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22-24） shu-9su.pages.dev
作者：巧77shu-9su.pages.dev
第22章 皇恩重探春獲晉封 淫情深紫鵑遭強暴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榮禧堂內，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shu-9su.pages.dev
賈母端坐在正中的榻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臉色沉靜，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shu-9su.pages.dev
王夫人坐在下首，手裡也捏著帕子，眉頭緊鎖。shu-9su.pages.dev
邢夫人、王熙鳳等人也都在場，卻都屏息靜氣，神情複雜地看著走進來的探春。shu-9su.pages.dev
探春一進門，便感受到了這股異樣的氛圍。她的心驟然收緊，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上前一一見了禮。shu-9su.pages.dev
「給老太太請安，給太太請安……」她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shu-9su.pages.dev
賈母看著她，目光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有疼惜，有不舍，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shu-9su.pages.dev
賈政也在，他站在一旁，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悲涼？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心頭籠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shu-9su.pages.dev
「三丫頭來了。」賈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shu-9su.pages.dev
探春心中驚疑不定，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竟能讓賈母、賈政等人齊聚一堂，還特意叫她過來。shu-9su.pages.dev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她的腦海——是她和寶玉的事！東窗事發了！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下幾乎站立不穩。shu-9su.pages.dev
她強自鎮定，垂首道：「不知老太太、老爺、太太喚孫女前來，有何吩咐？」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嘆息，更有一種……訣別般的預感？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聲：「老爺，宮裡的夏公公到了。」shu-9su.pages.dev
賈政神色一凜，連忙道：「快請！」shu-9su.pages.dev
只見一位身著靛藍色宮服、面容白凈、氣質陰柔的太監，在賈政的引導下，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shu-9su.pages.dev
堂內眾人頓時更加緊張起來。shu-9su.pages.dev
夏公公站定，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垂首站立的探春身上。shu-9su.pages.dev
探春感覺到那審視的目光，心頭更加慌亂。shu-9su.pages.dev
賈政上前，與夏公公低聲交談了幾句。shu-9su.pages.dev
夏公公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探春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居高臨下的意味。shu-9su.pages.dev
探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她幾乎可以肯定，定是那件醜事被揭發，如今……是要來定她的罪了嗎？shu-9su.pages.dev
還是……連累整個賈府？shu-9su.pages.dev
【批：探卿之憂思無他，寶玉耳，氏族耳】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shu-9su.pages.dev
夏公公清了清嗓子，從身後小太監捧著的金漆托盤裡，取過一卷明黃色的絹帛。shu-9su.pages.dev
聖旨！shu-9su.pages.dev
堂內所有人，除了賈母，都立刻跪了下來。探春也連忙跟著跪下，心頭一片冰冷，等待著最後的審判。shu-9su.pages.dev
然而，夏公公開口，聲音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shu-9su.pages.dev
「咨爾賈氏探春，慶毓名門，祥鍾世德，柔嘉成性，貞靜持身【批：何等諷刺】……」shu-9su.pages.dev
這開頭的幾句話，就讓探春渾身一顫！這旨意……似乎並非問罪？shu-9su.pages.dev
「……敏慧夙成，性姿純粹，克嫻內則，淑德含章……」shu-9su.pages.dev
這些讚美之詞，如同一個個沉重的符咒，落在探春的心上。shu-9su.pages.dev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shu-9su.pages.dev
「……是用晉封爾為『安寧公主』，錫之金冊金寶……」shu-9su.pages.dev
公主？！shu-9su.pages.dev
探春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夏公公，又看向賈母和賈政。shu-9su.pages.dev
晉封公主？！shu-9su.pages.dev
這……這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她只是一個臣子之女，如何能得此殊榮？！【批：元春豈非此心？】shu-9su.pages.dev
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細小的火苗，在她心頭驟然點燃！shu-9su.pages.dev
她……被封為公主了？！shu-9su.pages.dev
這簡直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shu-9su.pages.dev
然而，這巨大的、突如其來的榮耀，卻並沒有讓堂中眾人的神情輕鬆起來，反而更加沉重。shu-9su.pages.dev
「……今南疆不寧，烽煙未靖……特命爾前往和親，以結兩國之好，永固邊陲……」shu-9su.pages.dev
和親？！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她耳邊轟然炸響！shu-9su.pages.dev
她瞬間明白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是「安寧公主」！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眾人的神情如此悲傷！shu-9su.pages.dev
原來……這所謂的「晉封」，不過是一個華美而殘忍的陷阱！shu-9su.pages.dev
用一個臣子之女，替代真正的皇室血脈，去完成那充滿未知與風險的政治婚姻！shu-9su.pages.dev
用一個虛妄的公主名號，去換取可能的邊境「安寧」！shu-9su.pages.dev
她不是去享受榮華富貴的公主，她是……要去那蠻荒之地，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異族首領！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她的命運？！shu-9su.pages.dev
從一個不見天日的、亂倫的污名中掙脫出來，卻又被投入另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關乎家國命運的漩渦中心！shu-9su.pages.dev
她愣住了。shu-9su.pages.dev
大腦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方才那一閃而過的狂喜，瞬間被這冰冷的現實徹底澆滅！shu-9su.pages.dev
她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shu-9su.pages.dev
她是……被選中的祭品！shu-9su.pages.dev
用她一個女子的青春、幸福，甚至是生命，去換取朝廷短暫的喘息！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看向賈母。賈母的眼中，已然有淚光閃爍。shu-9su.pages.dev
王夫人也忍不住用帕子拭淚。shu-9su.pages.dev
王熙鳳站在賈母身側，臉色也是從未有過的凝重。shu-9su.pages.dev
「賈氏探春，接旨吧。」夏公公的聲音打破了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想哭，想大喊，想拒絕！shu-9su.pages.dev
可是……她能嗎？shu-9su.pages.dev
聖旨已下，如同金科玉律，無可更改！抗旨不遵，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shu-9su.pages.dev
她沒有選擇。shu-9su.pages.dev
一絲尖銳的、如同被利箭穿心般的疼痛，驟然襲來！shu-9su.pages.dev
但她知道，她必須接受。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地，深深地叩下頭去，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地面。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因為極力的壓抑而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shu-9su.pages.dev
「臣女……賈氏探春……叩謝天恩……」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榮禧堂中，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克制。shu-9su.pages.dev
她伸出雙手，舉過頭頂。shu-9su.pages.dev
夏公公將那捲沉重得如同山嶽般的明黃絹帛，放在了她的手上。shu-9su.pages.dev
那冰冷的、象徵著無上榮耀的觸感，卻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傷了她的掌心，也燙傷了她的心。shu-9su.pages.dev
她保持著跪拜的姿勢，許久沒有起身。shu-9su.pages.dev
直到夏公公在賈政的陪同下離去。shu-9su.pages.dev
堂內，只剩下賈府眾人。shu-9su.pages.dev
一片壓抑的啜泣聲，終於低低地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shu-9su.pages.dev
邢夫人也在一旁嘆息。shu-9su.pages.dev
王熙鳳連忙上前安撫。shu-9su.pages.dev
而探春，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shu-9su.pages.dev
天旋地轉。shu-9su.pages.dev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shu-9su.pages.dev
淚水，卻再也無法抑制，洶湧而出。shu-9su.pages.dev
當夏公公的腳步聲在榮禧堂外的迴廊里徹底消失，那沉重而華麗的明黃聖旨，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探春指尖發麻，一直蔓延到心底，凍徹骨髓。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向賈母、王夫人等人告退的，只記得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憐憫和訣別的悲傷。shu-9su.pages.dev
她渾渾噩噩地走著，竹影、假山、流水……往日熟悉的景致，此刻在她眼中都變成了扭曲、模糊的背景。shu-9su.pages.dev
周遭的恭賀聲、嘆息聲，都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模糊不清。shu-9su.pages.dev
直到踏入秋爽齋那熟悉的門扉，看到書桌上那方自己常用的端硯，牆上懸掛著的《煙雨圖》，以及那空空蕩蕩的、曾經充滿墨香和某種隱秘悸動的空間，她才仿佛從一場噩夢中短暫驚醒，隨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無法醒來的夢魘。shu-9su.pages.dev
屋內靜悄悄的，侍書想必還在外面打探消息。shu-9su.pages.dev
她走到書案前，那冰冷平滑的紫檀木桌面，映出她蒼白失魂的臉。shu-9su.pages.dev
「公主……」shu-9su.pages.dev
這個稱謂在她腦海中尖嘯著盤旋。shu-9su.pages.dev
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不是為了尊崇地位。shu-9su.pages.dev
是為了……和親。shu-9su.pages.dev
去一個遙遠、陌生、可能充滿危險的地方，嫁給一個從未謀面、語言不通、習俗迥異的異族首領。shu-9su.pages.dev
為了所謂的「安寧」。shu-9su.pages.dev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絕望感，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她再難支撐，猛地撲倒在書案上，雙臂環抱住頭，仿佛要將自己與這個殘酷的世界隔絕開來。shu-9su.pages.dev
淚水，終於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迅速浸濕了她的衣袖。她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肩膀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聳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她想起寶玉……想起那個混亂的、帶著墨香和情慾氣息的下午……想起那些越界的撫摸和最終失控的結合……想起那被強行剪去的最隱秘的感官之源……想起那些曾經的夢想——像男兒一樣立一番事業，證明自己的價值。shu-9su.pages.dev
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shu-9su.pages.dev
她的一生，似乎都要被那虛無的「公主」名號所捆綁，獻祭給遠方的未知與政治的博弈。shu-9su.pages.dev
這難道就是她的宿命嗎？shu-9su.pages.dev
從一場不倫的泥沼，又跌入了另一座看似華美、實則冰冷的牢籠。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輕緩的腳步聲傳來。shu-9su.pages.dev
「三妹妹！」是寶玉的聲音，充滿了惶恐和急切。shu-9su.pages.dev
他顯然是聽聞了消息，匆匆趕來。shu-9su.pages.dev
他衝進秋爽齋，一眼就看到了伏案痛哭的探春。shu-9su.pages.dev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shu-9su.pages.dev
他快步走到書案前，看著探春那因哭泣而顫抖的單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愧疚和痛苦。shu-9su.pages.dev
他隱約覺得，這一切的根源，或許就是他們之間那段不該發生的孽緣！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他蹲下身，試圖去看探春的臉，「是不是……是不是我們的事……被……被宮裡知道了？所以他們才……」他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shu-9su.pages.dev
他認為是因為他們的醜事敗露，皇恩浩蕩，為了給賈府遮掩醜聞，才想出了這和親的法子？shu-9su.pages.dev
或者說…是府里為了平息這事，主動提出的？shu-9su.pages.dev
【批：寶玉之真情，淫也愛也兼得】shu-9su.pages.dev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shu-9su.pages.dev
探春聽到他的聲音，哭聲微微一滯。她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寶玉。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淚痕交錯，那平日裡總是帶著英氣和自信的臉龐，此刻只剩下無助和悽惶。shu-9su.pages.dev
「是因為我……對不對？」寶玉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的自責，「是我害了你……三妹妹……是我這個孽障害了你啊！」shu-9su.pages.dev
探春看著他滿是淚痕的臉，和眼中那深切的痛苦，緩緩地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不是的……二哥哥……」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是……是和親……」shu-9su.pages.dev
「和親？」寶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shu-9su.pages.dev
「朝廷在南方吃了敗仗【批：不見後文不可知，伏湘雲也】……需要一位公主去和親……」探春的聲音空洞得可怕，「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替代品……」shu-9su.pages.dev
「什麼？！」寶玉如遭雷擊！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探春。shu-9su.pages.dev
「他們……他們怎麼敢……」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讓你去……去那種地方……」shu-9su.pages.dev
他終於明白了方才在藕香榭時，侍書和玉釧為何那般急切！shu-9su.pages.dev
為何堂中眾人的神色那般悲戚！shu-9su.pages.dev
這哪裡是什麼榮耀！shu-9su.pages.dev
這分明是一道將她推入深淵的催命符！shu-9su.pages.dev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shu-9su.pages.dev
「對不起……三妹妹……對不起……」他語無倫次地道歉，儘管他知道，此刻任何道歉都毫無意義。shu-9su.pages.dev
「是我……是我毀了你……」他痛苦地閉上眼，「我萬死難贖……」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別說了……」探春打斷他，淚水再次湧出，「聖旨已下……一切都……無可挽回了……」shu-9su.pages.dev
兄妹二人，在這寂靜的秋爽齋內，相對垂淚。shu-9su.pages.dev
過了許久，寶玉的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他看著探春，心中充滿了不舍和擔憂。shu-9su.pages.dev
「那……那地方聽說……蠻荒未開化……你……你孤身一人……該如何是好……」shu-9su.pages.dev
這反而激起了探春骨子裡的那份堅韌和不屈。shu-9su.pages.dev
她擦了擦眼淚，挺直了背脊，儘管那挺直中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僵硬。shu-9su.pages.dev
「聖命難違……」探春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卻又透著一絲不甘的倔強。shu-9su.pages.dev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她幽幽地說道，目光望向窗外那方狹窄的天空。shu-9su.pages.dev
「只是……遠嫁之後……怕是……再難見到祖母、父親、母親……還有……你們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話語，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匕首，刺穿著寶玉的心臟。shu-9su.pages.dev
他知道，他什麼也做不了。shu-9su.pages.dev
在皇權和家族利益面前，他個人的情感和意志，是多麼的微不足道。shu-9su.pages.dev
他又安慰了探春幾句，叮囑她保重身體，這才帶著滿心的沉重與空洞，步履蹣跚地離開了秋爽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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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漫無目的地在園中走著，心中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探春要遠嫁了，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安寧」。shu-9su.pages.dev
那襲人呢？如今不知在何處受苦。shu-9su.pages.dev
湘雲呢？那份情愫終究也只能埋藏在心底。shu-9su.pages.dev
黛玉……他的林妹妹……他們終於要定親了……可這喜悅，此刻卻被探春的悲劇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shu-9su.pages.dev
他最終還是朝著瀟湘館的方向走去，仿佛那裡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避難所。shu-9su.pages.dev
瀟湘館內，依舊是那份熟悉的清幽。shu-9su.pages.dev
寶玉放輕腳步走進去，看到紫鵑正坐在外間臨窗的炕上，低著頭，手裡拿著針線，正專注地為黛玉補著一件藕荷色的舊衫。shu-9su.pages.dev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低垂的脖頸和纖細的手指上跳躍。shu-9su.pages.dev
紫鵑察覺到有人進來，抬起頭，見是寶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二爺。」shu-9su.pages.dev
寶玉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shu-9su.pages.dev
他看到紫鵑臉上那溫順柔和的表情，心中那因為探春之事而激起的悲傷、無力與憤怒，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shu-9su.pages.dev
他只是覺得……需要抓住些什麼……需要確認些什麼……來填補內心那巨大的、令人恐慌的空洞。shu-9su.pages.dev
他走到紫鵑身邊，默默地坐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紫鵑身上。shu-9su.pages.dev
她穿著半新不舊的青緞子背心，下面是白綾細折兒裙，身量比黛玉略豐潤些，卻也更顯出一種少女獨有的、溫軟嬌柔的風致。shu-9su.pages.dev
她的脖頸白皙修長，低頭時，露出一段優美的弧線。shu-9su.pages.dev
她的腰肢很細，坐在那裡，微微前傾的身體，勾勒出一種柔和而動人的曲線。shu-9su.pages.dev
寶玉默默地坐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膠著在了紫鵑身上。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睫，挺翹的鼻尖，以及那因為專注於針線而微微抿起的、帶著天然紅潤的嘴唇……shu-9su.pages.dev
一種陌生的、燥熱的、帶著強烈的占有欲的衝動，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猝然燃燒起來！shu-9su.pages.dev
他想到黛玉……想到她昨夜的淚水和今日晨起時那帶著嗔怪的、卻已然鬆動的話語……心中那份不確定感和隱隱的恐慌，似乎找到了一種奇異的、扭曲的慰藉。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起，他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自我厭惡！shu-9su.pages.dev
他剛剛才因為對黛玉的粗暴行為而懊悔不已！shu-9su.pages.dev
他怎麼能……對這個一直忠心耿耿伺候黛玉、性情溫和的丫頭，產生如此齷齪的念頭！shu-9su.pages.dev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這邪念驅散。shu-9su.pages.dev
然而，那邪念卻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他越是壓抑，那衝動就越是強烈！shu-9su.pages.dev
他想到探春即將遠嫁，此生或許再難相見……想到湘雲的未來不知落在誰家……想到襲人的不知所蹤……【批：多少文字隱去，伏下多少故事】shu-9su.pages.dev
所有這些失去的、即將失去的、無法擁有的，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纏繞！shu-9su.pages.dev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目光不受控制地在紫鵑的身體曲線上逡巡……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長期做針線而略顯粗糙、但依舊靈巧纖細的手……shu-9su.pages.dev
他的呼吸不由得更加急促，心底那股邪火越燒越旺！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紫鵑似乎感覺到了他過於專注目光，抬起頭，看到寶玉正呆呆地望著自己……那眼神……有些異樣……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卻本能感到危險的熾熱。shu-9su.pages.dev
她放下針線，關切地低聲問道：「二爺……您怎麼了？可是……探春姑娘那邊……？」shu-9su.pages.dev
寶玉抬起頭，看著紫鵑那雙清澈而帶著關切的眼睛。shu-9su.pages.dev
「紫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shu-9su.pages.dev
他又想起探春的命運……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深刻的悲哀，再次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他不自覺地嘆息出聲。shu-9su.pages.dev
紫鵑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寶玉面前，小心翼翼地再次問道：「二爺……您要是不嫌棄……就跟奴婢說說……可是為了探春姑娘……和親的事？」她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shu-9su.pages.dev
寶玉沒想到紫鵑竟然也知道了。shu-9su.pages.dev
「你也聽說了？」他聲音低沉。shu-9su.pages.dev
紫鵑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不忍的神色：「方才侍書過來，哭著說的……真真是……太委屈三姑娘了……」shu-9su.pages.dev
連紫鵑都這麼說……shu-9su.pages.dev
寶玉心中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shu-9su.pages.dev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紫鵑的手臂！shu-9su.pages.dev
「二爺！」紫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掙脫。shu-9su.pages.dev
「別動……」寶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危險的意味。shu-9su.pages.dev
「二爺……您……」紫鵑的心猛地一跳！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shu-9su.pages.dev
「二爺……您……您這是做什麼……」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慌亂。shu-9su.pages.dev
「紫鵑……」寶玉的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慾望之火！shu-9su.pages.dev
在紫鵑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就著抓住她手臂的力道，猛地一個翻身！shu-9su.pages.dev
他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shu-9su.pages.dev
天旋地轉！shu-9su.pages.dev
紫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地按倒在了那張平日裡黛玉小憩用的、鋪著軟墊的矮炕上！shu-9su.pages.dev
「啊！」紫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手中的針線笸籮被打翻在地，針頭線腦撒了一地！shu-9su.pages.dev
「二爺！您快放開我！」紫鵑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感到了真切的恐懼！shu-9su.pages.dev
「二爺……您不能這樣……」她用力推拒著寶玉那結實的胸膛，但她的力氣，在這個被邪念操控的男子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shu-9su.pages.dev
「不行！二爺！」紫鵑拚命掙扎，眼淚涌了出來，「您快醒醒！不能這樣！這要是……這要是讓姑娘知道了……可怎麼得了！」shu-9su.pages.dev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在姑娘的瀟湘館裡…在姑娘可能隨時醒來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你放心……」寶玉喘息著，他的唇湊近紫鵑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shu-9su.pages.dev
「不會有人知道的……」shu-9su.pages.dev
「你不是一直都跟著林妹妹的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了某種誘惑的魔力，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側：shu-9su.pages.dev
「等我娶了林妹妹……你就是我們房裡的人了……」shu-9su.pages.dev
「早晚……都是一樣的……」shu-9su.pages.dev
「不……不行的……」紫鵑哭喊著，手腳並用，試圖將寶玉從自己身上推開。shu-9su.pages.dev
然而，寶玉已經完全被原始的衝動所支配，哪裡還聽得進去？shu-9su.pages.dev
他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就制住了紫鵑胡亂揮舞的雙臂，將它們牢牢地按在她的頭頂上方。shu-9su.pages.dev
「別……二爺……我求求您了……」她的哀求聲，在寂靜的外間裡顯得如此無助。shu-9su.pages.dev
她是知道的……關於襲人……關於寶玉的某些事……shu-9su.pages.dev
但事到臨頭，那種被侵犯的恐懼感是如此強烈！shu-9su.pages.dev
但此刻的寶玉，已經聽不進任何拒絕了。他已經被一種混合著悲傷、憤怒、不安以及強烈占有欲的復合情緒徹底吞噬了！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議和哀求！shu-9su.pages.dev
這個吻，與對黛玉時那種帶著悔恨與狂喜交織的複雜截然不同，這是純粹的、帶著掠奪性質的情慾！shu-9su.pages.dev
他另一隻手，開始粗暴地去扯紫鵑的衣帶！shu-9su.pages.dev
「不！」紫鵑絕望地扭動著身體，但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慾望！shu-9su.pages.dev
他的吻開始向下移動，落在她纖細的脖頸、那精緻的鎖骨上……shu-9su.pages.dev
每一處觸碰，都讓紫鵑感到一陣陣的噁心與眩暈！shu-9su.pages.dev
「二爺……您不能……姑娘就在裡面……」她試圖用黛玉來喚醒他最後一絲理智。shu-9su.pages.dev
「先別提她！」寶玉猛地低吼一聲，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對黛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被眼前這具溫軟嬌軀所激發出的、不受控制的渴望！shu-9su.pages.dev
【批：嘆嘆，實則不然】shu-9su.pages.dev
「你……你也是……乾乾淨淨的……」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慾望…和畸形的愛。shu-9su.pages.dev
他開始侵犯她的敏感地帶，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熟練？這讓紫鵑心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shu-9su.pages.dev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知道，反抗是徒勞的……shu-9su.pages.dev
他早已不是那個她印象中只會溫柔體貼、說說痴話的寶二爺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衣衫被一件件剝離！shu-9su.pages.dev
當那冰涼的空氣接觸到她赤裸的肌膚時，她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她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掙扎。只是眼淚，不停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終於探入了那片從未被開墾過的、屬於少女的神秘領地！shu-9su.pages.dev
當他的指尖，終於試探著，觸碰到了那片從未被開墾過的、溫軟濕熱的幽谷！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嗚咽！shu-9su.pages.dev
「痛……」她哭著哀求，「二爺……好痛……求你了…不要…」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禁又想起了黛玉，他愣了一下，但是轉瞬即逝。shu-9su.pages.dev
這副模樣更是激起了他一種扭曲的、想要徹底征服和占有的慾望！shu-9su.pages.dev
他知道不能再猶豫了！shu-9su.pages.dev
他調整了一下位置。shu-9su.pages.dev
感覺到那個灼熱的、堅硬的存在，正抵在她那最柔弱、最羞怯的人口。shu-9su.pages.dev
「不……」紫鵑將頭埋進臂彎里，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哀鳴。shu-9su.pages.dev
但此刻的寶玉，已經徹底被下半身控制了大腦！shu-9su.pages.dev
他不再猶豫！shu-9su.pages.dev
腰身猛地向前一挺！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悽厲的慘叫！shu-9su.pages.dev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瞬間席捲了紫鵑的全身！shu-9su.pages.dev
她感到自己像是被硬生生地劈開！shu-9su.pages.dev
那層象徵著純潔的薄膜，在瞬間的抵抗後，徹底破裂！溫熱的的血液，涌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身體被強行打開、被侵入、被占有的、無法言喻的痛苦！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有任何反應。shu-9su.pages.dev
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仿佛靈魂已經離體。shu-9su.pages.dev
寶玉感受到了那層障礙和隨之而來的濕熱！shu-9su.pages.dev
那新鮮的、處女的血的氣味，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以及一種……情動後的、若有似無的濕滑，從她身體最隱秘的深處不受控制地湧出。shu-9su.pages.dev
他停留在那被強行開拓的、緊緻而灼熱的甬道深處，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被完全充滿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混雜著痛苦的奇異悸動……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變得粗暴而急促！shu-9su.pages.dev
他不再有任何憐惜！shu-9su.pages.dev
他只想發泄！shu-9su.pages.dev
發泄那積壓在胸口的、無處排解的鬱悶與悲憤！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熟練的到了兩人身體結合處上方那顆隱藏在花瓣頂端之下、此刻因興奮和緊張而腫脹勃起的陰核！shu-9su.pages.dev
他用力地、持續地按壓、揉搓著那個小小的、卻能帶來極致歡愉的凸起！shu-9su.pages.dev
雙重刺激之下！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身體開始背叛她的意志！shu-9su.pages.dev
一絲微弱的、夾雜著痛苦的呻吟，終於不受控制地從她唇邊逸出！shu-9su.pages.dev
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鼓勵！shu-9su.pages.dev
他更加賣力地動作著！shu-9su.pages.dev
那緊密的貼合，那摩擦帶來的、越來越強烈的快感，開始像潮水般衝擊著她的感官！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內部，那緊裹著他的媚肉，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地痙攣、收縮！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悠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她達到了從未感受過的高潮。shu-9su.pages.dev
寶玉感受到了她內部的劇烈變化！shu-9su.pages.dev
那緊緻的包裹和律動，幾乎讓他立刻崩潰！shu-9su.pages.dev
他也再無任何保留！shu-9su.pages.dev
在那最後關頭！shu-9su.pages.dev
他同樣和對待黛玉一樣猛地抽身而出！【批：襲人之事保住多少女兒】shu-9su.pages.dev
那滾燙的、黏稠的液體，噴濺在了兩人緊貼的小腹和身下的炕褥上。shu-9su.pages.dev
結束了。shu-9su.pages.dev
一切……shu-9su.pages.dev
都結束了。shu-9su.pages.dev
寶玉疲憊地癱倒在紫鵑身邊，貪婪地索取著那份與黛玉不同的、帶著溫順與隱忍的回應！shu-9su.pages.dev
這讓寶玉感到一種扭曲的滿足感！shu-9su.pages.dev
他癱在那裡，大口喘著粗氣。shu-9su.pages.dev
紫鵑依舊在無聲地流淚。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感到一種陌生的、被掏空般的酸軟，以及……那夾雜著極致快感的、深不見底的羞恥與空洞。shu-9su.pages.dev
內室里，黛玉的呼吸依舊平穩悠長。shu-9su.pages.dev
紫鵑默默地流著淚，過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坐起身來。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懼。shu-9su.pages.dev
她默默地整理著被褪下的衣物，動作遲緩而麻木。shu-9su.pages.dev
她掙扎著下炕，雙腿間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shu-9su.pages.dev
她默默地清理了自己身體的液體，然後，又擰了一把熱毛巾，遞給寶玉。shu-9su.pages.dev
寶玉接過，胡亂擦了一把。shu-9su.pages.dev
紫鵑看著他，又看了看內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擔憂。shu-9su.pages.dev
她臉上帶著清晰的憂慮，低聲道：「二爺……今日之事……萬不可讓姑娘知道……若是知道了……只怕……姑娘她……」 【批：忠紫鵑】她說不下去了，心中充滿了對黛玉的愧疚和對自己命運的悲哀。shu-9su.pages.dev
「你放心吧……」寶玉的聲音透著一絲事後的慵懶，以及……一種不以為然的敷衍。shu-9su.pages.dev
「二爺……」紫鵑的聲音輕顫，「您千萬……要記得答應奴婢的話……」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寶玉點了點頭，目光卻有些閃爍。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shu-9su.pages.dev
紫鵑也連忙將地上的針線拾掇起來，重新坐回炕上，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過。shu-9su.pages.dev
只是她緊握著絲帕的、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她內心遠非表面的平靜。shu-9su.pages.dev
「好了，你也收拾一下吧，別讓人看出什麼來。」shu-9su.pages.dev
說完，他輕輕的吻了一下紫鵑的額頭，便轉身，步履有些虛浮地離開了瀟湘館。【批：愚濁之玉，我為黛玉一哭。】shu-9su.pages.dev
只留下紫鵑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shu-9su.pages.dev
第23章 意綿綿妻解妾之意 情切切兄知娣之情shu-9su.pages.dev
筆者自註：此回回目中之所以用「娣」而不用「妹」，源自於紅樓夢原著（脂硯齋評石頭記）早期脂本（己卯、庚辰本）第三十七回賈探春給賈寶玉所寫的請帖上的「娣探謹奉」，雖不合常理（兄對應妹 姊對應娣），但可以體現探春與寶玉之間拋開兄妹關係的親密無間。shu-9su.pages.dev
（甲辰、戚序、古程高本以及今常見的120回通行本改為「妹探謹奉」或「妹探春謹奉」，雖然符合禮法，卻不合二人之親密關係。今從脂本）shu-9su.pages.dev
筆者首先是紅學愛好者，您所看的這本書是閒來無事時所著。聊以自慰（雙關）或是共諸君一笑。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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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寶玉心事重重地離開瀟湘館，他離去的腳步聲雖輕，卻像石子投入靜水，在紫鵑心頭漾開一圈圈混雜著羞恥、慌亂與一絲奇異悸動的漣漪。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竹徑盡頭，才敢鬆懈下來，整個人如同虛脫般，靠在門框上，好一陣才緩過神。shu-9su.pages.dev
她強迫自己冷靜，將方才被弄亂的炕褥整理平整，又撿起散落的針線，只是那持針的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那根細小的銀針，此刻竟有千斤重。shu-9su.pages.dev
她強迫自己一針、一線地繼續那未完成的活計，試圖用這種熟悉的勞作來麻痹自己，驅散那縈繞不散的、屬於寶玉的熾熱氣息和那股子難以言喻的情動氣味，似乎還黏附在她的皮膚上、衣裙間，甚至…甚至更深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滾燙，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紅得不能見人。shu-9su.pages.dev
她不敢去看內室的方向，只盼著姑娘能再多睡一會兒，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收拾這殘局，無論是這屋裡的，還是她心裡的。shu-9su.pages.dev
內室里傳來一聲細微的、帶著睡意的嚶嚀。shu-9su.pages.dev
黛玉醒了。shu-9su.pages.dev
黛玉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裡影影綽綽儘是昨日光景。shu-9su.pages.dev
待她悠悠轉醒時，已是午後時分。shu-9su.pages.dev
幾縷暖黃的日光透過茜紗窗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shu-9su.pages.dev
她懶懶地翻了個身，身上還有些酸軟，尤其是腿心深處，那隱秘的刺痛感還未完全消散，像一根極細的針，時時提醒著她那場突如其來的親密。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錦被滑落，露出只著中衣的窈窕身段。shu-9su.pages.dev
紫鵑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這才掀簾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黛玉正擁被坐在床上，一頭青絲潑墨般散在肩頭，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卻又在顴骨處透著一抹不太正常的紅暈，許是睡得沉了。shu-9su.pages.dev
「姑娘醒了？」紫鵑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穩輕柔，走上前去，習慣性地伸手想為黛玉整理一下睡得有些凌亂的髮絲。shu-9su.pages.dev
「嗯……」黛玉懶懶地應了一聲，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shu-9su.pages.dev
紫鵑連忙去倒了一杯溫水，服侍她慢慢喝了。shu-9su.pages.dev
黛玉放下杯子，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紫鵑的臉。shu-9su.pages.dev
紫鵑被她這麼一看，心頭莫名一虛，下意識地想要低頭避開。shu-9su.pages.dev
「紫鵑，」黛玉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卻異常清晰，「你臉怎麼這樣紅？」她的視線在紫鵑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下移，落在她那微微有些褶皺的衣襟上。shu-9su.pages.dev
「方才……是不是有人來過？」黛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敏銳。她的鼻翼幾不可察地輕輕翕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紫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黛玉那雙明澈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嗅到了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不同尋常的氣味？shu-9su.pages.dev
那是男子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汗液與某種難以名狀的、情動後分泌物的、略帶腥膻的氣息，雖然極淡，卻與這瀟湘館內慣有的藥香和墨香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紫鵑只覺得臉頰更燙了，她強作鎮定，連忙解釋道：「是…是寶二爺…方才姑娘睡著時…來過一趟……」shu-9su.pages.dev
黛玉的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紫鵑連忙繼續解釋，語氣帶著刻意的委屈和慌亂，試圖將焦點引向寶玉的「無心之失」：shu-9su.pages.dev
「二爺他…許是心裡有事…走得又急…從外間過時…想是沒看清…把正做活計的我…錯認成了姑娘…從背後…一把就抱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shu-9su.pages.dev
「可把我嚇壞了…我…我急忙掙開了…二爺他也像是清醒過來了…很是懊惱的樣子…沒說幾句話…就…就走了……」shu-9su.pages.dev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黛玉的神色。shu-9su.pages.dev
出乎紫鵑意料的是，黛玉並未動怒，反而…嘴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清淺、幾乎難以捕捉的弧度，但紫鵑捕捉到了。shu-9su.pages.dev
那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瞭然？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揶揄。shu-9su.pages.dev
「哦？」黛玉拖長了尾音，那雙含情目在紫鵑泛紅的臉頰和略顯凌亂的衣襟上停留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她輕輕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帶著巧妙的機鋒，直刺紫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shu-9su.pages.dev
「這倒是奇了…他素日裡眼神雖不算頂好…卻也不至於連你和我也分不清……」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輕輕掃過紫鵑那不自然的神情和微微敞開的領口：shu-9su.pages.dev
「莫不是…我們紫鵑姑娘…如今也出落得…讓人忍不住要認錯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扎在紫鵑的心上。shu-9su.pages.dev
「還是說…我們二爺…如今是越發的…『情急』了…見著個穿藕荷色衫子的…就以為是他的林妹妹了？」shu-9su.pages.dev
這話語，像是看穿了紫鵑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胭脂色。shu-9su.pages.dev
「姑娘！」紫鵑又急又羞，恨不能立刻消失。shu-9su.pages.dev
「我瞧著…倒未必全是認錯了人…」黛玉微微側過頭，望向窗外搖曳的竹影，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卻又像裹著糖霜的黃連，初嘗微甜，細品則苦入心脾，偏又帶著黛玉獨有的那種伶俐：shu-9su.pages.dev
「只怕是…有些人…心裡頭…也未必就全然是…不情願的吧？」shu-9su.pages.dev
「姑娘！」紫鵑的聲音帶著真切的哀求，「您…您快別說了…」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種無所遁形的窘迫。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她這副窘態，似乎也覺得再打趣下去沒了意思，便收了話頭，只是那眼神，依舊帶著一種讓紫鵑心慌的透徹。shu-9su.pages.dev
紫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姑娘知道真相！【批：顰兒真不知乎？】shu-9su.pages.dev
一點也不能！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寶玉回到怡紅院。shu-9su.pages.dev
他前腳剛踏進門，晴雯就迎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我的二爺！你這又是跑到哪裡去了？！」晴雯的眉頭擰著，語氣裡帶著嗔怪，「老爺打發人來問了幾遍了！說是有要緊事找你！你快去書房看看吧！」shu-9su.pages.dev
寶玉正沉浸在對紫鵑的複雜情緒和對探春的擔憂之中，被晴雯這劈頭蓋臉的一問，弄得有些茫然。shu-9su.pages.dev
「老爺找我？」他心中惴惴，難道是探春和親之事還有變數？或是…他與紫鵑的事這麼快就…不可能！shu-9su.pages.dev
他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又往賈政的外書房去了。shu-9su.pages.dev
心中忐忑不安，也顧不得再細想瀟湘館那混亂而羞恥的一幕，暫時被這新的擔憂所取代。shu-9su.pages.dev
他匆匆來到書房外，整了整衣冠，才小心翼翼地通報進去。shu-9su.pages.dev
賈政和王夫人都在。shu-9su.pages.dev
賈政的臉色依舊是那般嚴肅，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罕見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有不舍，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對他這個兒子的…考量？shu-9su.pages.dev
「孽障！又野到哪裡去了！」賈政一見他，習慣性地低斥了一句，但語氣並不似往日那般嚴厲。shu-9su.pages.dev
「父親，母親。」寶玉上前行禮。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慈愛與憂慮交織的柔光。shu-9su.pages.dev
「你三妹妹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吧？」賈政開門見山。shu-9su.pages.dev
寶玉心中一痛，低聲道：「是…兒子聽說了…」shu-9su.pages.dev
賈政嘆了口氣，這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朝廷旨意已下…此事…已無可更改……」他的聲音低沉，「你三妹妹…這一去…山高路遠…前路未卜……」shu-9su.pages.dev
王夫人也在一旁用帕子按了按眼角。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沉了下去。shu-9su.pages.dev
賈政繼續說道：「南邊路途遙遠，番邦之地…風俗迥異…你三妹妹性子雖強，此去孤身一人…我與你母親…實在放心不下……」shu-9su.pages.dev
寶玉抬眸，眼中帶著詢問。shu-9su.pages.dev
賈政看著他，語氣凝重：shu-9su.pages.dev
「我和你母親…還有老太太商議了…決定…讓你…陪你三妹妹走這一趟……」【批：妹嫁兄隨，合乎禮節】shu-9su.pages.dev
寶玉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賈政。shu-9su.pages.dev
「送她到地方…安頓下來…看看情勢…也算是…全了你們兄妹一場的情分……」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猛地一揪！shu-9su.pages.dev
讓他…送探春出嫁？！shu-9su.pages.dev
這……shu-9su.pages.dev
「讓你去…一來…是路上有你照應…我們也能稍安…」shu-9su.pages.dev
「二來…」賈政的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寶玉，「你也…該出去走一走…見一見世面了…總是拘在這園子裡…也不是個事……」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接口道：「你三妹妹心裡…必是極苦的…若有你這個親哥哥陪著…說說話…寬寬心…總比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去那蠻荒之地…要強些……」shu-9su.pages.dev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巨大的責任感混合著對探春的深切憐惜湧上心頭。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shu-9su.pages.dev
「您放心，我一定不讓她受一點委屈。」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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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深，瀟湘館內燈火初上。shu-9su.pages.dev
紫鵑服侍黛玉睡下後，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外間。shu-9su.pages.dev
她走到銅盆前，試了試水溫，然後緩緩褪下中衣。shu-9su.pages.dev
燭光下，她細膩的肌膚上似乎還殘留著午後那場意外的觸感——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在她腰間留下的溫熱，那灼熱的呼吸拂過頸側的感覺仿佛還殘留著。shu-9su.pages.dev
她將布巾浸入溫熱的水中，水波輕輕蕩漾。shu-9su.pages.dev
她遲疑了一下，終是慢慢分開了雙腿。shu-9su.pages.dev
那裡還殘留著午後的痕跡：已經乾涸的血跡混合著黏膩的液體，在她白皙的腿根處留下暗紅的污跡。shu-9su.pages.dev
她分開那處最嬌嫩的所在，只見兩片粉嫩的花瓣微微腫著，花心處還留著一絲微小的裂痕，周圍還隱隱作痛。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地擦拭著，動作極其緩慢，仿佛在清理什麼珍貴的瓷器。溫熱的布巾觸及的那一瞬，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shu-9su.pages.dev
那裡很痛，每一下觸碰都讓她想起午後的那一幕——寶玉醉眼朦朧地將她抵在牆上，灼熱的唇在她頸間流連…shu-9su.pages.dev
「紫鵑姐姐？」shu-9su.pages.dev
雪雁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驚得紫鵑手一抖，布巾掉進了盆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裙擺。shu-9su.pages.dev
就在她準備繼續清理時，內室的帘子忽然被掀開，雪雁端著茶盤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當她看到紫鵑此刻的情形時，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盤險些脫手。shu-9su.pages.dev
「你……」雪雁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不可置信。shu-9su.pages.dev
紫鵑猛地回過神來，慌忙用中衣遮住自己，臉上血色盡失。shu-9su.pages.dev
「你這是……」雪雁的聲音哽咽了，她快步走到紫鵑面前，「難道是二爺他……」shu-9su.pages.dev
「別說了！」紫鵑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嚇人。shu-9su.pages.dev
「別問……」紫鵑的聲音低啞，帶著懇求。shu-9su.pages.dev
雪雁的目光落在紫鵑腿間那抹暗紅上，一時間什麼都明白了。她的眼圈立刻紅了，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shu-9su.pages.dev
她默默地走到紫鵑身邊，接過她手中的布巾，在溫水裡重新絞乾。shu-9su.pages.dev
「讓我幫你。」雪雁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瞭然與悲憫。shu-9su.pages.dev
她跪坐在紫鵑身前，動作輕柔地為她繼續清理。shu-9su.pages.dev
溫熱的布巾輕輕拂過那敏感的地帶，紫鵑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雪雁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更加小心翼翼。shu-9su.pages.dev
她看見那花心處還微微張開著，露出裡面嬌嫩的粉色。shu-9su.pages.dev
周圍紅腫未消，還有一些細小的擦傷。shu-9su.pages.dev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最痛的部位，但即便是這樣，紫鵑仍能感覺到那股被強行侵入後的不適。shu-9su.pages.dev
「疼嗎？」雪雁低聲問道，聲音輕如耳語。shu-9su.pages.dev
紫鵑咬唇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凶了。shu-9su.pages.dev
雪雁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滴落在紫鵑的膝蓋上，帶著灼人的溫度。【批：為天下之奴婢一哭】shu-9su.pages.dev
兩人都不再說話。雪雁專注地為紫鵑清理著，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她想到自己的未來，恐怕也好紫鵑一樣，不禁心中愈發的悲哀。shu-9su.pages.dev
待清理完畢，雪雁將水端出去倒掉。回來時，見紫鵑仍呆坐在那裡，如靈魂出竅。shu-9su.pages.dev
她默默地走到紫鵑身邊，將她的手輕輕握住。shu-9su.pages.dev
這一夜，兩人同榻而眠。shu-9su.pages.dev
黑暗中，紫鵑久久無法入睡。shu-9su.pages.dev
她想起白日裡寶玉那雙因情動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想起他那急促的呼吸，還有那句在她耳邊響起的「等我娶了林妹妹，你就是我們房裡的人了…」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如一顆種子，在她心底悄然生根。shu-9su.pages.dev
窗外月色如水，竹影搖曳，仿佛在為這難眠的夜晚，低吟著一曲無人能懂的哀歌。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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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帆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探春心頭上一下下地抽打。shu-9su.pages.dev
這日終究還是來了。shu-9su.pages.dev
秋爽齋內，侍書正默默地為探春整理最後一批要帶走的箱籠。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瀰漫著樟木和淡淡墨香，卻壓不住那份離別的淒楚。shu-9su.pages.dev
侍書的手指划過一件件精心疊放的衣物，她的動作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個抽屜，她拉開時發現有些滯澀，用力稍大，一個紫檀木匣子從深處滑了出來，「哐當」一聲落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匣蓋震開了。shu-9su.pages.dev
裡面的物事散落一地——一方素白絲帕，上面暗紅的血跡已變得晦暗，卻依然刺眼；幾頁詩箋，墨跡猶新，那是寶玉的字跡，寫著些只有他們二人才懂的纏綿詩句；還有……一個不大的琉璃瓶子，裡面浸著淡黃的藥液，泡著一小塊粉嫩的、曾經是身體最敏感部分的肉。shu-9su.pages.dev
那上面還穿著一個小小的、精緻的銀環，在從窗欞透進的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shu-9su.pages.dev
侍書的呼吸一滯。shu-9su.pages.dev
她認得那條帕子——那個午後，她端著茶點走到書房門口，恰巧從門縫裡窺見的一幕：探春姑娘伏在書案上，寶二爺從身後擁著她，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她不敢再看，慌慌張張地正要收拾——shu-9su.pages.dev
「別動！」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甚至可以說是……驚慌。shu-9su.pages.dev
侍書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看見探春快步走來，幾乎是撲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將那些物事一股腦兒塞回匣中，「啪」一聲合上蓋子，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shu-9su.pages.dev
侍書連忙跪下：「姑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shu-9su.pages.dev
探春沒有立刻說話。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落在那琉璃瓶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仿佛被那冰冷的銀光刺傷。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上迅速湧起不正常的紅潮，一直蔓延到耳根。shu-9su.pages.dev
「誰讓你動這個的？」探春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被窺破秘密的慍怒，以及深藏的、無法言說的羞恥與心痛。shu-9su.pages.dev
「奴婢……奴婢只是想把抽屜關嚴實些……」侍書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想起了那個午後窺見的一切，想起了探春姑娘那時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以及後來……在祠堂發生的那些……shu-9su.pages.dev
探春的手指緊緊扣著匣子邊緣，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半晌，她才低聲道：「起來吧。」shu-9su.pages.dev
她將匣子緊緊抱在懷裡，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的珍寶，又或者是……沾滿毒液的禁忌之果。shu-9su.pages.dev
「收拾好了就出去吧。」探春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卻依然帶著一絲顫抖。shu-9su.pages.dev
「是……」侍書低聲應道，站起身來，卻不敢再看探春一眼。shu-9su.pages.dev
探春站在原地，抱著那個冰冷的匣子，許久沒有動彈。shu-9su.pages.dev
直到外面傳來催促的腳步聲，她才猛地把匣子塞進一個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籠最底層，用幾件厚重的冬衣牢牢壓住。shu-9su.pages.dev
仿佛那樣，就能將那段不倫的、熾熱的、最終指向毀滅的過往，一同埋葬。shu-9su.pages.dev
碼頭上，人群簇擁，卻異樣地安靜。只聽得見河水拍打岸邊的聲音，以及風掠過旗幡的響動。shu-9su.pages.dev
探春身著大紅嫁衣，頭戴沉重的珠冠，站在登船的跳板前。shu-9su.pages.dev
那鮮艷的紅色，襯得她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愈發沒了血色。shu-9su.pages.dev
珠簾垂落，遮擋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個緊繃的下頜和緊緊抿著的、失了血色的唇。shu-9su.pages.dev
賈母被鴛鴦攙扶著，站在最前面。老人家眼眶通紅，強忍著沒有落淚，但那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悲痛。shu-9su.pages.dev
王夫人站在賈母身側，用帕子不住地拭淚，卻怎麼也擦不幹。shu-9su.pages.dev
賈政面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目光複雜地看著即將遠行的女兒和兒子。shu-9su.pages.dev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叮囑的話，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上船。shu-9su.pages.dev
邢夫人、王熙鳳等人也都垂首而立，神情肅穆。shu-9su.pages.dev
寶玉站在探春身邊，他也穿著一身出遠門的行裝，面色凝重。shu-9su.pages.dev
黛玉、寶釵、湘雲、惜春等姊妹們站在一起。shu-9su.pages.dev
湘雲早已哭成了淚人，被寶釵輕輕攬著肩膀。shu-9su.pages.dev
寶釵自己也是眼圈微紅，但她向來持重，只是默默地看著。shu-9su.pages.dev
輪到寶玉登船了。shu-9su.pages.dev
他轉過身，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尋找著，最後定格在黛玉身上。shu-9su.pages.dev
四目相對。shu-9su.pages.dev
黛玉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在這片壓抑的紅色與淚水中，像一株清冷的幽蘭。shu-9su.pages.dev
他快步走到黛玉面前，眼中已盈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shu-9su.pages.dev
「林妹妹……」他開口，聲音哽咽。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他，眼中也含著淚光，但她強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shu-9su.pages.dev
她上前一步，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為他拭去眼角的濕潤。shu-9su.pages.dev
「早去……早回。」【批：似讖成真自不知】她輕聲說道，聲音柔得像春日裡的柳絮。shu-9su.pages.dev
然後，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她微微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寶玉嘴唇上輕啄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那觸感，輕柔得如同蝶翼拂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shu-9su.pages.dev
這個舉動大膽得近乎叛逆，卻又是那麼的自然而然。shu-9su.pages.dev
她的動作很快，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shu-9su.pages.dev
但在那短暫的一瞬，寶玉清晰地感覺到了她唇瓣的柔軟和溫熱，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shu-9su.pages.dev
那一觸即分的親吻，短暫得如同幻覺，卻在寶玉的唇上烙下了深刻的印記。shu-9su.pages.dev
「我等你。」她又低聲補充了一句，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shu-9su.pages.dev
寶玉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柔和的閃電擊中，一股暖流從唇上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似乎想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他登船，看著他站在船船舷邊，朝著岸上用力揮手。shu-9su.pages.dev
船，緩緩離岸。shu-9su.pages.dev
探春始終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她挺直著背脊，站在船頭，大紅嫁衣在風中翻飛，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又像……一道流血的傷口。shu-9su.pages.dev
船漸行漸遠，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水天相接之處。shu-9su.pages.dev
碼頭上，不知是誰先發出第一聲哭泣，隨即，壓抑的悲聲連成了一片。shu-9su.pages.dev
賈母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更是泣不成聲。shu-9su.pages.dev
黛玉站在原地，望著空茫的江面，許久沒有動彈。直到紫鵑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恍然回神。shu-9su.pages.dev
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shu-9su.pages.dev
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能將世間萬物吞噬。shu-9su.pages.dev
泊在碼頭的官船在江風中輕輕搖晃，桅杆上的燈籠投下搖擺不定的昏黃光暈，在水面上碎裂成萬千顫動的金箔。shu-9su.pages.dev
值夜的家丁抱刀靠在船船舷邊打盹，幾個陪嫁丫鬟也早已在隔壁艙房歇下。shu-9su.pages.dev
唯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單調聲響，如同永無止息的嘆息。shu-9su.pages.dev
探春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矮榻上，身上已換下那沉重的嫁衣，只著一件素白寢衣，愈發顯得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shu-9su.pages.dev
她失神地望著窗外，目光卻穿透漆黑的江面，飄向了更遙遠、更不堪回首的過往。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那個悶熱的午後，在秋爽齋的書房裡，墨香混著少年身上皂角的乾淨氣息，還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痴意、卻又在凝視她時流露出不同尋常熾熱的眼睛……他的手，如何顫抖著撫摸上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她敏感的耳垂，是怎樣在她耳邊呢喃著那些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話語……那些藏在詩稿字裡行間的情愫，那些心照不宣的、在眾人眼皮底下交換的、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語……那是怎樣一種甜蜜又驚悸的煎熬！shu-9su.pages.dev
可那短暫如螢火的熾熱，換來的卻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是王夫人房中冰冷的青磚地，是按住她四肢的那些粗壯手臂，是王夫人那張雖然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臉，還有那冰冷的、閃著寒光的剪刀……shu-9su.pages.dev
一陣劇烈的、生理性的反胃讓她猛地捂住嘴，伏在榻邊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只有酸楚的滋味灼燒著喉嚨。shu-9su.pages.dev
身體最隱秘之處被強行剝奪的劇痛，那不僅僅是皮肉之苦，更是一種對靈魂的閹割！shu-9su.pages.dev
她清楚地記得，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的身體像是缺失了一部分的空殼，那些曾經被他輕易撩撥起的、如同潮水般洶湧的感官浪潮，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閘門徹底阻斷，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屈辱的印記。shu-9su.pages.dev
那之後，是漫長的監視與幽閉。身邊總有人「陪伴」，目光如影隨形。她不再是她，她是家族的污點，是需要被嚴密看守的囚徒。shu-9su.pages.dev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那些目光似乎鬆懈了些，她似乎又能在這深宅大院裡，在姊妹們的談笑中，捕捉到一絲往日的、稀薄的空氣。shu-9su.pages.dev
然而，這一切脆弱的平靜，終究還是被這一紙突如其來的和親聖旨徹底擊碎。shu-9su.pages.dev
遠嫁外番。shu-9su.pages.dev
安寧公主。shu-9su.pages.dev
多麼諷刺的封號。shu-9su.pages.dev
用她一生的安寧，去換取那虛無縹緲的「安寧」！shu-9su.pages.dev
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決堤而出。起初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到後來，終於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嗚嗚咽咽的痛哭！shu-9su.pages.dev
那哭聲壓抑而絕望，像是受傷的母獸在洞穴深處發出的哀鳴。shu-9su.pages.dev
這哭聲，穿過薄薄的艙板，絲絲縷縷地鑽入了隔壁艙房寶玉的耳中。shu-9su.pages.dev
他自登船後，便一直心神不寧，眼前晃動的，是黛玉臨別時那強作鎮定的眼神和冰涼指尖的觸碰，還有那……倏忽即逝的、帶著清甜氣息的吻……還有碼頭上眾人強忍的淚水，父親那緊抿的、卻難掩悲涼的唇，母親那止不住顫抖的、拭淚的帕子……這一切，都讓他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此刻，這絕望的哭聲，更是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心上來回切割。shu-9su.pages.dev
他再難安臥，悄悄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循著那聲音，來到了探春的艙房外。shu-9su.pages.dev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shu-9su.pages.dev
艙房內只點了一盞小小的羊角燈，光線昏暗。shu-9su.pages.dev
他看見探春伏在矮榻上，那身素白的寢衣裹著她單薄的身體，隨著哭泣而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那背影，像一朵在寒風中迅速凋零的白玉蘭。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他輕聲喚道。shu-9su.pages.dev
探春猛地一顫，哭聲戛然而止。她像是受驚的鳥兒，猛地回過頭來！shu-9su.pages.dev
淚眼朦朧中，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寶玉。shu-9su.pages.dev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寢衣，頭髮有些散亂，臉上帶著與他平日神采飛揚截然不同的、深深的疲憊與哀傷。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你怎麼來了？」shu-9su.pages.dev
「我聽見你在哭……」寶玉走上前，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shu-9su.pages.dev
他看到探春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那平日裡總是閃爍著聰慧與英氣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和絕望。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走到榻邊，蹲下身，目光與她的平齊。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他伸出手，想要碰觸她，卻又停在了半空。shu-9su.pages.dev
「我……」探春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shu-9su.pages.dev
然而，當她的目光接觸到寶玉眼中那同樣深沉的痛苦與憐惜時，她那緊繃的、仿佛隨時會斷裂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撲進寶玉的懷中！shu-9su.pages.dev
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塊浮木！shu-9su.pages.dev
寶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微微後仰，但他立刻穩住了身子，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臂，將她那顫抖不已的身子緊緊地摟住了！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在接觸到他那熟悉的、卻又恍若隔世的懷抱時，先是猛地僵硬！那段被強行剝奪、被嚴密監視的恐懼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那冰冷的剪刀！那按住她身體的力道！那些無處不在的、監視的目光！shu-9su.pages.dev
「放開我……」她哽咽著，徒勞地推拒著他的胸膛。shu-9su.pages.dev
「不……」寶玉卻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shu-9su.pages.dev
「別怕……三妹妹……」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卻又蘊含著不容抗拒的決斷。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寢衣，熨燙著她冰涼的後背。shu-9su.pages.dev
這擁抱，這熟悉的氣息……這一切，都像是在重演那個午後的親密。shu-9su.pages.dev
可那之後呢？shu-9su.pages.dev
是酷刑！是剪刀！是那幾乎要了她性命的傷害，以及隨之而來的、如同影子般的監視……那段黑暗的時光，幾乎將她所有的驕傲與稜角磨平。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他曾經的情話，想起了那些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語，想起了那日在秋爽齋，他也是這樣摟著她，在她耳邊說著那些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痴語……shu-9su.pages.dev
她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最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倚靠在他懷裡，無聲地流淚。shu-9su.pages.dev
「如今……不會有人知道了……」寶玉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魔力。「再也沒有那些眼睛了……」shu-9su.pages.dev
他的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心中那扇緊鎖的門。shu-9su.pages.dev
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如同初春融化的積雪。shu-9su.pages.dev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處，貪婪地呼吸著那曾經讓她魂牽夢縈、如今卻又讓她恐懼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我們……都快要……」她哽咽著，說不下去。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寶玉的聲音也帶著哽咽，「我都知道……」shu-9su.pages.dev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終於開口，聲音破碎不堪，「我……我好恨……」shu-9su.pages.dev
恨誰？恨那無情的剪刀？恨那冰冷的監視？還是……恨這無法掙脫的命運？shu-9su.pages.dev
「三妹妹……」寶玉捧起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shu-9su.pages.dev
「我們……」他的目光深邃，裡面翻湧著一種探春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那是混雜著悔恨、痛惜、不甘以及……死灰復燃般的情慾？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始終……」他艱難地尋找著詞語，「始終……沒有放下過……」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探春心中所有的堤防！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終於不再壓抑，放聲痛哭起來！「我也是……我也是啊……」shu-9su.pages.dev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愛意、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shu-9su.pages.dev
「我……我一直都……」她的眼淚流得更凶，「可是……我們……」shu-9su.pages.dev
「沒有可是了……」寶玉打斷她，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shu-9su.pages.dev
「在這船上……只有我們……」他的唇，輕輕擦過她的額頭。shu-9su.pages.dev
這個吻，不再像秋爽齋時那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初次越界的慌亂，而是帶著一種訣別的、近乎悲壯的狂熱。shu-9su.pages.dev
「讓我……再好好看看你……」他的手，開始解她寢衣的系帶。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又是一僵。shu-9su.pages.dev
那被傷害的記憶太深刻！shu-9su.pages.dev
「別怕……」寶玉的聲音如同魔咒，「這一次……只有我們……」shu-9su.pages.dev
他的確是小心翼翼。他解開了她那素白寢衣的系帶。shu-9su.pages.dev
衣衫滑落，露出她光滑細膩的肩頭和那微微隆起的、屬於少女的柔軟曲線。shu-9su.pages.dev
他的吻，輕柔地落在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後……印上了她那微微顫抖的、冰涼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不再是掠奪，而是充滿了無盡的憐惜、悔恨和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絕望勇氣。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虔誠，撫過她纖細的脖頸，那精緻的鎖骨，然後……向下……shu-9su.pages.dev
「不……」探春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shu-9su.pages.dev
當他的指尖，終於觸及到那片曾經孕育了極致歡愉、卻又招致滅頂之災的……幽谷。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shu-9su.pages.dev
那不僅僅是疼痛的記憶，更是一種……功能性的剝奪？那些曾經能被他輕易點燃的火焰，似乎真的……永久地熄滅了？shu-9su.pages.dev
他緩緩地、充滿耐心地，引導著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他發現了一處……異常的所在。shu-9su.pages.dev
那裡的肌膚……似乎……過於平整了？shu-9su.pages.dev
光滑得……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shu-9su.pages.dev
本該是花瓣頂端最敏感、最嬌嫩的花蕊所在之處……如今只剩下一條細細的、顏色略深的線痕。shu-9su.pages.dev
那裡，曾經是……她身體快樂的源泉……如今……只是一個……疤痕？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讓寶玉的心像是被瞬間刺穿！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憤怒與無邊疼痛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用嘴唇，無比輕柔地、帶著近乎贖罪般的虔誠，吻上了那道傷痕！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不是情動的顫抖，而是……被觸及最隱秘傷口的、條件反射般的瑟縮！shu-9su.pages.dev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奇異的……悸動？shu-9su.pages.dev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那死寂的、被強行封閉的感官深處，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shu-9su.pages.dev
這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然而，身體的反應，有時候會背叛意志。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溫柔和耐心，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進行一項莊嚴的儀式。shu-9su.pages.dev
他的撫弄，不再僅僅是追求官能的刺激，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探尋與撫慰？shu-9su.pages.dev
他的吻，他的愛撫，似乎都在試圖繞過那道被物理性切除的感官屏障，從更深的地方……從那些尚未被完全剝奪的、更內部的神經末梢開始甦醒……shu-9su.pages.dev
漸漸地……一種陌生的、卻又帶著一絲熟悉感的、細弱的快感，如同石縫中掙扎求生的草芽，艱難地、頑強地……破土而出？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更加內向的、如同潮水在封閉港灣內涌動般的、沉滯而有力的浪潮，開始在她體內積聚、奔涌……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次緩慢而深長的推送之後……shu-9su.pages.dev
她感到一股熱流，從他的身體深處，注入了她的體內！shu-9su.pages.dev
一種……被徹底充盈、被完全占有的、滿足感！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臂，緊緊地環抱住他的脖頸，仿佛要將自己與他融為一體！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在他耳邊，發出如同嘆息般的呢喃……shu-9su.pages.dev
寶玉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在高潮中那劇烈的、來自內部深處的痙攣與收縮……那緊緻的包裹，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吸入那溫暖的、濕潤的深淵！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的釋放，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積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仿佛也在這一刻，被撼動了！shu-9su.pages.dev
「林妹妹……」他下意識地低喚出聲，隨即猛地頓住！【批：黛玉之怨已解，探春豈能不解乎】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也微微僵硬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黑暗中，兩人都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那短暫的、如夢似幻的極致歡愉之後，是更加深沉的空虛與疲憊。shu-9su.pages.dev
他依舊停留在她的體內，感受著那最後的、細微的搏動。shu-9su.pages.dev
探春癱軟在他懷裡，仿佛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shu-9su.pages.dev
但她的嘴角，卻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卻心滿意足的微笑。shu-9su.pages.dev
江風漸起，吹得船身搖晃的幅度更大了些。shu-9su.pages.dev
掛在艙壁上的那盞羊角燈，火苗跳躍，將他們糾纏的身影投射在艙壁上，如同皮影戲中纏綿悱惻卻又註定悲劇的戀人。shu-9su.pages.dev
她終於……將她那壓抑已久的、完整的愛，給了他。shu-9su.pages.dev
第24章 情深情丫鬟代主嫁 罪生罪千金遭寇奸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夜已深得不能再深，船艙里那盞羊角燈的火苗被江風吹得忽明忽暗，映得艙壁上兩人的影子交疊又分離，像一對被命運反覆撕扯的鴛鴦。shu-9su.pages.dev
【批：…真乃苦命鴛鴦也】探春側臥在寶玉身旁，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熟睡時的臉。shu-9su.pages.dev
那張臉在昏黃燈影下顯得格外年輕，眉目間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軟與天真，唇角微微上翹，仿佛正做著一個甜夢。shu-9su.pages.dev
探春伸出手指，想去碰觸他的睫毛，卻又在半空停住，指尖顫抖著收了回來。shu-9su.pages.dev
她怕驚醒他，更怕驚醒自己心裡那一點點勉強維繫的、脆弱得像蛛絲一樣的希望。shu-9su.pages.dev
方才那場雲雨，雖讓她短暫地嘗到了久違的被填滿、被珍視的滋味，可餘韻散盡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更洶湧的空虛與恐懼。shu-9su.pages.dev
番國……那兩個字像兩把冰冷的鉤子，死死鉤在她心口。shu-9su.pages.dev
她雖從未去過，卻也從那些邊關來的商人口中聽過些許傳聞：那裡風沙漫天，語言不通，風俗粗野，女子地位低下，更有甚者，說番王性情暴烈，喜新厭舊，後宮女子稍有不合意，便被扔進狼圈喂狼……【批：傳言真可信乎？】shu-9su.pages.dev
而她賈探春，堂堂榮國府三姑娘，如今卻要以「安寧公主」的身份，帶著一具早已殘缺不全的身子，去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老番王。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並緊了雙腿，指尖隔著薄薄的寢衣，按在小腹下方那道早已癒合卻永遠不會消失的疤痕上。shu-9su.pages.dev
那裡曾經是她身體最敏感的所在，如今只剩下一片光滑的、毫無知覺的皮膚，像一塊被挖空的玉，空洞而冰冷。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想起方才寶玉吻到那裡時，那種帶著贖罪意味的溫柔與顫抖——他終究是心疼她的，可心疼又如何？shu-9su.pages.dev
終究改變不了她已被家族親手「凈身」的事實。shu-9su.pages.dev
失了貞潔，她一個殘缺的女子，嫁過去能得幾日寵愛？shu-9su.pages.dev
待番王發現她並非完璧，又發現她根本無法像正常女子那樣在床笫間取悅他時，等待她的會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是幽禁？shu-9su.pages.dev
是羞辱？shu-9su.pages.dev
還是更殘忍的處置？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她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被人攥住了心窩狠狠揉搓。淚水無聲地湧上來，順著鬢角滑進枕頭裡，瞬間洇濕了一大片。shu-9su.pages.dev
她怕極了。shu-9su.pages.dev
卻又無可奈何。shu-9su.pages.dev
就在這無邊的絕望里，她忽然靈光一閃——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像夜色里突然亮起的火光，刺得她眼睛發疼。shu-9su.pages.dev
番國的人……從未見過她的真容。shu-9su.pages.dev
聖旨上寫的是「安寧公主探春」，但也沒有任何描述相貌之物。shu-9su.pages.dev
【批：此真緣也，作者胸中有大丘壑方能出此文，伏線千里之外，非讀到文末者不可解。待到探卿委命下吏之際豈不曾想起此時之思？】陪嫁的丫鬟里，有一個與她身量相仿、眉眼也有三分像的……shu-9su.pages.dev
侍書。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如野火燎原，瞬間燒遍了她整個胸腔。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坐起身，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燈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shu-9su.pages.dev
她顧不上整理，轉頭用力搖晃身邊熟睡的寶玉。shu-9su.pages.dev
「二哥哥！二哥哥快醒醒！」shu-9su.pages.dev
寶玉睡得正沉，被她搖得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還帶著睡意後的沙啞：「三妹妹……怎麼了？做噩夢了？」shu-9su.pages.dev
探春卻顧不上解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得幾乎要哭出來：「二哥哥，我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不嫁去番國了！」shu-9su.pages.dev
寶玉被她眼裡的狂熱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了大半，撐起身子：「什麼辦法？你先別急，慢慢說。」shu-9su.pages.dev
探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靜一些，卻依舊掩不住顫抖：「侍書……侍書與我身量相仿，眉眼也有幾分像，若是讓她扮作我出嫁，而我……我扮作你的丫鬟，隨你一同回府……番國的人又沒見過我，誰會知道？」shu-9su.pages.dev
這話如一道驚雷在狹小的船艙里炸開。shu-9su.pages.dev
寶玉愣了足足半盞茶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三妹妹，你瘋了不成？這是欺君之罪！一旦被人發現，不止你我，侍書、整個賈府都要被抄家滅族！」【批：豈能一語成讖耳？】shu-9su.pages.dev
探春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他的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哪怕一輩子做個小丫頭，我也願意……」shu-9su.pages.dev
她說到後來，已是淚流滿面，肩膀劇烈地抖動著。shu-9su.pages.dev
寶玉心疼得無以復加，卻又無法反駁欺君之罪四個字的份量。shu-9su.pages.dev
他張了張嘴，想勸她，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任何勸慰的話——因為他心裡何嘗不是渴望著她能留下來？shu-9su.pages.dev
只是這念頭太瘋狂，太不現實，太要命。shu-9su.pages.dev
兩人沉默了許久，艙外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心頭。shu-9su.pages.dev
探春忽然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走到門邊，拉開門栓，低聲喚道：「侍書？侍書你在嗎？」shu-9su.pages.dev
隔壁艙房裡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侍書披著外衣，睡眼惺忪地進來：「姑娘？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shu-9su.pages.dev
探春一把將她拉進艙房，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將方才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shu-9su.pages.dev
侍書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shu-9su.pages.dev
她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姑娘……這……這怎麼使得？奴婢……奴婢哪裡敢……」shu-9su.pages.dev
探春蹲下身，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懇求：「侍書，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若你肯替我去，我必讓你母家富貴一生，弟妹們讀書入仕，絕不食言！等你到了番國，便是真正的安寧公主，錦衣玉食，萬人之上……比在賈府做一輩子丫頭強百倍！」shu-9su.pages.dev
侍書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搖頭如撥浪鼓：「姑娘……奴婢不怕苦……奴婢只怕……只怕辜負了姑娘……」shu-9su.pages.dev
寶玉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哭成淚人的女子，心亂如麻。shu-9su.pages.dev
他知道探春說得有理——侍書若真能頂替成功，一步登天，母家榮華富貴不在話下；可若失敗……他不敢想。shu-9su.pages.dev
可看著探春那雙含淚卻燃著瘋狂火焰的眼睛，他終究心軟了。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他嘆了口氣，「若侍書願意……我……我便陪你們一起瘋這一回。」shu-9su.pages.dev
探春猛地抬頭，眼裡爆出奪目的光彩。shu-9su.pages.dev
侍書卻哭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再無退路——姑娘的恩情、母家的富貴、還有那一步登天的誘惑……她一個下人，如何抵得過？shu-9su.pages.dev
「我……我願意……」她哽咽著，重重磕了三個頭，「奴婢願替姑娘去！」shu-9su.pages.dev
探春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母女般痛哭失聲。shu-9su.pages.dev
可就在這時，侍書忽然想起一件事，臉色又是一變。她鬆開探春，顫聲問道：「姑娘……您那處……若番王發現您……您那裡……」shu-9su.pages.dev
探春身子一僵，臉色瞬間慘白。shu-9su.pages.dev
侍書咬了咬牙，忽然站起身，三兩下褪下自己的寢褲，露出白嫩的雙腿和腿根處那叢烏黑柔軟的毛髮。shu-9su.pages.dev
她轉身從針線盒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剪刀，寒光一閃。shu-9su.pages.dev
「姑娘，既然要替得徹底……那奴婢……也把自己弄成和姑娘一樣……」shu-9su.pages.dev
探春和寶玉同時失聲驚呼：「不可！」shu-9su.pages.dev
可侍書已紅了眼，像瘋了一樣：「只有這樣……番王才不會起疑……」shu-9su.pages.dev
她跪坐在地毯上，雙手顫抖著分開自己的雙腿。shu-9su.pages.dev
那處少女的私密之地，在昏黃燈火下泛著粉嫩的光澤，陰阜飽滿，陰唇緊閉，頂端那粒小小的、粉紅色的陰蒂微微凸起，像一顆含羞待放的珍珠。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淚水大顆大顆砸下來，卻強撐著沒有哭出聲。shu-9su.pages.dev
剪刀尖對準了那粒最嬌嫩的肉珠。shu-9su.pages.dev
「侍書，你住手！」探春撲過去要奪剪刀，卻被侍書一把推開。shu-9su.pages.dev
「姑娘……您別管……」shu-9su.pages.dev
她閉上眼睛，手腕猛地一用力——shu-9su.pages.dev
「咔嗒！」shu-9su.pages.dev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shu-9su.pages.dev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shu-9su.pages.dev
那粒粉嫩的陰蒂被齊根剪下，帶著一小截嫩肉，落在地毯上，像一顆被摘下的血珠。【批：探春心中豈不會幻痛？】shu-9su.pages.dev
侍書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身子猛地向前一栽，重重砸在地上，瞬間昏死過去。shu-9su.pages.dev
鮮血迅速染紅了地毯，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侍書！！！」shu-9su.pages.dev
探春尖叫一聲，撲過去死死抱住她，淚水混著血水糊了滿臉。shu-9su.pages.dev
寶玉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撕下自己寢衣的下擺，按住那汩汩冒血的傷口。shu-9su.pages.dev
「快！快叫人！翠墨！翠墨！！」shu-9su.pages.dev
艙門被猛地推開，另一個陪嫁丫鬟翠墨衝進來，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shu-9su.pages.dev
「姑娘！這是……」shu-9su.pages.dev
探春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翠墨，從今往後，她便是安寧公主！你好生伺候著，若有半點差池，我拿你是問！」shu-9su.pages.dev
翠墨撲通一聲跪下，連聲應是。shu-9su.pages.dev
探春抱著昏迷的侍書，淚如雨下。shu-9su.pages.dev
江風呼嘯，燈火搖曳。shu-9su.pages.dev
這一夜，註定無眠。shu-9su.pages.dev
而那把染血的剪刀，靜靜躺在血泊中，像一柄審判的劍，將三個年輕人的命運，徹底改寫。shu-9su.pages.dev
幾日光陰如流水般悄然滑過，官船在茫茫大海上顛簸前行，風帆鼓脹，浪花拍擊船舷，發出節奏分明的聲響，仿佛在為這詭譎的旅程伴奏。shu-9su.pages.dev
船艙內，侍書躺在軟榻上，臉色雖仍帶著幾分蒼白，卻已不再像初受傷時那般嚇人。shu-9su.pages.dev
探春親自為她換藥，細心地用溫水清洗傷口，再敷上從賈府帶來的上好金創藥。shu-9su.pages.dev
那道傷口雖觸目驚心，卻在探春的悉心照料下，漸漸結痂，紅腫消退，只留下一條細細的、顏色略深的疤痕，像是她用自己的血肉為探春鋪就了一條新生之路。shu-9su.pages.dev
侍書咬著牙，強忍著下身隱隱的刺痛，跟著探春學那些繁複的番國禮節。shu-9su.pages.dev
探春耐心地教她如何行屈膝禮，如何用番語說簡單的問候，如何在宴席上舉止得體。shu-9su.pages.dev
侍書雖是丫鬟出身，卻天資聰穎，學得極快，眉眼間漸漸有了幾分探春往日的英氣與端莊。shu-9su.pages.dev
探春看著她，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愧疚——她知道，侍書這是在用自己的未來，換她的自由。shu-9su.pages.dev
寶玉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子，心中五味雜陳。shu-9su.pages.dev
他既為探春能留下而暗自慶幸，又為侍書的犧牲而心疼不已。shu-9su.pages.dev
他時常陪在侍書身旁，講些賈府里的趣事，逗她開心，試圖沖淡她傷口帶來的疼痛和對未知命運的恐懼。shu-9su.pages.dev
終於，官船抵達了番國港口。shu-9su.pages.dev
異域的風沙撲面而來，帶著一股乾燥而粗糲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番國的迎親隊伍早已在岸邊等候，鼓樂喧天，旌旗招展。shu-9su.pages.dev
侍書身著探春的公主嫁衣，頭戴沉重的金冠，臉上敷了厚厚的脂粉，遮住了蒼白與憔悴，顯得端莊而華貴。shu-9su.pages.dev
她在探春和寶玉的攙扶下登上岸，步履雖略顯遲緩，卻努力挺直了脊背，宛如真正的安寧公主。shu-9su.pages.dev
番王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絡腮鬍濃密，眼神銳利如鷹。shu-9su.pages.dev
他身披虎皮大氅，腰間掛著一把彎刀，氣勢迫人。shu-9su.pages.dev
迎親宴上，他親自敬酒，目光在侍書身上來回打量，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shu-9su.pages.dev
侍書強壓住心中的恐懼，依著探春教她的禮節，端莊地回應，舉止間竟真有了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shu-9su.pages.dev
夜幕降臨，番王迫不及待地將侍書帶入王宮深處的寢殿。shu-9su.pages.dev
殿內燃著異域香料，氣味濃烈而刺鼻，牆壁上掛著色彩斑斕的獸皮和金光閃閃的刀劍。shu-9su.pages.dev
侍書被安置在一張巨大的床上，床榻雕刻著猙獰的獸頭，四周垂掛著厚重的紗帳，透出一種原始而野性的奢靡。shu-9su.pages.dev
番王揮退了所有侍女，迫不及待地掀開侍書的蓋頭。shu-9su.pages.dev
侍書低垂著頭，心跳如擂鼓，雙手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她知道今晚是關鍵，若能讓番王滿意，她便能在這異域站穩腳跟，保住探春的秘密。shu-9su.pages.dev
番王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下她的外袍，露出裡面大紅的嫁衣。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聲音低沉而沙啞：「公主果然生得美貌，本王喜歡。」shu-9su.pages.dev
侍書強忍住顫抖，抬起頭，擠出一抹僵硬的笑：「王爺過獎了。」shu-9su.pages.dev
番王不再廢話，三兩下扯開她的嫁衣，露出她白皙的肌膚。shu-9su.pages.dev
侍書下意識地想護住胸口，卻被番王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床頭。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粗糙如樹皮，帶著一股濃烈的汗臭，毫不溫柔地揉捏她的乳房。shu-9su.pages.dev
侍書咬緊牙關，強忍住疼痛和屈辱，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shu-9su.pages.dev
番王低頭咬住她的乳頭，用力吮吸，牙齒時不時刮過嬌嫩的皮膚，留下紅痕。shu-9su.pages.dev
侍書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眼中泛起淚光，卻不敢推拒。shu-9su.pages.dev
她想起探春的叮囑——無論如何，要讓番王滿意。shu-9su.pages.dev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鬆身體，試圖迎合他的動作。shu-9su.pages.dev
番王的手向下探去，粗暴地分開她的雙腿，觸碰到那處剛剛癒合的傷口。shu-9su.pages.dev
侍書猛地一顫，險些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番王皺了皺眉，手指在那片平滑的疤痕上摩挲，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這是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侍書心跳幾乎停止，強裝鎮定地低聲道：「王爺，妾身…這是中原之禮，女子貞潔的標誌…留下了這點傷痕，不礙事的。」【批：好一個貞潔的標誌，探卿貞潔乎？】shu-9su.pages.dev
番王眯起眼睛，盯著她看了片刻，似在判斷她的話真假。shu-9su.pages.dev
侍書屏住呼吸，冷汗浸濕了背脊。shu-9su.pages.dev
就在她以為要暴露時，番王忽然咧嘴一笑，粗聲粗氣道：「無妨，本王只在意你這身子夠不夠緊！」shu-9su.pages.dev
他不再追究，猛地壓上來，腰身一挺，粗大的陰莖強硬地擠入侍書的體內。shu-9su.pages.dev
侍書痛得悶哼一聲，傷口被撕裂的刺痛讓她幾乎暈厥過去。shu-9su.pages.dev
她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強迫自己承受這野蠻的入侵。shu-9su.pages.dev
番王動作粗暴而急促，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將她撞碎。shu-9su.pages.dev
侍書的身體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雙手無助地抓著床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shu-9su.pages.dev
她強迫自己發出幾聲呻吟，試圖取悅番王。shu-9su.pages.dev
番王聽得滿意，動作更加猛烈，嘴裡發出低吼，汗水滴在侍書臉上，帶著刺鼻的腥臭。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番王終於低吼一聲，身體猛地一僵，一股滾燙的精液射入侍書體內。shu-9su.pages.dev
侍書感覺下身火辣辣地疼，傷口似乎又裂開了，鮮血混著精液緩緩流出，染紅了床單。shu-9su.pages.dev
番王滿足地喘著粗氣，翻身躺在一旁，拍了拍侍書的臉：「不錯，公主果然合本王心意。」shu-9su.pages.dev
侍書強撐著爬起來，擠出一抹笑：「王爺喜歡就好。」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番王心情大好，設宴款待寶玉，此時扮作丫鬟的探春低垂著頭，站在一旁伺候。shu-9su.pages.dev
宴席上，番王大擺金銀珠寶，堆滿了十幾個箱籠，笑著對寶玉說：「公主既已入了本王的後宮，你們回去也好向天朝交差，這些算作賞賜！」shu-9su.pages.dev
寶玉連忙謝恩，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探春站在一旁，偷偷瞥了侍書一眼，見她雖臉色蒼白，卻強撐著笑容回應番王，心中既酸澀又欣慰。shu-9su.pages.dev
臨別時，探春與侍書在王宮後院偷偷相會。shu-9su.pages.dev
兩人相對無言，淚水卻已流了滿面。shu-9su.pages.dev
侍書緊緊握住探春的手，低聲道：「姑娘，奴婢會好好活著，你也要……保重。」shu-9su.pages.dev
探春哽咽著點頭，強忍住不讓自己崩潰：「侍書，謝謝你……你母家我會安排好，絕不會虧待他們。」shu-9su.pages.dev
兩人擁抱良久，才在翠墨的催促下分開。探春轉身登船，眼淚模糊了視線，卻不敢回頭。shu-9su.pages.dev
返航的船上，探春與寶玉終於鬆了一口氣。寶玉握著她的手，柔聲道：「三妹妹，我們終於自由了。」shu-9su.pages.dev
探春靠在他肩頭，露出一抹久違的笑：「二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批：嘆嘆，此真情，兄妹之情，姊娣之情，愛人之情混為一體，縱然是火海刀山，亦不可分離二人也。】shu-9su.pages.dev
船行數日，風平浪靜，寶玉與探春沉浸在重獲新生的喜悅中，夜夜同榻，訴說心事，憧憬未來。shu-9su.pages.dev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這日清晨，海面忽然烏雲密布，狂風大作，巨浪拍得船身搖晃不止。shu-9su.pages.dev
船上的家丁驚慌失措，尚未反應過來，遠處便傳來震天的喊殺聲。shu-9su.pages.dev
「海盜！是海盜！」一聲尖叫劃破長空。shu-9su.pages.dev
十幾艘黑帆小船如狼群般圍上來，船上滿是凶神惡煞的海盜，手持彎刀長矛，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殺意。shu-9su.pages.dev
他們勾住官船的船舷，翻身上船，燒殺搶掠，毫無顧忌。shu-9su.pages.dev
家丁們雖有抵抗，卻哪裡是這些亡命之徒的對手？shu-9su.pages.dev
刀光劍影間，血流成河，慘叫聲不絕於耳。shu-9su.pages.dev
寶玉護著探春躲進艙房，死死栓住房門，臉色蒼白：「三妹妹，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shu-9su.pages.dev
探春緊握他的手，眼中卻滿是絕望：「二哥哥，我們……我們逃不掉了……」shu-9su.pages.dev
果不其然，艙門很快被猛地踹開，幾個海盜衝進來，眼中放光。shu-9su.pages.dev
寶玉抄起一把短刀，拚死護在探春身前，卻被一個海盜一腳踹翻，刀劍落地的聲音清脆刺耳。shu-9su.pages.dev
海盜頭子是個滿臉刀疤的壯漢，腰間掛著一串骷髏項鍊，目光如狼般兇狠。shu-9su.pages.dev
他一眼掃到縮在角落的探春，眼中爆出貪婪的光芒：「喲，這小娘子生得可真水靈！」shu-9su.pages.dev
探春雖穿著丫鬟的粗布衣裳，卻掩不住那股天生的清貴氣質，眉眼間英氣逼人，肌膚白得仿佛能掐出水來。shu-9su.pages.dev
海盜頭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到甲板上，周圍的海盜發出淫笑，圍成一圈。shu-9su.pages.dev
「放開我！」探春奮力掙扎，聲音雖顫抖，卻帶著賈府三姑娘特有的倔強。shu-9su.pages.dev
她一腳踢向海盜頭子的胯下，卻被他輕鬆躲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留下五道鮮紅的指痕。shu-9su.pages.dev
「臭娘們兒，還敢反抗？」海盜頭子獰笑著一把撕開她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胸脯和精緻的鎖骨。shu-9su.pages.dev
探春尖叫一聲，雙手護住胸口，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shu-9su.pages.dev
寶玉被兩個海盜按在地上，眼見探春被羞辱，目眥欲裂，嘶吼著撲上來：「住手！你們這些畜生！」卻被一個海盜掄起鐵錘，狠狠砸在後腦，頓時眼前一黑，昏死過去。shu-9su.pages.dev
探春見寶玉倒下，心如刀絞，掙扎得更加激烈，指甲在海盜頭子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shu-9su.pages.dev
海盜頭子吃痛，怒吼一聲，猛地撕下她的裙子，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和那片光滑的、帶著疤痕的私處。shu-9su.pages.dev
「哈哈！這娘們兒還是個殘貨！」一個海盜嘲笑道，指著她下身的疤痕。shu-9su.pages.dev
探春羞恥得幾乎暈厥，淚水滑落，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崩潰。她咬緊牙關，瞪著海盜頭子，聲音嘶啞：「你們……會遭報應的……」shu-9su.pages.dev
「報應？老子就是天王老子！」海盜頭子獰笑著壓上來，粗糙的大手揉捏她的乳房，牙齒咬住她的耳垂，帶著腥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shu-9su.pages.dev
探春噁心得想吐，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海盜頭子迫不及待地解開褲子，露出那根粗大猙獰的陰莖，毫不憐惜地擠入她的體內。shu-9su.pages.dev
探春痛得尖叫一聲，身體被撕裂般的疼痛席捲，那道疤痕處的舊傷仿佛又被撕開，鮮血緩緩滲出。shu-9su.pages.dev
她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嘴裡蔓延，眼中卻燃起不屈的火焰。shu-9su.pages.dev
海盜頭子動作粗暴而急促，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將她釘在甲板上。shu-9su.pages.dev
周圍的海盜發出淫靡的笑聲，有人伸手捏她的乳頭，有人撫摸她的大腿，探春感覺自己像被扔進狼群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shu-9su.pages.dev
「叫啊！叫得再大聲點！」海盜頭子獰笑著加快速度，汗水滴在探春臉上，帶著刺鼻的腥臭。shu-9su.pages.dev
探春強忍住呻吟，淚水卻止不住地流。shu-9su.pages.dev
她想起秋爽齋的午後，想起船艙里的纏綿，想起侍書用血肉換來的自由……這一切，如今卻被這些畜生毀得粉碎。shu-9su.pages.dev
海盜頭子終於低吼一聲，射出一股滾燙的精液，退出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探春癱軟在地，喘息未定，另一個海盜已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抓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頭，粗大的陰莖塞入她口中。shu-9su.pages.dev
探春噁心得乾嘔，卻被按住後腦，無法掙脫。shu-9su.pages.dev
一個接一個的海盜輪番上陣，有的從正面進入，有的從身後侵犯，有的強迫她用手或嘴伺候。shu-9su.pages.dev
探春的身體被肆意擺弄，皮膚上滿是青紫的抓痕和咬痕，下身早已血肉模糊，鮮血混著精液流了一地。shu-9su.pages.dev
她幾次試圖反抗，咬傷了一個海盜的肩膀，卻換來一頓拳打腳踢，嘴角滲出血絲，眼前一陣陣發黑。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心中默念，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昏迷的寶玉身上，淚水模糊了視線。shu-9su.pages.dev
海盜們折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終於滿足離去，留下滿船狼藉和探春癱軟的身軀。shu-9su.pages.dev
甲板上血跡斑斑，寶玉仍昏迷不醒，探春拖著殘破的身體爬到他身邊，緊緊抱住他，無聲地痛哭。shu-9su.pages.dev
江風呼嘯，浪濤拍岸。shu-9su.pages.dev
這一刻，探春的驕傲、她的希望、她的所有掙扎，都被碾得粉碎。shu-9su.pages.dev
海風是鹹的，也是冷的。shu-9su.pages.dev
當探春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充滿著撕扯與惡臭的黑暗中艱難浮出時，她首先感覺到的，是徹骨的寒冷。shu-9su.pages.dev
粗糙的木板摩擦著她赤裸的背脊，每一根細小的木刺都像是燒紅的鋼針，扎進她那早已麻木的肌膚。shu-9su.pages.dev
天，已經亮了。shu-9su.pages.dev
鉛灰色的晨光，毫無溫度地灑在甲板上。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地睜開眼，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視線是模糊的，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shu-9su.pages.dev
甲板上，一片狼藉。shu-9su.pages.dev
破碎的木箱，斷裂的纜繩，還有……幾具以極其扭曲的姿態僵臥在血泊中的屍體。shu-9su.pages.dev
那是賈府的家丁，是那些曾經鮮活的、在出發時還滿懷期待的生命，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散發著腥臭的肉塊。shu-9su.pages.dev
她赤裸著，蜷縮在冰冷的甲板上。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像是一個被玩壞後隨意丟棄的布偶。shu-9su.pages.dev
她低頭。shu-9su.pages.dev
大片大片的、青紫色的、如同墨汁暈開般的淤痕，布滿了她的胸口、腰腹、大腿內側。shu-9su.pages.dev
那白皙的肌膚上，甚至還有清晰的、帶著血痂的齒痕。shu-9su.pages.dev
她的手腕和腳踝，被繩索勒出的深深紅痕已經變成了紫黑色。shu-9su.pages.dev
最不堪的，是她的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那裡……已經不能稱之為一處隱秘的所在了。shu-9su.pages.dev
它紅腫不堪，皮膚被粗暴地磨破，混合著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和某種……更令人作嘔的、半透明的污濁液體。shu-9su.pages.dev
她的喉嚨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烈火灼燒過，連吞咽一口唾沫都如同刀割。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昨夜……那如同地獄般的、永無止境的凌辱。shu-9su.pages.dev
那個滿臉刀疤的海盜頭子，他那帶著腥臭的呼吸，他那野獸般的衝撞……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她記不清有多少人……shu-9su.pages.dev
她只記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和那比疼痛更甚千萬倍的、靈魂被徹底碾碎的屈辱。shu-9su.pages.dev
萬念俱灰。shu-9su.pages.dev
這四個字，此刻是如此的真切。shu-9su.pages.dev
她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到了身邊不遠處躺著的身影。shu-9su.pages.dev
是寶玉。shu-9su.pages.dev
他依舊昏迷不醒，趴在地上，後腦勺那裡的頭髮被血液黏合成一團，暗紅髮黑。shu-9su.pages.dev
她心中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也熄滅了。shu-9su.pages.dev
她費力地撐起身子。這個簡單的動作，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尤其是下身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前又是一陣發黑。shu-9su.pages.dev
她咬著牙，忍受著那非人的痛楚，一點一點地、在甲板上爬行。shu-9su.pages.dev
粗糙的木板無情地摩擦著她胸前和膝蓋上那些嬌嫩的、被蹂躪過的肌膚，帶來新的刺痛。shu-9su.pages.dev
她爬到寶玉身邊。shu-9su.pages.dev
「二哥哥……」她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乾澀難聽，「……醒醒……」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的肩膀。shu-9su.pages.dev
「……醒醒……」shu-9su.pages.dev
寶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的眼睫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在看到探春那張蒼白、布滿淚痕和淤青的臉時，閃過一絲困惑。shu-9su.pages.dev
然後，記憶回籠了。shu-9su.pages.dev
海盜……鐵錘……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後腦的傷口，疼得他「嘶」地一聲，但更劇烈的疼痛，來自於他的心臟。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落在了探春的身上。shu-9su.pages.dev
那具他曾無比渴望、也曾小心翼翼擁抱過的、得到過的如玉般潔白無瑕的身體……shu-9su.pages.dev
此刻，赤裸地暴露在清晨的寒風中，上面布滿了……那些他甚至不敢去細看的、象徵著極致暴行的痕跡！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悲鳴，從寶玉的喉嚨里爆發出來！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用雙手抱住了頭，身體劇烈地顫抖！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三妹妹……」他語無倫次，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shu-9su.pages.dev
「是我……是我害了你……」他用頭狠狠地撞擊著甲板，發出「咚咚」的悶響，「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shu-9su.pages.dev
他痛哭流涕，像個失去了最珍貴寶物的孩子。shu-9su.pages.dev
然而，探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冷得像一塊冰，沒有淚水，也沒有憤怒。shu-9su.pages.dev
「別哭了。」她的聲音平板，沒有一絲波瀾。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探春。shu-9su.pages.dev
「二哥哥，」探春緩緩地站起身。shu-9su.pages.dev
她無視了自己赤裸的身體，也無視了那些屈辱的痕跡，只是平靜地看著寶玉，「我已經……沒臉再活下去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shu-9su.pages.dev
「我這副身子……已經徹底髒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近乎自嘲的笑意，「與其……與其這樣回去，受人指點，不如……就在這裡了斷……」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寶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探春沒有再看他。她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船舷走去。shu-9su.pages.dev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每一步都牽動著下身的劇痛，但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那是她賈探春，最後的一點驕傲。shu-9su.pages.dev
「不要！三妹妹！不要——！」shu-9su.pages.dev
寶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就在探春一隻腳已經踏上船舷，準備縱身躍入那冰冷江水的前一刻！shu-9su.pages.dev
寶玉猛地撲了上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腰！shu-9su.pages.dev
「放開我！」探春劇烈地掙紮起來，用手肘狠狠地擊打著寶玉的頭，「讓我去死！我求你了！寶玉！讓我死了乾淨！」【批：探卿亦有求死之日，湘雲夢碎時欲死，黛玉心碎時欲死，寶玉情碎時欲死。】shu-9su.pages.dev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寶玉被她打得頭暈目眩，後腦的傷口仿佛又裂開了，但他依舊死死地抱著她，將她從船舷上拖了下來，兩人重重地摔在甲板上。shu-9su.pages.dev
「你放開我這個髒的賤種！」探春哭喊著，用拳頭捶打他，用牙齒去咬他的肩膀。shu-9su.pages.dev
「你不髒！你不賤！」寶玉任由她撕咬捶打，只是將她更緊地、更用力地摟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髒的是他們！是那些畜生！是這個世道！不是你！！」shu-9su.pages.dev
「你若死了……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活？！」寶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shu-9su.pages.dev
探春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那緊繃的、充滿憤怒和絕望的身體，終於在寶玉這近乎窒息的擁抱和泣血的哀嚎中，徹底垮了。shu-9su.pages.dev
她不再反抗，只是將臉埋在寶玉的胸前，放聲痛哭起來！shu-9su.pages.dev
「哇——」shu-9su.pages.dev
那哭聲，不再是壓抑的嗚咽，而是將她所有的恐懼、屈辱、痛苦、絕望，都傾瀉而出的、撕心裂肺的嚎啕！shu-9su.pages.dev
寶玉也緊緊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和鼻涕蹭滿自己的裡衣，他也在哭。shu-9su.pages.dev
兩個遍體鱗傷的靈魂，在這艘如同煉獄般的、漂浮在未知水域的破船上，相擁而泣。shu-9su.pages.dev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兩人的哭聲都漸漸嘶啞，只剩下壓抑的抽噎。shu-9su.pages.dev
寶玉才緩緩地鬆開了她一點。shu-9su.pages.dev
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船……不動了。shu-9su.pages.dev
「三妹妹……你快看……」他扶著探春，指向不遠處。shu-9su.pages.dev
船，不知何時，已經擱淺在了一片陌生的、荒涼的岸邊。shu-9su.pages.dev
而船上，除了他們兩個活人，和那些死去的家丁，再無他物。shu-9su.pages.dev
那些海盜，早已將所有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乃至乾糧淡水，全都搶掠一空。shu-9su.pages.dev
【批：伏茗煙】shu-9su.pages.dev
只剩下這艘破船，和滿船的死亡與絕望。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