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shu-9su.pages.dev
往後兩天，我一直縮在新出租屋裡，幾乎沒踏出過房門。shu-9su.pages.dev
換了地方，之前打零工的那些地方都沒再去——那些地方離舊出租屋近，往後要掙錢餬口，還得重新找活計，可我現在連出門的勇氣都沒有，整日在十幾平米的小屋裡打轉，空氣里飄著揮之不去的霉味。shu-9su.pages.dev
我沒敢去醫院看鐘晴，也沒跟王陽聯繫。其實我打心底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可一想到去醫院可能會撞見她父母，那些剛冒出來的念頭就瞬間被掐滅。我像只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用逃避築起一道脆弱的屏障，卻擋不住心裡反覆翻騰的愧疚。shu-9su.pages.dev
直到第四天中午，我在外面吃完飯準備回去，剛拐進出租屋樓下那條窄巷，腳步突然頓住。shu-9su.pages.dev
巷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女人。shu-9su.pages.dev
藏青色風衣的下擺被風掃得輕輕晃動，領口扣得整齊，只露出一小截淺灰色圍巾。頭髮束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被風吹到臉頰旁，她沒去拂，只是靜靜站著。陽光穿過槐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眉峰的弧度、唇線抿起時的模樣，在熟悉的光影里格外清晰。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沒有急切，也沒有怨懟，只有一層淡淡的霧靄，像雨後沒散的濕氣，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不用說話，我也知道，她是來找我的。shu-9su.pages.dev
一看見她，我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shu-9su.pages.dev
她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她自己做了什麼，難道心裡不清楚嗎？shu-9su.pages.dev
我現在不得不從住了三年的地方搬走，是因為她；我和鍾晴鬧到現在這個地步，讓她躺在醫院裡，我被王陽指著鼻子罵，連去探望的勇氣都沒有，也全是因為她！這幾天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狼狽，我一股腦全歸結到了她身上。shu-9su.pages.dev
面對她，我一丁點好臉色都不想給，甚至想乾脆轉身就走，再也不要見到她。可轉念一想，我現在走又能走到哪去呢？新的住處剛落腳，工作還沒著落，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逃避終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shu-9su.pages.dev
所以我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shu-9su.pages.dev
離她越來越近，她的身影、她的神情也越來越清晰。她還是那樣，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我，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石像。shu-9su.pages.dev
心裡的火氣更甚。shu-9su.pages.dev
她憑什麼？憑什麼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後，還能這麼淡定，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地看著我？仿佛那些傷害、那些糾纏，都跟她沒關係一樣。shu-9su.pages.dev
路過她身邊時，她果然叫住了我。shu-9su.pages.dev
我腳步一頓，終究還是停了下來。其實我想聽聽事到如今，她還想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緩緩扭頭看過去。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臉上，能看清她眼尾微微泛紅，原本抿著的唇線輕輕顫抖著，眉頭蹙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里蒙著一層濕亮的光，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藏著說不出的惶惑。shu-9su.pages.dev
她見我不開口，先主動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這幾天，你都去哪了？」shu-9su.pages.dev
我冷著臉：「用不著你管。」shu-9su.pages.dev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幾分，睫毛快速眨了幾下，像是被我的話刺到，嘴唇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跟媽媽回去吧。」shu-9su.pages.dev
我嗤笑一聲，笑意里滿是譏諷：「回去？回去幹嘛？看你和別的男人的好戲嗎？」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搖頭，眼睛紅得更厲害了，語氣急切又慌亂，帶著一絲哽咽：「沒有，沒有，晨晨，媽媽沒有……」shu-9su.pages.dev
「什麼沒有？」我立馬喝斷她，聲音陡然拔高，胸口的火氣又一次翻湧上來。shu-9su.pages.dev
「我親眼看見你和那個人從酒店裡出來！親眼看見你上了他的車！」我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現在跟我說沒有？是我看錯了？那個人不是你？」shu-9su.pages.dev
她還是一個勁地搖頭，嘴唇翕動著，卻被我的話堵得一下子失了聲，只是愣愣地看著我，眼裡的惶惑更深了，像迷路的孩子。shu-9su.pages.dev
我還想說什麼，她突然抬起手，像是想解釋，聲音微弱又急切：「晨晨，那個人是……」shu-9su.pages.dev
「別跟我提那個人！」我猛地打斷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明知道我就在下面！明知道我跟了你一整天！為什麼你還是要走？為什麼？」shu-9su.pages.dev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她瞬間沒了聲音。她就那樣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只剩下無盡的無措。shu-9su.pages.dev
見她這副模樣，我胸口的火氣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說不出的悲涼，漫無邊際地蔓延開來。shu-9su.pages.dev
「哈哈……」我苦笑著，聲音乾澀得厲害，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也對，畢竟丟下我不管這種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乾了。」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她像是遭了晴天霹靂，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堪堪抵住老槐樹的樹幹才穩住身形。眼裡的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濕痕。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連憐憫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都走了，還來找我幹什麼？」我盯著她，語氣冰冷，「對了，我之前一直沒問你——你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shu-9su.pages.dev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都沒有你的消息，你突然就出現了。這次也是，我剛搬走，你立馬就找過來了。」我一步步逼近她，聲音裡帶著質問，「究竟是誰告訴你的？你說啊！」shu-9su.pages.dev
見她這副模樣，我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再多的質問、再多的憤怒，到頭來也只是自欺欺人。shu-9su.pages.dev
我轉身就想走。shu-9su.pages.dev
「晨晨，跟媽媽回去好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傳來，滿是哀求，「媽媽答應你，再也不離開你了，真的……」shu-9su.pages.dev
我冷笑一聲，腳步頓住，又轉了回去。陽光刺眼，我眯起眼看向她，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不用了。我受不起。」shu-9su.pages.dev
「沒有你之前，我過得很好；沒有你以後，我也差不到哪裡去。」shu-9su.pages.dev
說完，我再次轉身，剛走兩步，又猛地想起什麼，回頭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最好不要再做什麼沒用的事。除非你想讓我剛搬過來，又立馬搬走。」shu-9su.pages.dev
「大不了，我以後不在蘇城了。」我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中國這麼大，我大可以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shu-9su.pages.dev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裡滿是絕望，嘴唇顫抖著，只重複著一句話：「不要，晨晨，不要……」shu-9su.pages.dev
我沒再看她，也沒再說話，扭頭就走，幾乎是逃一般地衝上樓。推開出租屋的門，反手甩上，我一頭栽倒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捂住臉。shu-9su.pages.dev
胸口裡的情緒翻江倒海，憤怒、悲涼、委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舍，交織在一起，久久不能平息。shu-9su.pages.dev
夜色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壓在出租屋的窗欞上。窗外的巷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稀疏的車鳴，很快又被死寂吞沒，只剩下老舊空調外機嗡嗡的低鳴，在空蕩的房間裡撞來撞去。shu-9su.pages.dev
我躺在沙發上，維持著進門時的姿勢，雙手還覆在臉上，指尖能摸到皮膚下突突跳動的脈搏。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心上。shu-9su.pages.dev
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情緒，在深夜裡全都掙脫了束縛。對鍾晴的愧疚像細密的針，扎得人喘不過氣——我想起她深夜裸足跑出時的背影，想到她暈倒在寒風裡的模樣，想起王陽憤怒的拳頭，還有她父母可能存在的指責，每一個畫面都讓我輾轉難安。我甚至不敢去想，她現在是否還願意原諒我。shu-9su.pages.dev
對蘇小妍的思念也趁虛而入。我摸出枕頭下的手機，螢幕亮起時刺得眼睛生疼，先點開了和她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失蹤前發來的「姐姐有事先走」。指尖在螢幕上摩挲著那行字，仿佛還能觸到她說話時溫柔的語氣，接著又忍不住翻到相冊，點開存著她的照片——照片里她站在西湖邊的柳樹下，笑容明媚，風吹起她的發梢，眼底是藏不住的靈動。我盯著照片，喉嚨發緊，她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她說的「等我真正長大」，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這些疑問像藤蔓，死死纏住我的心臟，讓我窒息。shu-9su.pages.dev
還有她。巷口她流淚的模樣、絕望的哀求，反覆在腦海里回放。我以為說出那些決絕的話會痛快，可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悲涼。十二年的缺席，一次又一次的拋棄，我恨她的不負責任，恨她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可心底深處，卻還有一絲連自己都唾棄的期待——期待她能解釋，期待她真的能不再離開。這種矛盾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我，讓我在憤怒和委屈中備受煎熬。shu-9su.pages.dev
鬼使神差地，我又想翻一翻手機里的圖片，想看看有沒有她的痕跡。手指點開相冊，一頁頁往下滑，直到翻到最後才察覺，我手機里根本沒有存過她的照片。十二年的空白，她突然闖入，又留下一地狼藉，可我連一張能印證她存在過的照片都沒有，就像那些被遺忘的歲月，輕飄飄的，卻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寂寞和孤獨也順著門縫鑽進來，將我包裹。新出租屋還沒來得及添置什麼，四處都是冷冰冰的陌生感，沒有舊住處的煙火氣，沒有王陽插科打諢的聲音，更沒有蘇小妍溫柔的笑意。shu-9su.pages.dev
我像一隻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只能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連一聲嘶吼都發不出來。shu-9su.pages.dev
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外面的路燈昏黃，將樹影拉得很長，像一個個扭曲的影子。我想起自己說要離開蘇城的話，心裡一陣茫然——我真的能放下這裡的一切嗎？能放下鍾晴的傷害，放下對蘇小妍的執念，放下對她的複雜情感嗎？shu-9su.pages.dev
答案顯然是不能。shu-9su.pages.dev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黑暗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微弱的聲響。所有的負面情緒像潮水般將我淹沒，失望、痛苦、寂寞、悔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我無處可逃。shu-9su.pages.dev
這一夜，格外漫長。我就那樣坐著，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直到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僵硬，眼裡布滿血絲，心裡的煎熬卻絲毫沒有減輕。shu-9su.pages.dev
餓了一整夜，實在頂不住了。我下樓覓食買了兩根油條、一杯熱豆漿，提著塑料袋往回走。shu-9su.pages.dev
剛拐進出租屋所在的窄巷，就看見她從巷子口走進來，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藏青色風衣，只是領口的圍巾鬆了些，頭髮依舊束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手裡提著那個熟悉的粉色保溫盒。shu-9su.pages.dev
她也看見了我，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快步朝我小跑過來，風衣的下擺被風掃得輕輕晃動，腳步有些急切，卻又帶著幾分小心。shu-9su.pages.dev
我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後背挺得筆直，攥著豆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我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緊緊跟著，不快不慢，像一根細細的線，纏在我的腳踝上，讓我渾身不自在。shu-9su.pages.dev
新出租屋在三樓，比以前的六樓矮了不少，可這幾十級台階，我卻走得格外沉重。樓道里光線昏暗，聲控燈隨著腳步聲次第亮起，又在身後緩緩熄滅，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shu-9su.pages.dev
掏出鑰匙開門時，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晨晨。」shu-9su.pages.dev
我沒回頭，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她又往前遞了遞手裡的保溫盒，語氣近乎哀求：「這是媽媽給你煲的湯。」shu-9su.pages.dev
我終究還是頓住了動作，緩緩轉過身。shu-9su.pages.dev
晨光從樓道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剛好落在她臉上。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沒睡。長長的睫毛垂著，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動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眉峰依舊是熟悉的柔和弧度，只是因為連日的憔悴，添了幾分脆弱的意味。她身形本就單薄，此刻裹在風衣里，更顯得清瘦，肩膀微微攏著，卻還是努力把保溫盒往前伸，姿態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shu-9su.pages.dev
可偏偏是這樣的蒼白與憔悴，在晨光的勾勒下，竟透出一種悽美的韻味——像被晨霜打過的花，花瓣微蔫，卻依舊藏著難掩的柔潤，讓人看了，心裡莫名一揪。shu-9su.pages.dev
我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她陪在我身邊的模樣，想起那天晚上在她屋子裡，唇齒相觸時的溫熱觸感，又瞬間被她坐上那個男人車子的畫面刺痛——兩種極端的情緒在胸腔里衝撞，身體里陡然竄起一股燥熱，燒得我理智全無。shu-9su.pages.dev
我沒多想，伸手攥住她持著保溫盒的手腕，猛地一拽，將她按在了身後斑駁的牆壁上。保溫盒「咚」地一聲掉在地上，溫熱的湯汁順著縫隙滲出，在地面洇開一小片濕痕。shu-9su.pages.dev
我俯身盯著她，她那張帶著憔悴的悽美面孔近在咫尺，蒼白的唇瓣微微張著，呼吸都變得急促。沒等她反應過來，我低頭，狠狠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她明顯慌了，身體瞬間繃緊，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像受驚的蝶翼。可她沒有推我，也沒有掙扎，只是僵硬地靠著牆壁，任由我的吻帶著憤怒、不甘與一絲失控的執念，落在她微涼的唇上。樓道里的聲控燈恰好熄滅，黑暗將兩人裹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空氣中瀰漫開的、淡淡的湯香與她身上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我吻得越來越用力，帶著積壓的憤怒與失控的執念，唇齒間的力道幾乎要將彼此灼傷。理智早已被燥熱吞噬，雙手不受控制地在她單薄的風衣上不安遊走，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更激起一陣洶湧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她猛地用力推開我，力道比我想像中大，我踉蹌著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她扶著牆壁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裡滿是慌亂，卻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痛楚：「晨晨……不要……」shu-9su.pages.dev
「不要？什麼不要！我就要，我偏要！」我紅著眼眶，憤怒瞬間衝垮了所有防線，「為什麼別的男人可以，我就不行？」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我再次上前，想重新將她擁入懷中。可就在我靠近的瞬間，「啪」的一聲脆響，她的手掌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shu-9su.pages.dev
力道不算重，卻足夠讓我愣在當場。shu-9su.pages.dev
臉頰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心裡那股突如其來的錯愕與難堪。我怔怔地看著她，她也捂著自己的手，身體不住地顫抖，眼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shu-9su.pages.dev
「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的……」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急忙想上前碰我，卻又怯怯地收回了手，「晨晨，對不起，媽媽……」shu-9su.pages.dev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轉過身，後背挺得筆直，聲音冷得像冰：「你不要再來了。」shu-9su.pages.dev
說完，我沒再回頭，伸手擰開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板隔絕了她的聲音，也隔絕了樓道里那片讓我窒息的空氣，只留下我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痛感，和心裡翻江倒海的混亂。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在房間裡待了多久，也不清楚她走了沒有。床頭柜上的油條早涼透，豆漿也沒了溫度，我靠著這兩樣東西撐了大半天，其餘時間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腦子裡亂糟糟的。shu-9su.pages.dev
不知不覺，天色又暗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往後兩天，她果然沒再出現。我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了地，鬆了口氣，可心底又莫名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偶爾會下意識望向巷口的老槐樹，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街道和陌生行人。shu-9su.pages.dev
這天我正在出租屋收拾衛生，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王陽打過來的，心裡又欣喜又發怵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shu-9su.pages.dev
他沒多廢話，只說：「下來。」shu-9su.pages.dev
我跑到巷子外，遠遠就看見王陽和李雅坐在路邊一棵楓樹下。王陽沒動，倒是李雅先朝我走了過來，開口就問：「小晴的衣服還留在你這吧？我來給她拿回去。」shu-9su.pages.dev
我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哦對，在的！我都洗乾淨疊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這就上去拿！」shu-9su.pages.dev
我急匆匆跑回出租屋，找出鍾晴留下的衣服，仔細檢查了一遍疊整齊，裝進一個紙盒子裡，又快步跑下樓遞給李雅。遞過去時，我忍不住問：「鍾晴……她現在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沒事了，已經出院了。」李雅接過盒子說。聽到這話，我心裡懸著的石頭才徹底落地。shu-9su.pages.dev
李雅看了看我，又補充道：「小晴讓我告訴你，她沒有怪你。」shu-9su.pages.dev
我一下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我剛想再問點什麼，話還沒出口就被李雅打斷了。shu-9su.pages.dev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輕了些，「以後她也不想再見你了。」shu-9su.pages.dev
我心裡猛地一沉，說不出是失落還是釋然，只覺得一陣默然。shu-9su.pages.dev
李雅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個傻丫頭……哎，或許有時候，這世界上真的不能太計較對錯吧。」shu-9su.pages.dev
她說完，提著裝著衣服的紙盒子轉身就走。王陽從楓樹底下站起身，朝我這邊看了看，沒多說什麼，只抬手揮了揮，算是打了招呼，隨後便跟著李雅一起離開了。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走遠，秋風掃過楓葉，落下幾片暗紅的碎影，心裡空落落的，像被什麼東西掏走了一塊。shu-9su.pages.dev
剛回到出租屋，褲兜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心裡嘀咕，王陽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剛才不能說，難道是因為李雅在場，還有特地要告訴我的事？shu-9su.pages.dev
掏出手機一看，我徹底呆愣住了。shu-9su.pages.dev
無盡的欣喜瞬間涌遍全身，指尖都有些發顫……shu-9su.pages.dev
是蘇小妍！shu-9su.pages.dev
我立馬按下接通鍵，幾乎是脫口而出：「姐姐！」shu-9su.pages.dev
聽筒里傳來她熟悉又悅耳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弟弟，想姐姐沒有啊？」shu-9su.pages.dev
「想！每天都想！」我連忙應聲，聲音里藏不住的雀躍。shu-9su.pages.dev
「啊，弟弟這麼乖呀。」蘇小妍的聲音軟乎乎的，「那姐姐可要給弟弟一個獎勵嘍，弟弟想不想要？」shu-9su.pages.dev
「要！要！」我連忙點頭，哪怕她看不見。shu-9su.pages.dev
蘇小妍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像春日裡的風，溫柔又清爽：「好啊，那你現在來接姐姐吧。」shu-9su.pages.dev
我一愣，更大的喜悅撞進心裡，幾乎要跳起來：「姐姐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shu-9su.pages.dev
她又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滿滿的心疼：「姐姐再不回來，你這個小傢伙，估計早就把日子過成了一鍋粥，連基本的溫飽都顧不上啦。」shu-9su.pages.dev
「姐姐，你在哪？我現在就過來！」我抓著手機，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連忙追問道。shu-9su.pages.dev
「剛下飛機，估計一會就到蘇大了。」蘇小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溫柔得像溫水漫過心房，「你去蘇大旁邊的廣場等姐姐吧。」shu-9su.pages.dev
「好！好！我馬上到！」我連聲應著，掛了電話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瞬間沖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積壓了這麼久的低落和茫然，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心裡只剩下翻湧的激動和急切。我衝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胡亂擦了擦頭髮，翻出衣櫃里最整潔的衣服匆匆換上，對著鏡子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又怕自己顯得太過潦草，反覆扯了扯衣角，才抓起鑰匙奪門而出。shu-9su.pages.dev
樓道里的聲控燈被我的腳步聲震得一路亮到樓下，我幾乎是狂奔著沖向地鐵站，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shu-9su.pages.dev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深秋的凜冽寒意，卻絲毫吹不散我心裡的燥熱——腦海里全是她的模樣：第一次在西餐廳見她時，她穿著素雅的裙子，抬頭對我笑時眼裡的光；第一次蹭她課時，她站在講台前低頭翻講義，側臉柔和的弧度；晚上在西湖邊散步時，她被晚風拂起的發梢，和說話時帶著湖光月色的溫柔語氣；還有在蘇大外面第一次接吻時，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shu-9su.pages.dev
從前的種種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呼嘯而過，一遍遍閃過，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讓我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shu-9su.pages.dev
地鐵呼嘯著前行，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我卻覺得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一遍遍看著時間，心裡默念著「快點，再快點」。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她身邊，確認這不是一場夢。shu-9su.pages.dev
十分鐘後，我衝出地鐵站，一眼就看到了蘇大旁邊的廣場。午後的陽光正好，驅散了些許寒意，廣場上有三三兩兩散步的人，遠處的西湖波光粼粼，岸邊的柳樹雖已褪去蔥蘢，枝條垂落依舊帶著幾分溫柔。我站在廣場入口，目光緊緊盯著蘇大的方向，心臟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薄汗，既期待著她的出現，又忍不住有些緊張，一遍遍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生怕她看到不整齊的自己。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了她。shu-9su.pages.dev
她依舊那麼耀眼，那麼獨特，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捕捉到。深秋的風帶著凜冽寒意，她卻穿得利落清爽——一條修身的藍色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筆直的腿，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帆布運動鞋，上身是一件簡約的長袖T恤，頭上戴著一頂藍色鴨舌帽，帽檐微微壓著，遮住了些許眉眼。她的頭髮好像比以前更長了些，烏黑地披散在身後，發梢直直垂到脊背處，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明明天氣已經冷得讓人裹緊衣服，她卻依舊穿著這樣修身輕便的穿搭，反倒襯得身姿愈發挺拔，透著一股不受寒意侵擾的鮮活。shu-9su.pages.dev
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心裡的激動瞬間炸開，幾乎是本能地朝她沖了過去，滿心都想給她一個狠狠的、不分開的擁抱。可就在跑近她的那一刻，腳步卻突然慢了下來，因為我清楚地看見，她身邊並不是一個人。shu-9su.pages.dev
旁邊站著個男人，和她並肩而立，兩人正低聲聊著什麼，臉上都帶著笑意，氣氛顯得格外融洽。shu-9su.pages.dev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他們，心裡翻湧的激動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錯愕。shu-9su.pages.dev
這時，蘇小妍也看見了我，眼睛一亮，笑著朝我這邊走過來。那個男人也跟著她一起，一步步靠近。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腦子裡一片混亂，只能僵在原地，傻傻地望著他們。shu-9su.pages.dev
蘇小妍走到我近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頭，語氣依舊溫柔：「弟弟，還挺快的嘛。」shu-9su.pages.dev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尷尬的笑，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小妍，這是？」旁邊的男人看向我，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僅僅是聽到他那麼親昵地叫出「小妍」兩個字，一股無名火就猛地從我心底冒了上來，燒得我手指都有些發麻。shu-9su.pages.dev
不等我反應，蘇小妍突然伸出雙手，輕輕摟住了我的肩膀，整個人貼在我的身後，帶著熟悉的溫熱氣息。她抬眼看向那個男人，語氣帶著幾分驕傲：「這是我親弟弟，怎麼樣，帥吧？」shu-9su.pages.dev
我更尷尬了，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那個男人。他倒是禮貌，沖我溫和地笑了笑，又轉頭問蘇小妍：「以前沒聽你講過呀。」shu-9su.pages.dev
「嗨，我這個弟弟一直在國內，我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他的，」蘇小妍笑著解釋，語氣自然又坦蕩，「所以你們不知道也正常啦。」shu-9su.pages.dev
男人瞭然地點點頭，又笑了笑：「那行，咱們一起吧。待會去『雲頂軒』吃飯，我訂好位置了。」shu-9su.pages.dev
「雲頂軒」——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但光聽這三個字，就知道是家挺高檔的餐廳。shu-9su.pages.dev
我抿了抿唇，心裡五味雜陳，猶豫了一下開口說：「吃飯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別的事。」shu-9su.pages.dev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shu-9su.pages.dev
蘇小妍卻一臉狡黠地盯著我，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像是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shu-9su.pages.dev
我頓時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連忙別過臉去，不敢對上她的目光，聲音也低了幾分：「我就是來看一下你，沒別的事，我先走了。」shu-9su.pages.dev
說完，不等他們再說什麼，我轉身就跑，腳步快得像在逃離什麼。胸腔里的無名火還沒散去，又摻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只覺得再待一秒都渾身不自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我心慌意亂的場景。shu-9su.pages.dev
跑回出租屋，我呆呆地靠在沙發上，心裡一片空白，剛才看到的畫面在腦子裡反覆打轉。shu-9su.pages.dev
突然，「噔噔噔」的敲門聲響起。shu-9su.pages.dev
我一驚——難道是王陽？可他剛來過，又來做什麼？難道是她？我本想不理會，可敲門聲又「咚咚咚」地響了幾下，帶著幾分執著。我只好擺出一副臭臉，起身去開門。shu-9su.pages.dev
門一打開，我當場愣住了——是蘇小妍。shu-9su.pages.dev
她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抹輕笑，眼神里漾著藏不住的笑意看著我：「弟弟，怎麼不等姐姐，一個人就跑了？」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連著說了兩個「我」字，後面的話卻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蘇小妍輕輕笑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了起來：「喲，擺著一副臭臉給誰看呢？」shu-9su.pages.dev
我心裡的彆扭勁兒一下子涌了上來，一把拍掉她的手，轉身往屋裡走，聲音悶悶的：「不要你管！」shu-9su.pages.dev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扭著頭，故意不看她，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shu-9su.pages.dev
聽見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接著是她靠近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近。心裡的氣還沒消，可心跳卻不爭氣地慢慢加速，手心也悄悄冒出了薄汗。shu-9su.pages.dev
她直接走到我身邊坐下，下一秒，就一把抱住了我。熟悉的溫熱氣息裹住了我，她的嘴唇貼在我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弟弟吃醋了？」shu-9su.pages.dev
「沒有！」我連忙解釋，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shu-9su.pages.dev
她在我頸窩裡偷笑了一聲，氣息拂得我皮膚發麻：「還說沒有？你騙得了姐姐嗎？」shu-9su.pages.dev
「你別瞎想！我是真的有事！」我急著辯解，聲音都有些發顫。shu-9su.pages.dev
蘇小妍沒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帶著微微的癢意。她又問了一遍，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有什麼事啊？你不是最想姐姐了嗎？」shu-9su.pages.dev
我被她問得一時語塞，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是有事才回來的，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出去……」shu-9su.pages.dev
蘇小妍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輕輕「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那姐姐就不打擾你了。」shu-9su.pages.dev
說著，她抱著我的手就準備鬆開。shu-9su.pages.dev
我一下急了，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你不准走，你哪也不許去！」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貼著我的臉頰，輕輕笑了起來，氣息溫熱地拂在我耳邊：「弟弟捨不得姐姐嗎？」shu-9su.pages.dev
我紅著臉，嘴硬道：「誰、誰捨不得你啊！我不過是……」shu-9su.pages.dev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吻了上來。shu-9su.pages.dev
觸到她柔軟嘴唇的瞬間，我心裡所有的彆扭、防備和倔強，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這些日子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思念，像潮水般洶湧勃發。我牢牢地抱緊她，回應著她的吻，唇齒相依間，是久別重逢的滾燙與貪戀，不願有片刻分離。shu-9su.pages.dev
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攫取著她口中的每一寸芬芳。她沒有絲毫反抗，反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細瘦的手臂主動環上我的頸項，將我的頭按得更緊，身體柔軟地貼合上來，像一團溫暖的火，瞬間驅散了我心頭所有的寒意。這個吻在她的回應下逐漸變得纏綿而深入，我能感受到姐姐的舌尖笨拙卻熱情地與我糾纏，每一次的觸碰都像電流般竄遍全身。shu-9su.pages.dev
我的手帶著一股近乎失控的衝動，開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不安地遊走。指尖先是試探性地向上撫摸，沿著她腰側光滑的曲線一路向上，穿過她柔軟的衣料，最終帶著顫抖的力道，隔著單薄的T恤，準確無誤地停在了她的胸前。隔著布料，我掌心下那對圓潤的柔軟仿佛在微微跳動。我小心翼翼地，又帶著幾分宣洩般地，指腹和掌心開始揉搓、擠壓，姐姐發出一聲細微的低吟，卻沒有推開我，反而把我的頭抱得更緊，整個身體都像是要融化進他的懷裡，用無聲的動作回應著我的放肆。shu-9su.pages.dev
漫長而深入的親吻終於在一陣輕微的喘息聲中結束。姐姐的臉頰泛著誘人的潮紅，水霧般的雙眸帶著一絲迷濛，與我灼熱的視線相對。她的唇瓣因為過度的親吻而微微紅腫，卻更顯得嬌艷欲滴。她輕喘著，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性感，臉上卻是輕輕撩撥的笑意。shu-9su.pages.dev
「還還生氣嗎？」shu-9su.pages.dev
我沒有說話，故意沉著臉扭過頭，不去看她，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翻江倒海，以及那份難以啟齒的占有欲。她見狀，輕笑一聲，那笑聲像羽毛般輕輕掃過我的耳畔，帶著一絲狡黠的誘惑。shu-9su.pages.dev
「這都不行啊，那這樣呢？」shu-9su.pages.dev
她的話音未落，我只覺得腰間一熱，一股柔軟而微涼的觸感沿著我的褲縫輕輕滑下。接著，姐姐的手掌精準地覆蓋在我的褲襠上。shu-9su.pages.dev
那隻手掌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她先是隔著褲子，輕柔而緩慢地揉捏了一下，那飽滿的形狀在她的掌握下發生微小的變形，瞬間激得我渾身一陣緊繃。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姐姐的指尖便靈活地找到了褲子的開口，輕鬆地解開了皮帶扣，拉下了拉鏈。濕熱的指尖穿透薄薄的內褲面料，沒有絲毫遲疑地探入，直接而堅定地包裹住了我已經充血硬挺的肉棒。shu-9su.pages.dev
「嘶……姐……姐姐……你…～」shu-9su.pages.dev
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沿著脊柱竄上頭頂，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劇烈顫抖起來。我試圖開口說話，聲音卻嘶啞而破碎，完全不成調。那隻柔嫩的小手隔著內褲面料，僅僅是輕輕地上下擼動了兩下，便讓我所有的防線瞬間崩塌。shu-9su.pages.dev
姐姐抬起頭，那雙濕潤的眸子此刻充滿了挑逗和撩撥的意味，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意：「舒服嗎？」shu-9su.pages.dev
我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團棉花，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我的身體像是徹底被她掌控，下半身因為她的輕撫而不斷向上挺動，試圖更深地貼合她的手掌。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這副失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那隻手依然溫柔而緩慢地在我的慾望上輕撫著，指尖輕柔地打圈，仿佛在描繪著它的形狀。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湊到我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像是蠱惑人心般輕柔地說：「還有更舒服的。」shu-9su.pages.dev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要跳出胸腔，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她這句話的含義，眼前人影一晃。姐姐已經在我面前蹲了下來。她的動作輕柔而優雅，就像晨露中的花朵悄然綻放。她先是跪坐在地，修長而白皙的脖頸微仰，然後伸出雙手，不急不慢地，極其溫柔地，將我的褲子和內褲一同褪下，露出此刻已經徹底賁張、脹得發疼的肉棒。shu-9su.pages.dev
在昏暗的光線中，那根炙熱的慾望在空氣中暴露無遺。她的目光在我的慾望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某種壓抑已久的情感。shu-9su.pages.dev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地在的柱體上撫摸了一下，那微涼的指尖與我灼熱的皮膚相觸，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接著，她的手掌包裹住根部，手指輕柔地上下擼動了兩下，那飽滿的頭部在她掌心來回滑動，每一次都精準地摩擦過我最敏感的部位。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略顯顫抖的溫柔：「姐姐還是第一次……便宜你了，就當是給弟弟的補償。」shu-9su.pages.dev
她的話語像一枚重磅炸彈，在我的腦海中轟然炸開。我幾乎無法思考，所有的感官都被她手中的動作所牽引。shu-9su.pages.dev
姐姐的頭顱微微低下，烏黑的髮絲垂落在她的臉頰兩側，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我只能看到她白皙的額頭和緊抿的唇。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帶著一種莫名的緊張。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湊近我的肉棒，微涼的鼻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飽滿的龜頭，像是在嗅聞某種新奇的花朵。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一股麻癢而又灼熱的感覺從接觸點炸開，沿著神經末梢蔓延至全身。我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悶哼。shu-9su.pages.dev
接著，她微微張開濕潤的唇，帶著一絲猶豫，柔軟的唇瓣像羽毛般輕輕地、試探性地含住了我的龜頭。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溫熱與濕潤，包裹住我的敏感。她的動作帶著明顯的生澀，沒有老練的技巧，僅僅是唇瓣的輕柔摩挲，卻讓我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那個地方。shu-9su.pages.dev
我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頂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又像是在渴求更深一步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她似乎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短暫地停頓了一瞬。我能感覺到她溫熱的舌尖，像一條靈活的小蛇，小心翼翼地從龜頭頂端的狹縫處輕輕舔舐而過。那股濕潤的觸感，混合著她口腔的溫度，讓我頭皮發麻，一種極致的酥麻感從前端直衝腦門。我忍不住打了個顫，雙腿開始微微發軟，膝蓋幾乎要打彎。shu-9su.pages.dev
「嗯……哈……」我無法控制地發出破碎的呻吟，指尖因為緊張和過度刺激而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發頂在我眼前晃動，偶爾能瞥見她微紅的耳垂。她的動作依然很慢，很輕，似乎是在摸索著，又像是在品嘗著。她的舌尖開始在龜頭的邊緣打圈，輕柔地描繪著它的形狀，然後又偶爾深入，舔舐著頂端的狹縫。shu-9su.pages.dev
她似乎掌握到了一點竅門，嘴唇開始微微張開，將我的龜頭更深地含住。那溫熱而柔軟的口腔包裹著我，帶著輕微的吸吮感。她的喉嚨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是在努力吞咽。我能感覺到她潔白的牙齒，小心翼翼地避免觸碰到我的敏感部位，只是用柔軟的唇肉和濕滑的舌頭進行著純粹的探索。她笨拙地上下移動著頭部，幅度不大，但每一次的摩擦都精準地擊中我的神經。shu-9su.pages.dev
一股強烈的快感像潮水般從下腹湧起，衝擊著我的理智。我扶著沙發，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髮絲偶爾會掃過我的大腿內側，帶來一陣陣微癢。shu-9su.pages.dev
我努力地深呼吸，試圖壓制住即將爆發的衝動，但她的每一次輕舔、每一次含吮，都像是在火上澆油。我感覺到我的肉棒在她口中又脹大了一圈，脈搏在龜頭處激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會衝破束縛。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是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又帶著一絲害羞和求助。她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仿佛在詢問我：「這樣對嗎？」shu-9su.pages.dev
「姐……姐姐……不……」shu-9su.pages.dev
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那股直衝腦門的酥麻感讓我幾乎無法思考。shu-9su.pages.dev
蘇小妍聞言，頭微微一歪，那雙濕潤的眸子顯得有些無辜，卻又透著一絲狡黠。shu-9su.pages.dev
「嗯？弟弟，不要嗎？」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她握著我的肉棒的手並沒有停下，指腹繼續輕柔地擼動著，甚至有一根纖細的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輕輕地按壓住了我的龜頭頂端。那輕微的壓力，讓我全身的神經再次緊繃，一股更加強烈的快感像電流般瞬間擴散開來。shu-9su.pages.dev
「不要……停……下來……」shu-9su.pages.dev
我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身體因為極致的刺激而猛地顫慄了一下。我的雙手緊緊抓住身後的沙發，指甲幾乎要嵌進去。shu-9su.pages.dev
見我這個樣子，蘇小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中充滿了得逞的狡黠。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再猶豫，柔嫩的唇瓣再次張開，毫不含糊地含住了我的肉棒。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比之前大膽了一些，將我大部分的肉棒都納入了她的口中。那溫熱濕滑的口腔包裹著我，舌尖不再是單純的舔舐，而是開始主動地在我的柱體上翻卷，上下套弄。她笨拙地運用著口腔的力量，舌頭和臉頰的肌肉協調地擠壓著，發出細微而誘人的「嘖嘖」水聲。她的喉結上下滾動，每一次輕微的吞咽都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快感。shu-9su.pages.dev
我全身的感官都被她口中的動作所主宰，我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都被那種洶湧而來的慾望和快感所淹沒。我的腰部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動，試圖更深地進入她的口中，去感受那極致的柔軟和溫熱。她的髮絲輕輕掃過我的大腿內側，每一次的觸碰都像火星點燃乾柴，讓我的慾望燃燒得更加旺盛。我感覺到一股熱流在體內劇烈地翻騰，像即將衝破堤壩的洪水。shu-9su.pages.dev
最終，我實在堅持不住了。沒有任何預兆，也來不及說出任何話語，我的身體猛地一顫，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液體便從我的肉棒頂端噴涌而出，盡數射入了她溫熱的口腔中。shu-9su.pages.dev
那股強烈的釋放感，伴隨著身體的徹底脫力，讓我眼前一陣眩暈，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shu-9su.pages.dev
蘇小妍感受著口中湧入的滾燙液體，她先是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吐出了我的肉棒。她用手背輕輕抹了一下唇角，那雙眼睛帶著一絲混合著無奈、羞嗔和些許埋怨的複雜情緒，看了我一眼。接著，她從旁邊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shu-9su.pages.dev
「不說一聲就射出來，以後再也不給你做了。」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嗔怪，卻又掩飾不住一絲俏皮。shu-9su.pages.dev
我本來已經全身脫力，癱軟得像一攤爛泥。但聽到她這句話，心裡猛地一激靈。那股強烈的刺激和滿足感還沒完全散去，我怎麼能讓她「以後再也不給我做了」？我立馬強打起精神，努力支撐著身體，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懇求：「姐姐……我……我不這樣了……你……」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這副慌亂而又討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如春風拂過，瞬間驅散了我心頭的陰霾。她重新坐到我身邊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側向我，那雙漂亮的眼睛充滿笑意地看著我，輕聲問道：「是不是還想要啊？」shu-9su.pages.dev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里寫滿了渴望。shu-9su.pages.dev
蘇小妍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指尖帶著一絲她獨有的微涼。她眼神溫柔，語重心長地說：「那以後你得乖乖的，聽姐姐的話，知道嗎？」shu-9su.pages.dev
我乖乖地、用力地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然後俯身在我臉上輕輕親了一口。那柔軟的觸感和她身上獨有的清香，讓我心頭一盪。我下意識地想要回吻她，身體前傾，唇瓣剛要觸及她的，卻被她伸出的一隻手輕輕推開了。shu-9su.pages.dev
「姐姐要去漱口啦。」她笑著，從沙發上站起身，留給我一個婀娜的背影，徑直走向了洗手間。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