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忽近又忽遠（姐姐不讓我失戀）】（17）shu-9su.pages.dev
作者：秋事已過shu-9su.pages.dev
2025年12月2日發表於pixiv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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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shu-9su.pages.dev
不知什麼時候，意識在掌心傳來的溫熱里漸漸沉了下去。沒有繁雜的夢，只有一片模糊的暖意裹著四肢，像被春雨浸潤過的泥土，鬆軟得讓人卸了所有防備。shu-9su.pages.dev
再次睜開眼時，視野里是熟悉的天花板——不是客廳的白熾燈，是我小房間裡那盞蒙著薄塵的吸頂燈。我動了動胳膊，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單人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薄被，暖意順著布料滲進皮膚。坐起身靠在床頭，指尖下意識撫過身前，忽然一頓：外套不見了，褲子也被褪去，只剩一條短褲貼在身上。shu-9su.pages.dev
目光掃過床頭櫃，一杯水靜靜放在那兒，玻璃杯子上凝著層薄薄的水汽。我伸手拿過來，水還是溫的。喉嚨確實有點乾得發緊，我抿了一口，溫水潤過喉嚨的瞬間，整個人都鬆快了些。shu-9su.pages.dev
放下還剩半杯溫水的杯子，我下意識摸向枕頭邊——往常睡覺，手機不是壓在枕下，就是隨手擱在床頭柜上，伸手就能碰到。可指尖掃過床單、划過柜子表面，摸了兩圈都空落落的，連手機的邊角都沒碰到。shu-9su.pages.dev
我掀開薄被下床，穿上拖鞋想出去看看，剛拉開門，沒想到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漫過來，把門口的地板照得透亮，和我睡前習慣的漆黑截然不同，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意外。shu-9su.pages.dev
我抬眼往客廳里看，她就靠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她沒躺著，只是微微歪著頭，肩膀放鬆地垮著，像是累極了才靠著歇會兒。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平日裡總是帶著小心翼翼試探的眼神此刻藏在眼瞼後，連眉峰都舒展開來，少了幾分緊繃，多了些卸下防備的柔和。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素凈的棉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細細的，指尖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指節因為之前握得太緊，還帶著點淡淡的紅痕。shu-9su.pages.dev
空氣里飄著熟悉的梔子花香，比白天更淡，混著客廳里殘留的解酒茶的清苦，慢慢漫進鼻腔。我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眼角藏著幾道淺淺的細紋，在暖光下不太明顯，卻讓她看起來少了些「鄰居姐姐」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實的疲憊——像是為了什麼事，攢了很久的累，終於能趁著這片刻的安靜鬆口氣。shu-9su.pages.dev
她睡得很輕，或許根本沒真的睡著，呼吸均勻得像窗外的晚風，輕輕拂過客廳的角落。我站在門口，沒敢往前走，怕腳步聲驚動了她，就這麼隔著幾步遠，悄悄看著她此刻卸下防備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看了眼窗口，窗簾還開著條縫，夜色里的微光順著縫隙鑽進來，和客廳的暖光攪在一起。我走過去，抬手把窗簾輕輕拉嚴，布料摩擦的聲響在安靜里格外輕微。shu-9su.pages.dev
轉身再看向客廳，她還靠在沙發上沒動。我抬腳走過去，在她面前站了幾秒，又自然地坐到她身邊，肩膀離得不遠，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比剛才在房間裡更清晰些。shu-9su.pages.dev
近距離看著她，才驚覺她是真的好看——眉峰的弧度柔和卻不拖沓，鼻樑高挺得恰到好處，鼻尖帶著點自然的圓潤，唇形飽滿，唇色是淡淡的粉，即使沒塗口紅，也透著健康的光澤。她的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眼角沒有明顯的細紋，只有在暖光下能看到一絲極淡的、幾乎可以忽略的紋路，反而讓她的美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些真實的溫潤。shu-9su.pages.dev
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身上。她靠在沙發上的姿態很放鬆，卻依舊難掩勻稱挺拔的身形。素凈的棉麻襯衫貼合著肩背，勾勒出流暢的線條，不寬不窄的肩膀透著溫婉的骨感，卻又不失柔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纖細白皙，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衫下擺自然垂落，剛好遮住腰腹，卻能隱約感覺到腰身的纖細緊緻，沒有多餘的贅肉。shu-9su.pages.dev
她的腿併攏著，穿著一條深色的長褲，褲型貼合卻不緊繃，襯得雙腿修長筆直，即使是坐著，也能看出勻稱的比例。整個人就像一幅柔和的畫，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既有都市女性的精緻利落，又帶著一種沉澱後的溫婉韻味，讓人移不開眼。shu-9su.pages.dev
昨晚她握著我的手，說想多陪陪我時的觸感好像還留在掌心，可當時具體是什麼感覺，我卻記不太清了——或許是宿醉後的昏沉，或許是被那句「媽媽」沖昏了頭，總之是亂糟糟的，沒來得及想明白。shu-9su.pages.dev
我試探著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溫熱的，帶著點細膩的觸感。她沒什麼反應，呼吸依舊均勻。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屁股下意識地挪了挪，離她更近了，胳膊幾乎貼到她的肩膀，身體也挨著了她的胳膊。shu-9su.pages.dev
我慢慢湊近，臉離她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細小絨毛，能聽見她輕微的呼吸聲，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她胸腔里傳來的、平緩的心跳聲。一股莫名的躁動順著脊椎往上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想再摸摸她的手，想碰碰她的臉頰，還想試試她身上別的地方，可手懸在半空，停了好久，終究還是慢慢收了回來。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轉身回了房間，從衣櫃里翻出一張薄毯——那是我去年冬天買的，不厚，但足夠擋風。拿著毯子出來，我輕輕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地把毯子蓋在她身上，儘量不碰到她。可剛把毯子的邊角掖好，她的睫毛忽然顫了顫，接著，眼睛慢慢睜開了。shu-9su.pages.dev
她慢慢睜開眼，眼神還帶著剛醒的迷離，像蒙著一層薄薄的霧。看清是我時，她眼裡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只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訝，快得像風吹過水麵的漣漪，轉瞬就散了。shu-9su.pages.dev
「晨晨，你醒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輕輕的，有點沙啞，卻格外柔和。 我沒接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只能愣愣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身上的薄毯上，指尖輕輕碰了碰毯子的邊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不是刻意的笑，就是那種發自心底的、帶著暖意的柔和，在暖黃的燈光下，看得人心裡軟軟的。shu-9su.pages.dev
接著，她抬眼重新看向我。那目光安安靜靜的，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溫柔，就那麼直直地落在我臉上。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慢慢發燙，連耳根都熱了起來，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shu-9su.pages.dev
「外面冷，」我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聲音有點乾澀，「你回去休息吧。」shu-9su.pages.dev
說完，我轉身就往小房間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手碰到房門把手時，我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還坐在沙發上，身上蓋著那張薄毯，姿態沒變，只是目光追隨著我，靜靜地看著我這邊。shu-9su.pages.dev
看樣子，她沒打算起身。我心裡莫名揪了一下，補充了一句，聲音放得更輕：「別弄感冒了。」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我沒再等她回應，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門板合上的瞬間，我靠在門後，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咚咚響，臉頰的熱度半天都沒退下去。shu-9su.pages.dev
我躺在被窩裡，賴到八點多才捨得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床單上投下幾道亮晃晃的光斑，不用看也知道，今天又是個好天氣——沒有昨天的陰翳，連空氣里都像是帶著點暖融融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我翻了個身，又賴了幾分鐘，才慢悠悠地掀開薄被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和昨晚暖燈亮著的模樣截然不同。沙發上沒有她的身影，茶几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毯子，也沒有水杯，仿佛昨晚她在這裡休憩、我們近距離相對的畫面，只是一場模糊的夢。shu-9su.pages.dev
我在客廳里隨便走了兩步，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沙發扶手，還能隱約想起昨晚靠近時聞到的梔子花香，心裡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出門前，我下意識摸出手機解鎖，翻了翻微信介面，置頂的「晚」沒有新消息，聊天框停留在昨晚她發來的那句「早點休息」。沒有多餘的留言，也沒有預想中的關心。shu-9su.pages.dev
我捏著手機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忽然頓了頓——腦子裡莫名冒出來一個念頭：她會不會像前幾天那樣，早早在樓下等著，手裡拎著熱乎的早餐，看見我出來就笑著遞過來？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甩了甩頭，覺得有點荒唐，卻還是忍不住輕輕拉開了門。shu-9su.pages.dev
樓道里空蕩蕩的，沒有熟悉的身影，也沒有傳來溫和的聲音。陽光從樓道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映得灰塵在光里跳舞，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安靜里迴蕩。shu-9su.pages.dev
我站在門口，隔壁緊閉的大門看了幾秒，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像被風吹散了似的，空落落的。愣了片刻，才輕輕帶上房門，抬腳往下走。shu-9su.pages.dev
外面的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我在街頭巷尾轉了一天，忙忙碌碌地應付著手裡的事，具體做了什麼反倒記不太清了，只覺得時間過得又快又慢。shu-9su.pages.dev
傍晚踩著餘暉往回走，樓道里的燈還是那盞昏黃的，我掏出鑰匙開門時，下意識往隔壁的房門瞥了一眼，門緊閉著，沒有任何動靜。走進自己的出租屋，客廳里空蕩蕩的，沙發上沒有她靠過的痕跡，茶几上也乾乾淨淨，連一絲人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她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心裡另一股硬邦邦的聲音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做什麼關我什麼事？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她有她的自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像她當年那樣，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唄。shu-9su.pages.dev
我甩了甩頭，把那點莫名的牽掛甩開，轉身進了房間。可關上門的瞬間，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像藤蔓似的纏上來，怎麼扯都扯不掉。還是忍不住去想她，想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想她靠在沙發上休憩的模樣，想她那句慵懶的「晨晨，你醒了」。shu-9su.pages.dev
我在心裡狠狠罵自己：不就才一天沒見嗎？你怎麼急成這個樣子？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她那點溫柔沖昏了頭，忘了當初是怎麼被丟下的？shu-9su.pages.dev
可罵歸罵，心裡的彆扭絲毫沒減。那一整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會兒是她的笑容，一會兒是自己的抗拒，兩種情緒擰在一起，糾結得讓人難受，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第一時間衝到走廊，隔壁的門依舊緊閉，她好像真的不在。心裡的那點不安越來越重，我忍不住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備註「晚」的對話框。shu-9su.pages.dev
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打出「你在哪」三個字，盯著看了兩秒，又覺得太刻意，趕緊刪掉；又想打「你在做什麼」，剛輸完一半，又覺得自己太沒骨氣，狠狠按了刪除鍵。shu-9su.pages.dev
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打了刪，刪了打，反覆好幾次，輸入框里始終是空的。我明明很想知道她的消息，很想問問她為什麼突然不見了，可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怎麼也按不下去——我怕顯得自己太在意，怕她覺得我離不開她，更怕得到的是我不想看到的回應。shu-9su.pages.dev
那種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沒處使，急得心裡發慌，卻又只能硬生生憋著。shu-9su.pages.dev
不過同時，我又在心裡拚命安慰自己：她可能是真的有什麼事在忙吧，只是這個想法剛一冒頭，腦子裡就突然竄出蘇小妍的影子。shu-9su.pages.dev
我猛地僵住，指尖還停在微信輸入框上。shu-9su.pages.dev
蘇小妍離開的那一天，也是這樣。前一天還在香山的夜色里跟我說愛我，轉天就沒了蹤跡。我當時也是這樣安慰自己，說她可能是學校有事，可能是臨時出差，可能只是忙得沒顧上聯繫我。可一天天過去，她始終沒出現，那些自我安慰，最後都變成了戳在心上的刺。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一股冷氣順著脊椎猛地往上竄，瞬間蔓延到全身，連指尖都涼了。shu-9su.pages.dev
原來那種感覺是一樣的——明明心裡已經慌得不行，卻還要硬撐著找藉口，可潛意識裡早就怕了，怕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消失，怕好不容易鬆動的心房，又要被「拋棄」兩個字狠狠砸破。shu-9su.pages.dev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晚」字的備註，喉嚨發緊，剛才還在反覆刪改的文字，現在連打出來的勇氣都沒了。那種熟悉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心裡那點僅存的期待，澆得透涼。shu-9su.pages.dev
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了，我猛地想起老黃的修鞋攤——老黃當時守著那個袋子等了一天，她又長得那麼扎眼，老黃肯定還記得她。shu-9su.pages.dev
我心裡一陣發緊，轉身就往樓下跑，樓梯間的腳步聲咚咚響，震得耳膜發顫。巷子裡的陽光還是那麼晃眼，老黃的攤子果然還在原地，他正低頭擺弄著一雙舊鞋。shu-9su.pages.dev
「老黃！」我幾步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就問，「你這昨天見過那個——之前來你這兒領衣服的女人嗎？就是長得挺漂亮的那個！」shu-9su.pages.dev
老黃被我晃得愣了愣，抬頭眯著眼想了想，慢悠悠地點了點頭：「見過啊，咋了？」shu-9su.pages.dev
聽到「見過」兩個字，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咚」地落了地，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shu-9su.pages.dev
「昨天什麼時候見的？ 她幹什麼去了？」我追問著，聲音都有點發急。shu-9su.pages.dev
老黃放下手裡的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詫異，嘴角還撇了撇：「幹啥？你要跟蹤別人啊？」shu-9su.pages.dev
「不是不是！」我連忙擺手想解釋，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了。shu-9su.pages.dev
「哎呦，」老黃嘆了口氣，拿起手裡的鞋刷敲了敲攤子，「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不學好呢？以前覺得你小子雖然混得一般，但起碼是個實誠孩子，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你可別動什麼歪腦筋啊！人家看著斯斯文文的，你別給人家添麻煩，知道不？」shu-9su.pages.dev
被老黃劈頭蓋臉一頓說，我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喉嚨像是被堵住似的，憋得臉頰發燙。可我不能就這麼走了，必須從他這兒問出點消息來。shu-9su.pages.dev
我攥著拳頭，憋了好半天，才猛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張五十塊錢，遞到他面前，聲音有點發緊：「就當……就當我給你買消息的錢。你只要告訴我，昨天什麼時候見過她就行，別的不用你說。」shu-9su.pages.dev
老黃瞥了眼我手裡的錢，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把頭扭了回去，手裡的鞋刷繼續在鞋面上蹭著：「這可不行啊，這是原則問題。」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忍不住罵娘：你踏馬一個修鞋的，還跟我講什麼原則？shu-9su.pages.dev
「說真的，我勸你別自毀前程。」老黃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贊同。shu-9su.pages.dev
我實在受不了了，拳頭捏得梆硬，指節都泛了白，胸腔里的火氣和憋屈攪在一起，差點沒炸開。最後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敗下陣來，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她……她是我媽媽。」shu-9su.pages.dev
我以為說了這話，老黃總能通融了，沒想到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沒吹鬍子瞪眼：「啥？她是你媽？我咋這麼不信呢？還有當兒子的找不到媽的？你這兒子咋當的？」shu-9su.pages.dev
他放下鞋刷，胳膊往攤子上一撐：「找媽媽你給她打個電話不就得了？犯得著跑來問我嗎？」shu-9su.pages.dev
我心裡一陣無語，差點沒氣笑了——我他娘的不就是因為不想打電話、不敢打電話，才跑來問你的嗎？我要是願意打、能打得出口，還用得著在這兒跟你磨嘴皮子、遞錢還遭你數落？shu-9su.pages.dev
但轉念一想，我這又是何苦呢？犯不著跟自己較勁，也犯不著在這兒受老黃的數落。我把五十塊錢揣回褲兜，轉身就走。shu-9su.pages.dev
「哎——」shu-9su.pages.dev
身後突然傳來老黃的聲音，我腳步一頓，回頭瞅了他一眼。shu-9su.pages.dev
「她真是你媽？」他手裡還捏著鞋刷，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是不是的，等她下次來，你自己問問不就清楚了？她就住6樓，這些天你也見過她不少次了吧？」shu-9su.pages.dev
他沉吟了幾秒，朝我擺了擺手：「過來。」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湧上一股喜意——看來這老黃也不是犟到不可回頭的地步，還有救。我連忙湊過去，等著他往下說。shu-9su.pages.dev
「昨天早上我就看見她出門了，」老黃慢悠悠地開口，手裡的鞋刷無意識地轉著，「看她那樣子，好像不怎麼舒服，好像生病了。」shu-9su.pages.dev
「生病？」我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追問。shu-9su.pages.dev
腦子裡瞬間閃過前天晚上的畫面——我那出租屋本來就冷，窗戶漏風，她卻硬是在沙發上守了半宿，就為了陪著醉酒的我。肯定是那時候著涼了，感冒發燒了。想到這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悶又不舒服，剛才的賭氣和憋屈全沒了，只剩下著急。shu-9su.pages.dev
「然後呢？她去哪了？」我往前湊了湊，聲音都有點發顫。shu-9su.pages.dev
老黃斜瞥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急什麼？我這不正說著嗎？」shu-9su.pages.dev
「哦哦哦，是是是，你說你說。」我連忙道歉，把到了嘴邊的催促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老黃這才接著說：「我也沒怎麼在意，畢竟我又不是跟蹤狂。」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特意斜眼瞟了我一下，那眼神里的調侃，看得我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就瞅見她出了巷子口，好像去街對面的藥店買藥去了。」他攤了攤手，「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沒看見她回來。」shu-9su.pages.dev
我幾乎是一路跑著衝到巷口對面的藥店，推門進去時，風鈴叮噹作響，店員正低頭整理貨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shu-9su.pages.dev
「您好，請問昨天早上有沒有一個個子高高的、長得很漂亮的女人來買過藥？」shu-9su.pages.dev
我喘著氣問，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她可能有點感冒發燒，大概……大概早上九十點的時候來的？」shu-9su.pages.dev
店員終於抬起頭，瞥了我一眼，沒什麼表情地搖了搖頭：「記不清了，昨天人太多。」shu-9su.pages.dev
我不甘心，又走到櫃檯前，往前湊了湊補充：「她皮膚很白，穿得挺素凈的，看著特別有氣質，您再想想？」shu-9su.pages.dev
另一個年長些的店員皺著眉掃了我一眼，語氣不耐煩：「真沒印象，我們這兒每天那麼多客人，哪能都記住。」shu-9su.pages.dev
「再想想？她可能買的是感冒藥、退燒藥之類的……」我還想追問，目光突然掃到櫃檯上方的監控攝像頭，心裡猛地冒出個念頭，「對了，你們店裡有監控，能不能讓我看看昨天早上的？就九十點那一段！」shu-9su.pages.dev
店員聞言，臉上瞬間沒了耐心，語氣冷冷的，連多餘的字都沒有：「監控壞了，看不了。」shu-9su.pages.dev
那態度明擺著是覺得我煩了，不想再搭理我。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可看著他們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用，只會更招人嫌。心裡那點剛燃起來的希望，「唰」地一下就滅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失落。shu-9su.pages.dev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出藥店，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下，掏出手機，手指無意識地划著螢幕，最後還是停在了微信介面，那個備註「晚」的對話框靜靜躺在列表里。shu-9su.pages.dev
我點開對話框，螢幕上還是之前那幾句簡單的聊天記錄，她最後發來的「早點休息」還停留在那裡。指尖在輸入框上懸著，滑來滑去，卻不知道該打些什麼，只能任由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映著我有些茫然的臉。shu-9su.pages.dev
我終究沒按下撥號鍵，失魂落魄地回了出租屋。shu-9su.pages.dev
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桌上的外賣涼透了，我卻沒半點胃口。窩在沙發上發了一下午呆，手機扔在一旁，沒心思看任何消息，腦子裡卻全是她的影子。shu-9su.pages.dev
天黑後躺到床上，黑暗裡我安慰自己：說不定一覺醒來，她就像以前那樣在門外等我了。shu-9su.pages.dev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shu-9su.pages.dev
我忍不住又問自己：我這是怎麼了？明明前幾天還在刻意抗拒她的靠近，明明還在心裡罵自己不該貪念這份溫暖，怎麼才短短兩天不見，就變成了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我在想她嗎？shu-9su.pages.dev
我想見她嗎？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問題像藤蔓似的纏上來，勒得心口發緊。我攥著被子，腦子裡一會兒是她身上的體香，一會兒是蘇小妍消失前晚和我的親昵，一會兒是她握著我的手說「想多陪陪你」時的溫熱觸感，一會兒又是童年被丟下時那種無助的冷。shu-9su.pages.dev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在心裡打轉，我翻來覆去地琢磨，卻怎麼也給不出答案。像是有兩個自己在拉扯，一個喊著「別傻了，她遲早會走」，一個卻在拚命貪戀那點轉瞬即逝的暖意。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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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她還是沒出現。shu-9su.pages.dev
我窩在出租屋待了一整天，門都沒出。桌上的餅乾放了兩天，包裝都沒拆，胃裡空蕩蕩的，卻半點食慾都沒有，喉嚨里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咽不下任何東西。shu-9su.pages.dev
我就那麼癱在沙發上，盯著緊閉的房門發愣，耳朵卻一直豎著，拚命捕捉門外的任何動靜——腳步聲、開門聲、甚至是輕輕的咳嗽聲，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我的心就會猛地提起來，可每次都只是失望。shu-9su.pages.dev
她會回來的吧？她要是回來了，肯定會先來找我的吧？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在心裡轉了無數遍，像一根反覆拉扯的線，勒得我心口發緊。我一會兒安慰自己，她肯定是有急事耽擱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自我否定。shu-9su.pages.dev
直到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實在扛不住了，我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抓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走。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路燈昏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長。我隨便找了家還開著門的麵館，點了一碗面，扒拉了兩口就沒了胃口，味同嚼蠟，最後索性放下筷子，結了帳就往回走。shu-9su.pages.dev
上樓梯的時候，我的腳步放得很慢，耳朵依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樓道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敲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走到6樓，穿過走廊，正要掏出鑰匙開門時，我突然頓住了腳步。shu-9su.pages.dev
不對勁。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往隔壁的房門看了一眼，還是緊閉著的，和我剛才下樓時沒什麼兩樣，門把手上甚至還沾著點灰塵，看起來沒被人碰過。shu-9su.pages.dev
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shu-9su.pages.dev
我皺著眉，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間鑽進了鼻腔——是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帶著點梔子花香的清潤，不濃，卻格外清晰，在安靜的走廊里慢慢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是她。shu-9su.pages.dev
她回來了。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像驚雷似的炸在我耳邊，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涌到頭頂，之前所有的委屈、焦慮、恐懼，在這一刻全變成了一股說不清的力氣，讓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shu-9su.pages.dev
我什麼也不管了，腦子裡只剩下「她回來了」這一個念頭，之前死死攥著的「不主動找她」的倔強，在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里碎得一乾二淨。shu-9su.pages.dev
我轉身就往樓下沖，腳步踉蹌著，樓梯間的腳步聲咚咚作響，震得耳膜發顫。我甚至忘了自己餓了一整天，忘了渾身的乏力，只覺得有股用不完的力氣，推著我往前跑——她肯定就在這附近，肯定沒走遠。shu-9su.pages.dev
衝到一樓，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路燈昏黃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來來回回跑了兩趟，眼睛死死盯著巷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連牆角的陰影都不肯放過，可除了偶爾掠過的晚風，什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我不甘心，又衝出巷子跑到街上。晚上的街道還有些人氣，幾家超市亮著燈，路邊的夜宵攤冒著熱氣，三三兩兩的人坐在那裡吃飯聊天，我挨個找過去，卻沒有一個是她。shu-9su.pages.dev
我在街邊轉了兩圈，心裡的歡喜一點點冷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慌。她肯定是回去了，肯定上了六樓，可為什麼沒回家？為什麼沒來找我？shu-9su.pages.dev
突然，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shu-9su.pages.dev
又瘋了似的往回跑，晚風刮在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凍得我臉頰發麻，可我一點都不在乎。shu-9su.pages.dev
我們出租屋樓下的過道里，我氣喘吁吁跑到過道入口時，猛地停住了腳步。shu-9su.pages.dev
過道里空空的，沒開燈，只有遠處路燈的光斜斜地照進來，把空間襯得愈發單薄。晚風穿堂而過，帶著刺骨的冷，吹得我單薄的外套獵獵作響。shu-9su.pages.dev
她就站在過道的那頭，面向著我。shu-9su.pages.dev
一身剪裁精緻的深色長裙，料子泛著細膩的光澤，襯得身姿窈窕挺拔，模樣格外好看。shu-9su.pages.dev
晚風穿堂而過，吹得過道里的塵埃輕輕打轉，路燈的光斜斜切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整個空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我們兩個，十二年的缺席與重逢，拉扯與牽掛，都凝在這狹窄的過道里。shu-9su.pages.dev
我站在這頭，她在那頭。shu-9su.pages.dev
晚風卷著涼意撞在身上，我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到發疼，胸腔里像揣著一團炸開的火——想衝過去，想把她按在牆上狠狠質問，想嘶吼著問她這幾天死哪去了，為什麼一聲不吭就消失，為什麼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守著空屋子擔心，為什麼又要讓我嘗到被丟下的恐懼！shu-9su.pages.dev
腳步邁得又急又沉，地磚被踩得咚咚響，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她身邊沖，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怒意。她也在過來，步子很慢，裙擺掃過地面的聲響，在這死寂的過道里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距離越來越近，一米，半米，直到她站在我面前。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細小塵埃，能聞到梔子花香里裹著的一絲陌生香氣，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shu-9su.pages.dev
她就這麼看著我，什麼也沒說，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倒漫著一層淺淺的欣慰，像久等的人終於赴約，眉梢眼角都帶著點藏不住的軟。那笑意很淡，卻像溫水似的，一下澆滅了我胸腔里的怒火。shu-9su.pages.dev
那些堵在喉嚨口的嘶吼，瞬間卡在原地。我張著嘴，喉嚨里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剛才的激動和戾氣全散了，只剩下渾身脫力的茫然，和眼底不受控制泛紅的委屈。shu-9su.pages.dev
我猛地別過頭，避開她的視線，聲音冷得像過道里的晚風，帶著刻意壓下去的沙啞：「下次要去哪裡，和我說一下。」shu-9su.pages.dev
她沒多言，只淡淡「嗯」了一聲，尾音輕得像被風吹散。shu-9su.pages.dev
我喉結動了動，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來，聲音軟了些，卻依舊硬邦邦的：「生病了要告訴我，別自己扛著。」shu-9su.pages.dev
又是一聲淡淡的「嗯」，落在寂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我攥了攥手心，那些沒說出口的牽掛涌到嘴邊，變成了笨拙的叮囑：「在外面的時候，要給我打電話。」shu-9su.pages.dev
她依舊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卻讓我心裡的戾氣徹底散了。shu-9su.pages.dev
沉默在過道里蔓延了幾秒，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加重了些，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固執：「以後不准出去這麼久了。」shu-9su.pages.dev
這次，她沒有回應。shu-9su.pages.dev
我心裡一緊，轉頭想再追問，剛開口說了半句「我已經等了……」，話音就頓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突然伸出手，輕輕牽住了我的手。她的指尖帶著點微涼，卻格外柔軟，一下就攥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我的臉，掌心的溫度順著皮膚滲進來，輕輕捧著我的臉頰，慢慢將我的臉轉了過來。shu-9su.pages.dev
我被迫與她對視，視線撞進她眼底那片溫柔的海。shu-9su.pages.dev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臉頰的皮膚，聲音溫柔得似浸了月光的蜜糖，裹著化不開的暖意，眉梢眼角漫著藏不住的柔光。shu-9su.pages.dev
「媽媽聽你的。」shu-9su.pages.dev
我就那麼看著她，眼底的濕潤越來越明顯，臉上滑過涼涼的觸感，說不清是委屈還是釋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空落落的。shu-9su.pages.dev
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回應，突然感覺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走，雙腿一軟，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shu-9su.pages.dev
等我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房間布置得乾淨整潔，身下是張柔軟舒適的大床，被褥帶著淡淡的清香。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酸軟，沒什麼力氣。shu-9su.pages.dev
我打量著房間的大小，又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讓我心頭一動——這地方竟有些眼熟。房間外傳來稀疏的腳步聲，許是聽見了我這邊的動靜，門被輕輕推開，她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看到我醒著，她立刻快步上前，在床邊坐下，伸手拉起我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聲音里滿是關切：「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不怎麼樣，就是沒力氣。」我啞著嗓子說，隨即反問，「我怎麼了？」shu-9su.pages.dev
「低血糖。」她答得乾脆，眼神裡帶著點嗔怪，「是不是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shu-9su.pages.dev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她眉頭輕輕蹙起，像是有些生氣，語氣卻軟得很：「早知道你這樣，我也……」shu-9su.pages.dev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口，停頓了幾秒，才又緩和了神色：「我煮了養胃的粥，先讓你吃一點。」shu-9su.pages.dev
我點了點頭，她便鬆開我的手，轉身出去了。shu-9su.pages.dev
在客廳喝了兩碗小米粥，配著幾樣清爽的配菜，溫熱的粥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熨帖得渾身都暖了起來，之前的酸軟乏力也消散了大半。shu-9su.pages.dev
她的屋子裡開著熱風空調，暖意裹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比我那漏風的出租屋舒服太多，整個人都放鬆下來。shu-9su.pages.dev
她收拾好我吃剩的碗筷拿去廚房，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了，在我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沒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我。shu-9su.pages.dev
我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屋子，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乾淨又雅致。陽台那邊擺著幾盆綠植，葉片鮮綠，看得出被精心照料著，其中一盆水仙花正含苞待放，和我房間裡那盆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目光掃過客廳的小電視櫃時，我突然頓住了——上面放著一台收音機，木質外殼，樣式有些老舊，卻擦得鋥亮。shu-9su.pages.dev
我盯著那台收音機，心頭一陣熟悉，忍不住開口問：「這東西是哪裡來的？」shu-9su.pages.dev
「在外面閒逛的時候看到的，覺得挺喜歡，就買了。」她輕聲回答，語氣平淡。shu-9su.pages.dev
「老闆說，這收音機差點就被別人買走了，我趕得巧。」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走過去擰開了收音機的開關。shu-9su.pages.dev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不是具體的歌，只是一段溫柔的純音樂，和我當初在舊貨市場聽到的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我恍然一笑，原來當初我猶豫著沒下手的那台收音機，最後竟被她買走了。shu-9su.pages.dev
「真巧啊。」我輕聲說，目光落在她臉上。shu-9su.pages.dev
她抬眼看我，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和收音機里的旋律一樣溫柔：「是挺巧的。」shu-9su.pages.dev
暖風從空調出風口緩緩吹出來，帶著水仙花的清香，收音機里的旋律循環往復，纏纏繞繞。我看著她眼底的柔光，又看了看那台靜靜播放著的收音機，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越來越濃——哪有那麼多趕得巧，分明是冥冥之中，有根線牽著我們，把錯過的、猶豫的，都悄悄補了回來。shu-9su.pages.dev
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shu-9su.pages.dev
坐了一會兒，身上的力氣徹底恢復了，她看了眼窗外，笑著說：「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走走吧？」shu-9su.pages.dev
我點頭應下，跟著她起身準備出門。她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時，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她穿了條白色的長裙，裙擺垂墜感很好，襯得身姿窈窕，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整個人乾淨又亮眼，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shu-9su.pages.dev
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怎麼穿這麼好看？」shu-9su.pages.dev
她聞言，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像熟透的桃子，避開我的視線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打趣的溫柔：「媽媽今天開心。」shu-9su.pages.dev
我們沿著蘇大的外牆慢慢走，最後到了西湖——以前我和蘇小妍總在雨夜逛這裡，今天卻格外不同，冬日的陽光暖融融的，風也吹得恰到好處，溫柔不刺眼。她走得離我很近，偶爾會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我們走走停停，隨口聊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笑聲落在湖邊的風裡。shu-9su.pages.dev
快到傍晚時，她帶我去了商場，執意要給我選衣服，挑了好幾套合身的，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得出來是真的開心。shu-9su.pages.dev
晚上，她又帶我去了一家我從沒去過的高檔餐廳，點了雙人餐。我坐在精緻的餐桌前有些不自在，她察覺到我的侷促，輕聲問我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我撓了撓頭，如實說：「還不如吃點燒烤，喝點啤酒呢。」shu-9su.pages.dev
她被我逗笑了，眼底彎起淺淺的弧度：「啤酒沒有，來點紅酒吧？」shu-9su.pages.dev
紅酒入口帶著淡淡的果香，不似啤酒那般沖，卻也有幾分後勁。她顯然不勝酒力，喝了小半杯，臉頰就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像被晚霞染透，眼神也漸漸變得朦朧，帶著點醉意的柔軟。shu-9su.pages.dev
我讓她少喝點，她卻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輕聲說：「今天開心，陪你多喝一點。」shu-9su.pages.dev
她喝得慢，每一口都抿得輕輕的，臉頰卻越來越紅，到後來連耳尖都染上了粉色，說話的語速也慢了些，帶著點糯糯的鼻音。窗外的燈火映在她眼裡，像盛了漫天星光，醉醺醺的模樣格外可愛。我沒再多勸，只是陪著她慢慢喝，聽她絮絮叨叨地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餐廳里的輕音樂輕輕流淌，空氣里滿是溫柔的暖意。shu-9su.pages.dev
飯後我們打車回去，我們一起坐在後排。她頭輕輕靠在我的肩頭，髮絲蹭著我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梔子花香，一隻手緊緊挽著我的手臂，指尖攥得微微用力，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shu-9su.pages.dev
車到出租樓下，我扶著腳步有些虛浮的她上樓，她大半重量倚在我身上，呼吸溫熱地拂在我的耳側。進了她的房間，我們一起靠坐在沙發上，空調的熱風依舊暖融融的，她沒鬆開我的手臂，只是往我身邊又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shu-9su.pages.dev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問：「醉了嗎？」shu-9su.pages.dev
她緩緩睜開眼，眼神迷迷糊糊的，帶著酒後的慵懶，卻又柔情脈脈地鎖著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不服輸的嬌憨。shu-9su.pages.dev
「媽媽才沒那麼容易醉呢。」shu-9su.pages.dev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拂了拂她額前的碎發：「那以後也不能這么喝了。」shu-9su.pages.dev
她乖乖點頭，嘴角卻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輕輕晃著，聲音軟乎乎的：「那以後每次少喝一點點，就一點點。」shu-9su.pages.dev
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機靈模樣，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兩下。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從她背後輕輕摟住她的腰，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的肌膚和柔軟的曲線。她似乎早有預料，自然地將雙手搭在我的肩頭，身體微微向我傾過來。shu-9su.pages.dev
我慢慢湊近，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溫熱的呼吸交織在彼此之間，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shu-9su.pages.dev
「以後，只能和我一起。」shu-9su.pages.dev
她眨了眨眼，輕輕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心跳得更快了，我再也忍不住，緩緩閉上眼，鼻尖貼著她的鼻尖，溫柔地吻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我慢慢閉上眼，鼻尖貼著她的鼻尖，溫柔地吻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的唇軟軟的，帶著紅酒淡淡的果香和一絲清甜，像裹了層細膩的蜜，溫熱又柔軟。我能感受到她輕輕踮了踮腳，臉頰貼得更近，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帶著酒後的溫熱氣息拂在我的臉頰上。她的手微微收緊，搭在我肩頭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衣服，帶著點羞澀的試探，卻又格外坦誠。shu-9su.pages.dev
近距離的觸碰讓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她髮絲上的梔子花香、唇間的清甜、身上傳來的溫熱，還有彼此交織的呼吸，都纏纏綿綿地裹著我。我忍不住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吻得更柔了些，仿佛怕驚擾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又貪戀著這份近在咫尺的暖意，不願鬆開。shu-9su.pages.dev
就在我想再深入些，舌尖剛要觸到她唇齒的瞬間，她忽然輕輕推了推我的胸口。shu-9su.pages.dev
那力道很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我下意識地停下動作，看著她緩緩退開。她臉頰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泛著粉，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雙手輕輕攥著裙擺，有些侷促地坐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空氣安靜了幾秒，她才低低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沙啞：「媽媽有些累了。」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她便起身，沒再看我，轉身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門被悄無聲息地合上，隔絕了兩個空間。shu-9su.pages.dev
我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原地，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清甜，胸口的心跳依舊劇烈，卻莫名多了一絲空落落的悵然。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