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忽近又忽遠（姐姐不讓我失戀）】（11）shu-9su.pages.dev
作者：秋事已過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shu-9su.pages.dev
「晨晨」——這兩個字像淬了溫火的針，猝不及防扎進記憶最深處。shu-9su.pages.dev
多久沒人這麼叫過我了？久到我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乳名，久到以為那些裹著槐花香的童年碎片，早就在歲月里磨成了灰。可此刻這聲輕喚，帶著莫名的熟稔與溫熱，讓混沌的腦子瞬間空白，又在下一秒被翻湧的疑惑填滿——她是誰？她怎麼知道我的乳名？那種淡得像霧的熟悉感突然變得濃烈，纏著心臟輕輕發緊，卻怎麼也抓不住源頭。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比剛才更仔細地打量起來。shu-9su.pages.dev
她眼角的泛紅還未褪去，眼神里的溫熱更濃了些，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眉峰的弧度、鼻樑的輪廓，甚至唇線抿起時的弧度，都在昏黃的樓道燈光下透著似曾相識的影子。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的眼睛，那汪溫潤的深潭裡，映著我的模樣，也藏著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像沉在水底的碎光，模糊卻真切。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順著血液漫遍全身，讓我心頭莫名發緊。shu-9su.pages.dev
我還在怔愣間，就見她眼角的濕潤終於凝不住，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米白色襯衫的領口，洇開一小片淺淺的濕痕。shu-9su.pages.dev
那滴淚墜下的瞬間，像一把鑰匙插進混沌的鎖芯，咔噠一聲，所有模糊的熟悉感、莫名的悸動都有了歸宿。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已經大概知道她是誰了，可指尖卻忍不住發涼——不願意承認，也不敢承認。這個只存在於記憶碎片里的人，這個我以為早已消失在歲月里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怎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眉眼間那抹熟悉的輪廓，腦子裡亂糟糟的——那些被我刻意塵封的童年碎片，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忽遠忽近地飄過來。shu-9su.pages.dev
混沌的思緒猛地被拉回現實，我才恍然意識到，我們之間不過半個房間的距離，她就那樣站在門口，成了我此刻最無處可逃的處境。shu-9su.pages.dev
我該怎麼面對她？shu-9su.pages.dev
她……又會怎麼對待我呢？shu-9su.pages.dev
樓道里的燈光依舊暖黃，卻襯得空氣里的沉默愈發濃重。我看見她唇線動了動，先前噙在嘴角的那抹淺淡笑意早已褪去，眼神里的溫熱裹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比剛才更甚。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聲音低柔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shu-9su.pages.dev
「我能進來嗎？」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剛落，我還陷在愣神里沒完全回神，下意識就應了聲：「行，進來吧。」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了——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做出了回應，心裡卻被密密麻麻的無措填滿，說不清是接納還是疏離，只覺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shu-9su.pages.dev
她輕輕抬步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踩碎了屋裡的沉默。剛跨過門檻，她沒有徑直朝我走來，而是下意識地轉頭，目光在房間裡輕輕掃了一圈。shu-9su.pages.dev
這齣租屋本就狹小，陳設簡單得可憐，一眼就能望到頭，實在沒什麼可看的。隨著她慢慢挪動腳步，我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兩步，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直到她站定在客廳中央，我也退到了靠窗的邊緣，我們之間依舊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讓我覺得不侷促的尺度。shu-9su.pages.dev
我看見她的腳步頓住了，原本微微前傾的身體輕輕頓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眼角那抹未乾的濕潤似乎又深了些，嘴角動了動，卻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的沉默還在蔓延，我抬手朝著客廳角落的小沙發虛虛指了指，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生硬shu-9su.pages.dev
「那…那個…你先坐吧。」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才慢慢收回。她順著我示意的方向看了眼，輕輕頷首，緩步走向沙發。shu-9su.pages.dev
落座的動作流暢又優雅，裙擺隨著身體的下沉輕輕滑落，勾勒出窈窕挺拔的脊背曲線，即便坐在簡陋的小沙發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卻不見半分僵硬。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纖細白皙，與米白色襯衫的袖口相映成趣；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闊腿褲的垂墜感襯得腿部線條修長流暢，連細微的動作都透著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與柔美，仿佛這狹小的空間都因她的坐姿，多了幾分雅致的韻味。shu-9su.pages.dev
看著她這般模樣，我不禁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打破沉默的話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喝水嗎？」shu-9su.pages.dev
她抬眼看向我，眼尾的溫潤還在，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一個輕柔的「嗯」字。shu-9su.pages.dev
我轉身去接水，回來時朝著她伸出手，剛要遞到她面前，瞥見她抬起的纖細指尖，動作忽然一頓——下意識地轉了方向，將水杯輕輕放在了她面前的小茶几上，避開了任何可能的觸碰。shu-9su.pages.dev
我垂著眼，低聲解釋：「飲水機壞了，沒有熱水。」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停在半空片刻，才緩緩收回，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嘴角緩緩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輕，卻像化開的春雪，順著眼角的紋路蔓延開，沖淡了幾分先前的侷促與試探。shu-9su.pages.dev
輕聲說：「沒事的。」shu-9su.pages.dev
水杯放在茶几上，水汽順著杯壁緩緩滑落，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shu-9su.pages.dev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細密的雨絲敲打著玻璃，發出輕柔的滴答聲，混著樓道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襯得屋裡的沉默愈發濃重。昏黃的燈光從天花板垂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個落在沙發邊緣，一個貼在窗邊，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互不打擾，卻又無處可逃。shu-9su.pages.dev
沉默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壓在空氣里。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我剛吐出一個「你」字，她那邊也同時響起一個輕柔的「我」字。shu-9su.pages.dev
話音重疊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頓住，齊刷刷看向對方。她的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溫潤，我則愣在原地，先前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卡住，只能就這麼望著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shu-9su.pages.dev
她似乎看穿了空氣里的滯澀，先一步打破沉默，聲音輕得像怕驚飛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最近……過得還好嗎？」shu-9su.pages.dev
我愣了愣，沒想到她會先問這個。又轉念一想，也對啊，一般要是和不太熟的人久不見面，自然打招呼好像都是這樣的吧？shu-9su.pages.dev
指尖下意識地蜷了蜷，目光落在地板的紋路里，含糊應道：「還行。」shu-9su.pages.dev
「上班辛苦嗎？」shu-9su.pages.dev
她又問，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眼神輕輕掃過我袖口沾著的一點兼職時蹭到的灰塵，很快移開，沒敢久留。shu-9su.pages.dev
「嗯。」 我依舊只應了一個字，實在不知道該多說什麼。shu-9su.pages.dev
那些獨自熬過的夜晚、被房東刁難的委屈、找不到蘇小妍的焦灼，哪一句都沒法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說出口。shu-9su.pages.dev
她見我始終含糊其辭，唇線動了動，沒再追問，話鋒輕輕一轉shu-9su.pages.dev
「你這裡……在招合租對嗎？」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讓雨絲敲玻璃的聲音都清晰了些，我抬了抬眼看向她，眼裡帶著幾分淡淡的詫異。shu-9su.pages.dev
「你怎麼知道？」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這副模樣，嘴角輕輕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輕，卻沖淡了幾分先前的侷促。shu-9su.pages.dev
「前幾天，在網上和你聯繫的那個人，是我。」shu-9su.pages.dev
我眨了眨眼，思緒頓了頓。shu-9su.pages.dev
原來那個問過房源細節、卻被我擱置在消息列表里的陌生人，竟然是她。shu-9su.pages.dev
難怪她知道我的住處，難怪她會出現在這裡——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可心裡那股莫名的滯澀感，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堵著，悶得不太舒服。shu-9su.pages.dev
她怎麼會剛好刷到我的招租廣告？怎麼會剛好選擇聯繫我？太多的疑問湧上來，卻被我死死壓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問不出口。shu-9su.pages.dev
她沒等我回應，又輕聲說：「我也是剛來這個城市，想找個住的地方，最好是離蘇大近一點。看了一圈，感覺你這裡……挺合適的。」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目光落在我臉上，像在等我的答覆，又像怕得到否定的答案。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地板上交錯的紋路，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沒地方住嗎？」shu-9su.pages.dev
她聞言，眼角輕輕彎了彎，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溫和卻沒什麼暖意。shu-9su.pages.dev
她緩緩搖了搖頭，鬢邊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沒多做解釋，也沒敢直視我的眼睛。shu-9su.pages.dev
我又陷入了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掌心的死皮，力道大得有些發疼。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密了，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玻璃，纏得人心頭髮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shu-9su.pages.dev
她見我沒再說話，唇線動了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縮了一下，接著往下說，語氣里的試探更濃了些，聲音也放得更低shu-9su.pages.dev
「要是可以的話，我能不能……」shu-9su.pages.dev
「不用了。」shu-9su.pages.dev
沒等她把「能不能…」說完，我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生硬，像是怕再多等一秒就會動搖。shu-9su.pages.dev
她猛地頓住，像是沒料到我會這樣直接拒絕，眼裡的溫潤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就那樣呆呆地看著我，先前那抹淺淡的笑意徹底消失，唇線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眼角的泛紅不知何時又悄悄爬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我沒敢看她的眼睛，迅速移開目光，落在牆角那堆兼職用的工具包上，指尖攥得發白，語速飛快地補充道：「我已經找到合租的了。」shu-9su.pages.dev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似乎滾出了一個「可」字，話音剛起，就被我再次打斷。shu-9su.pages.dev
「而且其實……」我頓了頓，心裡亂糟糟的，一堆想說的話像被什麼東西卡住，最後只含糊地憋出一句，「哎，算了算了。」shu-9su.pages.dev
空氣瞬間凝固，只有窗外的雨聲還在持續，敲打著玻璃，發出輕柔卻密集的聲響，襯得屋裡的沉默愈發濃重，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shu-9su.pages.dev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唇線動了動，最終只輕輕吐出兩個字：「嗯嗯，我知道了。」shu-9su.pages.dev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被雨水打濕的棉線，輕輕扯著人心。shu-9su.pages.dev
她慢慢站起身，動作比剛才慢了些，膝蓋起身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她沒有再看我，只是低著頭，理了理米白色襯衫的衣角，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保持著體面。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沒動，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卻少了來時的從容，多了幾分單薄的落寞，闊腿褲的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像被風吹皺的湖面。shu-9su.pages.dev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頓了頓，沒有立刻開門。樓道里的暖黃燈光落在她的發梢，泛著一層柔和卻孤寂的光暈。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叮囑，又像怕驚擾了什麼：「那……你自己多保重，上班別太拼，記得按時吃飯。」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等我回應，輕輕轉動門把，拉開一條縫隙，外面的冷空氣裹著雨絲的濕氣涌了進來，吹得她鬢邊的碎發輕輕飄動。她側身走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泛起細微的漣漪，又迅速歸於平靜。shu-9su.pages.dev
我還站在原地，指尖的痛感依舊清晰，掌心被摳出了幾道淺淺的印子。窗外的雨聲還在繼續，屋裡只剩我一個人的呼吸聲，伴著她那句叮囑，在空蕩的房間裡輕輕迴蕩，久久不散。shu-9su.pages.dev
她剛坐過的位置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溫度，像從未散去的、她身上的溫潤氣息。shu-9su.pages.dev
我坐在她剛剛的位置上，自然地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她自始至終沒碰過。我抿了一小口。清水滑過喉嚨，帶著毫無波瀾的淡，卻讓混沌的思緒稍稍沉澱了些。shu-9su.pages.dev
我把杯子放回原處，上半身向後靠進沙發里，背脊貼合著粗糙的布面，疲憊感順著骨骼蔓延開來。我仰起頭，視線落在天花板泛黃的角落，腦子裡卻像被雨打亂的湖面，全是翻湧的疑問。shu-9su.pages.dev
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像從記憶深處走出來的影子，猝不及防地站在我面前。為什麼偏偏是找我合租？這座城市那麼大，房源那麼多，她怎麼就剛好刷到了我的廣告，剛好找到了這裡？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蘇小妍離開我的時候。我的世界剛變得空蕩，她就帶著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闖進來，到底想做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皺了皺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的布紋。她真的還是我記憶里那個人嗎？那些片段太模糊，只記得一個溫柔的輪廓，可眼前的她，眼角的泛紅、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那滴猝不及防的淚，都讓我覺得陌生。shu-9su.pages.dev
思緒突然卡住，我轉頭看向門口，門把手上可能還殘留著她觸碰過的痕跡。shu-9su.pages.dev
一個更直白的疑問撞進腦海。對了，她是誰？shu-9su.pages.dev
她叫什麼名字？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兼職的餐廳後廚里，抽油煙機的轟鳴聲吵得人耳朵發沉，可我手裡的抹布卻總也擦不幹凈灶台。shu-9su.pages.dev
以前閉著眼睛都能理順的活兒，今天卻格外費勁——切菜時差點切到手指，裝盤時碰倒了調味瓶，連最熟練的擦灶台，都反覆磨了三遍還覺得不夠乾淨。shu-9su.pages.dev
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我今天魂不守舍的，我才恍然回神，勉強扯了扯嘴角，手裡的動作卻依舊慢半拍。shu-9su.pages.dev
明明是平時早就熟練到骨子裡的流程，此刻卻像生手一樣磕磕絆絆。shu-9su.pages.dev
腦子裡總晃著昨天那個身影，米白色襯衫、眼角的泛紅、還有那句輕得像嘆息的叮囑，攪得人心神不寧。直到同事們都換好衣服下班，後廚只剩下我一個人，手裡的活兒還沒收尾，最終硬生生多留了一個小時才總算忙完。shu-9su.pages.dev
走出餐廳時，天已經黑透了。沒有雨，可晚風刮在臉上卻帶著刺骨的涼，比下雨時還要冷幾分。我裹緊了外套，腳步拖沓地往出租屋走，心裡亂糟糟的，連冷風吹著都沒太在意。shu-9su.pages.dev
爬上三樓，剛拐過拐角，就看到我的房門邊靠著一道身影。shu-9su.pages.dev
是她。shu-9su.pages.dev
還和昨天一樣是那一件米白色襯衫，外面只搭了件薄薄的淺灰色針織開衫。衣料被風吹得緊緊貼在肩頭，她倚在牆邊，雙手縮在口袋裡，肩膀不自覺地往裡攏了攏。shu-9su.pages.dev
闊腿褲空蕩蕩晃著，襯得身形愈發單薄，鬢邊碎發貼在泛著紅的臉頰上，鼻尖和嘴唇都透著微涼的白。shu-9su.pages.dev
露在外面的指節凍得發紅，呼吸時吐出的白霧輕輕散開，明明是藏不住的美人風骨，此刻卻單薄得讓人心頭一緊。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在這裡站了多久。shu-9su.pages.dev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我，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小心翼翼的試探取代。她從口袋裡抽出手，手裡提著個白色紙袋，指尖因為寒冷止不住的顫抖。shu-9su.pages.dev
「晨晨。」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卻依舊溫柔。shu-9su.pages.dev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shu-9su.pages.dev
她把紙袋遞過來，我盯著那袋東西，又看了看她凍得微紅的臉頰和舒展的身姿，心裡猶豫了一下——接還是不接？shu-9su.pages.dev
昨天剛拒絕了她的合租請求，此刻收下她的東西，總覺得有些彆扭。可轉念一想，不拿白不拿，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來。shu-9su.pages.dev
「謝謝。」我低聲說，側身打開了房門。shu-9su.pages.dev
屋裡的燈光透出來，照亮了她腳下的地面。我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進來坐會兒吧，外面挺冷的。」shu-9su.pages.dev
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了，不打擾你休息。」shu-9su.pages.dev
「進來暖暖身子再走也不遲。」我又挽留了一句，連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說。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像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話，在燈光下明明滅滅，看得我心裡莫名一緊。但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真的不用了，我該走了。」shu-9su.pages.dev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樓梯口走。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窗外，晚風卷著落葉呼嘯而過，天色陰沉得厲害，像是隨時會下雨。鬼使神差地，我喊住了她：「等等。」shu-9su.pages.dev
她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我。shu-9su.pages.dev
我轉身進屋，從門後拿起一把摺疊傘。那是蘇小妍以前留下的，一直沒來得及還給她。我拿著傘走到她面前，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風大，拿著傘吧。」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落在傘面上，愣了兩秒，指尖抬起時帶著微不可察的遲疑，輕輕接過了傘柄。傘骨是淺杏色的，握在她微涼的手裡，襯得指尖愈發纖細。shu-9su.pages.dev
「謝謝你，晨晨。」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像是被晚風拂過的琴弦。深深看我的那一眼裡，先前的試探淡了些，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潤，像浸在溫水裡的玉，朦朧卻真切。她沒有多言，只是握著傘輕輕頷首，轉身往樓梯口走。shu-9su.pages.dev
那道背影浸在暖黃的燈光里，柔緩得像一片被風輕推的雲。沒有張揚的姿態，卻憑著那份淡淡的溫潤，在心裡烙下一道淺淺的痕。淺杏色的傘面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身影漸漸融進樓道的陰影里，最後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纏在空氣里。shu-9su.pages.dev
我站在門口，指尖還殘留著遞傘時觸到的微涼。風卷著夜色湧進來，吹得屋裡的燈光微微搖曳，才恍然想起忘了關門。shu-9su.pages.dev
回到屋中，將她帶來的紙袋放在茶几上，沒急著打開。窗外的風還在呼嘯，我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剛才她離開時的背影還在腦子裡盤旋。shu-9su.pages.dev
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剛才她接過傘時的眼神、那句帶著顫音的謝謝，還有她凍得微紅的臉頰，反覆在眼前回放。明明是拒絕過的人，明明心裡滿是疑惑和抗拒，可剛才遞傘的瞬間，卻像是本能。shu-9su.pages.dev
我拿起桌上的紙袋，輕輕打開。裡面是幾袋全麥麵包，還有一盒純牛奶，包裝簡單，卻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選的。輕撫包裝袋，忽然想起她倚在牆邊的模樣，清雋的肩線、柔緩的身姿，還有那藏不住的溫婉風骨。shu-9su.pages.dev
她到底想做什麼？僅僅是因為愧疚，還是有別的緣由？那把傘是蘇小妍留下的，遞給她的時候，竟沒覺得彆扭。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風漸漸小了些。我靠在窗邊，手裡攥著那盒還帶著微涼的牛奶，心裡的疑惑像潮水般漲了又退。shu-9su.pages.dev
拒絕的話還在耳邊，可遞出去的傘、收下的東西，或許已經在沉默里悄悄改變了些什麼。shu-9su.pages.dev
說不清是距離的拉近，還是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半分，只覺得原本涇渭分明的界限，多了一絲模糊的縫隙。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這絲模糊會帶來什麼，也不知道她下次還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shu-9su.pages.dev
心裡那道堅硬的防線，似乎在她一次次小心翼翼的靠近里，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可縫隙背後，不是接納的坦然，而是更多的茫然。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遲來的靠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姿態與她相處，更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牽絆，到底是救贖，還是另一種困擾。shu-9su.pages.dev
第三天的雨下得沒章法，蒙蒙的一層裹著水汽，時有時無地黏在玻璃窗上。shu-9su.pages.dev
我在餐廳後廚忙到打烊，袖口沾著點油漬，解開圍裙往店門口走時，才發現雨勢早變了模樣——先前的毛毛細雨不知何時攢足了力道，噼里啪啦砸在地面，濺起細密的水花，風裹著雨絲斜掃過來，打濕了褲腳。shu-9su.pages.dev
我沒帶傘。出門時看天色陰得溫和，總覺得這種時有時無的雨，淋著也無妨，沒想到會突然變天。shu-9su.pages.dev
站在店門口的屋檐下，我往雨里望了望，夜色里的雨幕織得又密又沉，遠處的路燈暈開一片模糊的光。等了半小時，雨沒半點要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腳下的積水都漫過了鞋邊。shu-9su.pages.dev
要不打車回去？念頭剛冒出來，手就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指尖頓了頓又收了回來。兼職的工資剛夠交房租和餬口，打車的錢夠我吃兩頓熱飯了。shu-9su.pages.dev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雨絲砸在地面的紋路，腦子裡忽然晃出一道米白色的身影。shu-9su.pages.dev
她今天會來嗎？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來得猝不及防，像雨絲突然濺進眼裡。我想起昨天她在樓道里凍得泛紅的臉頰，想起她遞過來的麵包和牛奶，還有那把被她帶走的、蘇小妍留下的傘。shu-9su.pages.dev
回去之後，她會不會還像昨天那樣，倚在樓道的暖黃燈光下等我？shu-9su.pages.dev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有點荒唐。這麼大的雨，路又滑，按理說她不該來的。可目光落在雨幕里，心裡那點理性卻撐不住了。shu-9su.pages.dev
想起昨天她獨自站在樓道里，鬢邊碎發被風吹得亂晃，臉頰凍得泛紅的樣子，今天雨更大，風更冷，她要是真來了，豈不是要凍得更厲害？她今天該多穿了點吧？應該會的吧。shu-9su.pages.dev
又想起昨天自己加班晚歸了一個小時，她就那樣在樓道里等了不知多久。如果今天她真的還來，我再在這裡耗著，豈不是又要……shu-9su.pages.dev
先前捨不得的打車錢，此刻倒顯得沒那麼重要了。我抬頭望了望依舊洶湧的雨勢，要不先回去看看？shu-9su.pages.dev
這時老闆收拾完後廚走出來，身上披了件深色外套，看到我還站在屋檐下搓著手，眉頭皺了皺：「小陳還沒走？這雨下得沒頭，你沒帶傘吧？」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有點窘迫地笑了笑：「等雨小點兒，實在不行就打車。」shu-9su.pages.dev
「打什麼車，」老闆擺了擺手，語氣爽快，「我開車送你回去，順道。」shu-9su.pages.dev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我愣了愣，連忙道謝：「那太麻煩您了，謝謝老闆。」shu-9su.pages.dev
「客氣啥，」老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在這兒幹活踏實，這點忙不算啥。」說完他就轉身往停車場走，「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去把車開過來。」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心裡鬆了口氣，總算不用糾結打車錢，也不用在雨里硬等了。風還在吹，雨絲斜掃著打在臉上，帶著涼意，我往屋檐里縮了縮，目光無意識地飄向馬路對面。shu-9su.pages.dev
沒一會兒，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老闆開著他的黑色轎車慢慢駛到店門口，車燈刺破雨幕，停在台階前。我抬腳準備上車，手剛碰到車門把手，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車後不遠處的雨幕里，站著一道身影。shu-9su.pages.dev
我頓住動作，定睛望去——是她。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件深卡其色的長款風衣，領口立著，遮住了小半張臉，鬢邊的碎發被雨霧打濕，貼在額角。她手裡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傘面微微傾斜，擋住了大部分雨絲，另一隻手裡還攥著一把摺疊傘。shu-9su.pages.dev
她就那樣站在離車不遠的地方，雨絲落在她的風衣下擺，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車燈的光落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的眼神正朝著我這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停頓，沒有靠近，也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雨里。shu-9su.pages.dev
驚訝像雨絲突然濺進眼裡，快得抓不住，隨即又沉下去，歸於平靜。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手裡那把淺灰色摺疊傘——傘柄的紋路、摺疊處的褶皺，分明是昨天我遞給她的那把。她竟然真的來了，還帶著這把傘，站在雨里等我。shu-9su.pages.dev
「怎麼了？不上車？」老闆按下車窗，探出頭問。shu-9su.pages.dev
「沒事。」我收回手，目光還落在她身上，聲音有點發飄，「有人來給我送傘了。」shu-9su.pages.dev
老闆順著我的視線往後看，掃了眼後視鏡，又回頭看我：「真不用送？那我走了啊。」shu-9su.pages.dev
「走吧走吧，」我點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嗯，行。」shu-9su.pages.dev
車窗緩緩升起，汽車引擎聲再次響起，黑色轎車順著雨幕往前駛，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shu-9su.pages.dev
雨還在噼里啪啦地下著，風裹著濕氣吹過來，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荒唐。明明坐老闆的車回去更省事，不用淋雨，也不用糾結，可剛才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拒絕了。shu-9su.pages.dev
就因為她突然出現，我就鬼使神差地放跑了現成的方便。shu-9su.pages.dev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望著雨幕里那道依舊站著的身影，心裡亂糟糟的——我到底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雨幕里，她慢慢朝我走近，腳步放得很輕，風衣的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濺上了幾點雨珠。距離一點點縮短，直到我們之間只剩一把傘的距離，這好像是我第一次離她這麼近。shu-9su.pages.dev
車燈的光暈早已消失，只有遠處路燈的光穿過雨絲落在她臉上，能看清她鬢邊濕漉漉的碎發，還有眼角那抹未散的溫潤。她先看了看我的褲腳，又抬眼望向我，聲音被雨打濕，柔得沒什麼力道shu-9su.pages.dev
「冷嗎？」shu-9su.pages.dev
我沒說話，喉結輕輕動了動。這句話像一縷濕冷的風，卷著記憶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西湖邊的雨比此刻小些，蘇小妍和我同撐一把傘，傘面傾向我這邊，她也是這樣輕聲問我。shu-9su.pages.dev
語氣里的溫柔、那份小心翼翼的關切，竟然莫名地像。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的眉眼，忽然生出一種荒誕的錯覺。shu-9su.pages.dev
分明是兩個世界從未有過交集的人，分明是完全陌生的相處，可此刻她站在雨里，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竟在她身上看到了蘇小妍的影子，淡得像霧，卻真切地纏在心頭。shu-9su.pages.dev
我收回思緒，下意識想後退半步，拉開和她的距離——腳步剛挪動一點，卻莫名停住了。連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目光落在她被雨霧打濕的眉梢，脫口問道shu-9su.pages.dev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shu-9su.pages.dev
她沒絲毫猶豫，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風衣的領口被風輕輕吹起，鬢邊濕漉漉的碎發貼在臉頰，眼角的泛紅還未褪去，溫潤里藏著點藏不住的光亮，像浸了雨的星子。shu-9su.pages.dev
嘴唇微抿時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可說出的話卻輕而篤定，像雨絲落在心上。shu-9su.pages.dev
「因為想見你，所以就找到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話落在雨里，輕得沒痕跡，卻讓我瞬間沒了言語。喉嚨里像堵著點溫軟的霧氣，想說的、想問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纏得沒了頭緒，只剩沉默順著雨絲慢慢漫延。shu-9su.pages.dev
她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將那把淺灰色摺疊傘遞到我面前。傘柄還帶著點她掌心的餘溫，我盯著那抹熟悉的顏色，沒多想，順勢接了過來。指尖碰到傘柄的瞬間，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樣收下了。shu-9su.pages.dev
沒說謝謝，也沒看她，我撐開傘，轉身就往回家的方向走。雨絲被傘面擋在外面，落在布料上發出細密的聲響，混著晚風，倒讓周遭的寂靜更明顯了些。shu-9su.pages.dev
我沒回頭，也沒刻意放慢腳步，可腳下的步子卻莫名變得遲緩。一步、兩步，走得慢悠悠的，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著。shu-9su.pages.dev
或許是潛意識裡想等她？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瞬間掐滅，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我沒敢回頭確認，視線一直落在前方濕漉漉的路面上。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剛好跟在我身後半步的距離；還有另一把傘承接雨珠的聲音，和我頭頂的聲響交織在一起，一輕一重，像某種默契的節拍。shu-9su.pages.dev
聽著這些聲音，剛才被她那句話攪亂的心緒，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雨還在下，風還在吹，可傘下的空間卻像被隔絕開來，只剩兩人的腳步聲、雨打傘面的聲響，還有那份沒說出口的、帶著試探的牽絆，陪著我們慢悠悠地走在雨幕里。shu-9su.pages.dev
走到出租屋樓下的過道里，雨已經小了許多，零星幾點落在檐下，基本淋不著了。我收起傘，指尖順著傘骨慢慢收攏布料，直到這時，才緩緩回過頭看向她。shu-9su.pages.dev
她正抬手收傘，小臂抬起時繃出流暢的線條，膚色在昏黃路燈下透著細膩的光澤。俯身攏傘的瞬間，風衣自然貼合腰身，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細弧度，裙擺隨動作輕輕揚起，露出一截筆直修長的小腿，腳踝纖細，踩著的深色鞋子沾了點雨珠，卻更襯得腿部線條利落好看。手腕輕轉間，傘面緩緩收攏，指尖順著傘沿拭去雨水，動作柔緩卻透著利落，每一個姿態都像被雨霧暈染過，藏著內斂又舒展的柔美。shu-9su.pages.dev
等她收完傘，我看了眼巷子外依舊朦朧的雨霧，又轉回頭看向她，輕聲問：「你住哪裡？」shu-9su.pages.dev
她聞言，朝我笑了笑，眼角的溫潤愈發明顯，輕輕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我還沒有住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我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接什麼。原本只是隨口的關心，想知道她接下來要去往何處，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喉嚨里像被什麼堵住，再次陷入沉默。shu-9su.pages.dev
她見我愣住，又笑了笑，聲音依舊輕柔。shu-9su.pages.dev
「快上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她就那樣站在原地，眉眼彎彎地看著我，沒有多餘的神色。我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麼，轉過身，徑直走進了樓道，沒再往身後看一眼。shu-9su.pages.dev
熱水當頭淋下，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沖刷著身上的雨水和疲憊。浴室里氤氳著白霧，水聲嘩嘩響，卻蓋不住腦子裡翻湧的思緒。shu-9su.pages.dev
她的身影在霧汽里反覆浮現——樓道里靜靜等候的模樣，雨幕中舉著傘的姿態，收傘時腰肢輕彎的弧度，還有那句輕而篤定的「因為想見你，所以就找到了」。這兩天的片段像被按下循環鍵，一遍遍地在腦海里回放，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我試著將她的眉眼、她的輪廓，與記憶深處那個模糊的人影重疊。shu-9su.pages.dev
那個人影太遠了，只剩些零碎的觸感，溫熱的掌心、輕柔的聲音，卻怎麼也拼不完整。我努力想把眼前的她嵌進那些空白里，可無論怎麼拼湊，都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無法真正融合。shu-9su.pages.dev
明明眉眼間有幾分似曾相識的影子，明明她的關心帶著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我就是無法將她與記憶里的那個人畫上等號。shu-9su.pages.dev
大腦卻像不聽使喚，依舊執著地重複著對比、重疊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就在這無休止的比對中，腦子裡卻突然跳出一個新的身影。shu-9su.pages.dev
蘇小妍。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