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忽近又忽遠（姐姐不讓我失戀）】（19）shu-9su.pages.dev
作者：秋事已過shu-9su.pages.dev
2025年12月8日發表於pixiv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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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shu-9su.pages.dev
計程車碾過濕漉漉的柏油路，濺起的水花在夜色里拉出細碎的銀線，像極了剛才在酒店門口，那輛黑色奔馳絕塵而去時，留在我眼底的殘影。shu-9su.pages.dev
我癱在后座，背脊抵著冰涼的皮革，卻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腳底沉。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慢慢揉碎，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疼，混著揮之不去的失望與恐慌。車窗外的蘇城夜景飛速倒退，老城區的燈籠還在昏黃地晃，護城河邊的風似乎順著車窗縫隙鑽了進來，帶著雨後天晴的濕冷，澆得我打了個寒顫。shu-9su.pages.dev
我盯著車頂斑駁的污漬，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她被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護著，彎腰坐進奔馳的樣子，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已習慣。一股偏執的憤怒猛地竄了上來，混雜著被欺騙的屈辱。我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她的聊天框還停留在最頂端，兩條消息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一條是她發的「別跟著媽媽了」，另一條是我剛才在酒店樓下，帶著滿腔焦灼與不甘發出去的「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都必須立刻馬上下來」。shu-9su.pages.dev
這兩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眼睛發澀。我盯著螢幕，胸腔里的怒火與失望翻湧著，幾乎要將我吞噬。沒有絲毫猶豫，我抬手就點了刪除聯繫人，緊接著又拉黑了她的帳號，仿佛這樣就能徹底斬斷那份讓我痛苦不堪的羈絆。shu-9su.pages.dev
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暗下決心：回去就搬家，立刻搬。把出租屋裡所有和她有關的痕跡都清理乾淨，換個住處，再也不見她了。再也不給她找到我的機會，再也不讓自己陷在這種不清不楚的羈絆里，受盡煎熬。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整個思緒。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乾脆離開蘇城？雖然她好像才來這個城市不久，可我卻總覺得，蘇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縷晚風，都沾染上了她的氣息，提醒著我那段剛破冰不久就陷入僵局的依戀，提醒著我此刻的狼狽。shu-9su.pages.dev
我想到了王陽和鍾晴，他們還在蘇城，還在蘇大里過著自己的生活。但我只是搖了搖頭，心裡沒什麼波瀾，這些都無所謂了。shu-9su.pages.dev
可下一秒，蘇小妍的名字就闖進了腦海。shu-9su.pages.dev
我答應過她的，要等她回來。shu-9su.pages.dev
那個「等我真正長大，就回來」的約定，像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刺破了滿心的混沌與絕望。離開蘇城的念頭瞬間被擱置，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算了，先待在蘇城吧，等蘇小妍回來再說。shu-9su.pages.dev
只是心裡還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像根細小的針，輕輕扎著。萬一……萬一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呢？萬一那個男人和她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呢？萬一……shu-9su.pages.dev
懸念留在心頭，還沒來得及往下想，計程車就緩緩停在了出租屋樓下。司機的提醒聲把我拉回現實，我付了錢，推開車門，晚風帶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我抬頭往巷子深處望去，目光落在六樓那扇熟悉的窗戶上。平常我晚上回來，那扇窗總會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像個微弱的指引。可今天，那裡黑乎乎的，沒有一絲光亮，和周遭的夜色融成一片。shu-9su.pages.dev
心裡忽然就釋然了。shu-9su.pages.dev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也對，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用呢？shu-9su.pages.dev
踩著滿地的積水往樓道里走，搬家的念頭像生了根，容不得半點猶豫——必須現在搬，連夜搬，絕不能拖到明天。我怕，我怕明天她突然回來，怕面對她時，自己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又會軟下去，怕那些剛下定的決心都會土崩瓦解。shu-9su.pages.dev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亮起又熄滅，昏黃的光線忽明忽暗。推開門，房間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纏得我喘不過氣。現在這個點，搬家公司肯定是找不到了，房間裡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攢下的舊電器、舊家具，還有那些捨不得丟的零碎物件，此刻都成了累贅。shu-9su.pages.dev
無所謂了。shu-9su.pages.dev
我咬了咬牙，翻出最大的背包和一個手提箱，只往裡面塞重要的東西——幾件換洗衣物、身份證、攢下的工錢。那些舊家具、舊電器，就讓它們留在這兒吧，我不需要了，也不想再帶著任何可能勾起回憶的東西。shu-9su.pages.dev
背包沉甸甸地壓在肩上，手提箱的拉杆被我攥得發白。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不算溫暖，卻陪我在蘇城風裡來雨里去，不管在外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回到這兒，總能找到一絲安穩。shu-9su.pages.dev
房東之前漲租時，我苦苦支撐，寧願多打幾份零工也沒想過搬家。可誰能想到，最後讓我下定決心離開的，竟然是這樣一場荒唐的羈絆。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自嘲的笑：「呵，這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shu-9su.pages.dev
樓道里的風灌進來，帶著夜的涼意。我不再回頭，攥緊手提箱的拉杆，一步步踩著積水往巷子口走。身後的出租屋漸漸被夜色吞沒，就像那些被我強行斬斷的過往，無論曾經多深刻，此刻都只能留在原地了。shu-9su.pages.dev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我沒別的地方可去，只能找了家還在營業的網吧，付了通宵的費用，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把背包和手提箱放在腳邊，算是勉強對付了一晚。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行囊穿梭在蘇城的街巷裡，四處打聽租房的消息。可臨時起意找住處，哪有那麼容易。忙活了一整天，跑了好幾個地方，不是環境差得離譜，就是價格高到超出我的預算，還有些地方的位置和條件，連之前那個出租屋都比不上。shu-9su.pages.dev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挑剔的人，可也不是沒有一點底線。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我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出租屋——要是房東當初沒漲租，那地方其實也挺好的，起碼安穩，起碼能讓我在蘇城有個落腳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可惜了，可惜了。」我低聲念叨著，心裡的惋惜很快就被更深的怨恨取代。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打亂我平靜的生活？為什麼給了我久違的溫暖和希望，又要親手把它打碎，讓我陷入更深的絕望？shu-9su.pages.dev
該死，該死，該死！shu-9su.pages.dev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胸腔里的怒火與委屈翻湧著，卻找不到任何發泄的出口。shu-9su.pages.dev
無奈之下，我掏出手機給王陽打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電話剛接通，他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哎，晨哥！怎麼有心思找兄弟啊？是不是想我了，想聚聚？可惜嘍，兄弟我現在忙得腳不沾地，一時半會兒還真抽不出空。要不你跟李雅說說，讓她給我放兩天假唄？」shu-9su.pages.dev
我心裡一陣無語，每次跟王陽說話，他都這副德行，真不知道他在學校里是不是也這樣。我沒搭理他的插科打諢，直奔主題：「你們學校里有沒有學生在外面租房的？」shu-9su.pages.dev
王陽明顯愣了一下，語氣里滿是吃驚：「咋了？你那屋子還沒租出去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那地方基本上沒人願意去。之前倒是有一個，可你自己不願意啊。」shu-9su.pages.dev
「我不是要招租，」我嘆了口氣，打斷他的 話，「我搬家了，現在在重新找地方住。」shu-9su.pages.dev
「啊？」王陽的聲音陡然拔高，「為啥呀？你都在那兒住三年了，怎麼突然說搬就搬？而且你媽不是跟你住一塊兒嗎，你幹啥要搬啊？」shu-9su.pages.dev
「你別管那麼多行不行，」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不想跟他解釋太多，「總之我現在急著找新住處，要是今晚還沒著落，兄弟我可就得流落街頭了。」shu-9su.pages.dev
「真的假的？有那麼嚴重？」王陽的語氣瞬間正經了些，「行行行，我幫你問問！不過成不成的，我可不敢保證啊。」shu-9su.pages.dev
「行，你在學校里幫我問著，我自己也在外面找，總比我一個人瞎忙活強。」我趕緊應下來。shu-9su.pages.dev
就在要掛電話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這事你別跟鍾晴說，別讓她知道。」shu-9su.pages.dev
「知道知道，晨哥放心！」王陽答應得格外爽快。shu-9su.pages.dev
掛了電話，我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經悄悄降了下來，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灑在濕漉漉的地面上。shu-9su.pages.dev
我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得去網吧對付一夜了。shu-9su.pages.dev
忙活了兩天，王陽還真給我找到了住處——是他們學校一個學長租的房子，學長要畢業了，房子正好空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這新地方價格挺公道，一個月只要七百塊，環境卻意外地比我之前住的好得多，乾淨又整潔。就是位置偏了不少，之前的出租屋就在蘇大後面，地理位置多優越，現在這地方都到蘇城四環開外了，以後再想去西湖，得專門坐地鐵才行。shu-9su.pages.dev
搬家這天，王陽如約來幫忙。讓我沒想到的是，除了他，鍾晴居然也跟著來了。shu-9su.pages.dev
看到鍾晴的那一刻，我趕緊拽住王陽，壓低聲音問：「不是讓你別告訴她嗎？她怎麼來了？」shu-9su.pages.dev
王陽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我是沒告訴她呀！這兩天為你找房子忙前忙後，李雅問我在幹啥，我就跟她說了唄。我只告訴了李雅，可沒直接告訴鍾晴啊！」shu-9su.pages.dev
我頓時就無語了。這個損友，真是損得恰到好處，可我偏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認栽。shu-9su.pages.dev
鍾晴站在一旁，手裡提著個裝著洗漱用品和垃圾袋的袋子，看著我和王陽拉扯，只是淡淡開口：「李雅跟我說你搬新家，我今天沒課，就過來搭把手。」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平靜，眼神也很坦然，沒有絲毫扭捏，仿佛之前的種種都只是過往雲煙。可我偏偏能從她那份通透里，讀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希望是我想多了。shu-9su.pages.dev
我心裡莫名一暖的同時也有些愧疚，撓了撓頭，不自然地說：「謝謝你啊，其實真不用麻煩你跑這一趟。」shu-9su.pages.dev
「不麻煩，」鍾晴搖搖頭，徑直走進屋子打量了一圈，轉頭對我和王陽說，「這裡的家具挺齊全，就是缺些零碎的生活用品。走吧，我們先去超市逛逛，爭取今晚就能住得舒服點。」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坦蕩又自然，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也沒給我留任何尷尬的餘地。shu-9su.pages.dev
之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超市買東西。還好學長走之前留了床、沙發、茶几、飲水機這些大件，不用額外添置，只買了些洗漱用品、床單被罩、廚房調料之類的小東西。shu-9su.pages.dev
王陽一路上插科打諢，鍾晴偶爾搭幾句話，氣氛倒也不尷尬。兩人陪著我忙前忙後，幫著搬東西、歸置物品，連牆角的灰塵都細心地擦乾淨了。當天晚上，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屋子裡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折騰這麼久，肯定餓壞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對王陽和鍾晴說，「走，請你們吃火鍋。」shu-9su.pages.dev
王陽立刻來了精神，從沙發上彈起來：「妥了！還是晨哥懂我，吃火鍋就得配啤酒，今晚不醉不歸！」shu-9su.pages.dev
鍾晴也笑著點頭：「那我們就不客氣了。」shu-9su.pages.dev
在附近找了家新開的火鍋店，剛一進門，麻辣鮮香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和王陽熟練地點了鍋底和一堆菜，又各自叫了一打啤酒。shu-9su.pages.dev
服務員過來下單時，我轉頭問鍾晴：「你想喝點什麼飲料？果汁還是豆奶？」shu-9su.pages.dev
沒想到鍾晴抬了抬頭，語氣平靜又自然：「不用，我也喝啤酒吧。」shu-9su.pages.dev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她。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坦然，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我沒多說什麼，朝服務員擺了擺手：「再加一瓶啤酒。」shu-9su.pages.dev
火鍋端上來，熱氣蒸騰，把三個人的臉頰都熏得微微發紅。我和王陽碰了碰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口，聊起了高中時的趣事，還有他和李雅的日常，氣氛熱熱鬧鬧的。shu-9su.pages.dev
鍾晴沒怎麼插話，只是偶爾夾一筷子菜，喝一口酒。但每當我和王陽碰杯時，她也會拿起瓶子，輕輕跟我們碰一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扭捏。shu-9su.pages.dev
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續，我和王陽碰杯的頻率越來越高，話也漸漸多了起來。王陽喝到後面，腦袋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什麼，已經有點不省人事了。shu-9su.pages.dev
我也暈乎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無意間瞥向鍾晴那邊，我愣了愣——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著三個空啤酒瓶了。shu-9su.pages.dev
看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王陽，我嘆了口氣：「看樣子他今晚是回不去了，就在我那湊合一晚吧。」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看向鍾晴，她臉上還帶著剛喝了酒的紅暈，卻笑著擺了擺手：「我沒事，你不用惦記我。」shu-9su.pages.dev
「那我幫你打車吧。」我點點頭，扶著醉醺醺的王陽起身。shu-9su.pages.dev
三人走到路邊等車，晚風一吹，酒意也醒了幾分。沒過多久，一輛計程車緩緩駛來，我伸手攔下，剛打開車門，原本被我扶著、看著人事不醒的王陽，突然一下子清醒過來，手腳麻利地一股腦鑽進了車裡。shu-9su.pages.dev
還沒等我和鍾晴反應過來，他「砰」地一聲拉上車門，又立刻搖下車窗，賤兮兮地看著我揮了揮手：「拜拜啦晨哥！感謝招待，不用多送啦！」說完就急著催促司機：「師傅，快走快走！」shu-9su.pages.dev
計程車一溜煙消失在夜色里，路邊就只剩我和鍾晴兩個人。shu-9su.pages.dev
王陽這傢伙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還能不清楚？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看了看鐘晴，夜色里能看到她輪廓柔和的側臉。晚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人有些發冷。我也是嘴賤，不知道怎麼就蹦出一句：「嘖嘖，這麼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車。」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純屬多餘！shu-9su.pages.dev
鍾晴看了我一眼，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坦然：「沒事，我再等等就好。」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陪著她站在路邊。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差，等了十幾分鐘，路上來來往往的車不少，卻硬是沒再等到一輛空計程車。shu-9su.pages.dev
我掏出手機，想乾脆叫個滴滴送鍾晴回去。可我以前出門不是坐公交就是騎自行車，從來沒用過滴滴，這會兒臨時想叫，還得重新註冊、驗證，步驟一大堆。shu-9su.pages.dev
腦袋本來就暈乎乎的，手指也不聽使喚，搗鼓了好幾下都沒搞定，介面跳來跳去，越弄越煩躁，氣的我差點當場把手機扔了。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轉頭想問問鍾晴能不能自己叫個滴滴，錢我轉給她。可剛扭頭，就看見她站在路邊，晚上的冷風颳得她直發抖，兩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下意識地縮著脖子取暖，臉頰也被吹得有些發白。shu-9su.pages.dev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不自覺地疼了一下，剛才那點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不忍。shu-9su.pages.dev
我沒多想，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上前一步披在她肩上。外套還帶著我的體溫，能稍稍抵禦夜裡的寒風。shu-9su.pages.dev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低眸，聲音輕輕的：「謝謝。」shu-9su.pages.dev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她的目光：「要不……先去我那住一晚吧？」shu-9su.pages.dev
她聽了這話，一時沒什麼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緊繃著。shu-9su.pages.dev
我怕她為難，又趕緊補充：「就住一晚，沒事的。明天早上回學校也還來得及，總比在這兒凍著強。」shu-9su.pages.dev
她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動作輕輕的。shu-9su.pages.dev
我鬆了口氣，率先轉身往新租的房子走去，她跟在我身後，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夜色很靜，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街巷裡輕輕迴響，外套的衣角偶爾會隨著晚風輕輕掃過她的手臂，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觸碰。shu-9su.pages.dev
回到出租屋，我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對鍾晴說：「你去房間裡睡吧，我自己拿條毯子在沙發對付一晚就行。」shu-9su.pages.dev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shu-9su.pages.dev
我從柜子里翻出一條薄毯子，鋪在沙發上躺下，酒意還沒完全散，加上這幾天的奔波，很快就昏昏欲睡。可這新地方雖說乾淨整潔，卻和之前的出租屋一樣沒有空調——十一月末尾的蘇城，冷空氣來得又急又猛，夜裡是真的冷。shu-9su.pages.dev
毯子太薄，根本抵擋不住寒氣，我躺在沙發上凍得瑟瑟發抖，只能無奈地蜷縮成一團，心裡默念著：「就一晚，忍忍就過去了，就一晚。」shu-9su.pages.dev
迷迷糊糊間，剛要睡著，臥室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shu-9su.pages.dev
我猛地扭頭看去，只見鍾晴穿著一身秋衣秋褲，站在臥室門口，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頰帶著一點剛睡醒的紅暈。shu-9su.pages.dev
我們對視著，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shu-9su.pages.dev
「進來睡吧。」她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暖意。shu-9su.pages.dev
我打了個哆嗦，連忙擺手回絕：「沒事沒事，不用管我，你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回學校呢。」shu-9su.pages.dev
可她沒動，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我，不說話，眼神坦然又堅定，沒有絲毫要退讓的意思。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嘆了口氣，想著算了，反正也沒人知道，而且我是真的凍得受不了了。於是裹緊毯子，往臥室里走去。shu-9su.pages.dev
一推開門、關上門，就感覺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起碼擋住了穿堂風。鍾晴指了指那張寬大的雙人床，輕聲說：「你睡這邊，我睡這邊。」shu-9su.pages.dev
「行行行，趕緊睡吧。」我連忙點頭，也顧不上客氣，一彎腰就溜進了被窩，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瞬間被暖意包裹，舒服得忍不住喟嘆一聲。shu-9su.pages.dev
沒過一會兒，房間裡的燈就滅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夜色。我聽見她輕輕上床的聲音，接著是鑽進被窩的窸窣聲。shu-9su.pages.dev
我一直背對著她，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也沒心思去想——我太累了，又凍了半天，只想快點熬過這個晚上，好好睡一覺。shu-9su.pages.dev
迷迷糊糊間，意識漸漸模糊，眼看就要睡著的時候，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shu-9su.pages.dev
是鍾晴貼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她的雙手輕輕環住了我的腰，臉頰似乎也貼在了我的後背上，緊接著，一句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晨，我好冷。」shu-9su.pages.dev
我的大腦瞬間陷入短暫的空白，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shu-9su.pages.dev
我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面對這樣的親近，怎麼可能真的坐懷不亂？何況鍾晴本就是個香香軟軟的小萌妹，身上帶著淡淡的洗髮水味道，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她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可剛冒出這念頭，另一個聲音就立刻在腦海里炸開：不行，絕對不行！shu-9su.pages.dev
我喉嚨發緊，聲音有些嘶啞地開口：「鍾晴，我們……」shu-9su.pages.dev
「我們」兩個字剛出口，後面的話就被她打斷了。shu-9su.pages.dev
「陳晨，真的不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一點機會也沒有嗎？」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整個人幾乎完全貼在了我的後背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還有她微微急促的呼吸，拂在我的後頸上，帶著溫熱的觸感。shu-9su.pages.dev
我咬緊牙關，心裡的防線在理智和本能之間劇烈拉扯，幾乎要撐不住了。shu-9su.pages.dev
就在我還在理智與慾望間天人交戰、幾乎要被這曖昧又灼熱的氛圍吞噬時，她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我的耳畔，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絕望的懇求：「陳晨，我好累……就這一次，愛我一次，好嗎？」shu-9su.pages.dev
同時她抱著我的手還往我褲子裡伸進去，一把就握住了我已經躍躍待試堅硬肉棒！shu-9su.pages.dev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面對著她。黑暗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隱約能看到她睜得圓圓的雙眼，裡面似乎泛著水光，亮得驚人。shu-9su.pages.dev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到一片微涼的濕潤——她果然哭了。shu-9su.pages.dev
心頭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不忍，有愧疚，還有壓抑不住的悸動。我慢慢湊近她，在她微微顫抖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就這一下，像火星撞上了乾柴，瞬間燃起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shu-9su.pages.dev
她像是得到了許可，瞬間收緊雙臂，死死地摟緊了我的腰，整個人撲進我的懷裡，主動抬起頭，吻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和鍾晴的唇舌交織間，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第一次見她時的羞澀，兩人曖昧升溫時的心動，還有那次想和她確定關係的西餐廳，也是在那天，我遇見了蘇小妍。shu-9su.pages.dev
鍾晴的吻越來越深，帶著壓抑已久的熾熱，她的手在我身上胡亂摸索，指尖穿過衣料，觸到我肌膚的瞬間，激起一陣戰慄。我知道她想要什麼，身體也本能地有了回應，手不自覺地向她的身體探去。shu-9su.pages.dev
可剛觸到她溫熱的肌膚，蘇小妍的身形樣貌就猛地闖進腦海——想起她笑著讓我叫「姐姐」的模樣，想起微信里那些撩撥人心的話語，想起西湖邊的晚風、老書店的靜謐，還有北京香山那個相擁而眠的夜晚。shu-9su.pages.dev
我深深閉上眼，收緊手臂抱住鍾晴，心裡閃過一個破罐子破摔的念頭：既然已經越界，不如乾脆錯下去。shu-9su.pages.dev
就在這念頭快要落地的瞬間，她的臉突然毫無預兆地閃過腦海——那雙帶著愧疚與溫柔的眼睛，那個深夜在出租屋門口喊我「晨晨」的身影，還有酒店外絕塵而去的黑色奔馳……shu-9su.pages.dev
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我瞬間清醒過來，猛地一把推開鍾晴，兩人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織，帶著未散的曖昧與突然的僵硬。shu-9su.pages.dev
鍾晴顯然有些錯愕，手還搭在我的肩上，指尖微微發僵。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有些不知所措地問：「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我不敢再去看黑暗裡她的眼睛，怕對上那滿是期待與委屈的目光，只是沉著臉，聲音乾澀：「我們不能這樣。」shu-9su.pages.dev
被窩裡陷入死寂，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沒過多久，我就聽見她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像針一樣扎在心上：「為什麼……難道一次也不行嗎？」shu-9su.pages.dev
我抿緊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許是因為還有和蘇小妍的約定，也或許跨不過那些突如其來的牽絆，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我感覺到身邊的被子被猛地掀開，她突然起身，沒開燈，就朝著門外跑去。shu-9su.pages.dev
「鍾晴！」我連忙起身開燈，只見她連外套都沒穿，就穿著一身單薄的秋衣秋褲，腳步慌亂地往門口沖。我想叫住她，可她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把拉開出租屋的大門，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外跑。shu-9su.pages.dev
這麼大的晚上，天這麼冷，她還穿著這麼少，我怎麼能放心？我趕緊抓起外套追了出去。追到樓梯口時，她猛然回過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你別過來！」shu-9su.pages.dev
我停下腳步，喉嚨發緊，只能笨拙地勸：「先回去好嗎？明天早上再走，外面太冷了。」shu-9su.pages.dev
她笑得有些淒涼，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回去？回去好啊……那你不准再拒絕我。」shu-9su.pages.dev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shu-9su.pages.dev
她見我不說話，又冷冷地笑了一聲，帶著絕望：「既然你不願意，那你就別過來。」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不再回頭，光著腳踩著冰冷的樓梯台階，一步步往樓下跑去，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心裡亂成一團亂麻。shu-9su.pages.dev
這一晚我一夜沒睡。shu-9su.pages.dev
我在空蕩蕩的樓道里站了很久，直到冷風順著樓梯間的縫隙灌進來，凍得我渾身發麻，才緩緩走回出租屋。大門還敞著，屋裡的燈亮得刺眼，床上的被子凌亂地堆著，殘留著兩人體溫消散後的涼意，還有鍾晴沒帶走的外套，靜靜搭在床沿。shu-9su.pages.dev
我關上門，卻怎麼也睡不著，乾脆坐在沙發上，心裡突然冒出一股強烈的抽煙衝動。可自從答應蘇小妍要戒煙，我就再也沒買過煙——除了她剛離開的那段日子，我實在熬不住，又撿回了這個習慣，可自從她再次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我便又硬生生戒掉了。現在渾身難受，想抽一口緩解一下，翻遍了屋子的角角落落，卻連一根煙的影子都找不到。shu-9su.pages.dev
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鍾晴環住我腰時的溫熱，耳邊帶著哭腔的懇求，黑暗中泛著水光的眼睛，還有最後光著腳跑下樓時，那單薄又決絕的背影。shu-9su.pages.dev
我攥緊拳頭，胸口悶得發慌。我知道自己傷了她，傷得很深。她那麼好的一個人，明明知道我心裡裝著蘇小妍，卻還是忍不住靠近，鼓起勇氣賭了一次，可我還是讓她輸得一敗塗地。shu-9su.pages.dev
剛才推開她的那一刻，我不是沒有愧疚。她的吻那麼用力，帶著積攢了太久的委屈和喜歡，我幾乎要在那熾熱里沉淪。可蘇小妍的樣子、和她的約定，還有那個深夜突然闖入我生活的「她」的臉，像兩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困住了我。我不能對不起蘇小妍的等待，也跨不過那些混亂的牽絆，更無法抱著一份愧疚和鍾晴在一起——那對她太不公平。shu-9su.pages.dev
可我到底該怎麼做？我一遍遍問自己。拒絕了她，看著她大半夜光著腳跑出去，我心裡何嘗不是針扎一樣疼？萬一她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我拿起手機，想給她發消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太蒼白。挽留？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shu-9su.pages.dev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反覆摩挲著手機外殼，窗外的天漸漸泛起魚肚白。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心裡滿是焦慮和自責。鍾晴昨晚到底去了哪裡？有沒有安全回學校？她會不會還在生氣？shu-9su.pages.dev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里盤旋，讓我坐立難安。我知道，經過昨晚的事，我和鍾晴之間，恐怕再也回不到之前那種坦然的朋友關係了。可我不後悔推開她，只是心疼她的執著，也痛恨自己的懦弱——既給不了她承諾，又沒能好好保護她的自尊心。shu-9su.pages.dev
天邊的光線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可我心裡的陰霾，卻怎麼也散不去。我只能默默祈禱，希望她能平安無事，也希望時間能慢慢撫平她的傷口。shu-9su.pages.dev
中午的時候，王陽給我打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現在趕緊來一趟醫院。」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想到了鍾晴——肯定是她出事了。我沒敢多問，掛了電話就往醫院跑，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shu-9su.pages.dev
趕到病房門口，我一眼就看見李雅坐在病床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王陽站在她身後，手足無措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而病床上躺著的，正是鍾晴。shu-9su.pages.dev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嚇人，眉頭緊緊皺著，像是還在昏迷中，呼吸也有些微弱。我的心猛地一揪，一陣尖銳的疼順著胸口蔓延開來。shu-9su.pages.dev
恍惚間，我想起了那次我和她鬧彆扭，一時衝動跑到西湖邊待了一整晚，凍得發起高燒，被環衛工人發現後叫了120送進醫院，也在病床上躺了一天。醒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場景：鍾晴坐在我的床邊，眼睛紅腫地哭，李雅在她身後輕聲安慰。shu-9su.pages.dev
如今這畫面，和當初何其相似，只是我們的位置，徹底調換了。shu-9su.pages.dev
我站在門口，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心裡又酸又痛。當初是她陪著生病的我，心疼地為我掉眼淚；現在卻是她躺在病床上，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shu-9su.pages.dev
一股濃重的愧疚感湧上心頭，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怎麼就把事情搞成了這樣？shu-9su.pages.dev
李雅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過頭，繼續握著鍾晴的手。shu-9su.pages.dev
王陽安慰了她兩句，便朝我這邊走來，沉聲道：「我們出去一下。」shu-9su.pages.dev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醫院的樓梯間——這裡偏僻，一般沒人。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我。我連忙擺手拒絕，指尖還帶著昨晚的慌亂。shu-9su.pages.dev
他哼哼笑了兩聲，沒多說什麼，自顧自點燃煙，猛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突然一拳朝我臉上打來，力道又沉又狠，我沒防備，直接被打翻在地，後背重重撞在牆上，一陣鈍痛。shu-9su.pages.dev
「你他媽有病是吧？」他朝著我吼，聲音里滿是怒火，「老子給你創造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把握也就算了，你還搞的都是些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坐在地板上，嘴角火辣辣地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愧疚和自責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我確實活該。shu-9su.pages.dev
他的氣顯然沒消，伸手拽住我的衣領，一把將我拽了起來，嘶吼道：「要不是李雅多留了個心眼，見鍾晴這麼久沒去上課，覺得不對勁，她現在說不定已經……」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了，眼底翻湧著後怕。我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心臟狂跳不止。shu-9su.pages.dev
王陽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憤怒：「鍾晴暈倒的地方，一個人都沒有。要不是李雅報警，到處找人，現在可能……哈哈。」shu-9su.pages.dev
說到最後，他竟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里滿是無奈和後怕，聽得我心裡一陣發寒。shu-9su.pages.dev
我坐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語無倫次地開口：「我……我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王陽冷笑兩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怒火：「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哈哈，那得看鐘晴最後有沒有事！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不然有你好受的！」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她爸媽收到消息，已經從外地趕過來了。你要是還想看她，現在就趕緊進去，否則等她爸媽來了，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弄的……哼哼！」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兩聲冷笑，像冰錐一樣扎在我心上，讓我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要是鍾晴的爸媽知道了前因後果，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可現在，我除了進去看看她，什麼也做不了。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我和王陽才重新回到病房門前。我攥著衣角，遲遲不敢推門，王陽見狀，直接把門推開，伸手推了我兩把，我踉蹌著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走到鍾晴的病床前，李雅立刻抬眼看向我，眼眶通紅，帶著哭腔質問：「你還來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最後還是王陽走過來，在李雅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好話，又安慰了她兩句，李雅這才沒再說話，點了點頭，跟著王陽一起出去了，病房裡只剩下我和昏迷的鐘晴。shu-9su.pages.dev
我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睫毛安靜地垂著，心裡百感交集，愧疚、心疼、焦慮纏在一起。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我緊緊攥著，只希望她能早點好起來。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連日的疲憊和一夜未眠的睏倦涌了上來，我趴在病床邊，不知不覺睡著了。shu-9su.pages.dev
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病房裡靜悄悄的，王陽和李雅都不見了。我猛地抬頭看向病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鍾晴醒了。shu-9su.pages.dev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心裡又驚又喜，連忙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shu-9su.pages.dev
可她就那麼愣愣地看著我，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我心裡有些急了，剛想接著追問，突然想起她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太著急。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放輕聲音，溫柔地問：「現在感覺怎麼樣？想不想吃點什麼？」shu-9su.pages.dev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珠在輕輕轉動，似乎在打量我，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剝開一個橘子，掰下一瓣遞到她嘴邊。她微微側過臉，避開了我的手，沒有要吃的意思。shu-9su.pages.dev
但我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甚至有些高興——這說明她是真的清醒了，能有自己的反應了。shu-9su.pages.dev
我就這樣守在病床邊，一言不發地陪著她，直到半夜。連日的疲憊讓我眼皮越來越沉，就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想喝水。」shu-9su.pages.dev
我瞬間清醒過來，立馬手忙腳亂地去接了一杯溫水，吹到溫熱後，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來，將杯子湊到她嘴邊。她只輕輕抿了一小口，就搖了搖頭，示意不要了。shu-9su.pages.dev
我又問她要不要吃東西。shu-9su.pages.dev
她還是搖了搖頭，靠在病床床頭，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過了沒多久，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你回去吧。」shu-9su.pages.dev
「不行，」我立刻拒絕，「我得看著你。」shu-9su.pages.dev
她沒再說話，只是又轉了回去，留給我一個沉默的背影。我心裡揪得難受，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靜靜地坐在旁邊。shu-9su.pages.dev
又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有些不耐煩，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疏離：「我沒事了，你回去吧。」shu-9su.pages.dev
我正想再說些什麼，她又補充道：「把我手機拿來，我給小雅打個電話。」shu-9su.pages.dev
我只好從床頭櫃拿起她的手機遞給她。她撥通電話，簡單跟李雅說了幾句自己的情況，就掛了電話，然後又恢復了沉默，再也沒看我一眼。shu-9su.pages.dev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我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澀，卻連留下來的理由，都變得有些牽強。shu-9su.pages.dev
半個小時後，李雅果然來了。她一進病房，就直奔鍾晴的床邊，兩人只是眼神交匯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李雅就扶著鍾晴慢慢下床。shu-9su.pages.dev
我連忙起身問：「你們去哪？」shu-9su.pages.dev
李雅回頭白了我一眼，語氣帶著譏諷：「上廁所。你要不要跟著啊？」shu-9su.pages.dev
我一時啞然，愣在原地，臉頰發燙，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shu-9su.pages.dev
等她們回來，李雅有些不耐煩地朝我揮揮手：「行了行了，這裡沒你事了，走吧走吧。」shu-9su.pages.dev
我看向鍾晴，她依舊低著頭，不看我，也不說話。我知道自己確實沒理由再留下來，只好低聲說：「那我明天再來看你。」shu-9su.pages.dev
鍾晴還是沒反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李雅見我沒動，正要繼續催，鍾晴突然開口叫了一聲：「小雅。」shu-9su.pages.dev
李雅的話頭瞬間頓住，估計後面本是些難聽的話，被這一聲打斷了。她看了看鐘晴，沒再多說什麼，重新坐回病床邊，依舊沒給我一個眼神。shu-9su.pages.dev
我輕輕嘆了口氣，自知留下來也是自討沒趣，轉身慢慢走出了病房。關門的那一刻，我回頭望了一眼，鍾晴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仿佛我從未出現過一樣。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我拎著果籃，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鐘晴。可剛走到病房門口，往裡面瞥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鍾晴的床邊坐著一對中年夫妻，男人面色嚴肅，女人眼眶微紅，正握著鍾晴的手輕聲說著什麼。shu-9su.pages.dev
這肯定是她的爸爸媽媽。shu-9su.pages.dev
我瞬間冒出一身冷汗，手心裡全是濕的。要是讓他們知道，鍾晴住院全是因為我，說不定真能把我活撕了。我慌忙擦了擦汗，剛好看見一位護士從病房裡出來，連忙攔住她，把果籃遞了過去：「護士，麻煩你把這個替我送給13號床。」shu-9su.pages.dev
護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接過果籃。我沒敢多待，也沒敢再看病房裡一眼，轉身就灰溜溜地跑了，連電梯都沒敢等，順著樓梯一口氣跑下了樓。shu-9su.pages.dev
跑下樓站在醫院門口，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手裡空落落的，心裡卻堵得發慌。shu-9su.pages.dev
我終究還是沒敢面對她的父母，也沒敢再靠近那間病房。shu-9su.pages.dev
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腦海里全是她蒼白的臉、她父母擔憂的神情。我只盼著她能快點好起來，卻不知道這場鬧劇之後，我們還能不能回到當初坦然相處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天空明明晴朗，我心裡卻積著化不開的烏雲，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 shu-9su.pages.dev
貼主:Cslo於2025_12_08 7:25:46編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