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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淫夢】（36-38） shu-9su.pages.dev
作者：巧77shu-9su.pages.dev
第36章 惜真情寶玉探娼館 喜重逢湘雲覺異樣shu-9su.pages.dev
卻說寶釵被送入教坊司後，榮國府里卻像被抽走了魂。shu-9su.pages.dev
寶玉自那日眼睜睜看著寶釵被錦衣衛押走，便再也合不上眼。shu-9su.pages.dev
他日日坐立不安，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夜裡常常夢見寶釵披頭散髮、淚眼婆娑地向他伸手，卻怎麼也抓不住。shu-9su.pages.dev
黛玉心疼他，也念及自己與寶釵的姐妹情分，便暗中吩咐紫鵑、雪雁、春纖幾個機靈丫頭，扮作買胭脂、買花粉的，去城南一帶打聽消息。shu-9su.pages.dev
鳳姐雖病體稍好，也託了賈璉在外面四處找人。shu-9su.pages.dev
【批：到底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shu-9su.pages.dev
可幾個月過去，音信全無。shu-9su.pages.dev
寶玉日漸消瘦，黛玉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又酸又疼，卻只能強顏歡笑陪他。shu-9su.pages.dev
直到這一日，賈璉從外頭急匆匆回來，一進門便把眾人叫到一處，低聲道：「有了消息了……寶姑娘……她、她在春風樓。」shu-9su.pages.dev
一句話像一記悶雷，炸得屋裡死寂。shu-9su.pages.dev
寶玉騰地站起，臉色煞白：「你說什麼？！」shu-9su.pages.dev
賈璉嘆了口氣，把打聽來的消息一一說了：寶釵被充為官妓，如今是春風樓的頭牌，每日接客無數，早已……早已不是從前模樣。shu-9su.pages.dev
黛玉聽得眼淚直掉，鳳姐也紅了眼眶。賈母與王夫人得知後，王夫人當場哭昏過去，賈母扶著桌角，淚如雨下。shu-9su.pages.dev
寶玉卻像瘋了一樣，披了件大氅就往外沖。黛玉一把拉住他：「你瘋了？現在去能做什麼？」寶玉紅著眼：「我要見她！我要贖她出來！」shu-9su.pages.dev
當夜，寶玉換了便服，只帶了茗煙，悄悄來到城南春風樓。shu-9su.pages.dev
樓里燈火通明，絲竹聲、笑鬧聲、女人的嬌喘聲混在一起，烏煙瘴氣。shu-9su.pages.dev
寶玉站在二樓雅間門口，隔著半開的窗子，看見寶釵坐在一張八仙桌旁，穿著半透明的紗衣，面無表情地陪一個胖商人喝酒。shu-9su.pages.dev
那商人手已經伸進她衣襟里揉捏，她卻像感覺不到一樣，只機械地斟酒。shu-9su.pages.dev
寶玉眼前一黑，險些站不住。shu-9su.pages.dev
老鴇馬大腳扭著腰進來，一見他衣著華貴，眼睛立刻亮了：「喲，這位爺，要找咱們寶姑娘？五兩銀子一次，贖身？得有刑部的文書並五百兩才行！」【批：是官妓，自需刑部放人】shu-9su.pages.dev
寶玉死死盯著屋裡那個空洞的影子，聲音嘶啞：「我明日就來贖她。」shu-9su.pages.dev
老鴇笑得一臉橫肉：「那就請爺快些，寶姑娘如今可是搶手貨，晚了可就輪不到您了。」shu-9su.pages.dev
寶玉沒再說話，轉身下樓。shu-9su.pages.dev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寶釵正被那商人按在桌上，紗衣被扯開，露出雪白的肩頭。shu-9su.pages.dev
她眼神空洞，像個木偶，連掙扎都沒有。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寶玉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回府後，他整個人像丟了魂。shu-9su.pages.dev
黛玉近日正值月事，不能行房，早早去了裡屋睡下。shu-9su.pages.dev
寶玉獨自坐在外房炕上，燈也沒點，只盯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發獃。shu-9su.pages.dev
麝月端了安神湯進來，見他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輕聲道：「爺，喝口湯吧，別熬壞了身子。」shu-9su.pages.dev
寶玉沒接，只啞聲問：「麝月，你說……我是不是害了寶姐姐？」shu-9su.pages.dev
麝月一愣，把湯碗放下，跪在他跟前握住他的手：「爺，您別這麼說，寶姑娘的事……誰也沒想到會這樣。」shu-9su.pages.dev
寶玉眼眶通紅，忽然抱住她，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像個孩子一樣哭起來：「我沒用……我救不了她……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保住……」shu-9su.pages.dev
麝月心疼得不行，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道：「爺別哭……奴婢陪著您……」shu-9su.pages.dev
她扶著寶玉躺到炕上，自己也上了炕，半跪在他身邊，柔聲哄他。shu-9su.pages.dev
寶玉哭得喘不過氣，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shu-9su.pages.dev
麝月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又吻他的眼角，把他咸澀的淚水一點點吻去。shu-9su.pages.dev
「爺……您還有我……還有奶奶……還有我們……」shu-9su.pages.dev
她聲音軟得像水，帶著一點顫，卻堅定得很。shu-9su.pages.dev
她慢慢解開他的中衣，又解開自己的，赤裸地貼上他的胸膛。shu-9su.pages.dev
寶玉渾身冰涼，她像一團暖雲，把他整個裹住。shu-9su.pages.dev
她吻他的唇，吻他的頸，吻他的鎖骨，一路往下，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獸。shu-9su.pages.dev
她握住他早已疲軟的分身，輕輕揉撫，指尖帶著溫熱。shu-9su.pages.dev
寶玉閉著眼，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在她的撫慰下漸漸有了反應。shu-9su.pages.dev
麝月低頭含住，舌尖繞著龜頭打轉，慢慢吞吐，直到他完全硬起來，才跨坐到他身上。shu-9su.pages.dev
「爺……今晚讓奴婢來，好不好？」shu-9su.pages.dev
她扶著他的陽物，對準自己早已濕潤的入口，緩緩坐下去。shu-9su.pages.dev
寶玉低喘一聲，雙手扶住她的腰。麝月卻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讓她自己動。shu-9su.pages.dev
她起伏得很慢，很輕，像怕驚碎什麼。shu-9su.pages.dev
每一次坐下，都讓寶玉完全沒入她體內；每一次抬起，又帶出一點濕膩的水聲。她的乳房在昏暗裡晃動，乳尖擦過他的胸膛，帶來一陣陣酥麻。shu-9su.pages.dev
「爺……您看著我……」shu-9su.pages.dev
她俯身吻他，聲音帶著哭腔，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奴婢是您的……永遠是您的……」shu-9su.pages.dev
寶玉終於睜開眼，眼裡還帶著淚，卻在她的溫柔里漸漸平靜。shu-9su.pages.dev
他伸手抱住她後背，指尖在她脊椎上輕輕摩挲，像在確認她是真的。shu-9su.pages.dev
麝月加快了些速度，腰肢像水蛇一樣扭動，每一次都把寶玉頂到最深處，又緩緩退出，讓他感受她體內的每一寸溫熱。shu-9su.pages.dev
她低頭吻他的淚痕，吻他的唇角，吻他的耳垂，聲音輕得像夢囈：「爺……別怕……奴婢陪著您……」shu-9su.pages.dev
寶玉終於低低應了一聲，雙手扶住她臀瓣，配合她的節奏。shu-9su.pages.dev
麝月感覺到他快到了，便更用力地坐下去，讓龜頭一下下撞在自己最敏感的那一點上。shu-9su.pages.dev
終於，寶玉悶哼一聲，滾燙的精液盡數射進她體內。shu-9su.pages.dev
麝月沒動，就那麼跨坐在他身上，低頭吻他汗濕的額頭。shu-9su.pages.dev
寶玉抱著她，像抱著最後的救贖，眼淚又流下來，卻不再是絕望的哭，而是帶著釋然的輕顫。shu-9su.pages.dev
「麝月……謝謝你……」shu-9su.pages.dev
麝月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shu-9su.pages.dev
「爺……奴婢什麼都不求……只求您別把自己弄丟了……」shu-9su.pages.dev
外頭月色如水，裡頭人影相擁。shu-9su.pages.dev
這一夜，寶玉終於睡著了。shu-9su.pages.dev
而明日，他要去做更難的事，把那個曾經高潔如雪的薛寶釵，從地獄裡贖回來。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昨夜的一場寒霜將榮國府的琉璃瓦染得慘白。shu-9su.pages.dev
寶玉幾乎是一夜未眠，眼底布滿了血絲，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絕。shu-9su.pages.dev
他深知，要救寶釵，光憑他一己之力是不夠的。shu-9su.pages.dev
那「官妓」二字，如同一道天塹，隔絕了尋常的銀錢贖買之路。shu-9su.pages.dev
唯有動用家族的權勢，甚至更高的力量，才能撕開那張吃人的網。shu-9su.pages.dev
他整理好衣冠，先去了王夫人的正房。shu-9su.pages.dev
王夫人見兒子這般早來，且神色凝重，心中便是一跳。shu-9su.pages.dev
待聽聞寶玉說起寶釵在教坊司遭受的非人折磨——被毒打、被灌藥、甚至瘋癲痴傻——王夫人手中的念珠「啪」地一聲斷了線，珠子滾落一地。shu-9su.pages.dev
「我的苦命的妹妹啊……」王夫人捂著胸口，痛哭失聲，「是我沒護住她們母女……是我害了寶丫頭……」shu-9su.pages.dev
她雖然為了自保曾狠心斷絕關係，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shu-9su.pages.dev
【批：嘆嘆，諷刺至極】如今薛姨媽已死，薛蟠已斬，獨留這唯一的骨血在人間煉獄受苦，她那顆早已在佛前修得冷硬的心，終究是被敲碎了。shu-9su.pages.dev
「母親，」寶玉跪在地上，聲音沉痛，「如今不是哭的時候。要救寶姐姐，需得大筆銀子，更需得父親的首肯和官面上的文書。」shu-9su.pages.dev
王夫人拭去淚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shu-9su.pages.dev
她起身走進內室，片刻後捧出一個紫檀木匣子，顫抖著手打開，裡面是一疊厚厚的銀票和幾件壓箱底的珍貴首飾。shu-9su.pages.dev
「這是我多年的體己，怎麼說也得有八百兩。」王夫人將匣子塞進寶玉懷裡，「你拿去！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把寶姑娘救出來！哪怕……哪怕是接回來養她一輩子，也不能讓她在那種地方糟蹋了！」shu-9su.pages.dev
有了銀子，寶玉並未停歇，立刻轉去了賈政的書房。shu-9su.pages.dev
賈政正欲出門上朝，見寶玉闖入，本欲呵斥。shu-9su.pages.dev
但當寶玉跪在他面前，並未像往常那樣畏縮，而是條理清晰、言辭懇切地陳述了薛家之慘狀，以及若不施救，恐遭世人唾罵賈家涼薄之理時，賈政沉默了。shu-9su.pages.dev
他看著眼前這個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的兒子，看著他眼中那份為了親族不顧一切的擔當，心中那股恨鐵不成鋼的怒氣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長嘆。shu-9su.pages.dev
「罷了。」賈政背過手去，望著牆上的《治家格言》，聲音蒼老了幾分，「雖然薛家罪有應得，但寶丫頭……終究是無辜受累。咱們賈家世代簪纓，不可做那落井下石的小人。你去吧，但這事要辦得隱秘些，莫要再惹出是非。」shu-9su.pages.dev
說著，他從書案上取了自己的名帖，遞給了寶玉。shu-9su.pages.dev
寶玉大喜過望，重重磕了三個頭，揣著銀票和名帖，帶著茗煙飛馬出了府。shu-9su.pages.dev
但他知道，僅憑賈政的面子，未必能從刑部順利拿到脫籍文書，畢竟這是忠順親王親自過問的案子。他必須找一個能壓得住場子的人。shu-9su.pages.dev
北靜王水溶。shu-9su.pages.dev
北靜王府內，水溶聽完寶玉的哭訴，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靈秀無雙、如今卻滿面風霜的少年，不禁動容。shu-9su.pages.dev
他素喜寶玉才情，更重他這份「情不在此而在彼」的痴性。shu-9su.pages.dev
「不想那薛家千金，竟落得如此下場。」水溶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寶玉，你既有這份情義，小王豈能不成全？此事雖棘手，但在刑部那邊，小王還有幾分薄面。」【批：北靜王乃寶玉之恩人也，若無此人，後文數十萬字不可有】shu-9su.pages.dev
他當即修書一封，又命長史官拿著王府的令牌，親自陪同寶玉去了一趟刑部。shu-9su.pages.dev
有北靜王出面，刑部的官員哪裡敢怠慢？shu-9su.pages.dev
雖說有忠順親王的舊怨，但如今薛家已亡，一個瘋了的官妓，誰又會真的死盯著不放？shu-9su.pages.dev
不過是走個過場，賣個人情罷了。shu-9su.pages.dev
不到兩個時辰，那張蓋著刑部大印的紅色脫籍文書，便拿到了寶玉手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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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樓，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雕花的窗欞上，卻照不進那腐朽糜爛的內里。shu-9su.pages.dev
老鴇正坐在櫃檯後面嗑著瓜子，一臉的晦氣。shu-9su.pages.dev
自從那個薛寶釵瘋了之後，生意是一落千丈。shu-9su.pages.dev
起初還有些變態的客人喜歡玩弄瘋婦，可那寶釵如今不僅不接客，還整日裡神神叨叨，有時甚至會抓傷客人，弄得現在無人問津，還得白白養著她，還要請大夫看那被燙壞的下身，真是個賠錢貨。shu-9su.pages.dev
「媽媽！那位賈公子又來了！」龜奴急匆匆地跑進來。shu-9su.pages.dev
老鴇眼皮一翻：「來就來唄，若是沒帶夠銀子，趁早轟出去！」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寶玉已大步跨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包袱。shu-9su.pages.dev
寶玉面沉如水，直接走到櫃檯前，將那張刑部的文書和一疊銀票重重地拍在桌上。shu-9su.pages.dev
「五百兩銀子，這是贖身錢。這是刑部的脫籍文書。」寶玉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人，我現在就要帶走。」shu-9su.pages.dev
老鴇被那氣勢震了一下，拿起文書仔細看了看，又數了數銀票，頓時眉開眼笑。shu-9su.pages.dev
這瘋婆子如今就是個燙手山芋，正愁甩不掉，如今不僅有人接盤，還能白賺五百兩，簡直是天上掉餡餅。shu-9su.pages.dev
「哎喲，公子真是信人！我就說公子是個有情有義的！」老鴇變臉如翻書，連忙滿臉堆笑，「快！快帶公子去樓上！」shu-9su.pages.dev
寶玉沒理會她的阿諛奉承，一把抓過賣身契，轉身就往樓上沖。shu-9su.pages.dev
那個房間，依舊是那般陰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和淡淡的藥味。shu-9su.pages.dev
寶玉推開門的手都在顫抖。shu-9su.pages.dev
屋內光線昏暗。在那張掛著破舊帷幔的床上，縮著一個人影。shu-9su.pages.dev
寶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衣，頭髮蓬亂如草，像個受驚的小獸般蜷縮在床角。shu-9su.pages.dev
她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枯樹枝，正對著牆壁上的光影比划著。shu-9su.pages.dev
「寶姐姐……」shu-9su.pages.dev
寶玉輕喚了一聲，聲音哽咽，幾乎碎裂在風中。shu-9su.pages.dev
那人影頓了頓，緩緩轉過頭來。shu-9su.pages.dev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shu-9su.pages.dev
瘦骨嶙峋，眼窩深陷，原本豐潤的臉頰此刻凹陷下去，顴骨高聳。shu-9su.pages.dev
那雙曾經充滿了智慧、總是含著淡淡笑意的杏眼，此刻卻像兩潭渾濁的死水，沒有焦距，沒有光彩，只有一片混沌的迷茫。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眼神呆滯，仿佛在看一個透明的空氣。shu-9su.pages.dev
「寶姐姐，我來接你了……我們回家……」寶玉一步步走過去，眼淚止不住地流淌。shu-9su.pages.dev
寶釵似乎被他的靠近驚動了，她瑟縮了一下，手中的枯樹枝猛地舉起來，像是要防衛。shu-9su.pages.dev
「別過來……別過來……」她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我有金鎖……我有金鎖……和尚說了……要揀有玉的才可配……」shu-9su.pages.dev
寶玉心如刀絞，痛得無法呼吸。她瘋了，可她瘋了還記得那句讖語，還記得那把金鎖。shu-9su.pages.dev
「我有玉！我有玉啊！」寶玉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靈寶玉，舉到她面前，哭喊道，「寶姐姐你看！這就是那塊玉！我是寶玉啊！」shu-9su.pages.dev
寶釵的目光落在那塊晶瑩剔透的美玉上。shu-9su.pages.dev
她愣住了，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光亮，那是記憶深處殘存的碎片被觸動的痕跡。shu-9su.pages.dev
她顫抖著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塊玉，指尖冰涼。shu-9su.pages.dev
「玉……通靈寶玉……」她喃喃自語，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詭異而淒涼的笑容，「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呵呵……呵呵呵……」shu-9su.pages.dev
她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乾澀、尖銳，聽得人毛骨悚然。shu-9su.pages.dev
「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雲……」她一邊笑，一邊開始念叨，聲音忽高忽低，「韶華休笑本無根……好風……好風在哪裡？我的青雲……我的青雲呢？」shu-9su.pages.dev
她扔掉了枯枝，雙手在空中亂抓，仿佛在抓那虛無縹緲的「青雲」，又仿佛在抓那些早已逝去的青春和夢想。shu-9su.pages.dev
「大觀園……我們要起詩社了……」她眼神渙散，看著虛空，仿佛回到了那個海棠花開的午後，「顰兒……雲丫頭……你們等等我……我還沒寫完呢……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瓮灌苔盆……」shu-9su.pages.dev
她念著念著，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乾癟的臉頰滑落，滴在那塊通靈寶玉上。shu-9su.pages.dev
寶玉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放聲痛哭。shu-9su.pages.dev
「寶姐姐！別念了！別念了！我們回家！回大觀園！大家都等著你呢！」shu-9su.pages.dev
寶釵被他抱住，身體僵硬了一下，並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shu-9su.pages.dev
她只是任由他抱著，嘴裡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念叨著那些詩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破碎，像是壞掉的琴弦發出的最後悲鳴。shu-9su.pages.dev
寶玉哭夠了，擦乾眼淚。他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寶釵那單薄瘦弱、滿是傷痕的身體緊緊裹住。shu-9su.pages.dev
「來人！把轎子抬到門口！」shu-9su.pages.dev
小廝們連忙應聲。shu-9su.pages.dev
寶玉不顧寶釵身上的污穢，也不顧她偶爾的掙扎和胡言亂語，打橫將她抱起。她輕得像一把枯骨，硌得寶玉手臂生疼，也硌得他心生疼。shu-9su.pages.dev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下樓梯，走出了那個吞噬了她靈魂的魔窟。shu-9su.pages.dev
陽光刺眼，寶釵下意識地往寶玉懷裡縮了縮。寶玉用衣袖遮住她的臉，柔聲道：「別怕，咱們回家了。」shu-9su.pages.dev
轎子一路疾行，回到了榮國府。shu-9su.pages.dev
並沒有走正門，而是悄悄從角門抬了進去。shu-9su.pages.dev
當轎簾掀開，寶玉扶著那個瘋瘋癲癲、形如鬼魅的女子走出來時，早已等候在院中的王夫人、黛玉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便是壓抑的哭聲。shu-9su.pages.dev
「這……這是寶丫頭？」王夫人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曾經珠圓玉潤、端莊大方的外甥女，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shu-9su.pages.dev
黛玉更是淚如雨下，她走上前，想要去拉寶釵的手：「寶姐姐……」shu-9su.pages.dev
寶釵卻像是沒看見她一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院子裡的一棵枯樹，嘴裡念叨著：「焦首朝朝還暮暮……煎心日日復年年……呵呵……煎心……燙……好燙……」shu-9su.pages.dev
她似乎想起了那根燒紅的鐵絲，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流露出極度的驚恐，雙手捂著小腹，尖叫起來：「不要！不要燙我！我沒有懷孕！我沒有！」shu-9su.pages.dev
這悽厲的叫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碎不已。黛玉更是聽得渾身發軟，靠在紫鵑身上才勉強站住。shu-9su.pages.dev
「快！快送回房裡！」賈母的丫鬟鴛鴦也是紅著眼圈，連忙指揮著婆子們。shu-9su.pages.dev
蘅蕪苑早已荒廢許久，但前幾日晴雯和麝月已經帶人打掃過了。雖然依舊清冷，但總算有了些人氣。shu-9su.pages.dev
寶玉親自將寶釵抱進屋裡，放在那張熟悉的床上。shu-9su.pages.dev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沒變，但人卻已經面目全非。shu-9su.pages.dev
眾人圍著哭了一陣，見寶釵始終瘋癲，也不認人，只得在太醫的勸說下暫時散去，讓她靜養。shu-9su.pages.dev
只有寶玉，死活不肯走，守在床邊。shu-9su.pages.dev
「二爺，您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歇吧。」晴雯端著熱水進來，看著寶玉憔悴的樣子，心疼地勸道。shu-9su.pages.dev
她是奉了王夫人的命，被特意指派來照顧寶釵的。shu-9su.pages.dev
起初她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畢竟她素來心高氣傲，又要伺候一個瘋子。shu-9su.pages.dev
可當她親眼看到寶釵這副慘狀，聽到那悽厲的叫聲，心中的那點不情願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同情和唏噓。shu-9su.pages.dev
「我不累。」寶玉搖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寶釵的臉，「我要看著她。」shu-9su.pages.dev
晴雯嘆了口氣，走到床邊，準備給寶釵擦洗身子。shu-9su.pages.dev
「寶姑娘，奴婢給您擦擦臉。」晴雯輕聲說道，伸出手去。shu-9su.pages.dev
寶釵卻突然揮手打開了她的手，眼神警惕地縮到床角，嘴裡念叨著：「別碰我……你們都是壞人……都要害我……」shu-9su.pages.dev
晴雯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也有些酸楚。shu-9su.pages.dev
「寶姐姐，是晴雯啊，她是來伺候你的。」寶玉連忙上前安撫。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寶玉的聲音讓她感到了一絲熟悉的安全感，寶釵慢慢平靜下來，不再反抗，任由晴雯用熱毛巾給她擦臉、擦手。shu-9su.pages.dev
當晴雯解開她的衣服，準備給她擦洗身子時，看到那具軀體上密密麻麻的舊傷疤，還有小腹上那塊被烙鐵燙過後留下的、雖然已經癒合但依舊猙獰扭曲的傷痕時，她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那是怎樣的痛苦啊……shu-9su.pages.dev
晴雯紅著眼圈，動作愈發輕柔。shu-9su.pages.dev
寶釵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她只是睜著那雙空洞的大眼睛，看著帳頂，嘴裡又開始念叨起來。shu-9su.pages.dev
「淡極始知花更艷……愁多焉得玉無痕……」shu-9su.pages.dev
「玉無痕……哈哈……全是痕……全是痕……」shu-9su.pages.dev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傷疤，痴痴地笑著，笑得眼淚流了滿面。shu-9su.pages.dev
晴雯只覺得脊背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這瘋癲的笑聲，這悽慘的詩句，在這空蕩蕩的蘅蕪苑裡迴蕩，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悲涼。shu-9su.pages.dev
「二爺……」晴雯轉過頭，看著寶玉，聲音有些發顫，「這……這可怎麼好……」shu-9su.pages.dev
寶玉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shu-9su.pages.dev
「只要她活著……活著就好……」shu-9su.pages.dev
是啊，活著就好。哪怕瘋了，傻了，殘了，只要還在這個園子裡，還在他的視線里，就總比在那暗無天日的窯子裡受折磨要好。shu-9su.pages.dev
夜深了。shu-9su.pages.dev
寶玉終究還是被麝月勸回了怡紅院。shu-9su.pages.dev
蘅蕪苑裡，只剩下晴雯守著寶釵。shu-9su.pages.dev
寶釵並沒有睡覺。shu-9su.pages.dev
她盤腿坐在床上，手裡依舊緊緊攥著那塊通靈寶玉——寶玉臨走時，把玉留給她了，對著搖曳的燭火，時而哭，時而笑，時而低聲吟誦著那些曾經讓她引以為傲、如今卻成了她瘋癲囈語的詩詞。shu-9su.pages.dev
「柳絮……柳絮……」shu-9su.pages.dev
「隨風飄蕩……無根無蒂……」shu-9su.pages.dev
晴雯縮在一張小榻上，聽著這斷斷續續的聲音，一夜未眠。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那個曾經也是眾星捧月、端莊高貴的薛寶釵，如今卻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心中不禁感嘆世事無常，紅顏薄命。shu-9su.pages.dev
這大觀園，終究是鎖不住青春，也留不住繁華。shu-9su.pages.dev
這滿園的女兒，死的死，散的散，瘋的瘋，殘的殘。shu-9su.pages.dev
就像這秋風中的落葉，終究都要歸於塵土，歸於寂滅。shu-9su.pages.dev
轉眼間榮國府內那場轟轟烈烈的大婚已過了數月。shu-9su.pages.dev
這府邸似乎又回到了那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盛景。shu-9su.pages.dev
然而，對於經歷過浩劫的人來說，心底的傷痕雖被錦繡掩蓋，卻在每一個深夜隱隱作痛。shu-9su.pages.dev
寶玉大婚之後，性情沉穩了許多。shu-9su.pages.dev
他與黛玉雖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但他心中始終有一塊無法填補的空洞。shu-9su.pages.dev
那空洞裡，裝著襲人的殘軀，裝著探春的遠嫁，裝著湘雲的離去，更裝著寶釵的瘋癲。shu-9su.pages.dev
他並沒有忘記那些女子。shu-9su.pages.dev
每逢單日，或是心中鬱結之時，寶玉總會尋個由頭，避開眾人的視線，帶著茗煙悄悄前往城外那處僻靜的小院。那裡住著襲人。shu-9su.pages.dev
那小院雖不比大觀園的富麗，卻也被玉釧安排的婆子打理得井井有條。shu-9su.pages.dev
只是院中那棵老槐樹，葉子落了又發，正如襲人那枯槁的生命，雖還在苟延殘喘，卻再無開花結果的可能。shu-9su.pages.dev
每次寶玉去，都會帶去上好的人參、燕窩，還有白花花的銀子。shu-9su.pages.dev
他看著襲人坐在藤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棉毯，即便是在暖春，她也畏寒得厲害。shu-9su.pages.dev
那是失去了女子根本、氣血兩虧的症候。shu-9su.pages.dev
「二爺來了。」襲人每次見他，渾濁的眼中總會迸發出一絲光亮，那是她灰暗生命中唯一的色彩。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總是被寶玉按住。shu-9su.pages.dev
寶玉握著她那雙乾枯如樹皮的手，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瑣事，心中酸楚難當。shu-9su.pages.dev
襲人不再提那些讓她傷心欲絕的往事，不再提那個未成形的胎兒，也不再提自己那空蕩蕩、布滿疤痕的下身。shu-9su.pages.dev
她只是看著寶玉，仿佛只要看著他，她受的所有苦便有了意義。shu-9su.pages.dev
「二爺，你要好好的。」這是她說過最多的話。shu-9su.pages.dev
每次分別，她都會倚在門框上，目送寶玉的馬車遠去，直到淚水模糊了視線，才在婆子的攙扶下回屋，繼續守著那份死寂的餘生。shu-9su.pages.dev
除了襲人，寶玉的案頭常壓著幾封來自金陵的信箋。shu-9su.pages.dev
那是探春的筆跡。shu-9su.pages.dev
信中字字句句雖是報平安，說甄寶玉如何體貼，說甄府如何和睦，但寶玉透過那端正的簪花小楷，仿佛能看到探春那張經歷了風霜後愈發堅韌的臉。shu-9su.pages.dev
他知道，那是三妹妹用血淚換來的安寧，他唯有在回信中極盡關懷，並在每一個月夜，遙遙對著南方，祝禱她此生順遂。shu-9su.pages.dev
至於湘雲，坊間傳聞衛將軍府的少奶奶英姿颯爽，與夫君琴瑟和鳴。shu-9su.pages.dev
寶玉聽聞衛若蘭一心教妻習武，兩人常在校場比試，倒也成了一段佳話。shu-9su.pages.dev
每每聽到這些，寶玉心中那份對「雲妹妹」和「愛哥哥」之間情意的愧疚，便能稍稍減輕幾分。shu-9su.pages.dev
然而，最讓寶玉牽腸掛肚，也最讓他心如刀絞的，是住在蘅蕪苑的那位。shu-9su.pages.dev
蘅蕪苑，這座曾經以冷香和奇花異草聞名的院落，如今成了一座活死人的墓。shu-9su.pages.dev
寶玉為了治好寶釵的瘋病，幾乎搬空了半個太醫院，甚至不惜重金從民間請來各路神醫。shu-9su.pages.dev
湯藥流水般地送進去，針灸、推拿、祝由術……凡是能想到的法子都試遍了。shu-9su.pages.dev
可惜，心病終須心藥醫，而寶釵的心，早已在那場慘無人道的凌辱中，碎成了齏粉。shu-9su.pages.dev
她依舊瘋瘋傻傻。shu-9su.pages.dev
每日裡，她不梳洗，不打扮，只穿著那件舊衣裳，坐在床沿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塊通靈寶玉——那是寶玉怕她害怕，特意留給她做念想的。shu-9su.pages.dev
她把那玉當成了命根子，誰若想碰一下，她便會像受驚的野獸般尖叫撕咬。shu-9su.pages.dev
晴雯被指派來伺候她。日子久了，看著寶釵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晴雯那顆爆炭般的心，也慢慢軟化成了水。shu-9su.pages.dev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寶釵又在自言自語了。shu-9su.pages.dev
「顰兒……你看這首詩做得如何？」她對著空氣，臉上露出一種天真而詭異的笑容，「『珍重芳姿晝掩門』……好句子，好句子……」shu-9su.pages.dev
晴雯在一旁看著，手中拿著剛熬好的藥，眼圈不由得紅了。shu-9su.pages.dev
她想起當年的大觀園，海棠詩社，蘆雪庵聯詩，那是何等的鮮花著錦。shu-9su.pages.dev
而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這個，卻活在了自己的夢裡。shu-9su.pages.dev
「寶姑娘，吃藥了。」晴雯輕聲哄著，像哄個孩子。shu-9su.pages.dev
寶釵卻置若罔聞，她忽然轉過頭，看著晴雯，眼神空洞卻又顯得異常認真：「雲丫頭呢？她怎麼不來找我玩了？是不是又去烤鹿肉了？我也想吃……」shu-9su.pages.dev
晴雯鼻子一酸，別過頭去，擦了一把淚，強笑道：「雲姑娘……雲姑娘回家了，過幾天就來看你。」shu-9su.pages.dev
「哦……回家了……」寶釵低下頭，撫摸著手裡的通靈寶玉，喃喃道，「我也想回家……可是……我有金鎖，我要等玉……」shu-9su.pages.dev
這般場景，日復一日地在蘅蕪苑上演，成了這繁華賈府中一道最悽厲的傷疤。shu-9su.pages.dev
這一日，榮國府門前忽然熱鬧起來。shu-9su.pages.dev
幾匹高頭大馬停在門前，為首一人身著勁裝，英姿勃發，正是衛若蘭。shu-9su.pages.dev
他翻身下馬，轉身極其溫柔地扶下了一位身穿大紅羽紗面白狐狸皮鶴氅的少婦。shu-9su.pages.dev
那少婦眉眼開闊，雖已梳了婦人髻，卻難掩眉梢眼角的那股子英氣與嬌憨。shu-9su.pages.dev
正是史湘雲。shu-9su.pages.dev
「愛哥哥！」shu-9su.pages.dev
還未進榮慶堂，湘雲那爽朗的聲音便傳了進來。shu-9su.pages.dev
寶玉正陪著黛玉在給賈母解悶，聽見這久違的聲音，兩人都是渾身一震，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喜。shu-9su.pages.dev
「是雲妹妹來了！」黛玉放下手中的茶盞，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連忙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寶玉更是早已衝到了門口。shu-9su.pages.dev
只見簾櫳一挑，湘雲攜著一陣初冬的寒風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含笑的衛若蘭。shu-9su.pages.dev
「雲妹妹！」寶玉喊了一聲，聲音竟有些哽咽。shu-9su.pages.dev
湘雲見到寶玉，眼圈也是一紅，但她很快便笑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寶玉，大聲道：「愛哥哥，你胖了些！看來林姐姐把你照顧得不錯！」shu-9su.pages.dev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方才那一瞬間的傷感被沖淡了不少。shu-9su.pages.dev
一番見禮寒暄之後，衛若蘭被賈政等人請去了外書房說話。shu-9su.pages.dev
臨走前，他握了握湘雲的手，眼神中滿是寵溺與叮囑，寶玉在一旁看著，見衛若蘭舉手投足間對湘雲呵護備至，且那種喜愛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欣賞，甚至還提到了教湘雲習武的趣事，言語間滿是自豪。shu-9su.pages.dev
寶玉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他知道，他的雲妹妹，是真的遇到了良人。shu-9su.pages.dev
衛若蘭走後，屋裡只剩下賈母、王夫人以及寶玉、黛玉和湘雲。shu-9su.pages.dev
三個昔日的玩伴重新聚首，卻已是物是人非。shu-9su.pages.dev
湘雲拉著黛玉的手，兩人坐在榻上，細細打量著對方。shu-9su.pages.dev
「林姐姐，你的身子大好了。」湘雲看著黛玉豐潤了些的臉頰，真心實意地說道，「以前總是擔心你，如今看你做了二嫂子，氣色這般好，我真是歡喜。」shu-9su.pages.dev
黛玉抿嘴一笑，眼中波光流轉：「你也不差，我看那衛姑爺把你寵得都沒邊了。方才聽他說，還教你舞劍？這可是真的？」shu-9su.pages.dev
「自然是真的！」湘雲眉飛色舞地比劃了兩下，「你是不知道，那劍舞起來有多痛快！以前在園子裡拘束著，如今在他府上，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從不攔我，還陪著我瘋。」【批：湘雲有柳絮詞云：「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別去」】shu-9su.pages.dev
黛玉聽著，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隨即又有些感傷：「這便是最好的了。咱們這些人，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守著，便是天大的福分。」shu-9su.pages.dev
兩人說著體己話，感嘆著時光飛逝，從前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兒女情態，如今想來，竟都成了最珍貴的回憶。shu-9su.pages.dev
聊著聊著，湘雲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在屋內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寶玉身上。shu-9su.pages.dev
「愛哥哥，怎麼不見寶姐姐？」湘雲問道，「我也好久沒見她了，怪想她的。她如今怎麼樣了？還在園子裡住著嗎？」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熱鬧溫馨的屋子，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賈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長長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王夫人更是臉色煞白，低頭捻著佛珠，手都在微微發抖。shu-9su.pages.dev
黛玉垂下眼帘，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開口。shu-9su.pages.dev
寶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頭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第37章 蘅蕪苑三美憶青春 梨香院主僕取冷丸shu-9su.pages.dev
書接上回，「怎麼了？」湘雲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出什麼事了？寶姐姐她……」shu-9su.pages.dev
寶玉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劇痛，緩緩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雲妹妹……」他的聲音沙啞，「你跟我來。」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在賈母面前說，而是引著湘雲和黛玉，走出了榮慶堂，來到了沁芳橋邊的亭子裡。shu-9su.pages.dev
冬日的園子蕭索淒涼，殘荷枯梗，正如這無法言說的真相。shu-9su.pages.dev
「愛哥哥，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急死我了！」湘雲催促道。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湘雲那雙焦急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默默垂淚的黛玉，終於狠下心，將那段血淋淋的過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從薛家被抄，到寶釵被充入教坊司；從忠順親王的變態凌辱，到教坊司老鴇的殘忍手段；從那燒紅的鐵絲，到徹底被毀掉的子宮和精神……shu-9su.pages.dev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帶血的刀，割在湘雲的心上。shu-9su.pages.dev
「……我去贖她的時候，她已經不認得我了。」寶玉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她瘋了……徹底瘋了……」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湘雲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雙手捂住嘴，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shu-9su.pages.dev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那是寶姐姐啊……那是那麼端莊、那麼要強、那麼好的寶姐姐啊……」shu-9su.pages.dev
她無法想像，那個曾經在大觀園裡處處周全、艷冠群芳的薛寶釵，竟然遭受了這樣非人的折磨！那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絕望！shu-9su.pages.dev
「那個忠順王……那個老鴇……他們怎麼下得去手！」湘雲哭喊著，憤怒與悲傷交織在一起。shu-9su.pages.dev
黛玉上前抱住湘雲，兩人哭作一團。shu-9su.pages.dev
「我們當初聽到這消息，也是如同天塌了一般。」黛玉哽咽道，「如今她就在蘅蕪苑，雖然人接回來了，可是……可是心卻再也回不來了。」shu-9su.pages.dev
許久，湘雲才止住了哭聲，她擦乾眼淚，紅著眼睛說道：「我要去看看她。我要去看看寶姐姐。」shu-9su.pages.dev
寶玉點了點頭：「也好，或許見了你們，她能想起點什麼。」shu-9su.pages.dev
衛若蘭此時還在前廳，並不知曉後院的變故。寶玉便帶著黛玉和湘雲，一行三人，踩著滿地的落葉，向著那座孤寂的蘅蕪苑走去。shu-9su.pages.dev
越靠近蘅蕪苑，周圍越是冷清。枯草在風中瑟瑟發抖，連鳥雀的叫聲都聽不到。shu-9su.pages.dev
推開院門，一股蕭瑟之氣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晴雯正在廊下熬藥，見到寶玉他們來了，連忙站起身，行禮道：「二爺，二奶奶，衛大奶奶。」shu-9su.pages.dev
湘雲看著晴雯那憔悴的面容，心中更是一酸。shu-9su.pages.dev
「她在裡面嗎？」湘雲問道。shu-9su.pages.dev
晴雯點了點頭，指了指緊閉的房門，低聲道：「姑娘剛鬧了一陣，這會兒累了，正坐在床上發獃呢。」shu-9su.pages.dev
湘雲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shu-9su.pages.dev
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檀香味。shu-9su.pages.dev
湘雲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那個身影。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蔥黃綾襖，頭髮雖然梳得整齊，卻有些乾枯。shu-9su.pages.dev
那張曾經豐潤如銀盆的臉，此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蠟黃，眼神空洞得可怕。shu-9su.pages.dev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晶瑩的玉石，正低著頭，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shu-9su.pages.dev
「寶姐姐……」湘雲喊了一聲，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寶釵似乎沒有聽到，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shu-9su.pages.dev
湘雲再也忍不住，幾步衝過去，跪在床邊，握住了寶釵那隻枯瘦如柴的手。shu-9su.pages.dev
「寶姐姐！我是雲兒啊！我是湘雲啊！你不認得我了嗎？」shu-9su.pages.dev
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寶釵的手背上。shu-9su.pages.dev
寶釵的手被燙了一下，她緩緩轉過頭，目光遲鈍地落在湘雲的臉上。shu-9su.pages.dev
那雙眼睛裡，沒有驚喜，沒有悲傷，只有一片茫然。shu-9su.pages.dev
她看了湘雲許久，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天真而詭異，看得人心驚肉跳。shu-9su.pages.dev
「雲兒？」她歪著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名字，「雲兒……烤鹿肉……好吃……我也要吃……」shu-9su.pages.dev
湘雲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痛。她還記得烤鹿肉，那是她們在大觀園裡最快樂的時光啊！shu-9su.pages.dev
「好！好！我給你烤！我這就給你烤！」湘雲哭著點頭，「只要你好起來，我天天給你烤鹿肉吃！」shu-9su.pages.dev
黛玉也走上前，坐在另一邊，拉著寶釵的另一隻手，淚如雨下：「寶姐姐，我是顰兒啊，你看看我……」shu-9su.pages.dev
寶釵轉頭看向黛玉，眼神依舊空洞。shu-9su.pages.dev
「顰兒……」她喃喃自語，「顰兒愛哭……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shu-9su.pages.dev
她伸出那隻粗糙的手，笨拙地去擦黛玉臉上的淚水。shu-9su.pages.dev
這一舉動，讓黛玉徹底崩潰，伏在床沿上痛哭失聲。shu-9su.pages.dev
寶玉站在一旁，看著這三個曾經在大觀園裡最耀眼的女子，如今卻是這般光景，只覺得五內俱焚。shu-9su.pages.dev
「寶姐姐，」寶玉走上前，半跪在床前，聲音哽咽，「我們都在這兒呢，大家都來看你了。你……你醒醒吧……」shu-9su.pages.dev
他試圖喚醒她的記憶，試圖從那片混沌中找回曾經的薛寶釵。shu-9su.pages.dev
「你還記得海棠詩社嗎？你寫的《詠白海棠》，『珍重芳姿晝掩門』……還有那首《螃蟹詠》……你還記得嗎？」shu-9su.pages.dev
寶玉一邊流淚，一邊輕聲吟誦著那些詩句。shu-9su.pages.dev
湘雲也跟著念了起來：「還是我來念吧……『供備鋪陳，這幾日，終朝也忙煞……』寶姐姐，這是你擬的菊花題啊！」shu-9su.pages.dev
黛玉也哽咽著念道：「『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雲』……寶姐姐，你的青雲志呢？你不能就這樣忘了啊……」shu-9su.pages.dev
三人圍在寶釵身邊，一句句念著往昔的詩詞，說著大觀園裡的趣事。shu-9su.pages.dev
「寶姐姐，你還記得撲蝶嗎？你拿著扇子，跑得那樣快，汗都出來了……」shu-9su.pages.dev
「寶姐姐，你教我畫畫，說要先定間架，再皴染……」shu-9su.pages.dev
那些美好的記憶，如同一顆顆珍珠，被他們帶著血淚串聯起來，試圖喚回那個迷失的靈魂。shu-9su.pages.dev
寶釵聽著聽著，手中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瞬間的波動。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眼前這三張淚流滿面的臉，耳邊迴蕩著那些熟悉的詩句。shu-9su.pages.dev
「海棠……菊花……螃蟹……」shu-9su.pages.dev
她低聲重複著，眉頭微微皺起，仿佛在極力思索著什麼。shu-9su.pages.dev
突然，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角滲出了一滴渾濁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大觀園……」她喃喃道，「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shu-9su.pages.dev
這一句話，清醒而絕望。shu-9su.pages.dev
眾人一愣，以為她清醒了，連忙呼喚。shu-9su.pages.dev
可下一刻，她又恢復了那副痴傻的模樣。shu-9su.pages.dev
她舉起手中的通靈寶玉，對著窗外的陽光照了照，嘻嘻笑道：「玉……我的玉……我們要成親的……我有金鎖……」shu-9su.pages.dev
希望剛剛升起，又瞬間破滅。shu-9su.pages.dev
湘雲和黛玉再也控制不住，抱頭痛哭。shu-9su.pages.dev
她們哭逝去的青春，哭殘酷的命運，哭這滿目瘡痍的人間。shu-9su.pages.dev
又過了一陣，天色漸晚。衛若蘭還在前廳等候，湘雲不得不離開。shu-9su.pages.dev
臨走前，湘雲緊緊抱住寶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寶姐姐，你等著，我還會來看你的。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shu-9su.pages.dev
黛玉也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間。shu-9su.pages.dev
送走了湘雲和黛玉，寶玉沒有離開。shu-9su.pages.dev
他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shu-9su.pages.dev
屋內只剩下他和寶釵。shu-9su.pages.dev
寶釵似乎累了，不再念叨，安靜地坐在床邊，目光透過窗欞，望著外面的枯枝敗葉出神。shu-9su.pages.dev
那背影，孤寂得讓人心碎。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憐惜。shu-9su.pages.dev
這個曾經八面玲瓏、事事周全的女子，這個曾經被他視為姐姐、視為知己的女子，如今卻只剩下這副殘破的軀殼。shu-9su.pages.dev
他想起她曾經的教導，想起她曾經的關懷，也想起她曾經的野心和無奈。shu-9su.pages.dev
所有的愛恨情仇，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烏有，只剩下最純粹的悲憫。shu-9su.pages.dev
他緩緩走過去，在床邊坐下。shu-9su.pages.dev
他輕聲喚道。shu-9su.pages.dev
寶釵沒有回頭，也沒有反應。shu-9su.pages.dev
寶玉伸出手，輕輕地、溫柔地，將她攬入了懷中。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開。shu-9su.pages.dev
她靠在寶玉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久違的、溫暖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寶玉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那股淡淡的、經久不散的冷香。那香氣中如今夾雜著藥味和陳舊的氣息，卻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寧。shu-9su.pages.dev
「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嬰兒，「我在呢。我會一直陪著你。」shu-9su.pages.dev
「沒人能再欺負你了。這裡是家，是咱們的大觀園。」shu-9su.pages.dev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shu-9su.pages.dev
在這寒冷的冬日黃昏，在這死寂的蘅蕪苑中，寶玉緊緊抱著這個瘋癲的女子，仿佛抱著整個夢裡最沉重的悲哀。shu-9su.pages.dev
寶釵的眼神依舊空洞，但她的身體卻慢慢地軟化下來，依偎在這個她曾經想要依靠、最終卻只能以這種方式依靠的男人懷裡。shu-9su.pages.dev
她的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塊通靈寶玉。shu-9su.pages.dev
那是她唯一的救贖，也是她唯一的夢。shu-9su.pages.dev
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融為一體，再難分開。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的、混合著藥味和灰塵的氣息，那是久無人居的頹敗味道。shu-9su.pages.dev
寶玉緊緊摟著懷中那個瘦骨嶙峋、神智不清的女子，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身體僵硬而冰冷，手裡死死攥著那塊通靈寶玉，仿佛那是她與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shu-9su.pages.dev
她眼神空洞，嘴裡依舊在無意識地呢喃著那些破碎的詩句，像是一個被困在夢魘中的遊魂。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捲起了寶釵散亂的髮絲。寶玉鼻端忽然嗅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熟悉的香氣。shu-9su.pages.dev
那不是脂粉香，不是花香，而是一種冷冽的、透著絲絲涼意的幽香。shu-9su.pages.dev
這香氣……shu-9su.pages.dev
寶玉渾身一震，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shu-9su.pages.dev
冷香丸！shu-9su.pages.dev
是了，這是寶釵胎裡帶來的一股熱毒，需得用那海上方子配製的冷香丸才能壓制。shu-9su.pages.dev
往日裡她常服此藥，故而身上總有一股冷香。shu-9su.pages.dev
可自從薛家遭難，她身陷囹圄，受盡折磨，哪裡還有這等精貴的藥丸給她吃？shu-9su.pages.dev
她如今這般瘋癲，除了受了極大的精神刺激和肉體摧殘外，只怕體內的熱毒攻心也是一大緣由！痰迷心竅，熱毒壅滯，這才導致神志不清！shu-9su.pages.dev
想到此處，寶玉眼中猛地爆發出希望的光亮。shu-9su.pages.dev
「晴雯！晴雯！」他急切地衝著門外喊道。shu-9su.pages.dev
正在廊下煎藥的晴雯聽到寶玉聲音不對，連忙放下蒲扇跑了進來：「二爺，怎麼了？可是寶姑娘不好了？」shu-9su.pages.dev
寶玉一把抓住晴雯的手臂，急聲道：「快！你快去找茗煙，讓他帶幾個得力的小廝，帶上鋤頭鐵鍬，立刻去梨香院！去以前薛家住過的那個院子！」shu-9su.pages.dev
晴雯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命令弄得一愣：「去梨香院做什麼？那裡都荒廢好久了。」shu-9su.pages.dev
「去挖！」寶玉語速極快，「我記得寶姐姐以前說過，那冷香丸，因怕藥氣散了，便埋在梨花樹下養著！你讓他們去那棵最大的梨樹下挖！一定要找到那個匣子！那是救命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晴雯雖然心中疑惑，覺得這藥埋了這麼久未必還能用，但見寶玉這般急切篤定，也不敢耽擱，脆生生應道：「我知道了，這就去！」shu-9su.pages.dev
說罷，她轉身飛奔而去。shu-9su.pages.dev
寶玉重新看向懷裡的寶釵，眼中滿是憐惜與焦灼。他伸出手，輕輕理順她額前凌亂的髮絲，低聲道：「寶姐姐，你撐住……藥馬上就來了……」shu-9su.pages.dev
寶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口中喃喃：「金鎖……我的金鎖……」shu-9su.pages.dev
梨香院內，荒草萋萋。shu-9su.pages.dev
茗煙帶著幾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趕到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寒風呼嘯，吹得那棵老梨樹的枯枝嘩嘩作響，如同鬼哭。shu-9su.pages.dev
「二爺說了，就在這樹底下，大傢伙兒加把勁，仔細著挖，別碰壞了東西！」茗煙指揮著。shu-9su.pages.dev
幾把鋤頭落下，凍硬的泥土被翻開。眾人挖了約莫半個時辰，坑已經掘了三尺深，卻什麼也沒見著。shu-9su.pages.dev
「茗煙哥，會不會記錯了？」一個小廝擦著汗問道。shu-9su.pages.dev
「閉上你的烏鴉嘴！二爺說有就有！接著挖！」茗煙心裡也有些打鼓，但不敢停手。shu-9su.pages.dev
又挖了一會兒，突然「當」的一聲輕響，鐵鍬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shu-9su.pages.dev
「有了！」shu-9su.pages.dev
眾人精神一振，連忙扔下工具，徒手刨土。shu-9su.pages.dev
片刻後，一個紫檀木雕花的小匣子露了出來。雖然埋在地下許久，但這木料極好，竟沒有絲毫腐爛，只是表面沾滿了泥土。shu-9su.pages.dev
茗煙大喜，連忙捧起匣子，顧不得擦汗，轉身就往蘅蕪苑跑。shu-9su.pages.dev
蘅蕪苑內，燈火如豆。shu-9su.pages.dev
晴雯接過茗煙送來的匣子，用乾淨的帕子細細拂去上面的泥土。那匣子做工精緻，封口處還用了蠟封。shu-9su.pages.dev
寶玉顫抖著手接過匣子，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掰。shu-9su.pages.dev
「啪」的一聲，蠟封碎裂，匣蓋開啟。shu-9su.pages.dev
霎時間，一股濃郁而清冽的幽香，如同積蓄已久的清泉，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shu-9su.pages.dev
那香氣中混合著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的清雅，又帶著雨水、露水、霜水、雪水的純凈。shu-9su.pages.dev
這正是久違的冷香丸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原本還在床上自顧自玩弄通靈寶玉、嘴裡哼哼唧唧的寶釵，在這股香氣飄出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shu-9su.pages.dev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個匣子上。那空洞渙散的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復甦，那是身體的本能在響應這熟悉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匣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丸龍眼大的藥丸，色澤如玉，香氣襲人。shu-9su.pages.dev
寶玉連忙取出一丸，捏開蠟皮，露出裡面潔白的藥丸。他端過一杯溫水，湊到寶釵嘴邊。shu-9su.pages.dev
「寶姐姐，吃藥了。」他的聲音溫柔得仿佛怕驚碎了什麼。shu-9su.pages.dev
若是往日，寶釵定會抗拒，甚至打翻水杯。可這一次，或許是那熟悉的香氣喚醒了她潛意識裡的記憶，又或許是她體內的熱毒渴望著這份清涼。shu-9su.pages.dev
她竟沒有反抗。shu-9su.pages.dev
她張開乾裂的嘴唇，任由寶玉將那丸藥送入口中，又就著寶玉的手，喝了一口水。shu-9su.pages.dev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氣順喉而下，直透心脾。shu-9su.pages.dev
寶玉緊張地注視著她，大氣也不敢出。晴雯在一旁也屏住了呼吸。shu-9su.pages.dev
服下藥後，寶釵並沒有立刻清醒。shu-9su.pages.dev
她只是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不再亂動。shu-9su.pages.dev
她靜靜地坐在床邊，雙手垂在身側，頭微微低垂，仿佛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塑。shu-9su.pages.dev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shu-9su.pages.dev
就在寶玉心中忐忑不安，以為這藥也不管用的時候，異變突生。shu-9su.pages.dev
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順著寶釵那瘦削的臉頰，緩緩滑落。shu-9su.pages.dev
起初只是無聲的流淚，緊接著，她的肩膀開始微微聳動，喉嚨里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shu-9su.pages.dev
「嗚……嗚嗚……」shu-9su.pages.dev
那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悲切，仿佛要將這一生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來。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毛，卻又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她要醒了！shu-9su.pages.dev
他顧不得許多，猛地撲過去，一把將寶釵緊緊摟入懷中：「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我是寶玉，我在呢……」shu-9su.pages.dev
寶釵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很快打濕了寶玉的衣襟。她不再像個瘋子那樣毫無知覺，而是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在尋找一個依靠。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寶釵慢慢地從寶玉懷中抬起頭來。shu-9su.pages.dev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熟悉的窗欞，掃過案上的燭火，掃過一旁抹淚的晴雯，最後，落在了自己手中緊緊攥著的那塊通靈寶玉上。shu-9su.pages.dev
她愣住了。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緩緩抬起眼帘，目光與寶玉對視。shu-9su.pages.dev
這一次，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渾濁與空洞。雖然依舊帶著剛醒來的迷茫和深切的悲傷，但那裡有了光，有了焦距，有了屬於人的神采。shu-9su.pages.dev
那是薛寶釵的眼神。shu-9su.pages.dev
「……寶……玉？」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仿佛隔了幾個世紀才重新喊出這個名字。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如同天籟，瞬間擊穿了寶玉的心防。shu-9su.pages.dev
「是我！是我！」寶玉大喜過望，眼淚奪眶而出，「寶姐姐！你認得我了！你終於醒了！」shu-9su.pages.dev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撲進寶釵懷裡，放聲大哭起來。shu-9su.pages.dev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喚不醒你了……」shu-9su.pages.dev
寶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微微後仰，但她沒有推開他。她有些僵硬地抬起手，遲疑著，輕輕放在了寶玉的背上。shu-9su.pages.dev
真實的觸感，溫熱的體溫。shu-9su.pages.dev
這不是夢。shu-9su.pages.dev
「你……哭什麼……」寶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虛弱的疑惑，「我……我這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她只覺得頭很疼，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碎片在亂飛。shu-9su.pages.dev
她最後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那個恐怖的教坊司，那個老鴇猙獰的笑臉，和那根燒紅的鐵絲……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回憶如同潮水般倒灌，劇烈的疼痛和恐懼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猛地推開寶玉，雙手抱住頭，發出了一聲尖叫。shu-9su.pages.dev
「不要！不要燙我！我沒有……我沒有……」shu-9su.pages.dev
「寶姐姐！沒事了！都過去了！」寶玉見她又要發作，連忙再次抱緊她，大聲喊道，「這裡是大觀園！是蘅蕪苑！是我把你接回來了！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shu-9su.pages.dev
「大觀園……蘅蕪苑……」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身體僵住了。shu-9su.pages.dev
她慢慢放下手，再次環顧四周。shu-9su.pages.dev
是的，這裡是蘅蕪苑。雖然有些陳舊，有些淒涼，但這布局，這陳設，確是她曾經住了幾年的地方。shu-9su.pages.dev
而眼前這個人……shu-9su.pages.dev
雖然瘦了，黑了，但這眉眼，這神情，確是她心心念念的寶玉。shu-9su.pages.dev
「是你……把我贖回來的？」寶釵顫聲問道。shu-9su.pages.dev
「是。」寶玉流著淚點頭，「我求了父親，求了北靜王，拿了刑部的文書……把你接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shu-9su.pages.dev
意識徹底回籠。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shu-9su.pages.dev
家破人亡，身陷囹圄，遭受凌辱，淪落風塵，乃至最後被毀去生育能力，變得瘋癲痴傻……shu-9su.pages.dev
那一段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如同凌遲的刀片，將她的心割得鮮血淋漓。shu-9su.pages.dev
她曾經是何等的高傲，何等的端莊。她是「山中高士晶瑩雪」，她是立志要送自己上青雲的薛寶釵。shu-9su.pages.dev
可如今……shu-9su.pages.dev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身體，早已千瘡百孔，骯髒不堪。她不再是那個潔白無瑕的寶姐姐，而是一個殘花敗柳，一個廢人。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她捂著臉，痛哭失聲，「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在那兒……或是讓我一直瘋下去……不好嗎……」shu-9su.pages.dev
清醒，有時候比瘋癲更殘忍。因為清醒意味著要直面這血淋淋的現實。shu-9su.pages.dev
「不好！」寶玉緊緊抓著她的手，大聲道，「我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你受了那麼多苦……不該是這個結局！」shu-9su.pages.dev
「結局？」寶釵悽慘地笑了起來，「我現在這樣……還有什麼結局可言？我家沒了，娘死了，哥哥死了……我也……我也成了這副鬼樣子……」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看著寶玉，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哀：shu-9su.pages.dev
「寶玉……你知道嗎……我……我已經是個廢人了……」shu-9su.pages.dev
她指著自己的小腹，聲音顫抖：「那裡……空了……我再也不能做母親了……我也不再是個清白的女兒家……我被千人騎萬人跨……我髒……我好髒……」shu-9su.pages.dev
「你不髒！」寶玉大喊道，一把捂住她的嘴，「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高潔的寶姐姐！是那個寫出『珍重芳姿晝掩門』的寶姐姐！那些……那些都是賊人的罪孽！與你無關！」shu-9su.pages.dev
他的眼淚滴落在寶釵的臉上，滾燙而真摯。shu-9su.pages.dev
寶釵感受著他的淚水，看著他那雙毫無嫌棄、只有滿心疼惜的眼睛，心中那座堅冰築成的堡壘，終於轟然倒塌。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抱住寶玉，放聲大哭。shu-9su.pages.dev
「寶玉……我好怕……我真的好怕……」shu-9su.pages.dev
她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這唯一的浮木。shu-9su.pages.dev
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一無所有，只有眼前這個男人，還記得她，還願意救她，還願意給她一絲溫暖。shu-9su.pages.dev
寶玉緊緊摟著她，任由她宣洩著心中的痛苦。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就像當初安撫麝月、安撫黛玉那樣。shu-9su.pages.dev
許久，寶釵的哭聲才漸漸平息。她靠在寶玉懷裡，身體極度虛弱，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醒。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依戀和渴望。shu-9su.pages.dev
「寶玉……」她輕聲喚道，「你……你會嫌棄我嗎？」shu-9su.pages.dev
寶玉堅定地搖了搖頭：「絕不。」shu-9su.pages.dev
寶釵慘然一笑：「哪怕……哪怕我已經是殘花敗柳？」shu-9su.pages.dev
「你是被那世道害了。」寶玉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只要你還在，只要你心還在，那些皮囊上的遭遇，算得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寶釵聽著這番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寶玉是真心的。這個被世人視為「呆子」的人，卻有著世間最乾淨、最慈悲的心腸。shu-9su.pages.dev
「寶玉……」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手指輕輕摩挲著寶玉的衣襟。shu-9su.pages.dev
一種隱秘的、卻又強烈的渴望，在她心底升起。shu-9su.pages.dev
那是對愛的渴望，是對溫暖的渴望，也是一種……想要證明自己還活著、還是個女人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在教坊司的日日夜夜，那些男人只是把她當成洩慾的工具，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沒有人把她當人看。shu-9su.pages.dev
而現在，面前這個男人，是她愛了半生、念了半生的人。shu-9su.pages.dev
「寶玉……」她抬起頭，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眼中閃爍著淚光，「既然你不嫌棄我……能不能……能不能……」shu-9su.pages.dev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驚世駭俗的話：shu-9su.pages.dev
「能不能……要了我？」shu-9su.pages.dev
寶玉一愣，整個人都僵住了。shu-9su.pages.dev
「寶姐姐……你……」他看著寶釵，有些不知所措。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不配……」寶釵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淒婉，「我已經不幹凈了……可是……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做你的妻子……」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你已經娶了顰兒……我不敢奢求名分……我只求……只求能把自己……真正地交給你一次……」shu-9su.pages.dev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偷來的……」shu-9su.pages.dev
「我想知道……被心愛的人疼愛……是什麼滋味……」shu-9su.pages.dev
她說著，手顫抖著去解自己的衣扣。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這副卑微乞憐、卻又決絕的樣子，心頭大震。shu-9su.pages.dev
他想起了黛玉。想起了家中的妻子。理智告訴他，這不對，這不可以。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他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在秋爽齋。當探春也是這般絕望地請求他，而他拒絕之後，探春那瘋狂的舉動——那把刺入下體的銀簪。shu-9su.pages.dev
那是他一生的噩夢。shu-9su.pages.dev
如今，看著眼前這個同樣遭受了非人折磨、身心俱碎的寶釵，如果他拒絕……她會不會也……shu-9su.pages.dev
而且，她是寶姐姐啊。shu-9su.pages.dev
是那個曾經在大觀園裡與他朝夕相處的寶姐姐。shu-9su.pages.dev
她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全是因為這個世道的殘酷。shu-9su.pages.dev
她這卑微的願望，不過是想在臨死前或者是心死前，求一點人間的溫暖。shu-9su.pages.dev
他如何能忍心拒絕？shu-9su.pages.dev
一種巨大的悲憫和痛惜，壓倒了世俗的道德。shu-9su.pages.dev
寶玉伸出手，按住了寶釵解扣子的手。shu-9su.pages.dev
寶釵身子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你……還是嫌棄我……」shu-9su.pages.dev
「不。」寶玉搖了搖頭，目光溫柔而堅定。shu-9su.pages.dev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替她解開了第一顆扣子。shu-9su.pages.dev
「我答應你。」shu-9su.pages.dev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寶釵淚如雨下。shu-9su.pages.dev
她閉上眼睛，任由寶玉褪去她身上那件半舊的中衣。shu-9su.pages.dev
當那具布滿傷痕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時，寶玉倒吸了一口涼氣。shu-9su.pages.dev
雖然之前給她擦洗時見過，但此刻在燭光下細看，那些新舊交錯的鞭痕、燙傷、淤青……依然觸目驚心。以及下身那道疤痕……shu-9su.pages.dev
那是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資格的印記。shu-9su.pages.dev
寶玉的心在滴血。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絲毫的情慾，只有滿腔的疼惜。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輕輕地吻上了那道疤痕。shu-9su.pages.dev
「啊……」寶釵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她沒想過，他會親吻她最醜陋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溫熱的唇，帶著憐惜，一點點吻過她身上的每一處傷痕。shu-9su.pages.dev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shu-9su.pages.dev
「寶玉……」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他的頭。shu-9su.pages.dev
寶玉抬起頭，吻上了她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苦澀而鹹濕，卻又帶著無盡的溫柔。shu-9su.pages.dev
他褪去了自己的衣物，覆蓋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他極盡溫柔地撫摸著她，試圖喚醒這具早已麻木、只剩下痛楚記憶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身體僵硬著，下意識地想要瑟縮。那些在教坊司的恐怖記憶，如影隨形。shu-9su.pages.dev
「別怕……是我……是寶玉……」他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語。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撫過她的肌膚，帶起一陣陣暖意。shu-9su.pages.dev
漸漸地，寶釵放鬆了下來。她感受到了他的尊重，他的愛護。shu-9su.pages.dev
這和那些畜生的發泄不一樣。這是愛。shu-9su.pages.dev
當他緩緩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寶釵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shu-9su.pages.dev
因為之前的摧殘，她的甬道其實有些乾澀和變形。但寶玉極有耐心，一點一點地開拓，用愛液和溫柔潤滑著那條傷痕累累的路。shu-9su.pages.dev
「寶玉……我愛你……」寶釵在他身下哭泣著表白。shu-9su.pages.dev
「我也愛你……寶姐姐……」寶玉回應著她，動作輕柔地律動。shu-9su.pages.dev
在這破敗淒涼的蘅蕪苑，在這張曾見證過無數歡笑與眼淚的床上，兩個傷痕累累的靈魂，緊緊依偎在一起，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取暖，互相救贖。shu-9su.pages.dev
寶釵終於體會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感覺。不是單純的肉體快感，而是一種靈魂被接納、被珍視的感動。shu-9su.pages.dev
她在他的懷裡綻放，雖然殘缺，卻依然美麗。shu-9su.pages.dev
當最後的高潮來臨時，寶玉緊緊抱住她，將那股滾燙的熱流，毫無保留地留在了她的體內。shu-9su.pages.dev
雖然那裡已經再也無法孕育生命，但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永遠地給了她。shu-9su.pages.dev
事畢。shu-9su.pages.dev
兩人相擁而臥，久久無言。shu-9su.pages.dev
寶釵伏在寶玉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只覺得這輩子……還不算完。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兒，她撐起身子，想要下床。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寶玉問。shu-9su.pages.dev
「我去……清洗一下……」寶釵低聲道。shu-9su.pages.dev
她在教坊司養成的習慣，接客後必須立刻清洗，否則會被老鴇責打，也容易得病。shu-9su.pages.dev
她熟練地找到水盆，用冷水浸濕帕子，也不避諱寶玉，就這樣張開雙腿，動作麻利而機械地擦拭著下身，甚至還伸出手指，熟練地將裡面的液體摳挖出來。shu-9su.pages.dev
這一幕，看得寶玉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那熟練的動作背後，是多少次屈辱的經歷？是多少個日夜的折磨？shu-9su.pages.dev
曾經那個「雖離別亦能自安」的寶姐姐，那個連手帕掉了都要紅臉的大家閨秀，如今卻能如此坦然、甚至麻木地做著這種事。shu-9su.pages.dev
「別弄了……」寶玉衝過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帕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別弄了……求你了……」shu-9su.pages.dev
寶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寶玉的心思。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寶玉眼中的痛楚，悽然一笑：「習慣了……髒……」shu-9su.pages.dev
「不髒！哪裡都不髒！」寶玉哭著吻她的頭髮，「以後……這種事……讓我來……我來伺候你……」shu-9su.pages.dev
他打來溫水，親自為她擦拭身體，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shu-9su.pages.dev
重新躺回床上，寶玉替她蓋好被子。shu-9su.pages.dev
「寶姐姐，天快亮了，你睡會兒吧。」shu-9su.pages.dev
寶釵點了點頭，她的眼神雖然疲憊，卻有了光彩。shu-9su.pages.dev
「寶玉……謝謝你……」shu-9su.pages.dev
「傻話。」寶玉摸了摸她的臉，「從今往後，你就安心住在這裡。我會讓晴雯好好照顧你。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我說。」shu-9su.pages.dev
「我……我還能經常見到你嗎？」寶釵小心翼翼地問。shu-9su.pages.dev
「當然。我會常來看你的。」寶玉承諾道，「等過陣子，你身子養好了，我帶你去見林妹妹。她也很挂念你。」shu-9su.pages.dev
提到黛玉，寶釵的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釋然了。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才輕手輕腳地起身。shu-9su.pages.dev
他走出房門，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shu-9su.pages.dev
晴雯守在外間，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二爺……」shu-9su.pages.dev
「好好照顧她。」寶玉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清醒了。」shu-9su.pages.dev
晴雯眼中閃過驚喜：「真的？」shu-9su.pages.dev
寶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門，然後轉身，向著瀟湘館的方向走去。shu-9su.pages.dev
那裡，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shu-9su.pages.dev
而他對寶釵的這份責任，這份情義，將伴隨他一生，成為他心底永遠無法抹去的硃砂痣。shu-9su.pages.dev
第38章 喜得子寶玉戲紫鵑 悲舊事寶釵憶金鶯shu-9su.pages.dev
上回書說到，清晨的陽光透過茜紗窗，斑駁地灑在榮國府正房的金磚地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寒意，卻被屋內地龍烘得暖意融融。shu-9su.pages.dev
寶玉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身上那件昨夜穿去蘅蕪苑的大紅羽紗面白狐狸皮鶴氅還未換下。shu-9su.pages.dev
隨著他的走動，一股混合著更深露重的寒氣，以及那獨特而幽冷的藥香——冷香丸的氣息，還有那歡愛後特有的、帶著些許腥甜與麝香的靡靡味道，若有若無地在空氣中散開。shu-9su.pages.dev
他心中有些忐忑。shu-9su.pages.dev
昨夜在蘅蕪苑，面對神智初復、卻又滿身傷痕的寶釵，他沒能守住底線，那一場帶著救贖與憐惜的雲雨，雖是出於無奈與情義，但終究是對黛玉的背叛。shu-9su.pages.dev
繞過那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插屏，他一眼便看見黛玉已經醒了。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外披一件淡紫色的比甲，正半倚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書，卻並沒有看，目光有些散漫地落在窗台上那盆開得正艷的水仙花上。shu-9su.pages.dev
聽到動靜，黛玉緩緩轉過頭來。那雙曾經總是含著淚光、或是帶著鋒芒的眼睛，如今卻顯得格外平靜，深邃得像一潭秋水。shu-9su.pages.dev
「回來了？」她的聲音輕柔，聽不出喜怒。shu-9su.pages.dev
寶玉心頭一緊，快步走到床邊，想要去握她的手，卻又下意識地縮了回來，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著了她。shu-9su.pages.dev
「林妹妹……你醒了。」他有些侷促地站在床邊，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昨夜……寶姐姐她……」shu-9su.pages.dev
黛玉並沒有看他，而是微微聳動了一下鼻翼。那股夾雜著冷香丸和情慾的味道，雖然淡，但在她這樣靈透的人面前，卻無所遁形。shu-9su.pages.dev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酸楚，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與無奈。shu-9su.pages.dev
「坐吧。」她指了指床邊的繡墩。shu-9su.pages.dev
寶玉依言坐下，低垂著頭，不敢看她：「林妹妹，我……昨夜寶姐姐她清醒了，想起往事，傷心欲絕……我……我一時……」shu-9su.pages.dev
「你不必說了。」黛玉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穩，「我都明白。」shu-9su.pages.dev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寶玉那張略顯疲憊卻依舊俊美的臉上。這張臉，曾讓她愛得死去活來，也讓她痛徹心扉。shu-9su.pages.dev
「寶姐姐……她這一生，太苦了。」黛玉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從前我們爭，我們鬧，為了這『金玉良緣』四個字，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可如今看來……那不過是命運跟我們開的一個玩笑。」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寶玉放在膝頭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讓寶玉感到一陣暖意。shu-9su.pages.dev
「她遭了那樣的大難，身子毀了，家也沒了。如今既然清醒了，也是老天垂憐。你……你安慰她，也是應當的。」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黛玉的眼中終究還是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shu-9su.pages.dev
她是女人，是妻子，即便再大度，再同情，想到自己的丈夫昨夜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溫存，心中怎能沒有酸澀？shu-9su.pages.dev
但她更明白，這就是命。寶釵的命，她的命，還有寶玉的命，都糾纏在一起，解不開，理還亂。shu-9su.pages.dev
「這也是她的命……」黛玉低聲喃喃道，仿佛是在說服自己，「只要她能好好的，咱們……也就安心了。」shu-9su.pages.dev
寶玉聽著她這番話，心中既感動又愧疚。shu-9su.pages.dev
他緊緊握住黛玉的手，將其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眶發熱：「林妹妹……你真好……我發誓，我心裡最重要的，永遠是你。」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她抽回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帶著幾分羞澀，又有幾分期待。shu-9su.pages.dev
「寶玉……」她喚了一聲，聲音變得軟糯起來，「這兩日……我身子總覺得有些不爽利。」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可是哪裡疼？還是又著涼了？」寶玉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就要去摸她的額頭，「我這就命人叫太醫！」shu-9su.pages.dev
「不是……」黛玉拉住他的手，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呆子……我是說……我這兩日總覺得乏力，早起還想吐，看著那酸梅湯就饞得慌……」shu-9su.pages.dev
寶玉愣住了。他雖然於仕途經濟上不通，但這男女之事、子嗣之兆，經過襲人那一遭，他也是略知一二的。shu-9su.pages.dev
「妹妹……你……你是說……」他的聲音顫抖起來，眼睛越睜越大，滿臉的不可置信和狂喜。shu-9su.pages.dev
黛玉羞得低下頭，將臉埋進被子裡，聲音細若蚊吶：「日子……也遲了半個月了……」shu-9su.pages.dev
「天哪！」寶玉猛地跳了起來，激動得在屋裡轉了兩圈，又撲回床邊，小心翼翼地想要抱她，卻又怕碰壞了什麼似的，手足無措。shu-9su.pages.dev
「我有孩子了？我們要有孩子了？」他語無倫次地問道，眼淚刷地流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黛玉看著他這副傻樣，心中也是甜蜜無限，輕輕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寶玉再也忍不住，俯下身，連人帶被地將黛玉輕輕摟入懷中，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林妹妹，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咱們家有後了……」shu-9su.pages.dev
黛玉依偎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心中那點因為寶釵而生的酸楚，徹底被即將為人母的喜悅所沖淡。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寶玉的後背，柔聲道：「以後……你可要更疼我們娘兒倆才是。」shu-9su.pages.dev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寶玉抬起頭，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眼神中滿是寵溺與責任，「我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你們！」shu-9su.pages.dev
然而，喜悅過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shu-9su.pages.dev
太醫很快被請了來，診脈之後，確診是喜脈無疑。太醫千叮嚀萬囑咐，切切不可行房事，以免動了胎氣。shu-9su.pages.dev
寶玉雖然滿口答應，心中也是把黛玉和孩子看得比天還重，但他是正當年的男子，又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shu-9su.pages.dev
昨夜在蘅蕪苑那一場發泄，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那畢竟是帶著悲劇色彩的、壓抑的性愛。shu-9su.pages.dev
如今回到家中，面對著嬌妻卻不能碰，那種渴望便如野草般在心底瘋長。shu-9su.pages.dev
白天還好，兩人在一處說說話，作作詩，倒也情意綿綿。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時，那種燥熱便有些按捺不住了。shu-9su.pages.dev
第二日夜晚，月色如水。shu-9su.pages.dev
正房內，紫鵑服侍著黛玉喝了安胎藥，又伺候她洗漱完畢，早早便扶著她歇下了。shu-9su.pages.dev
「二奶奶，您先睡，我在外間守著。」紫鵑替黛玉掖好被角，放下帳幔，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她剛走出裡屋，來到外間的暖閣，正準備鋪床歇息，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聲，緊接著，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面猛地環住了她的腰！shu-9su.pages.dev
「啊！」紫鵑嚇了一跳，剛要驚呼，嘴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捂住了。shu-9su.pages.dev
「噓……是我。」shu-9su.pages.dev
熟悉的、帶著一絲暗啞的男聲在耳邊響起，熱氣噴洒在她的耳廓上，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侵略性。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臉騰地一下紅透了。shu-9su.pages.dev
是寶玉。shu-9su.pages.dev
她回過頭，正對上寶玉那雙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灼熱、深邃的眸子。那裡面跳動著兩簇火焰，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屬於男人的慾望之火。shu-9su.pages.dev
「二……二爺……」紫鵑的聲音有些發顫，心跳如擂鼓，「您……您怎麼不去睡……」shu-9su.pages.dev
寶玉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今夜的紫鵑，只穿著一件半舊的桃紅小襖，下面繫著月白色的汗巾子，頭髮隨意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顯得格外溫婉可人。shu-9su.pages.dev
她雖然不似黛玉那般絕世風姿，也不像晴雯那般風流靈巧，但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令人安心的溫柔與順從，那是多年來陪伴在黛玉身邊薰陶出來的氣質。shu-9su.pages.dev
而且，她是他的妾。在他和黛玉圓房的那天，在那次荒唐而激烈的破身之後，她就已經是他的人了。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臂收緊，將她緊緊貼向自己。隔著衣料，紫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滾燙，以及……那個抵在她後腰處的、硬邦邦的物事。shu-9su.pages.dev
「紫鵑……」寶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懇求和命令，「二奶奶有了身子，不方便……今晚，你陪我。」shu-9su.pages.dev
紫鵑的臉更紅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裡間房門，心中有些慌亂，又有些隱秘的歡喜。shu-9su.pages.dev
自從那次在瀟湘館被寶玉奪去初夜後，雖然寶玉對她依然溫和，但因為要顧及黛玉，兩人並沒有太多親近的機會。shu-9su.pages.dev
她心裡其實也是想他的，那個在她身體里橫衝直撞、帶給她極致快樂與痛苦的男人。shu-9su.pages.dev
「二爺……在這裡……不好吧……」她欲拒還迎地推了推寶玉的胸膛，「萬一姑娘醒了……」shu-9su.pages.dev
「怕什麼，她吃了藥，睡得沉。」寶玉說著，手已經不老實地從她的衣擺下探了進去，復上了她腰間細膩的肌膚，「好紫鵑，我想死你了……」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在那光滑的皮膚上遊走，所過之處引起一陣陣戰慄。shu-9su.pages.dev
紫鵑身子一軟，徹底放棄了抵抗。她順勢依偎進寶玉的懷裡，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羞澀地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寶玉見她順從，心中大喜。他不再猶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向外間那張平時丫鬟值夜用的木榻。shu-9su.pages.dev
將紫鵑放在榻上，寶玉欺身而上，目光貪婪地描繪著她的眉眼。shu-9su.pages.dev
「紫鵑，你真美。」他低聲讚嘆。shu-9su.pages.dev
紫鵑羞得不敢睜眼，睫毛不住地顫抖。shu-9su.pages.dev
寶玉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不像對待黛玉時的那樣小心翼翼，也不像對待寶釵時的那樣沉重壓抑。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純粹的、帶著肉慾的索取。shu-9su.pages.dev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勾纏著她的舌，用力吸吮，發出嘖嘖的水聲。shu-9su.pages.dev
紫鵑被他吻得氣喘吁吁，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動著。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也沒有閒著。他熟練地解開了紫鵑的衣扣，將那件桃紅小襖剝了下來，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shu-9su.pages.dev
接著是中衣，肚兜……shu-9su.pages.dev
一件件衣物被拋落在地。shu-9su.pages.dev
很快，紫鵑便赤條條地躺在了榻上。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雖然不如黛玉那般纖細，卻透著一股健康的豐潤。shu-9su.pages.dev
胸前那對乳鴿飽滿圓潤，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頂端的兩點嫣紅嬌艷欲滴。shu-9su.pages.dev
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修剪整齊的黑色芳草，掩映著那處神秘的幽谷。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眼前這具誘人的胴體，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露出精壯的身軀。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雙手復上那對讓他愛不釋手的乳房，用力揉捏起來。shu-9su.pages.dev
「啊……二爺……輕點……」紫鵑忍不住呻吟出聲，那種粗暴中帶著憐愛的力度，讓她感到一陣陣酥麻。shu-9su.pages.dev
寶玉並沒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他用指尖夾住那兩顆挺立的乳頭，輕輕拉扯、旋轉，然後低下頭，張口含住了一邊，舌頭在上面快速彈動。shu-9su.pages.dev
「唔……」紫鵑弓起了身子，雙手插入寶玉的發間，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shu-9su.pages.dev
寶玉一邊吸吮著她的乳房，一邊將手探向了她的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他輕輕分開了她的雙腿，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處私密所在。shu-9su.pages.dev
那裡，因為剛才的親吻和撫摸，已經微微有些濕潤了，兩片陰唇緊閉著，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粉紅色。shu-9su.pages.dev
寶玉伸出手指，在那縫隙間輕輕划過。shu-9su.pages.dev
「濕了……」他壞笑著抬起頭，看著滿臉通紅的紫鵑，「你也想要了，是不是？」shu-9su.pages.dev
紫鵑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咬著嘴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寶玉的手指探入那濕潤的縫隙，輕輕撥開兩片花瓣，露出了裡面那顆隱藏著的小珍珠——陰蒂。shu-9su.pages.dev
他用指腹在那顆敏感的肉粒上輕輕打轉，然後逐漸加重力道。shu-9su.pages.dev
「啊！……那裡……別……」紫鵑渾身一顫，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寶玉的手。shu-9su.pages.dev
那種電流般的快感直衝腦頂，讓她忍不住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寶玉並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指靈活地在那顆小珍珠上彈動、揉搓，另一隻手則探入了那個緊緻的甬道口。shu-9su.pages.dev
雖然之前有過一次，但因為間隔時間太久，紫鵑那裡依然顯得十分緊窄。shu-9su.pages.dev
當寶玉的手指試探性地插進去一根指節時，紫鵑皺了皺眉，發出了一聲痛哼。shu-9su.pages.dev
「緊……」寶玉喘息著說道，「還是這麼緊……」shu-9su.pages.dev
他沒有急著深入，而是耐心地用手指在洞口徘徊，蘸著那些流出的愛液，一點點潤滑著乾澀的通道。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在裡面輕輕抽插，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的水漬。shu-9su.pages.dev
「嗯……二爺……好癢……」紫鵑扭動著腰肢，那種空虛被填補的感覺讓她渴望更多。shu-9su.pages.dev
寶玉見時機成熟，便不再猶豫。他抽出手指，扶著自己那根早已怒髮衝冠的巨物，抵在了那個濕漉漉的洞口。shu-9su.pages.dev
「紫鵑，我要進去了。」他在她耳邊低語。shu-9su.pages.dev
紫鵑點了點頭，主動張開了雙腿，環住了他的腰。shu-9su.pages.dev
寶玉腰身一沉，那碩大的龜頭便擠開了緊閉的肉壁，一點點地、強硬地闖入了那個狹窄的世界。shu-9su.pages.dev
「嘶……」紫鵑倒吸一口涼氣，指甲深深掐進了寶玉的後背。shu-9su.pages.dev
那種被撐開、被填滿的脹痛感，混合著被侵犯的羞恥和快感，讓她瞬間淚眼朦朧。shu-9su.pages.dev
寶玉也感覺到了一陣緊緻的阻力，那層層疊疊的媚肉仿佛無數張小嘴，緊緊吸吮著他不肯放手。shu-9su.pages.dev
這種銷魂的滋味讓他險些把持不住。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停頓了片刻，等待著紫鵑適應。然後，他開始緩緩地抽動起來。shu-9su.pages.dev
起初是淺嘗輒止，每一次只進去一半便退出來，然後再深深頂入。shu-9su.pages.dev
「咕嘰……咕嘰……」shu-9su.pages.dev
淫靡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shu-9su.pages.dev
隨著寶玉動作的加快，紫鵑的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強烈的酸麻和快感。shu-9su.pages.dev
「啊……二爺……好深……頂到了……」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呻吟，聲音嬌媚入骨。shu-9su.pages.dev
寶玉受到鼓勵，動作愈發狂野。他雙手抓住紫鵑的乳房，像是在揉麵糰一樣用力揉捏，下身則如同打樁機一般，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花心。shu-9su.pages.dev
「叫出來……讓爺聽聽……」寶玉低吼著，額頭青筋暴起。shu-9su.pages.dev
「啊！……寶玉……好舒服……要死了……」紫鵑意亂情迷，眼神渙散，完全沉浸在了這場肉慾的盛宴中。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隨著寶玉的衝撞而上下起伏，那一對乳房甩動出誘人的波浪。shu-9su.pages.dev
寶玉看著身下這個完全為自己綻放的女人，心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感。shu-9su.pages.dev
他將紫鵑的一條腿扛在肩上，讓那處私密更加敞開，然後以一種更深的姿勢狠狠搗入。shu-9su.pages.dev
「啊——！」紫鵑尖叫一聲，那個角度讓她敏感點被狠狠摩擦，快感如潮水般襲來。shu-9su.pages.dev
「喜歡這樣嗎？嗯？」寶玉一邊衝刺，一邊用手去玩弄她那顆早已充血腫脹的陰蒂。shu-9su.pages.dev
雙重刺激之下，紫鵑徹底崩潰了。shu-9su.pages.dev
「喜歡……啊……太快了……受不了了……」shu-9su.pages.dev
她哭叫著，身體劇烈痙攣，甬道內壁瘋狂地收縮，死死絞住了寶玉的陽物。shu-9su.pages.dev
「二爺……我要……我要到了……」shu-9su.pages.dev
寶玉也被她絞得頭皮發麻，那種極致的緊緻感讓他再也無法忍耐。shu-9su.pages.dev
「一起……」shu-9su.pages.dev
他低吼一聲，猛地加快了頻率，在那緊窄濕熱的深處瘋狂衝刺了數十下，然後死死抵住那最深處的花心。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伴隨著紫鵑一聲高亢的尖叫，她的身體猛地繃直，一股股愛液噴涌而出。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寶玉也感到一陣滅頂的快感。他將自己那滾燙濃稠的精液，盡數噴射進了紫鵑的子宮深處。shu-9su.pages.dev
那是毫無保留的內射。shu-9su.pages.dev
兩人緊緊相擁，在那極致的高潮餘韻中顫抖、喘息。shu-9su.pages.dev
良久，寶玉才從她體內退了出來，帶出一股混合著精液和愛液的白濁。shu-9su.pages.dev
紫鵑癱軟在榻上，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shu-9su.pages.dev
寶玉愛憐地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然後起身打來熱水，細心地為她清理身子。shu-9su.pages.dev
看著那紅腫不堪的幽谷，還有那緩緩流出的液體，寶玉心中既滿足又有些愧疚。shu-9su.pages.dev
「疼嗎？」他柔聲問道。shu-9su.pages.dev
紫鵑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羞澀地將頭埋進他的懷裡。shu-9su.pages.dev
「不疼……只要二爺高興……奴婢就高興……」shu-9su.pages.dev
寶玉心中一暖，將她摟得更緊了。shu-9su.pages.dev
「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shu-9su.pages.dev
這一夜，外間木榻上的春光，絲毫不遜色於裡間的大床。shu-9su.pages.dev
紫鵑雖然只是個妾，是個丫鬟，但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和歸屬感。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這輩子，她都離不開這個男人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蘅蕪苑內，藥香裊裊，混合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梅花香氣，卻掩不住那一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蕭索與淒涼。shu-9su.pages.dev
寶釵半倚在床頭，身後墊著大紅撒花的引枕，那是晴雯特意找出來的，說是看著喜慶些，能沖沖病氣。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如紙，但眼底那兩團混沌的死灰，終究是在連日來的溫情與藥物調理下，散去了大半。shu-9su.pages.dev
那雙曾經若水杏般靈動、後又變得空洞駭人的眸子，此刻正靜靜地落在晴雯忙碌的身影上。shu-9su.pages.dev
晴雯手裡端著剛熬好的燕窩粥，一邊輕輕攪動散熱，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二爺為了這事兒，腿都快跑細了。林姑娘也是，把自個兒的體己都拿了出來，還託了紫鵑姐姐四處去打聽。那時候咱們都以為……以為姑娘回不來了。」晴雯說到此處，眼圈微紅，卻又強自以此來激勵寶釵，「如今姑娘大難不死，這就是後福。二爺說了，只要人在，這就比什麼都強。」shu-9su.pages.dev
寶釵聽著，心頭一陣陣發顫。shu-9su.pages.dev
那是感激，也是愧疚，更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shu-9su.pages.dev
她何德何能，讓這一大家子人為她如此奔波？shu-9su.pages.dev
她這具殘破不堪的身軀，又哪裡還得起這份深情厚誼？shu-9su.pages.dev
「難為他們了……」寶釵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我不值得。」shu-9su.pages.dev
「姑娘快別這麼說！」晴雯坐到床邊，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唇邊，「二爺聽了該傷心了。來，喝口粥。」shu-9su.pages.dev
寶釵順從地張口，溫熱的粥滑入喉嚨，暖了胃，卻暖不了心底那塊堅冰。shu-9su.pages.dev
晴雯見她肯進食，心下稍安，便想尋些話來寬她的心，忽地想起一事，隨口問道：「對了，姑娘，咱們回來這幾日，怎麼只見姑娘一人？那鶯兒呢？這死蹄子也是從小跟著姑娘的，怎麼這時候不見蹤影？若是走散了，還得讓二爺派人去尋尋才是。」【批：嘆嘆，至後文方知晴雯亦淪落至此地步】shu-9su.pages.dev
「噹啷」一聲。shu-9su.pages.dev
寶釵手中的湯匙猛地跌落在碗里，濺起的米湯灑在了被面上。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晴雯分明看到，寶釵原本稍微有些血色的臉，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鬼。shu-9su.pages.dev
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晴雯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去扶她。shu-9su.pages.dev
寶釵卻像是沒有聽見，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shu-9su.pages.dev
「鶯兒……鶯兒……」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硬生生地豁開了她腦海深處那扇被她死死封鎖的、通往地獄的大門。shu-9su.pages.dev
那一幕幕血腥、殘忍、令人作嘔的畫面，如同決堤的黑水，帶著腐臭與絕望，呼嘯著湧入她的腦海，瞬間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忠順王府，後院那間充滿了淫靡與血腥氣息的刑房。shu-9su.pages.dev
那是寶釵噩夢的最深處。shu-9su.pages.dev
那時的她，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像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狗，赤裸著身子，趴在冰冷的青磚地上。shu-9su.pages.dev
她的身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鞭傷、燙傷，下身更是早已麻木，那是被無數男人輪番凌辱後的慘狀。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那個穿著華麗蟒袍的惡魔，正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根還在滴血的馬鞭，一臉嫌惡又意猶未盡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真是個沒趣兒的木頭。」他冷哼一聲，「本王還以為薛家的千金能有什麼不同，也不過是個經不起折騰的爛貨。」shu-9su.pages.dev
他似乎覺得還沒泄夠憤，那雙陰鷙的眼睛在房中掃了一圈，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shu-9su.pages.dev
「來人，把那個丫頭帶上來。」shu-9su.pages.dev
隨著一聲令下，兩個侍衛拖著一個嬌小的身影走了進來，重重地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姑娘！姑娘救我！姑娘！」shu-9su.pages.dev
那悽厲的哭喊聲，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寶釵猛地睜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是鶯兒！shu-9su.pages.dev
那個從小陪著她長大，會打絡子，能說會道，嬌憨可愛的鶯兒！shu-9su.pages.dev
此時的鶯兒，已經被剝光了衣裳，像只待宰的羊羔般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她看著寶釵那副慘狀，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本能地向自家姑娘求救。shu-9su.pages.dev
「鶯兒……」寶釵想要爬過去，卻被身後的侍衛一腳踩住了背脊，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王爺……求您……放了她……」寶釵用盡力氣，發出了卑微的乞求，「她是無辜的……有什麼……沖我來……」shu-9su.pages.dev
「沖你來？」忠順親王獰笑著站起身，走到鶯兒面前，用腳尖挑起鶯兒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你已經被本王玩爛了，還有什麼趣兒？倒是這個小丫頭，看著還挺新鮮。」shu-9su.pages.dev
他轉頭看向寶釵，眼中的惡意如同實質：「薛蟠殺了我的玉奴，你這身子抵了一半的債。剩下的一半，就讓你這丫頭來還吧。主僕一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shu-9su.pages.dev
「不！不要！」寶釵絕望地尖叫。shu-9su.pages.dev
「把她架起來！」忠順親王指著寶釵，「讓她好好看著！這就是跟錯了主子的下場！」shu-9su.pages.dev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寶釵架起，強迫她跪在地上，雙手被反剪，頭被按著，正對著地上的鶯兒。shu-9su.pages.dev
「來，把這丫頭的腿掰開！」shu-9su.pages.dev
鶯兒拚命掙扎，哭喊著：「不要！姑娘救我！我不……啊！」shu-9su.pages.dev
兩個強壯的侍衛一人一邊，毫不留情地將鶯兒的雙腿大大分開，呈現出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將她那從未經人事的私密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shu-9su.pages.dev
那是一處粉嫩、乾淨、尚未長成的幽谷，與這充滿罪惡的房間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蹲下身，欣賞著鶯兒的恐懼，但他並沒有解開自己的腰帶。shu-9su.pages.dev
「本王玩膩了。」他搖了搖頭，目光忽然落在了寶釵那雙雖滿是污垢卻依舊修長的手上，「既然是主僕，這開苞的活兒，就由主子來代勞吧。」shu-9su.pages.dev
「什麼？！」寶釵猛地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把她的手拉過來！」shu-9su.pages.dev
一個侍衛抓住寶釵的右手，強行拖到鶯兒面前。shu-9su.pages.dev
「不……我不……」寶釵拚命地想要縮回手，指甲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血痕，「我不做！殺了我！殺了我吧！」shu-9su.pages.dev
「由不得你！」忠順親王一腳踩在寶釵的手腕上，劇痛讓她慘叫出聲。shu-9su.pages.dev
「給我插進去！」shu-9su.pages.dev
侍衛用力捏住寶釵的手腕，將她的手指併攏，對準了鶯兒那緊閉的、顫抖的陰道口。shu-9su.pages.dev
「姑娘……不要……不要啊……」鶯兒看著那隻熟悉的手，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可置信。那是平日裡給她梳頭、教她識字的手啊！shu-9su.pages.dev
寶釵淚如雨下，拚命搖頭：「鶯兒……對不起……我……我沒力氣……」shu-9su.pages.dev
她的反抗是徒勞的。在侍衛巨大的蠻力下，她的手指被迫一點點地、殘忍地擠入了鶯兒那狹窄乾澀的甬道。shu-9su.pages.dev
「啊——！疼！好疼！姑娘！」鶯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地痙攣著。shu-9su.pages.dev
寶釵能清晰地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阻力，那是鶯兒的處女膜，那是她作為少女最珍貴的屏障。shu-9su.pages.dev
「不……不要……」寶釵哭喊著，心如刀絞。shu-9su.pages.dev
「捅進去！用力！」忠順親王在旁邊興奮地吼道。shu-9su.pages.dev
侍衛猛地一用力！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一聲輕微的裂帛聲，在鶯兒的慘叫聲中顯得格外刺耳。shu-9su.pages.dev
那一層薄膜，被寶釵的手指生生捅破了！shu-9su.pages.dev
寶釵感覺指尖一熱，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包裹了她的手指。那是鶯兒的處女血。shu-9su.pages.dev
她親手毀了鶯兒的清白。shu-9su.pages.dev
鶯兒痛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下身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寶釵的手背。她看著寶釵，眼中滿是痛苦和迷茫：「姑娘……疼……好疼……」shu-9su.pages.dev
「對不起……鶯兒……對不起……」寶釵哭得幾乎昏厥，卻無法將手抽出來。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卻興奮得滿臉通紅，他抓住寶釵的手，在鶯兒體內瘋狂地攪動、抽插，仿佛那不是人的身體，而是一個好玩的玩具。shu-9su.pages.dev
「感覺怎麼樣？薛小姐？」他在她耳邊淫笑著，「是不是很緊？是不是很熱？這可是你親手給她開的苞！」shu-9su.pages.dev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比肉體上的折磨更讓寶釵痛不欲生。她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碎成了渣。shu-9su.pages.dev
「啊——」鶯兒痛哭流涕，眼神渙散。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將寶釵的手猛地拔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那鮮紅的顏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穿了她的心。她渾身顫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只能幹嘔出幾口酸水。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好！好一副主僕情深的戲碼！」忠順親王狂笑著，拍著手，「既然開了苞，那就別浪費了。你們兩個，賞你們了！」shu-9su.pages.dev
他指了指那兩個按著鶯兒的貼身侍衛。shu-9su.pages.dev
那兩個侍衛早已按捺不住，聞言大喜，立刻開始解褲帶。shu-9su.pages.dev
「不要！求求你們！王爺饒命啊！」鶯兒絕望地哭喊，試圖合攏雙腿，卻被無情地再次掰開。shu-9su.pages.dev
第一個侍衛獰笑著壓了上去，那粗黑的丑物對準了剛剛被手指破開、還流著血的洞口，狠狠地頂了進去！shu-9su.pages.dev
鶯兒的慘叫聲悽厲得如同厲鬼，她的身體被釘在地上，隨著那侍衛的衝撞而無助地起伏。shu-9su.pages.dev
寶釵被迫就在一尺之外看著。shu-9su.pages.dev
看著鶯兒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看著那隨著撞擊而晃動的乳房，看著那兩人交合處不斷溢出的血水和精液……shu-9su.pages.dev
「閉上眼！不許閉眼！」旁邊的侍衛揪住寶釵的頭髮，強迫她睜大眼睛看著，「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薛家造的孽！」shu-9su.pages.dev
寶釵的眼淚流乾了，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吼。她的心在滴血，每一聲撞擊都像是砸在她心上。shu-9su.pages.dev
一個侍衛發泄完了，另一個接著上。輪番的凌辱讓鶯兒的聲音漸漸微弱，只剩下喉嚨里發出的「荷荷」聲，眼神也變得空洞無光。shu-9su.pages.dev
但這還不是結束。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鶯兒，似乎覺得還不夠盡興。他那種變態的、想要毀滅美好的慾望，此刻達到了頂峰。shu-9su.pages.dev
「這丫頭的嘴倒是挺緊，剛才叫得挺歡。」他陰惻惻地說道，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shu-9su.pages.dev
那匕首極其鋒利，閃著幽藍的寒光。shu-9su.pages.dev
他走到鶯兒雙腿之間，蹲下身。shu-9su.pages.dev
鶯兒此時已經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抽搐著。shu-9su.pages.dev
「既然這東西已經被玩爛了，留著也沒用了。」忠順親王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shu-9su.pages.dev
他舉起匕首。shu-9su.pages.dev
「不……不要……」寶釵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拚命地想要衝過去，卻被死死按住，「王爺！求您！殺了我！別動她！別動她啊！」shu-9su.pages.dev
「看著！」忠順親王冷喝一聲。shu-9su.pages.dev
他手中的匕首落下，精準地刺入了鶯兒的陰戶邊緣！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超越了承受極限的劇痛！鶯兒猛地挺直了身子，雙眼暴突，眼角竟裂開了血口！shu-9su.pages.dev
「嘶啦——」shu-9su.pages.dev
那是利刃切割皮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面帶微笑，手腕翻飛。他竟然……在活生生地剜割鶯兒的陰戶！shu-9su.pages.dev
先是那兩片早已紅腫不堪的大陰唇，被整片切下！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地面。shu-9su.pages.dev
接著是小陰唇……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捏住那顆充血的陰蒂，一刀割下！shu-9su.pages.dev
鶯兒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破碎，她的身體在血泊中劇烈地彈跳，如同被剝了皮的青蛙。shu-9su.pages.dev
寶釵瘋了。她真的瘋了。她拚命地用頭撞擊地面，想要把自己撞暈過去，不忍再看這地獄般的場景。shu-9su.pages.dev
「看！多漂亮的一塊肉！」他提著那塊血淋淋的組織，在寶釵面前晃了晃。shu-9su.pages.dev
寶釵的雙眼瞪大到了極致，她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極度驚恐導致的氣管痙攣。shu-9su.pages.dev
「既然她這麼喜歡叫，那就讓她閉嘴。」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捏住鶯兒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此時的鶯兒已經痛得幾乎昏厥，只能本能地張大嘴巴喘息。shu-9su.pages.dev
他將那剛剛從她身上割下來的、還帶著體溫和鮮血的肉塊，狠狠地塞進了鶯兒的嘴裡！shu-9su.pages.dev
「唔！唔！！」shu-9su.pages.dev
鶯兒的雙眼暴突，拚命想要吐出來，但那團肉塊堵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也無法發出聲音。shu-9su.pages.dev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染紅了她的脖頸。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似乎是個解剖的高手，他並不急著殺死鶯兒，而是要讓她在清醒中感受自己身體一部分一部分被剝離的痛苦。shu-9su.pages.dev
他將那柄匕首探入那血肉模糊的洞口，竟然……開始切割陰道內壁！shu-9su.pages.dev
他用力一扯，一段鮮紅的、帶著粘膜的肉管被拖了出來！那是陰道！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他更是喪心病狂地將手伸進了那血窟窿里，摸索著，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猛地向外一拽！shu-9su.pages.dev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一個拳頭大小的、粉紅色的臟器被硬生生扯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那是子宮！連帶著兩側白色的卵巢！shu-9su.pages.dev
鶯兒的身體猛地一陣劇烈痙攣，然後徹底不動了。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瞪著，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怨毒。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手裡提著那一串還在滴血的、溫熱的臟器——陰道、子宮、卵巢……那是作為一個女人全部的象徵。shu-9su.pages.dev
他嫌惡地看了看，然後又做出了一個讓寶釵永生難忘的舉動。shu-9su.pages.dev
他走到鶯兒頭部，捏開她那張塞著自己的陰戶的僵硬張開的嘴。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喜歡叫，那就讓你嘗嘗自己的滋味。」shu-9su.pages.dev
他將那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也狠狠地塞進了鶯兒的嘴裡！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鶯兒此時其實已經斷氣了，但這侮辱性的舉動，卻是對屍體的最後褻瀆。shu-9su.pages.dev
那團屬於她自己的、最隱秘的器官，此刻卻填滿了她的口腔，甚至有一部分耷拉在嘴邊，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她蒼白的脖頸。shu-9su.pages.dev
那副畫面，詭異、血腥、殘忍到了極點！shu-9su.pages.dev
寶釵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眼前一黑，終於徹底昏死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嘩啦！」shu-9su.pages.dev
一盆冰涼的井水潑在寶釵臉上。shu-9su.pages.dev
她猛地驚醒，大口喘息著。shu-9su.pages.dev
眼前依舊是那個地獄般的房間。鶯兒的屍體就躺在她面前，那個姿勢，那個表情，那嘴裡塞著的一團……shu-9su.pages.dev
「看夠了嗎？」忠順親王擦著手上的血，冷冷地看著寶釵，「這就是你們薛家的下場。」shu-9su.pages.dev
寶釵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鶯兒的屍體。shu-9su.pages.dev
在那一刻，她的靈魂仿佛也隨著鶯兒一起死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充滿了恐懼、仇恨，卻又無能為力的軀殼。shu-9su.pages.dev
蘅蕪苑內，燭火搖曳。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眼淚早已打濕了衣襟。shu-9su.pages.dev
那段記憶實在是太沉重、太血腥，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把傷口重新撕裂開來，撒上一把鹽。shu-9su.pages.dev
晴雯看著寶釵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到了定是極其慘烈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她心中一酸，連忙拿出帕子給寶釵擦汗，輕聲喚道：「姑娘？姑娘？」shu-9su.pages.dev
寶釵緩緩回過神來，眼神中那種驚恐漸漸褪去，重新被一種深深的悲哀所取代。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晴雯那張關切的臉，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鶯兒。shu-9su.pages.dev
「鶯兒……」她喃喃道。shu-9su.pages.dev
「姑娘，鶯兒她……」晴雯小心翼翼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寶釵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那股翻湧的噁心感。shu-9su.pages.dev
她不能說。shu-9su.pages.dev
那種慘絕人寰的死法，若是說出來，只怕晴雯這丫頭會嚇壞，更會讓所有人都活在噩夢裡。那是她一個人的地獄，就讓她一個人背負吧。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她……她已經去了。」shu-9su.pages.dev
「去了？」晴雯一愣，隨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圈也紅了，「是……是被那些人……」shu-9su.pages.dev
寶釵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是眼淚又流了下來：「她……是為了護著我……才……」shu-9su.pages.dev
這雖是謊言，卻也是她心中永遠的痛。若不是因為她是薛蟠的妹妹，若不是因為她是薛寶釵，鶯兒何至於受那樣的罪？shu-9su.pages.dev
「她走的時候……很慘嗎？」晴雯忍不住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寶釵的身子猛地一顫，腦海中又浮現出鶯兒嘴裡塞著自己陰戶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她咬緊了牙關，指甲掐進肉里，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尖叫出來。shu-9su.pages.dev
「不……」她撒謊道，聲音顫抖，「她……走得很快……沒受什麼罪……」shu-9su.pages.dev
這是她能給鶯兒最後的體面。shu-9su.pages.dev
晴雯嘆了口氣，雖然心中仍有疑慮，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見寶釵這般痛苦，也不忍再問。shu-9su.pages.dev
「晴雯……」寶釵虛弱地靠在床頭，聲音輕得像風，「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shu-9su.pages.dev
「好，姑娘睡吧。」晴雯扶著寶釵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姑娘節哀，鶯兒姐姐是個忠心的，到了那邊，也會保佑姑娘的。」shu-9su.pages.dev
寶釵躺在床上，側過身，面向牆壁。shu-9su.pages.dev
「是啊……她會保佑我的……」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鶯兒，你別怕。那些害你的人，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如果有來生，換我做丫鬟，你做小姐，我來護著你……shu-9su.pages.dev
晴雯吹熄了燈，退到了外間。shu-9su.pages.dev
黑暗中，寶釵久久無法入眠。shu-9su.pages.dev
她仿佛又看到了鶯兒那滿是血污的臉。shu-9su.pages.dev
她心裡對她低語：shu-9su.pages.dev
鶯兒，總有一天，我會為你報仇的。shu-9su.pages.dev
哪怕我現在是個廢人，哪怕我現在一無所有。shu-9su.pages.dev
但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忘記那個惡魔的臉。shu-9su.pages.dev
忠順親王……shu-9su.pages.dev
這個名字，被她在心裡，用血和淚，狠狠地刻在了骨頭上。shu-9su.pages.dev
【批：此乃一生不忘之痛，後至老賊事敗之際，方祭鶯兒】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