……」他的眼淚流得比她還凶。shu-9su.pages.dev
「我不是人……我該死……」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撫摸她那被打紅的臉頰。shu-9su.pages.dev
探春卻猛地一偏頭，躲開了。shu-9su.pages.dev
「別碰我……」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厭惡，「我髒……」shu-9su.pages.dev
「不！你不髒！」寶玉哭喊著，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入懷中！shu-9su.pages.dev
「是我髒！是我沒用！」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打我吧……你罵我吧……」shu-9su.pages.dev
他抱著她，如同抱著一件失而復得、卻又被自己親手摔碎的珍寶。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在這破敗的、漏著冷風的廢墟中，兩人再次相擁而泣。shu-9su.pages.dev
第26章 以訛傳訛真假難辨 借孽化孽甄賈結緣shu-9su.pages.dev
筆者自註：在曹雪芹先生的設定里，甄家被描述為「金陵省體仁院總裁」。shu-9su.pages.dev
這個官職名雖為虛構，但「體仁院」可能參考了清代內務府的「內織染局」（舊稱「尚衣監」），其「總裁」一職意味著是為宮廷服務、掌管重要事務的高級官員，屬於皇帝親信。shu-9su.pages.dev
其本質是曹家在小說里的另一個化身。shu-9su.pages.dev
當然，這些大都與此淫書無關，重點在於甄家和賈家是世交。shu-9su.pages.dev
而且甄寶玉和賈寶玉兒時性格完全一致，相貌也幾乎相同。shu-9su.pages.dev
此人物的人設並非是我虛構的，而是曹雪芹描述過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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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這時的賈府內，早已是愁雲慘霧，人心惶惶。shu-9su.pages.dev
自寶玉和探春的船隊歸期將近，每日賈母、王夫人、賈政都會到二門上翹首以盼，盼望那歸來的身影。shu-9su.pages.dev
然而，一日日過去，半月、一月……船隊依舊杳無音訊。shu-9su.pages.dev
賈母的眼淚就沒有斷過，整日裡吃不下飯，睡不安寢，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shu-9su.pages.dev
王夫人也每日嘆息，在佛堂里燃香祈禱，祈求神佛保佑寶玉平安歸來。shu-9su.pages.dev
賈政更是日漸消瘦，眉宇間愁雲密布，昔日的嚴厲也消磨殆盡，只剩下無盡的擔憂。shu-9su.pages.dev
最讓人揪心的，莫過於林黛玉。shu-9su.pages.dev
自寶玉逾期未歸，她的心便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每日怔怔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竹影搖曳，聽著風聲颯颯，仿佛寶玉的聲音就在其中。shu-9su.pages.dev
她夜不能寐，白日裡也食欲不振，身體本就孱弱，如今更是如同風中殘燭，病勢一日重似一日，終至臥床不起。shu-9su.pages.dev
湘雲和寶釵每日都會來瀟湘館探望她。shu-9su.pages.dev
湘雲的淚水就沒有干過，她握著黛玉冰涼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那份對寶玉的擔憂，以及對自己那份未出口的愛戀，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寶釵雖然強忍著淚，但在黛玉床前也只是默默垂淚，心頭的焦慮與日俱增。shu-9su.pages.dev
「林姐姐，你可要保重身子啊，」湘雲哭著勸道，「寶哥哥若是回來，看到你這般模樣，心裡該有多難過！」【批：雲兒自己豈不難過？麒麟之緣待解，伏千里之外。】shu-9su.pages.dev
黛玉只是輕輕搖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偶爾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嘆息。shu-9su.pages.dev
她想起寶玉臨走前那最後的一吻，想起他那句「我等你」，想起自己那句「早點回來」的叮囑，那些甜蜜與不舍，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疼痛，啃噬著她的心。shu-9su.pages.dev
【批：嘆嘆，一語成讖。】shu-9su.pages.dev
就在賈府眾人日漸消磨於無盡的等待與擔憂之中時，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賈府的角門外。shu-9su.pages.dev
「茗煙！是茗煙！」門上的小廝們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將他扶住。shu-9su.pages.dev
茗煙被迅速帶到賈母面前。賈母一見是他，身子猛地前傾，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茗煙！你…你可回來了！寶玉呢？我家寶玉呢？！」shu-9su.pages.dev
茗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聲音嘶啞而顫抖，將他們遭遇海盜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船上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死人……」茗煙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也因為回憶而劇烈顫抖，「小人被一錘子砸暈了過去【批：恰與寶玉相同】……等小人醒來時……船上的人，家丁，護衛……全都死了……小人找遍了全船……卻…卻沒見到寶二爺……」【批：茗煙於寶玉，探春之後方醒，蓋玉兄探卿考察不嚴，未見其亦生還。待茗煙醒時寶探二人已離船而去耳。】shu-9su.pages.dev
他跪在地上，哭著抬頭看向賈母，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小人不知道…寶二爺…寶二爺是不是…被那些海盜…扔進了海里…還是…還是被他們擄走了…我快馬加鞭…偷了驛站的馬【批：恍然大悟，非茗煙不可出此舉，倘為寶玉，探春，豈敢這般放肆？】…沒日沒夜的跑…才一路回來……」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榮禧堂內炸響！shu-9su.pages.dev
賈母等人並不知探春偷梁換柱之事，只當探春已安抵夫家，心裡稍稍寬慰。shu-9su.pages.dev
【批：但願。】可一聽寶玉生死不明，賈母的身子猛地一晃，眼前一黑，猛地向後倒去！「我的玉兒——！」shu-9su.pages.dev
「老太太！」王夫人驚呼一聲，連忙撲上去扶住。shu-9su.pages.dev
整個榮禧堂瞬間亂作一團！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抱著昏迷的賈母，放聲痛哭：「我的兒啊！我的寶玉啊！」shu-9su.pages.dev
賈政面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幾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寶釵、湘雲、惜春等姊妹們，也都嚇得花容失色，哭聲此起彼伏。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那邊的混亂，再看看自己身旁。shu-9su.pages.dev
黛玉原本正強撐著病體，坐在椅子上聽茗煙回話。shu-9su.pages.dev
當聽到「沒見到寶二爺」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一軟，便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地！shu-9su.pages.dev
「林姐姐！」湘雲見狀，心中一緊，也顧不得哭了，連忙和紫鵑一同撲過去，將黛玉扶住。shu-9su.pages.dev
「姑娘！姑娘你醒醒啊！」紫鵑哭喊著，不停地拍打著黛玉的臉頰。shu-9su.pages.dev
黛玉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瀟湘館的床上，身邊圍著湘雲和寶釵。她們兩個都哭得眼睛紅腫，憔悴不堪。shu-9su.pages.dev
「林姐姐，你可醒了！」湘雲見她睜眼，撲上去緊緊握住她的手，哭得梨花帶雨，「你可千萬別嚇我們啊！寶哥哥…寶哥哥他…」shu-9su.pages.dev
黛玉的眼眶也已紅腫得厲害，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只剩下乾澀的疼痛。shu-9su.pages.dev
「林姐姐，你別哭了，小心身子。」寶釵在一旁，也勸道，她的眼圈也泛著紅。shu-9su.pages.dev
黛玉只是默默地流淚，任由淚水浸濕了枕巾。shu-9su.pages.dev
她想起寶玉臨走前那最後的一吻，那句「我等你」，還有她自己那句「早點回來」的叮囑。shu-9su.pages.dev
她以為，那是一場甜蜜的約定，如今卻成了絕望的咒語。shu-9su.pages.dev
她的心，像被生生掏空，只剩下無盡的寒冷。shu-9su.pages.dev
湘雲和寶釵又勸慰了黛玉許久，見她實在是沒有精神，便只能暫時退下，讓她好好休息。shu-9su.pages.dev
「紫鵑，」黛玉虛弱地喚道。shu-9su.pages.dev
紫鵑連忙上前，跪在床邊：「姑娘，奴婢在。」shu-9su.pages.dev
黛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紫鵑的臉。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臉頰有些微紅，眼神也有些躲閃。黛玉那雙晶亮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shu-9su.pages.dev
「你……還好嗎？」黛玉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種深切的疲憊。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身子猛地一顫，她知道黛玉問的是什麼。【批：顰兒深知寶玉之多情，深知紫鵑之忠】shu-9su.pages.dev
「奴婢…奴婢沒事…」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臉上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shu-9su.pages.dev
她那日的痛，那日被粗暴奪走處子之身，那份羞恥與震驚，此刻在黛玉的眼神下，無所遁形。shu-9su.pages.dev
黛玉的手指，輕輕滑過紫鵑的臉頰，最終停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shu-9su.pages.dev
「他……也來找你了，是不是？」黛玉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shu-9su.pages.dev
紫鵑聞言，猛地抬起頭，卻又飛快地垂下，眼眶瞬間濕潤。她如何能瞞過黛玉？黛玉何等聰慧，如何能看不出她身上那屬於寶玉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姑娘…奴婢…奴婢對不起你…」紫鵑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決堤般湧出，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痛哭起來。shu-9su.pages.dev
黛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shu-9su.pages.dev
「起來吧。」黛玉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那平靜中，多了一絲疲憊。shu-9su.pages.dev
紫鵑爬到黛玉身邊，將頭埋在她的懷裡，放聲痛哭。shu-9su.pages.dev
她想起那晚的恐懼，想起寶玉那近乎粗暴的侵犯，想起自己屈從的身體，想起自己對黛玉的背叛。shu-9su.pages.dev
黛玉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沒有責罵，沒有抱怨，只是用自己的沉默，包容著紫鵑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她心中的痛苦與絕望，早已超越了這些小小的背叛。shu-9su.pages.dev
她明白寶玉的痛苦，也明白紫鵑的無奈。shu-9su.pages.dev
那晚，她夢到寶玉被海盜殺害，鮮血染紅了海水，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在水下扭曲變形，最終被魚群吞噬。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如鼓，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冰冷的海水之中。shu-9su.pages.dev
紫鵑見她醒來，連忙上前服侍，遞上溫水。shu-9su.pages.dev
「姑娘……您又做噩夢了？」紫鵑聲音里充滿了擔憂。shu-9su.pages.dev
黛玉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在紫鵑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shu-9su.pages.dev
紫鵑能感覺到黛玉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如同受了驚嚇的小獸。shu-9su.pages.dev
她回想起那晚，寶玉那份因痛苦而激發出的狂熱，她回想起自己身體被強行打開時的疼痛與羞恥，也回想起那之後，身體所感受到的陌生而強烈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在她的內心深處，那份對寶玉的怨恨與委屈，漸漸地，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愫所取代。shu-9su.pages.dev
她愛著黛玉，也憐惜著她。她知道黛玉的痛苦，也知道黛玉對寶玉的愛。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黛玉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心中一動。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黛玉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她需要安慰。需要一個可以讓她暫時忘卻所有痛苦的、熟悉的慰藉。shu-9su.pages.dev
紫鵑伸出手，輕輕地，極緩慢地，解開了黛玉的寢衣系帶。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反抗，只是閉上了眼睛，任由紫鵑動作。shu-9su.pages.dev
紫鵑將黛玉那單薄的身子輕輕攬入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緩緩地撫摸著黛玉的背脊。shu-9su.pages.dev
她的吻，輕柔地落在黛玉的額頭，臉頰，然後……落在她那帶著淚痕的唇瓣上。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充滿憐惜與慰藉的吻，不帶絲毫情慾。【批：真未生情乎？】shu-9su.pages.dev
但她的手，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的性，緩緩地，向下……shu-9su.pages.dev
她輕柔地掀開了黛玉身上的薄被，露出那雙修長白皙的腿。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依舊閉著眼睛，沒有反抗。shu-9su.pages.dev
紫鵑的指尖，沿著黛玉的大腿內側，緩緩地，向上移動。shu-9su.pages.dev
她感受到黛玉那嬌嫩的肌膚，在她的觸碰下，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最終觸碰到了那片柔軟而隱秘的、私密的幽谷。shu-9su.pages.dev
那裡，紅腫早已褪去，但還能感受到一絲未完全消散的、被強行進入後的痛楚。shu-9su.pages.dev
紫鵑的心頭一緊。她輕輕地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輕柔的力道，在那片花瓣般的褶皺外圍，緩緩地、打著圈地撫弄著。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身體，在她的撫弄下，開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shu-9su.pages.dev
她能感受到黛玉身體深處，那熟悉的、被喚醒的騷動。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輕輕地分開那兩片柔嫩的唇瓣。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那片濕潤的、黏滑的源頭。shu-9su.pages.dev
紫鵑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寶玉在她身上探索時的觸感，想起了她自己身體被點燃時的火熱。shu-9su.pages.dev
她試圖模仿寶玉的動作，用指腹，輕輕地、有節奏地揉按著那粒小小的、敏感的凸起。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紫鵑的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專注。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深入到那片濕潤的、黏滑的深處。shu-9su.pages.dev
她感受著黛玉身體內部那緊緻的包裹和律動。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黛玉此刻需要的是一種遺忘。一種讓她忘卻現實痛苦的極致感官體驗。shu-9su.pages.dev
紫鵑閉上眼睛，仿佛自己就是寶玉。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在她體內，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抽動起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熟悉的、卻又帶著一絲陌生的快感，從黛玉身體深處蔓延開來。shu-9su.pages.dev
她的呻吟聲，開始變得高亢而破碎。shu-9su.pages.dev
「啊……寶玉……」黛玉在迷亂中，輕聲喚道。shu-9su.pages.dev
紫鵑心中泛起一絲酸楚，但她沒有停下。shu-9su.pages.dev
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愛與痛，都通過指尖傳遞給她。shu-9su.pages.dev
那股積聚已久的情潮，在紫鵑嫻熟的挑逗下，終於衝破了所有的阻礙。shu-9su.pages.dev
黛玉的身體猛地繃緊，腳趾蜷縮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高亢的、帶著哭腔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內部，那緊裹著紫鵑手指的媚肉，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地痙攣、收縮。shu-9su.pages.dev
高潮的餘韻中，黛玉的身體軟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shu-9su.pages.dev
她的臉上，潮紅未褪，眼神迷離，顯然已經完全沉浸在歡愉之中。shu-9su.pages.dev
「寶玉……」她哭著，淚水滑落，身體癱軟在床。紫鵑爬上來，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姑娘，睡吧，二爺會回來的。」shu-9su.pages.dev
紫鵑的指尖，帶著黏滑的愛液，慢慢地從黛玉身體中抽出。shu-9su.pages.dev
她為黛玉清理了身體，又為她蓋上薄被。shu-9su.pages.dev
黛玉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在藥物和高潮的雙重作用下，她很快便沉沉睡去。shu-9su.pages.dev
紫鵑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五味雜陳。shu-9su.pages.dev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滿足，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shu-9su.pages.dev
黛玉沉沉睡去，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shu-9su.pages.dev
紫鵑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淚水無聲滑落。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黛玉的心已系在寶玉身上，而她，只能用這方式，稍稍撫慰她的相思。shu-9su.pages.dev
她為黛玉掖好被角，熄了燈，悄然退到外間。shu-9su.pages.dev
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回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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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方的小村裡，夜色深沉，寒風從倉房的破洞中嗚咽而入，吹得那盞搖搖欲墜的油燈光影幢幢。shu-9su.pages.dev
寶玉坐在探春身旁，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指尖冰涼。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臉頰還帶著寶玉那一耳光的紅腫，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卻只有深深的哀傷與無奈。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探春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一絲絕望的平靜，「我……我今日又覺得噁心，肚子也疼得厲害……」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猛地一沉。shu-9su.pages.dev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shu-9su.pages.dev
雖然探春夜裡偷偷出去的那些事讓他心中翻騰著屈辱和憤怒，但那份深埋心底的擔憂，卻像毒蛇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他喉嚨發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探春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打濕了寶玉的手背。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破碎：「這個孽種……我不能留它……不能……」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中，是對腹中骨肉的厭惡與憎恨。她無法接受，自己懷上的是那些海盜強加於她的恥辱。shu-9su.pages.dev
寶玉緊緊摟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shu-9su.pages.dev
他知道探春的痛苦，也明白她心中的決絕。shu-9su.pages.dev
墮胎，在如今這種流離失所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沒有郎中，沒有藥物，甚至連刀剪都沒有。shu-9su.pages.dev
「三妹妹……」寶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與自責，「都怪我……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shu-9su.pages.dev
探春搖搖頭：「不怪你……這是我的命……」她忽然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瀕死的掙扎，「二哥哥，我聽說……有時候……夫妻之事……也能……」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頰瞬間漲紅，羞恥與絕望交織。shu-9su.pages.dev
「但是……我和那麼多男人做了……好像也沒……」shu-9su.pages.dev
寶玉猛地明白了她的意思。shu-9su.pages.dev
用他們的結合，去毀滅那個象徵著屈辱的生命。shu-9su.pages.dev
他心中猛地一痛，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剜了一下。讓他用他們之間的愛，去完成這樣一種……帶著毀滅意味的行動，他如何能夠承受？shu-9su.pages.dev
可他又看看探春那絕望的眼神，知道她已別無他法。shu-9su.pages.dev
「好……」寶玉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三妹妹……我聽你的……咱們試試……」shu-9su.pages.dev
探春的眼淚再次湧出，卻帶著一絲被理解後的釋然。shu-9su.pages.dev
「今晚……我們便試試……」探春低聲道，將頭埋在寶玉的胸口。shu-9su.pages.dev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倉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和那盞在風中搖曳的油燈。shu-9su.pages.dev
寶玉小心翼翼地脫去探春的外袍，露出她瘦弱卻已微微隆起的腹部。shu-9su.pages.dev
那上面，還帶著之前海盜留下的、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跡。shu-9su.pages.dev
他看到她下身那道被剪去的舊疤，以及尚未完全癒合的、海盜和嫖客留下的新傷。shu-9su.pages.dev
他的心又是一陣絞痛。shu-9su.pages.dev
他將她輕輕抱起，放在那堆稻草鋪成的簡陋床鋪上。shu-9su.pages.dev
探春顫抖著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shu-9su.pages.dev
寶玉俯下身，溫柔地吻著她的額頭，她的眉眼，她的臉頰。那親吻中，帶著無盡的憐惜，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壯。shu-9su.pages.dev
「三妹妹……別怕……」他的聲音帶著哽咽。shu-9su.pages.dev
他解開自己的衣衫，赤裸著身體，與她肌膚相親。shu-9su.pages.dev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冰冷和僵硬。shu-9su.pages.dev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腰肢，她的臀部，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shu-9su.pages.dev
他的吻，漸漸向下，落在她的脖頸，她的鎖骨，她的乳房。shu-9su.pages.dev
探春的乳房因為懷孕而變得有些豐盈，乳頭也越發敏感。寶玉輕輕含住，舌尖打轉，溫熱的唾液浸濕了乳頭。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在這熟悉的、卻又帶著不同意味的愛撫下，開始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這不是情慾的顫抖，而是某種痛苦與壓抑的釋放。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用唇輕輕吻著那個小小的、正在孕育生命的所在。shu-9su.pages.dev
「對不起……」他在心裡默默地對那個未成形的生命說，「對不起……」shu-9su.pages.dev
他的手，緩緩地分開她的雙腿。shu-9su.pages.dev
那片被海盜蹂躪過的私處，此刻已經不再紅腫，但依舊帶著一種脆弱的、敏感的、仿佛一碰就會再次流血的觸感。shu-9su.pages.dev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舊疤痕，以及其上和四周那些深淺不一的、已經結痂的、海盜留下的撕裂傷口。shu-9su.pages.dev
他的心頭又是一陣抽痛。shu-9su.pages.dev
他將自己的陰莖，對準了那片飽受摧殘的幽谷。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寶玉沒有猶豫，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堅硬的陰莖，推入她的體內。shu-9su.pages.dev
那入口依舊緊窄，甚至帶著一絲乾澀，儘管他已經盡力溫柔，但探春還是痛得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指甲深深掐進了寶玉的後背。shu-9su.pages.dev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深處的緊緻和痙攣，那不是情慾的收縮，而是受傷後的本能抗拒。shu-9su.pages.dev
「忍著……三妹妹……」他啞聲說道，眼淚再次湧出，滴落在探春的臉上。shu-9su.pages.dev
他開始抽動。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不再是往日的纏綿與享受，而是一種帶著目的性的、近乎粗暴的推動。shu-9su.pages.dev
他知道，他必須儘可能地刺激她，刺激她的子宮。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他所有的痛苦、屈辱、和對那個不屬於他們的生命的憎惡。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被撞得拋起又落下，每一次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她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撞碎了，肚子裡仿佛有一把刀在攪動。shu-9su.pages.dev
她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音里充滿了疼痛和絕望。shu-9su.pages.dev
「啊……疼……二哥哥……疼……」shu-9su.pages.dev
寶玉聽到她的哭喊，心如刀絞，但他不能停。shu-9su.pages.dev
他只能更加用力，更加急促地抽動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那不屬於他們的孽種，從她的身體里驅逐出去。shu-9su.pages.dev
他死死地咬住探春的肩膀，將她瘦弱的身體緊緊地擁在懷裡，任由她在他背上抓出幾道血痕。shu-9su.pages.dev
他的陰莖，在她的體內，感受著那飽受蹂躪的內壁，每一次深入，都似乎能觸碰到她子宮深處的痛楚。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抽插後，寶玉低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悉數射入探春的體內。shu-9su.pages.dev
他緊緊抱著她，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搐和內心的痛苦而顫抖不已。shu-9su.pages.dev
他等待著。shu-9su.pages.dev
等待著那股熱流，能沖刷走那不屬於他們的生命。shu-9su.pages.dev
然而，除了更深切的疼痛，和下身那混雜著精液的濕黏感，探春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流血，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流產的跡象。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徹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shu-9su.pages.dev
探春也是渾身無力地躺在他懷裡，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的火辣辣的刺痛。shu-9su.pages.dev
她知道，他的努力，大概是失敗了。shu-9su.pages.dev
那個孽種，依舊頑強地寄生在她的身體里。shu-9su.pages.dev
兩人相擁著，在絕望中沉沉睡去。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寶玉醒來時，看到探春蒼白而疲憊的臉，心中一陣酸澀。shu-9su.pages.dev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沙啞地開口：「三妹妹……我們……我們再想別的辦法。」shu-9su.pages.dev
探春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沒有絲毫放棄的神色。她從破舊的包袱里取出那幾枚銅錢，還有她夜裡賣身換來的碎銀子。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我們買匹驢吧。」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韌，「這樣走下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金陵。」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那些帶著陌生男人體溫的錢幣，心中又是一陣刺痛。但他知道，這是探春用血肉換來的希望。shu-9su.pages.dev
「好。」他點點頭，聲音艱澀。shu-9su.pages.dev
他們用那些錢，在附近的小集市上買了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驢。shu-9su.pages.dev
這匹驢雖然老邁，但總比他們雙腿強。shu-9su.pages.dev
寶玉扶著探春坐上驢背，自己牽著韁繩，兩人繼續朝著金陵的方向，艱難地前行。shu-9su.pages.dev
驢蹄聲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他們疲憊而絕望的心。shu-9su.pages.dev
又不知走了多少日夜，經歷了多少風餐露宿，沿途乞討。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肚子已經大得藏不住了，寶玉也學會了用寬大的衣衫為她遮掩。shu-9su.pages.dev
每當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寶玉都會用兇狠的眼神瞪回去，試圖保護探春那最後一點尊嚴。shu-9su.pages.dev
終於，當他們翻過一座高山，眼前豁然開朗時，一座宏偉的城池，出現在了視線盡頭。shu-9su.pages.dev
高大的城牆，鱗次櫛比的房屋，密密麻麻的人群。shu-9su.pages.dev
那是金陵！shu-9su.pages.dev
「三妹妹！金陵！我們到了！」寶玉激動得大喊一聲，淚水瞬間湧出。shu-9su.pages.dev
探春騎在驢背上，看著那座城池，眼中也爆發出奪目的光彩。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著那座城，聲音哽咽：「金陵……我們終於到了……」shu-9su.pages.dev
兩人激動得抱頭痛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磨難，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傾瀉而出。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我們快進城吧！」探春催促道。shu-9su.pages.dev
寶玉牽著驢，兩人迫不及待地朝著城門走去。shu-9su.pages.dev
金陵城內，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兩人不久便走散了，像兩隻迷失在人群中的小鳥，四處張望，尋找著熟悉的面孔。shu-9su.pages.dev
「寶玉！寶玉！」探春叫道，她看到遠處有一個背影，身量和寶玉一般無二，穿著一身藍色長衫。shu-9su.pages.dev
她顧不上驢子，猛地跳下驢背，一瘸一拐地朝著那人跑去。shu-9su.pages.dev
「寶玉！我可找到你了！」她撲上去，從身後緊緊抱住那人。shu-9su.pages.dev
那人身子一僵，轉過身來。shu-9su.pages.dev
探春也愣住了。shu-9su.pages.dev
這不是寶玉。shu-9su.pages.dev
眼前之人，與寶玉眉眼極其相似，身量也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的氣質卻與寶玉截然不同。shu-9su.pages.dev
他眼神中帶著一種溫潤的疏離，沒有寶玉身上那種孩子氣的稚氣和熾熱。shu-9su.pages.dev
「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那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疑惑。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心猛地一沉，臉頰瞬間漲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寶玉牽著驢，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跑那麼快做什麼！」他看到探春抱著一個陌生男子，也愣住了。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探春看到寶玉，眼淚瞬間湧出，連忙撲進他懷裡。shu-9su.pages.dev
那個被探春抱錯的男子，看到寶玉，眼神中也露出了驚詫之色。shu-9su.pages.dev
「你……你是……」那人上下打量著寶玉，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你是何人，竟與我生得如此相像！」shu-9su.pages.dev
寶玉也打量著對方，同樣震驚不已。眼前之人，簡直就像是另一個自己！shu-9su.pages.dev
「你是誰？」寶玉問道。shu-9su.pages.dev
那人拱手作揖，溫文爾雅地說道：「在下金陵甄家，行二，名寶玉。敢問兄台，尊姓大名？」shu-9su.pages.dev
「甄寶玉？！」寶玉和探春齊聲驚呼。他們早就有聞甄家有個與寶玉同名的公子，沒想到居然在此時此地相見。shu-9su.pages.dev
「在下榮國公賈源之後，行二，名瑛，乳名也是寶玉。」寶玉也連忙拱手作揖。shu-9su.pages.dev
兩人再次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震驚。shu-9su.pages.dev
甄寶玉聽到「榮國公賈源」幾個字，神色一凜。他看著寶玉和探春那副狼狽的模樣，又看看探春那隆起的腹部，心中頓時起了疑慮。shu-9su.pages.dev
「賈兄，這位姑娘是？」甄寶玉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探究。shu-9su.pages.dev
寶玉遲疑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探春的身份。shu-9su.pages.dev
探春也低下了頭，不敢看甄寶玉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她是……我的丫鬟。」寶玉艱難地說道。shu-9su.pages.dev
甄寶玉聞言，更加詫異。shu-9su.pages.dev
他看探春的氣質，哪裡像個丫鬟？shu-9su.pages.dev
而且，這丫鬟好像懷著身孕，又和主子一起流落街頭……這其中定有蹊蹺。shu-9su.pages.dev
【批：甄兄之慧，之真】shu-9su.pages.dev
「賈兄，看你二人這般模樣，想必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吧？」甄寶玉的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帶著一絲關切，「不若隨我回府，有話慢慢說？」shu-9su.pages.dev
寶玉和探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希望。shu-9su.pages.dev
「多謝甄兄！」寶玉連忙拱手道謝。shu-9su.pages.dev
甄寶玉帶著寶玉和探春回到了甄府。甄府是金陵的豪門望族，府邸雕樑畫棟，氣勢恢宏，比之賈府也毫不遜色。【批：甄氏乃金陵體仁院總裁】shu-9su.pages.dev
甄家的主子們一見到與自家公子長相一模一樣的賈寶玉，都驚呆了。shu-9su.pages.dev
聽聞賈寶玉講述了他們遭遇海盜，流落街頭，一路乞討的經歷寶玉隻字未提探春之事，只說她是自己的丫鬟，在海盜手中受了輕薄，懷了孕，甄家眾人大驚失色。shu-9su.pages.dev
甄夫人拉著寶玉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淚：「我的兒啊，你受苦了！快來人，給二位公子姑娘安排住處，好生照料！」shu-9su.pages.dev
甄家的僕婦們立刻上前，扶著寶玉和探春去沐浴更衣。shu-9su.pages.dev
探春依偎在寶玉懷中，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與安全，淚水再次湧出，卻是幸福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她知道，他們終於得救了。shu-9su.pages.dev
甄府的華麗與溫暖，對於飽經風霜的寶玉和探春而言，簡直如同天堂。shu-9su.pages.dev
他們被帶到精緻的廂房，有僕婦送來熱水和乾淨的衣裳。shu-9su.pages.dev
溫熱的水洗去了他們身上的塵垢和疲憊，柔軟的絲綢撫慰著他們久經磨礪的肌膚。shu-9su.pages.dev
當他們重新穿戴整齊，與甄家眾人坐在飯桌前，品嘗著久違的佳肴時，眼淚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飯後，甄寶玉單獨留下了賈寶玉和探春。shu-9su.pages.dev
他屏退了左右，親自為他們斟茶，待他們坐定後，目光落在探春身上，溫和卻又帶著些試探地問道：「賈兄，這位姑娘……有了身子？」shu-9su.pages.dev
寶玉看了一眼探春，探春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垂下了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寶玉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也無法再瞞。shu-9su.pages.dev
他將探春被海盜凌辱、以及她腹中懷有孽種的痛苦，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甄寶玉。shu-9su.pages.dev
他沒有隱瞞探春被輪姦的殘酷事實，也沒有隱瞞她為了生存而夜裡出賣肉體，試圖為他們籌措路費的屈辱。shu-9su.pages.dev
當他說到探春那次失敗的嘗試流產時，聲音更是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shu-9su.pages.dev
甄寶玉聽完，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顫，險些跌落在地。shu-9su.pages.dev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和深切的同情。shu-9su.pages.dev
他看著探春那低垂的頭，那瘦弱的肩膀，那隆起的腹部，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憫。shu-9su.pages.dev
「竟有這等喪盡天良之事！」甄寶玉猛地一拍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怒道，「這些海盜，當誅九族！」shu-9su.pages.dev
他轉頭看向探春，眼神中沒有絲毫鄙夷，只有滿滿的憐惜和痛惜。shu-9su.pages.dev
他起身走到探春面前，鄭重地躬身作揖：「姑娘受苦了！甄某在此向姑娘保證，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二位！」shu-9su.pages.dev
探春猛地抬起頭，看到甄寶玉眼中那份真摯的關懷，以及那份不同於寶玉的、更成熟穩重的理解，她那顆冰冷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融化。shu-9su.pages.dev
淚水再次湧出，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shu-9su.pages.dev
寶玉也激動得熱淚盈眶。他握住甄寶玉的手，聲音顫抖：「甄兄……你…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shu-9su.pages.dev
甄寶玉嘆了口氣，扶起寶玉：「賈兄不必多禮，賈甄兩家世代交好，如今你我相遇，便是緣分。更何況，這等遭遇，換作任何一個人，也斷不會袖手旁觀。」shu-9su.pages.dev
他立刻命人請來了金陵城裡最好的大夫，為探春診治。shu-9su.pages.dev
大夫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為探春把脈，又仔細檢查了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當他看到探春下身那些未完全癒合的舊傷，以及被粗暴對待後留下的痕跡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shu-9su.pages.dev
「這位姑娘，已是三個多月的身孕了。」大夫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只是……胎兒似乎有些不穩，且姑娘體質虛弱，又受過驚嚇，恐是難以保全。」shu-9su.pages.dev
探春聽到大夫的話，心頭一松，竟感到一絲解脫。她知道，這孩子本就是個孽種，是她一生的恥辱。若是能流掉，便是最好的結果。shu-9su.pages.dev
「大夫，這胎……可否……」探春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懇求。shu-9su.pages.dev
大夫看了看寶玉和甄寶玉，又看了看探春那憔悴而決絕的眼神，嘆了口氣：「老夫明白。依姑娘如今的身體狀況，強行留下此胎，恐傷及性命。若要……流產，老夫可開一劑藥方，只是此藥藥性猛烈，姑娘身子虛弱，恐怕要受些苦楚。」【批：襲人知此豈能不哭？】shu-9su.pages.dev
「多謝大夫！」探春連忙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釋然。shu-9su.pages.dev
寶玉在一旁，聽著大夫的話，心中雖仍有不忍，但看到探春眼中那份解脫，他知道，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shu-9su.pages.dev
大夫很快開好了藥方，命人去抓藥熬制。shu-9su.pages.dev
探春在甄府的廂房裡，由僕婦們悉心照料。shu-9su.pages.dev
當那碗黑乎乎的墮胎藥端到她面前時，探春閉上眼睛，一口氣喝了下去。shu-9su.pages.dev
藥味苦澀，帶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嗆得她咳嗽不止。shu-9su.pages.dev
不多時，探春便感到腹中一陣劇烈的絞痛，如同被人用刀在裡面攪動一般。她疼得臉色煞白，渾身冒冷汗，死死地抓住床單，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三妹妹你忍著點！」寶玉守在床邊，心疼得無以復加，他握著探春冰冷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shu-9su.pages.dev
探春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悶哼著，身體劇烈地痙攣。shu-9su.pages.dev
她感覺一股熱流從下身湧出，伴隨著更深切的疼痛，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地從她的身體里剝離。shu-9su.pages.dev
那疼痛，比那日被海盜凌辱時更加錐心，卻又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解脫的意味。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的下身，仿佛被撕裂開一般。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痛苦的低吼從探春喉嚨里爆發出來，她的身體猛地一弓，然後軟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熱流，從她的下身洶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床單。shu-9su.pages.dev
僕婦們連忙上前查看，片刻後，其中一人輕聲道：「公子，姑娘……流產了……」shu-9su.pages.dev
寶玉連忙看去，只見探春身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水之中，隱約可見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組織。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尚未成形的小小男胎，帶著一絲模糊的人形，此刻卻已變成了一團死寂的血肉。shu-9su.pages.dev
寶玉猛地別過頭，胃部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他閉上眼睛，強忍住噁心，將虛弱的探春緊緊摟入懷中。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但當她感受到寶玉溫暖的懷抱時，她緩緩睜開眼，對著寶玉，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又帶著極致釋然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那笑容中，有重獲新生的喜悅，也有卸下重負的輕鬆。shu-9su.pages.dev
寶玉心疼地吻著她的額頭，眼淚再次湧出。他知道，這笑容，是用她所有的痛苦和屈辱換來的。shu-9su.pages.dev
僕婦們很快收拾乾淨了床榻，又為探春換上了乾淨的寢衣。大夫再次為探春診脈，囑咐她好好休息調養。shu-9su.pages.dev
當晚，甄寶玉再次來看望他們。他見到探春雖然虛弱，但精神好了許多，也感到由衷的欣慰。shu-9su.pages.dev
「賈兄，姑娘，」甄寶玉輕聲說道，「甄家已派人快馬加鞭，去榮府送去書信，告知二位平安。待姑娘身體恢復些，我們便會安排妥當的車馬，送二位啟程回京城。」shu-9su.pages.dev
寶玉和探春聞言，都大喜過望。shu-9su.pages.dev
「多謝甄兄！多謝甄兄！」寶玉激動得語無倫次。shu-9su.pages.dev
探春也強撐著坐起身，對著甄寶玉深深一拜：「甄公子大恩，探春沒齒難忘！」shu-9su.pages.dev
甄寶玉連忙扶起探春：「姑娘不必如此，你我兩家本是世交，理應互相扶持。你二人平安歸來，便是最好的消息。」shu-9su.pages.dev
他又說了些安慰的話，才告辭離去。shu-9su.pages.dev
寶玉和探春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回京城，回賈府，那曾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如今卻近在咫尺。shu-9su.pages.dev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京城賈府，此時依舊是一片愁雲慘霧。shu-9su.pages.dev
第27章 痴公子痴解聽雨軒 情千金情定甄寶玉shu-9su.pages.dev
筆者自註：此回甄寶玉與賈寶玉的對話是我的真情實感。shu-9su.pages.dev
至此此書已經超脫了表面的「淫」，超脫了為了滿足肉慾而寫的最初目的，而是暗含了深意與作為紅學愛好者的意難平，更多描寫的是一種虛幻的美好與現實的黑暗的交織。shu-9su.pages.dev
至於我想藉此表達什麼思想，請眾看官自己理解罷，結合友人（評者）的批語，大抵可以一窺筆者我的精神世界。shu-9su.pages.dev
淫者，色者，皆為空者。shu-9su.pages.dev
唯有一夢，方是始終。shu-9su.pages.dev
夢醒之際，是吾凋零之際。shu-9su.pages.dev
「無立足境，是方乾淨。」（此句引自《紅樓夢》第二十二回）shu-9su.pages.dev
——作者 巧77 己巳年戊子月乙卯日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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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賈母自從得知寶玉和探春的噩耗後，便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以淚洗面，茶飯不思。shu-9su.pages.dev
王夫人也每日在佛堂里念經祈禱，哭得眼睛紅腫。shu-9su.pages.dev
賈政更是唉聲嘆氣，對家族的未來感到憂心忡忡。shu-9su.pages.dev
大觀園裡，更是死氣沉沉。shu-9su.pages.dev
黛玉的病情日益加重，自那日聽到茗煙的回稟後，她便徹底垮了。shu-9su.pages.dev
她躺在瀟湘館的床上，眼神空洞，整日裡只是默默流淚，滴水不進。shu-9su.pages.dev
紫鵑每日守在她身邊，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身體，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湘雲也深陷於悲傷之中。shu-9su.pages.dev
她曾那樣活潑開朗，如今卻每日淚眼婆娑，神情憔悴。shu-9su.pages.dev
她不止為寶玉擔心，也為黛玉的病重而心力交瘁。shu-9su.pages.dev
她常常一個人坐在蘅蕪苑的窗前，望著遠方發獃，心中那份對寶玉的隱秘情愫，此刻被擔憂和思念無限放大。shu-9su.pages.dev
晴雯、麝月等寶玉身邊的丫鬟們，也每日焚香禱告，只盼著他們的寶二爺能平安歸來。shu-9su.pages.dev
沒有了寶玉的怡紅院，仿佛失去了生機，死氣沉沉，連那幾盆盛開的蘭花，都顯得黯淡無光。shu-9su.pages.dev
與湘雲同居蘅蕪苑的寶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湘雲每日為寶玉擔憂落淚，看著她無意間流露出的、對寶玉那份深沉的眷戀，心中更加堅定了她對於湘雲和寶玉之間有情愫的猜測。shu-9su.pages.dev
【批：嘆寶釵，此刻尚能一窺玉兄之心，流落風塵時豈能不哭？】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湘雲那憔悴的臉龐，想起自己雖然也對寶玉有意，但她那份愛，更多的是一種理智的、符合世俗的期待，而非湘雲和黛玉那般炙熱而純粹的痴情。shu-9su.pages.dev
她知道自己和寶玉之間，終究是隔著一層。shu-9su.pages.dev
然而，如今寶玉生死未卜，賈府也籠罩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寶釵心中也感到陣陣愁緒。shu-9su.pages.dev
她畢竟是賈府的媳婦人選，寶玉若真的出了意外，她的未來又將何去何從？shu-9su.pages.dev
這日，寶釵來到湘雲的屋裡，見她又趴在桌上，哭得雙肩顫抖。shu-9su.pages.dev
寶釵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雲兒，別哭了，寶哥哥吉人天相，一定會回來的。」shu-9su.pages.dev
湘雲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桃子：「寶姐姐，你說……寶哥哥他會不會真的……被那些海盜……」shu-9su.pages.dev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shu-9su.pages.dev
寶釵嘆了口氣，將她摟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背：「不會的，寶哥哥福澤深厚，怎會輕易出事？你且放寬心，養好身子，等他回來。」shu-9su.pages.dev
湘雲在寶釵懷裡哭了一陣，才漸漸止住。shu-9su.pages.dev
夜裡，寶釵睡在湘雲身旁。半夜，她忽然被一陣細微的囈語聲驚醒。shu-9su.pages.dev
「愛哥哥……你快回來啊……」shu-9su.pages.dev
「愛哥哥……我等你……」【批：為雲兒一大哭，麒麟之伏，一線三情種也。】shu-9su.pages.dev
那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思念，顯然是湘雲在睡夢中囈語。shu-9su.pages.dev
寶釵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熟睡的湘雲。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照在她臉上，那未乾的淚痕，讓她顯得格外脆弱而惹人憐惜。shu-9su.pages.dev
寶釵的心中，升起一絲複雜的情感。shu-9su.pages.dev
她知道湘雲對寶玉的這份深情，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熾熱。shu-9su.pages.dev
她想起自己曾經對寶玉的那些算計，那些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那些「金玉良緣」的暗示……與湘雲和黛玉的真情相比，自己的那份愛，似乎顯得有些蒼白無力。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她為湘雲感到心疼，也為自己感到一絲茫然。shu-9su.pages.dev
此刻，金陵的深秋，梧桐葉落，滿地金黃。甄府的後花園雖不及大觀園那般構思奇巧、移步換景，卻也自有一番江南富貴人家的雍容與雅致。shu-9su.pages.dev
自從那日被甄家收留，賈寶玉與探春便被安置在西跨院的「聽雨軒」中靜養。shu-9su.pages.dev
甄府上下，因著甄寶玉的緣故，對這兩位「落難的故交」極盡禮遇。shu-9su.pages.dev
每日裡參湯藥膳流水價地送來，更有那上好的綢緞衣裳、精巧的玩器，唯恐怠慢了貴客。shu-9su.pages.dev
在這溫柔富貴鄉中【批：通靈寶玉曆練之地，賈甄二府】，探春那飽受摧殘的身子，終是慢慢養了回來。shu-9su.pages.dev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身形消瘦，但眼底那股子死灰般的絕望，到底是被這安穩的日子給焐熱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雖剛經歷了流產之痛，身子骨仍舊虛弱，但那雙眸子裡，終究是慢慢退去了在那艘死亡之船上的死寂，重新燃起了一點點屬於生者的微光。shu-9su.pages.dev
最令探春感到恍惚的，便是這甄府的二公子——甄寶玉。shu-9su.pages.dev
每當他在迴廊轉角處出現，或是逆著光走進屋內，探春總會有一瞬間的失神，心臟猛地漏跳一拍。shu-9su.pages.dev
那眉眼，那身段，甚至連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笑意，都與她的二哥哥如出一轍。shu-9su.pages.dev
若非他穿戴的衣冠規制略有不同，舉止間少了幾分痴狂，多了幾分世家子弟的沉穩與練達，她真要以為這是鏡中走出來的另一個賈寶玉。shu-9su.pages.dev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賈寶玉與甄寶玉二人在軒窗下對坐品茗。shu-9su.pages.dev
兩人穿著一般的月白色箭袖，繫著一般的攢珠銀帶，若非賈寶玉面上帶著幾分大劫餘生的滄桑與憂鬱，而甄寶玉神色間更顯從容溫潤，真真便如對著鏡子一般，分不出彼此。shu-9su.pages.dev
賈寶玉端起茶盞，看著對面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不由得生出無限感慨。shu-9su.pages.dev
「甄兄，」賈寶玉放下茶盞，目光投向窗外那幾株經霜的紅楓，幽幽嘆道，「以前只聽聞世間有相似之人，卻不想你我二人竟如雙生。見你便如見我自己，只是……我覺得甄兄比我，卻是多了幾分『入世』的通透。」【批：此言不惑】shu-9su.pages.dev
甄寶玉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敦厚：「賈兄謬讚了。我也曾聽聞賈兄銜玉而誕的奇事，更知賈兄在那溫柔富貴鄉中，最是個憐香惜玉、不喜仕途經濟的情種。其實……弟幼時，亦是如此。」shu-9su.pages.dev
甄寶玉眼中浮起一絲追憶：「那時我也覺得，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整日裡也只願在脂粉堆里混著，若是有人提什麼『讀書上進』、『立身揚名』，我便要大發脾氣，覺得那是污了我的耳朵。」shu-9su.pages.dev
賈寶玉聞言，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正是！正是！這世間清凈，全在女兒身上。那些仕途經濟、文死諫武死戰的，不過是鬚眉濁物為了功名利祿編出來的混帳話！人生在世，若能得幾位知己紅顏，在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中，共度餘生，吟詩作對，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什麼功名，什麼富貴，若是沒了那些鍾靈毓秀的女兒，便如魚眼睛一般，死氣沉沉，有何意趣？」【批：筆者心中豈非此心？評者心中豈非此心？】shu-9su.pages.dev
他說得激動，仿佛回到了在大觀園中，與黛玉葬花、與湘雲烤肉、與眾姐妹結社作詩的日子。那時的他，雖有煩惱，卻覺得那是天大的正經事。shu-9su.pages.dev
然而，甄寶玉聽了，卻並未如賈寶玉預想那般撫掌稱快，反倒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與規勸。shu-9su.pages.dev
「賈兄此言，弟昔日深信不疑。然……經年歲長，家父教誨，加之我也出去遊歷了一番，看了看這世道人心，方知……那不過是咱們在暖房裡做的一場『痴夢』罷了。」【批：此亦筆者之真情流露，待到碰壁時，夢醒啜泣之際，方知此千古一夢。惜筆者巧雙七已是夢中之人，大有一朝入夢終身不醒之感。願君於夢中安息。】shu-9su.pages.dev
甄寶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如今國事多艱，邊疆不寧，就像賈兄此番遭遇海盜，若非朝廷海防鬆弛，何至於此？咱們身為七尺男兒，既受了家族的恩蔭，便也擔著家族的興衰。若一味沉溺兒女情長，只知風花雪月，一旦大廈將傾，咱們護得住誰？連自己心愛之人都護不住，又談何『憐香惜玉』？」shu-9su.pages.dev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賈寶玉的心上。shu-9su.pages.dev
他想起了被海盜擄走的屈辱，想起了探春為了生計被迫賣身的悽慘，想起了襲人被掏空的身體，想起了湘雲脖子上的勒痕……shu-9su.pages.dev
是啊，他護住了誰？他誰也沒護住。他所謂的「愛」，所謂的「惜」，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shu-9su.pages.dev
賈寶玉臉色煞白，怔怔地坐在那裡，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濺出了幾滴滾燙的茶水，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shu-9su.pages.dev
「我……」賈寶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shu-9su.pages.dev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靈性」，那些「高潔」，此刻在甄寶玉這番務實而沉痛的話語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幼稚、甚至是……荒唐。shu-9su.pages.dev
【批：為寶玉一哭，為筆者一哭】shu-9su.pages.dev
甄寶玉轉過身，見賈寶玉神色悽惶，知是話說重了，便溫言寬慰道：「賈兄莫怪，弟也是一時感觸。其實，弟心中依舊羨慕賈兄那份純粹。只是……人活一世，終究不能只為了自己痛快。我想重振甄家門楣，想做一番事業，也是為了能讓家中老母、未來的妻兒，能過得安穩些，不再受那流離之苦。」shu-9su.pages.dev
賈寶玉看著他，眼中慢慢浮現出一絲敬佩，甚至……是一絲羨慕。shu-9su.pages.dev
這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著他曾經擁有卻棄之如敝履的「靈性」，卻又擁有了他始終無法企及的「擔當」。shu-9su.pages.dev
「甄兄……高見。」賈寶玉苦笑一聲，「我……終究是個沒用的廢人。」shu-9su.pages.dev
「賈兄何出此言！」甄寶玉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經此大難，賈兄能帶著……帶著那位姑娘千里迢迢來到金陵，已是極不容易。這份毅力，弟自愧弗如。」shu-9su.pages.dev
提到「那位姑娘」，甄寶玉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此時，探春正由丫鬟扶著，在院中的迴廊下慢慢走動，以此恢復體力。shu-9su.pages.dev
她穿著甄家為她準備的淡粉色繡花長裙，雖然身形消瘦，面色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那眉宇間天生的貴氣與傲骨，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shu-9su.pages.dev
隨著身體的好轉，探春的心思也日漸活絡起來。shu-9su.pages.dev
她深知，自己和寶玉一直以「主僕」相稱，雖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shu-9su.pages.dev
況且甄家待他們如此恩厚，若一直欺瞞，未免顯得不知好歹。shu-9su.pages.dev
一日，甄寶玉特意尋來幾本孤本的古籍送來給賈寶玉解悶，恰逢探春也在房中。shu-9su.pages.dev
探春見甄寶玉進來，連忙起身行禮。shu-9su.pages.dev
甄寶玉連忙虛扶一把：「姑娘身子未愈，不必多禮。」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欣賞。shu-9su.pages.dev
這些日子，他冷眼旁觀，見這位「丫鬟」雖然遭了大難，卻言談舉止進退有度，讀書識字不輸男子，且寫得一手好字，絕非尋常奴婢可比。shu-9su.pages.dev
探春沉默了。shu-9su.pages.dev
她低頭看著自己雖然換了乾淨衣裳，卻依舊消瘦的手指。shu-9su.pages.dev
這些日子，甄家的恩情，甄寶玉的關懷，讓她心中的防線一點點崩塌。shu-9su.pages.dev
她不想再用謊言去面對這個救命恩人，更不想……在他面前永遠低人一等。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正地看向甄寶玉：「甄公子慧眼。實不相瞞，小女子並非寶二爺的丫鬟。」shu-9su.pages.dev
「我本是榮國公之後工部員外郎賈政庶出之女，行三，名探春。」探春抬起頭，目光清正，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因……因家中遭了變故，又逢……又逢和親之事，心中不願，才……才隨二哥哥逃了出來，流落至此。」shu-9su.pages.dev
她隱去了那段最不堪的、與寶玉的亂倫之戀，也隱去了身體殘缺的真相，只將這「逃婚」的緣由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這在當時雖也是驚世駭俗，但比起亂倫，總歸是能讓人接受些，甚至還能博得幾分對這剛烈女子的敬佩。shu-9su.pages.dev
甄寶玉聞言，大驚失色！shu-9su.pages.dev
他看看探春，又看看一臉愧色的賈寶玉，恍然大悟：「原來……原來是賈府的三小姐！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姑娘氣度不凡，見識談吐皆非俗流！原來竟是金枝玉葉！」shu-9su.pages.dev
他並沒有因為探春的「逃婚」而輕視她，反而眼中更多了幾分敬重。【批：到底是憐香惜玉之人，甄賈二玉皆是如此。】shu-9su.pages.dev
「三小姐受苦了！」甄寶玉長揖到底，「甄某先前不知，多有怠慢，還請三小姐恕罪！」shu-9su.pages.dev
探春連忙還禮：「公子言重了。如今我也不是什麼小姐了，不過是個落難之人罷了。」shu-9su.pages.dev
自從得知了探春的真實身份，甄寶玉對她的態度便有了微妙的變化。shu-9su.pages.dev
不再是單純對待客人的客氣，而是多了一份對世家小姐的尊重，以及……一份因同情和欣賞而滋生的、特別的關懷。shu-9su.pages.dev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來到聽雨軒。shu-9su.pages.dev
起初是借著與賈寶玉談詩論道的名義，但話題往往不知不覺就轉到了探春身上。shu-9su.pages.dev
「三小姐今日氣色似乎好了些？這是我特意讓人去尋來的燕窩，最是滋補的。」shu-9su.pages.dev
「聽說三小姐喜歡書法？這是我收藏的一方古硯，雖不比賈府的珍品，但也頗有幾分意趣，特來請三小姐鑑賞。」shu-9su.pages.dev
「這幾日風大，三小姐在院中行走，務必多添件衣裳……」shu-9su.pages.dev
甄寶玉的關懷，細緻入微，卻又發乎情，止乎禮，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卻又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shu-9su.pages.dev
探春經歷了那般地獄般的折磨，身心早已千瘡百孔。shu-9su.pages.dev
賈寶玉雖愛她，但那份愛里摻雜了太多的血腥、罪孽和瘋狂，每一次面對賈寶玉，她都會想起那些不堪的回憶，想起自己失去的……那部分。shu-9su.pages.dev
而甄寶玉不同。shu-9su.pages.dev
他有著和賈寶玉一模一樣的臉，有著同樣的溫潤如玉，但他身上是乾淨的，是光明的。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那種因為共同犯罪而產生的沉重粘稠的糾纏，只有純粹的欣賞、憐惜和一種……男子對女子的傾慕。shu-9su.pages.dev
這種目光，對於此刻極度缺乏安全感、極度渴望被正常對待的探春來說，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shu-9su.pages.dev
一日午後，賈寶玉因傷勢未愈正在午睡。探春獨自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書，卻看得心不在焉。shu-9su.pages.dev
甄寶玉穿過月洞門走了進來。他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長袍，手裡摺扇輕搖，步履瀟洒。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探春竟有些恍惚。shu-9su.pages.dev
仿佛看到了昔日在大觀園中，那個還沒有經歷一切苦難、意氣風發的賈寶玉，正笑著向她走來。shu-9su.pages.dev
【批：甄玉乃賈玉之幻影，是至真之寶玉，高尚之寶玉。】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下意識地喃喃喚道。shu-9su.pages.dev
甄寶玉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溫煦的笑意：「三小姐是在叫我，還是在叫……賈兄？」shu-9su.pages.dev
探春猛地回過神來，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連忙起身：「甄公子……我……我一時眼花……」shu-9su.pages.dev
甄寶玉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心中一動。他收起摺扇，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無妨。我與賈兄本就相貌酷似，三小姐認錯也是常情。只是……」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我倒希望，三小姐喚的那一聲，是在叫我。」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心猛地一跳，如小鹿亂撞。她抬起頭，撞進甄寶玉那雙深邃而專注的眸子裡。那裡面的情意，雖含蓄，卻已不再遮掩。shu-9su.pages.dev
「甄公子……」探春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手裡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shu-9su.pages.dev
甄寶玉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幫她扶住書卷。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探春微涼的指尖。shu-9su.pages.dev
兩人都是一顫。shu-9su.pages.dev
甄寶玉沒有縮回手，反而順勢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shu-9su.pages.dev
「探春……」他第一次喚了她的名字，去掉了那個疏離的「小姐」稱呼，「這幾日，我看你雖面上帶笑，眉間卻總鎖著輕愁。我知道你受了許多苦，但我……我希望能撫平你心裡的傷。」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誠懇而熱烈：「我雖不才，但也願效仿古之君子，為知己者死。若蒙不棄……甄某願用餘生，護你周全。」shu-9su.pages.dev
探春徹底呆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shu-9su.pages.dev
這張臉，是她愛到了骨子裡、也痛到了骨子裡的臉。shu-9su.pages.dev
可這個人，卻給了她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那是安穩，是希望，是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陽光下的承諾。shu-9su.pages.dev
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以為再也不會動情的心，竟然在這溫暖的告白下，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她想到了自己殘缺的身體，想到了自己已非完璧的事實，想到了她和親哥哥之間的那段孽緣……shu-9su.pages.dev
一股巨大的自卑和恐慌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抽回手，後退幾步，臉色蒼白：「甄公子……你……你並不知曉我的過去……我不配……」shu-9su.pages.dev
「我不在乎！」甄寶玉急切地說道，「我知道你遭遇了海盜，受了凌辱……但這都不是你的錯！那是世道的惡！在我眼裡，你依然是個冰清玉潔、才情無雙的三姑娘！我甄寶玉看中的是你的心，是你的人，而非那些……那些外在的遭遇！」shu-9su.pages.dev
這番話，擲地有聲。shu-9su.pages.dev
探春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shu-9su.pages.dev
她從未想過，在這個世上，除了那個和她一同沉淪的二哥哥，竟然還有人……能如此包容她，如此珍視她。shu-9su.pages.dev
而且這個人，還長著一張她最愛的臉。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她心中的防線，開始崩塌。shu-9su.pages.dev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對賈寶玉的深深愧疚。shu-9su.pages.dev
她愛上了別人？雖然這個人長得像他，但這算不算背叛？shu-9su.pages.dev
夜裡，聽雨軒內燈火如豆。shu-9su.pages.dev
賈寶玉尚未睡下，正對著孤燈發獃。shu-9su.pages.dev
探春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安神湯。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輕聲喚道，將湯碗放下。shu-9su.pages.dev
賈寶玉抬起頭，看到探春眼角眉梢那抹不同於往日的、帶著幾分羞澀與忐忑的神情，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太熟悉她了。這種神情，曾經只屬於對著他的時候。shu-9su.pages.dev
「三妹妹，怎麼了？」他強笑道，「這麼晚還不睡？」shu-9su.pages.dev
探春在他對面坐下，猶豫了許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覺得……甄公子……他人……挺好的……」shu-9su.pages.dev
賈寶玉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一腳踩空，墜入了無底深淵。shu-9su.pages.dev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多情人。這一句話，這副神情，他如何能不懂？shu-9su.pages.dev
「你是說……甄寶玉？」他的聲音有些乾澀。shu-9su.pages.dev
探春點了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臉頰卻紅透了：「這幾日……他常來……對我也……頗為照顧……」shu-9su.pages.dev
她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賈寶玉，眼中閃爍著淚光和乞求：「二哥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我們……」shu-9su.pages.dev
「我們終究是親兄妹啊……」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割開了兩人之間那層一直刻意迴避的、血淋淋的現實。shu-9su.pages.dev
是啊，親兄妹。shu-9su.pages.dev
這三個字，是他們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是他們所有痛苦、罪孽的根源。shu-9su.pages.dev
賈寶玉看著探春。看著她那張因為重新燃起希望而變得生動的臉龐。shu-9su.pages.dev
他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shu-9su.pages.dev
那是他的三妹妹，也是他的……愛人。他曾為了她，瘋狂，絕望，甚至不惜去死。shu-9su.pages.dev
可現在，她告訴他，她心裡有了別人。shu-9su.pages.dev
而那個人，恰恰是他最無法嫉妒的人——一個有著他的容貌，卻擁有他所沒有的身份、地位、名正言順的資格，以及……給他所愛之人幸福的能力的人。shu-9su.pages.dev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會憤怒，會不甘。shu-9su.pages.dev
可那是甄寶玉。那是另一個「乾淨」的、完美的「賈寶玉」。shu-9su.pages.dev
這難道不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嗎？shu-9su.pages.dev
讓她愛的人的模樣得以保留，卻換了一個能給她光明正大名分、能讓她免受世俗唾罵的靈魂。shu-9su.pages.dev
賈寶玉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他的心在滴血，在顫抖。shu-9su.pages.dev
但他想起了探春在船上絕望哭泣的樣子，想起了她被海盜凌辱後的慘狀，想起了她為了生存出賣身體時的麻木……shu-9su.pages.dev
他已經毀了她半生。shu-9su.pages.dev
難道還要繼續拖著她，讓她跟著自己這個「廢物」哥哥，背負著亂倫的罵名，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嗎？shu-9su.pages.dev
若是帶她回賈府……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是再次被送去和親？還是被關進祠堂終老？還是像襲人那樣……【批：伏下多少文字】shu-9su.pages.dev
不。shu-9su.pages.dev
不能再那樣了。shu-9su.pages.dev
她應該有新的生活。她應該被寵愛，被尊重，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少奶奶，而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殘缺的「妹妹」。shu-9su.pages.dev
甄家……是最好的歸宿。shu-9su.pages.dev
過了許久，久到探春以為他要發怒，甚至要決裂的時候。shu-9su.pages.dev
賈寶玉緩緩睜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只有無盡的悲涼，和一種……徹底放手的釋然。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探春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shu-9su.pages.dev
「傻丫頭……」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哭什麼？」shu-9su.pages.dev
「二哥哥……你……你不怪我？」探春驚訝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賈寶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卻真誠的笑：「我為什麼要怪你？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shu-9su.pages.dev
「甄兄……是個君子。他人品貴重，家世顯赫，最重要的是……他真心待你。」shu-9su.pages.dev
「你跟著他……比跟著我這個沒用的哥哥……強上一萬倍。」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探春捂住嘴，淚如雨下。shu-9su.pages.dev
「三妹妹，」賈寶玉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你就……大膽地去吧。只要你過得好……二哥哥……死也瞑目了。」shu-9su.pages.dev
「我們……這番遭遇，若能換你一個好歸宿……也算是……老天開眼了。」shu-9su.pages.dev
探春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shu-9su.pages.dev
「二哥哥……」shu-9su.pages.dev
這一刻，她知道，他們都長大了。shu-9su.pages.dev
在那血與火的洗禮中，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後，他們終於學會了放手，學會了成全。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當甄寶玉再次來到聽雨軒時，賈寶玉主動迎了上去。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鄭重地拱手道：「甄兄，我這妹妹……前半生命苦，受盡了磨難。如今……我便將她託付給你了。望甄兄……善待於她，莫要讓她再受半點委屈。」shu-9su.pages.dev
甄寶玉看著賈寶玉那莊重而託付的神情，心中一凜，也鄭重回禮：「賈兄放心！甄某對天發誓，此生定不負三小姐！」shu-9su.pages.dev
探春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面容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男人，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