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沒的光芒】(第一卷(上3)) shu-9su.pages.dev
作者:xxwjlcdbdshu-9su.pages.dev
2022/02/04首發:第一會所 shu-9su.pages.dev
第一卷 塔下三姐妹(上3) shu-9su.pages.dev
「我問你件事。」 shu-9su.pages.dev
「什麼?我在聽。」 shu-9su.pages.dev
四處東張西望,真的在認真找人的妮芙絲明顯心不在焉。伊比斯嘆了口氣,拉著她的胳膊迫使少女將注意力收了回來。 shu-9su.pages.dev
和派伯分別之後,兩人隨便找了條路出鎮,漫無目的地尋找起來。蜜蜂嶺適合居住活動的地方不大,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往密林野外里跑。若她只是自己走失的話,不用多久就能被找到了。 shu-9su.pages.dev
「我問你,你有沒有注意到自己靈魂的異常。」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停下了腳步。 shu-9su.pages.dev
她轉過頭,眼神中是——完全遮掩不住的恐慌。這幅過激的反應讓伊比斯愈發篤定,這女孩的身上果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shu-9su.pages.dev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shu-9su.pages.dev
「看一眼就明白了啊。」這也不是說謊,靈魂視界確實要用眼睛去看。「你的靈魂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變成這幅和常人迥異的古怪模樣?」 shu-9su.pages.dev
從七歲時發現自己能夠看見靈魂之後,伊比斯試過許多方法去干涉那些耀目的光團——但是,全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天賦覺醒的十多年後,他仍然只能把這當成近距離觀察監視的弱小能力使用。即使找過機會旁敲側擊地詢問過幾位和老姐走得近的亞神,只是發現他們對此也一無所知。 shu-9su.pages.dev
現在,正有一個變化了自身靈魂的存在出現在面前,讓他根本無法放棄這一解開干涉靈魂秘密的良機。 shu-9su.pages.dev
而此時在妮芙絲心中迴蕩的,則是另一種複雜的情感。自從上岸後和本地種族們接觸開始,她就常為兩方之間天塹般的觀念鴻溝而苦惱。出生以來薰陶培養的觀念與實際碰到的其他生物們格格不入,即使是成為了布萊丹的城主後,推行的許多理所應當的政令常被市民們當做天方夜譚…… shu-9su.pages.dev
「我只是…只是從小生活在獨一無二的環境里,經常接觸跨時代的信息與沉澱,所以才會養成苛刻奇特的三觀。」 shu-9su.pages.dev
「嗯……特殊環境薰陶……還有和時間相關的超凡能力。」 shu-9su.pages.dev
仔細一想,在自己見過的天賦者、法術、甚至神明的權能里,沒有一個是和時間相關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方法,影響靈魂要牽扯到時間也不是說不過去。伊比斯暗暗點頭,在心裡為妮芙絲的這段話標上了大致可信的標籤。 shu-9su.pages.dev
沒有聽清青年自語的白髮龍女則是繼續坦誠吐露心聲。 shu-9su.pages.dev
「但是,究根結底,那和所謂的靈魂、本性都扯不上關係。無論是誰接受了我所受的教育,成長在我所生活的環境里,也會養成和我一樣的性格。我的靈魂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只是……」 shu-9su.pages.dev
「你究竟在說什麼東西。」伊比斯打斷了她,「我們在討論的是靈魂。」 「我說的就是靈魂……呃,你說的是字面意義上的靈魂嗎。」 shu-9su.pages.dev
終於反應過來兩人是在雞同鴨講,瞠目結舌的妮芙絲神色古怪地看著眼前同樣從稀里糊塗中恢復過來的人類青年。 shu-9su.pages.dev
「啊。也就是說,你真的相信靈魂這種前現代的概念存在啊……不奇怪,你們總是這麼想的嘛,倒不如說,如果不用靈魂解釋反而奇怪了。」 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這小妞的眼神非常失禮。伊比斯非常不爽地伸出手,揉搓起妮芙絲的臉頰。 shu-9su.pages.dev
「唔…唔!你做啥……唔唔!」 shu-9su.pages.dev
「我說我能看見靈魂,你不信嗎?」 shu-9su.pages.dev
「那又怎樣…唔唔……除了你還有別人能看見嗎?萬一……嗚嗚……萬一那不是靈魂呢?」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沉默了下來。 shu-9su.pages.dev
說實話,他的確無法確定這些光團就是靈魂。既然從不曾刻意宣揚過這個能力,也就無法從他人那裡得到印證。稱呼其為靈魂,除了發現那會在人死後消散,也是因為曾經觀察過亞神甚至荒神的「光團」,除了看見那在體積與亮度上遠超凡人,就沒有發現其他值得注意的特性了。或許那光團的正體不是靈魂,是別的東西也說不定呢? shu-9su.pages.dev
看見沉思的伊比斯的嚴肅模樣不似作偽,妮芙絲也感到有些不對。她掙開青年的手,重新回顧了剛剛的對話之後,大致理清了思路。 shu-9su.pages.dev
「所以,你能夠看到每個人身上某樣像是靈魂的東西,而我的靈魂與其他人的不一樣?」聰穎靈敏的少女一下就理解了關鍵,「想從我身上找到答案的話,你可能要失望了。就在今天之前,我從不認為靈魂存在——即使此刻也是一樣。所以我也不記得有什麼會影響我『靈魂』的物質或事件。」 shu-9su.pages.dev
「你倒是誠實。」伊比斯點了點頭,「我想也沒法從你身上得到線索了。」 重新上路的兩人陷入了沉默。不時有同樣在尋找蘇諾的居民從視野中經過,對這奇怪的二人組投過一瞥後,便失去興趣地繼續做事了。 shu-9su.pages.dev
*********************************** 找到了。 shu-9su.pages.dev
事情就是這麼不可思議。本來只是隨便走走的兩人,偏偏在無意之間偶遇了一直被苦苦追尋的目標。 shu-9su.pages.dev
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孩蘇諾安穩地躺在一片花叢中央,陷入美夢的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女孩的身上穿著一件棉質的寬鬆睡衣,松垮的衣領已經從左肩滑落,那對飽滿雪膩的碩大雙峰就有大半裸露在外,春色無邊。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無語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發誓,自己只是隨便選了條小路,但用微妙目光望過來的龍女可明顯沒有這麼想。 shu-9su.pages.dev
遠遠確認她起伏的胸膛還有呼吸後,鬆了一口氣的妮芙絲小跑上前靠近了露天小憩的半精靈。 shu-9su.pages.dev
「蘇諾,醒醒,別睡了。」 shu-9su.pages.dev
「唔…早上好……」被喚醒的蘇諾打著哈欠伸起懶腰,注意到了自己身邊的龍女,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啊,早上好啊,妮芙絲。」 shu-9su.pages.dev
白髮少女的神情呆滯了一瞬。 shu-9su.pages.dev
「你……你會人類語?」 shu-9su.pages.dev
「唔,很奇怪嗎?」黑髮女孩歪著頭,「我和媽媽都用這種話來交流的啊。只是妮芙絲你說的話有點奇怪,和媽媽說的不一樣呢。」 shu-9su.pages.dev
是在說口音的問題吧。一旁聽著的伊比斯表示贊同。雖然擁有同樣的名稱,叫做人類的種族其實並非彼此相同,能進一步地細化分類——其實精靈們也是這樣,只是大家都在暗地裡比較血統,明面上還要維持母樹之下都為平等的體面。為了更完美地偽裝潛伏,青年特地研究過這些,也聽得出妮芙絲說話的口音和他目前接觸過的人類種群都不相同。 shu-9su.pages.dev
「我,額,我家比較遠嘛……」 shu-9su.pages.dev
隨便把話題搪塞過去後,龍女將躺在地上的蘇諾扶起,為她拍掉了身上的草根與泥土。像是這時才注意到伊比斯的存在,洋溢著笑容的女孩搖手對他打著招呼。 shu-9su.pages.dev
「早啊,嗯……圓耳朵的客人?」 shu-9su.pages.dev
明明說過要做自己的妻子,其實根本沒有用心記住過自己的名字嗎?感到有些好笑的伊比斯沒有計較,輕輕點頭作為回應。 shu-9su.pages.dev
「稱呼我為『大哥哥』就行了。」雖然半精靈的年齡也很難判斷,把這個迷迷糊糊的小女孩當做小妹妹准沒錯,「你怎麼放著家裡的床鋪不睡,跑到這裡來躺著啦?你不知道這讓你的姐姐們有多著急。」 shu-9su.pages.dev
蘇諾圓圓的臉蛋上浮現出了困惑的神色。她扭動身體轉了轉,赤裸的白嫩美足踏著鬆軟的泥土,蹦蹦跳跳地環顧了一圈。 shu-9su.pages.dev
「家裡的花兒不新鮮了,我起得太早太陽都沒出來,就出門散步,在這兒睡著了嘛。」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常識,莫雷盧斯家的三小姐並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讓身邊的人們有多困擾,「大哥哥你聞,這兒的花香多麼濃郁啊。躺在花叢里睡覺的話,心情也能很快就變好哦。」 shu-9su.pages.dev
她說的沒有錯。除了淡黃的雛菊與艷紅的雞冠花,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雜色野花盛開點綴青綠的草地,不時有嗡嗡的蜜蜂穿梭其間。明明已經是秋季,這一小片原野的風光仍然不輸春日,即使比不上被園丁一年四季精心打理的貴族花園,也是個相當舒適的好去處了。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蹲著身子,摳起一片土壤仔細觀察。 shu-9su.pages.dev
「真是片肥沃的土地,腐殖質含量豐富,離小溪近灌溉也方便。為什麼沒人把這片地開墾出來呢?」她起身四顧,思索的面色中有些不解,「明明周圍都已經是滿栽的耕地,為什麼偏偏是這片區域保留了自然風貌呢?」 shu-9su.pages.dev
蘇諾歪著頭,沒有明白龍女在說什麼,而伊比斯則是拍了拍她的腦袋,在少女嗔怨的目光中漫不經心地說道。 shu-9su.pages.dev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鄉下的奇怪風俗還少麼,居民們不在這裡種東西總有自己的想法。」 shu-9su.pages.dev
「……總該有什麼現實些的理由。」 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知道!」蘇諾興奮地跳了起來,「因為大家都在這裡放東西啊。我經常看見他們帶著包裹過來,把什麼東西埋到地里去。有幾次我想問一問那是什麼東西,可是大家在這裡時看見我都會跑開,不想讓我看到……」 shu-9su.pages.dev
好吧,這傢伙居然說對了。妮芙絲無奈地垂著頭,看著腳下暗棕色的土質。有不少這樣的民俗或宗教,會讓人們把被厄運附著的物品燒毀或掩埋,以此來扭轉運勢獲得好運。她揚起頭,準備接受露出得意表情的伊比斯奚落取笑,卻發現他的臉色竟沉重得可怕。 shu-9su.pages.dev
「我有個猜測……不對,我見過類似的事情。我大概知道鎮民們在這片土地下埋的是什麼了。」 shu-9su.pages.dev
他知道了地里埋著什麼東西?怎麼發現的?妮芙絲訝異地望著一臉嚴肅的人類青年,轉動腦筋思考著答案。是自己不可能知曉的宗教理由,還是能從現有信息中得出的合理推測?直覺告訴她,是後一種。 shu-9su.pages.dev
「根據我迄今為止的觀察,這是一個正常的村子。」明明說的像是廢話,伊比斯卻煞有介事地著重了「正常」兩字,「你明白嗎?明明有著異常的亂交聚會,這個村子卻顯得太過正常了,缺少了某種本該出現的東西。」 shu-9su.pages.dev
龍女尷尬地搖搖頭,表示自己根本沒能領會到言外之意。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姑娘平時那麼機靈,這麼這時候就遲鈍起來了。 「雖然,一般情況下精靈夫妻生育後代比人類要難。可如果是在這樣每天都有大規模亂交導致未婚女人都能受精的情況下,鎮子裡沒有出現大批新生代已經是異常,只是保持了與其他精靈村莊相近的生育規模……」 shu-9su.pages.dev
「……可以了。不用再說了。」 shu-9su.pages.dev
再次沉默地低下頭,妮芙絲再度神色複雜地注視著這片沃土——汲取了充足養分的土壤似乎還有血色的幻覺,盛開著讓人心醉的危險花卉。 shu-9su.pages.dev
她突然開口說話道:「在我們那裡——」 shu-9su.pages.dev
「——有過持續了冗長歷史的爭論,關於龍蛋何時能被當做擁有權利的實體對待的命題。最極端的情況下,即使意外懷孕的母親想把肚子裡的胚胎消除,都會被控訴犯下了謀殺罪。」少女的表情似笑非笑,「雖然不同時期的民眾都建立了不同的共識,但我認為有一點是無疑的——比起爭論自由的定義,找到讓人們避免墮胎的行為更好。避孕是善舉,如果能讓居民們擁有足夠資源撫養後代,也能解決部分問題……嗚,別敲我腦袋!」 shu-9su.pages.dev
「你個小小女奴亂想什麼。」敲出暴栗打斷抒情的伊比斯示意著一旁滿頭霧水聆聽著的蘇諾,「先把小姑娘送她焦急的家人身邊,再來抒發你的長篇大論。再說了,那只是猜測,在挖開確證之前誰知道鎮民們會在地里埋什麼東西。」 白髮的龍女捂著頭,乖乖合上了嘴沒有再說話。 shu-9su.pages.dev
眼前的青年並不是反對自己的觀點,她看得出來。他只是,不在意,覺得那樣的態度很沒有必要罷了。無論是地里未曾擁有生命的嬰兒,還是此處勉強溫飽的農民們,都不在他的利害考慮之中而已。某種意義上,那是極端功利的想法,而作為功利主義者的自己也能夠理解那種生活態度的邏輯。 shu-9su.pages.dev
可是,倘若理解就意味著認同,那麼這個世界就顯得過於美好而簡單了。 *********************************** 對於涉世未深的清白女孩,伊比斯有幾百種辦法把這樣的羔羊騙到床上去。尤其是深待閨中的大戶小姐,對於色魔而言是最為可口的獵物——只需要用新鮮事物滿足她們的好奇,稍加殷勤就能引誘不知人心險惡的女孩們寬衣解帶。 但是,蘇諾的情況卻稍有不同。仔細觀察了她的言語神態後,伊比斯得出了結論——儘管身體已經成熟得可堪採擷,這姑娘的心智卻只相當於天真無知的十歲小女孩。 shu-9su.pages.dev
她根本沒有學會掩蓋自己的慾望,自從離開了那片不詳的空地後,就一直纏在妮芙絲身邊煩擾著白髮少女。 shu-9su.pages.dev
「姐姐、姐姐!你的頭髮顏色好漂亮啊!居然像雪花一樣是純白色的!」 「嗯…啊…因為是遺傳吧……」 shu-9su.pages.dev
「純色的發色真好看啊……像二姐那樣的雜色頭髮就不好看。」蘇諾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注意力很快又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妮芙絲姐姐,你的黑尾巴好奇怪啊,我能看一看嗎?」 shu-9su.pages.dev
半龍少女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蜷起拖在身後的黑尾,將還沾著泥的尾巴尖甩到了半精靈女孩面前。蘇諾新奇地摩擦著冰涼黝黑的鱗片,像是在玩弄孩童的新玩具。一旁的伊比斯看得出來,憋著表情的妮芙絲根本不擅長對付這麼熱情的新朋友。 shu-9su.pages.dev
「尾巴上有幾塊地方沒有鱗片誒……嗯……啊!我發現了!後面的鱗片比前面的鱗片要大!」 shu-9su.pages.dev
「這不是理所當然……咿咿咿咿別往前摸啊!」 shu-9su.pages.dev
被順著尾巴捋過來,小屁股遭到突然襲擊的妮芙絲慌亂地向前撲開遠離了蘇諾的魔爪。她抱怨地望了一眼幸災樂禍卻不準備做些什麼來支開蘇諾注意力的人類青年,無奈地拍拍大腿整理起了衣裙。 shu-9su.pages.dev
試圖探尋尾巴盡頭的蘇諾,則是滿臉疑惑地望著手上又薄又脆的一層白膜。揉了兩下,嗅一嗅後,女孩小心地把這層薄片放入口中,隨即因為入口即化後擴散開的腥臭口感而皺起了眉。 shu-9su.pages.dev
哎呀呀。不動聲色地將這看在眼裡的伊比斯保持了緘默。之前給妮芙絲清理的時候,忘了幫她洗洗尾巴了。 shu-9su.pages.dev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下了男人的精液,純真無知的半精靈女孩蘇諾只是歪著頭,很快把這令人不快的口感拋在腦後,再度湊到了妮芙絲身邊纏上抱住了她的胳膊。 shu-9su.pages.dev
嚇了一跳的龍女反射性地抽出了手。她從未被人如此親密地對待過,根本適應不了女孩的這份熱情。只是面對蘇諾幽怨的眼神,妮芙絲只能訕訕地保持出一小段距離。 shu-9su.pages.dev
「我身上有點髒,別離我太近……」 shu-9su.pages.dev
「她不習慣被人這麼抱著,一看就是個從小缺愛的孤僻性格。」伊比斯倒是一眼就看穿了龍女的小心思,「你要是想和她親近的話,我可以命令她乖乖站好給你抱。」 shu-9su.pages.dev
「真的嗎,大哥哥?」 shu-9su.pages.dev
「是啊。要是想增進友情的話,除了用胸去蹭胳膊,你還可以舔她的脖子,摸她的側腰,輕輕咬她的耳朵——」 shu-9su.pages.dev
聽著伊比斯說出惡毒建議的妮芙絲不由打了個顫。這些都是自己身上比較敏感的部位,受到刺激後難保不會露出失態的神情。自己的身體居然在昨晚被他給上上下下地摸清楚了。 shu-9su.pages.dev
「嗯……是像這樣嗎?」 shu-9su.pages.dev
兩團柔軟擠上了伊比斯的胳膊。完全不理解什麼交往禮儀的蘇諾毫無顧忌地摟了上來,豐潤雪膩的乳肉緊緊貼住青年的手臂,飽滿的雙峰隨著臂膀深陷幽谷而凹陷了下去。伊比斯滿意地吁了一聲,疏鬆筋骨隔著布料肆意享受起女孩年輕肉體的觸感。 shu-9su.pages.dev
蘇諾並不意識到她正在被占便宜,而是按著伊比斯說的那樣,試圖踮起腳去夠他的脖子——然後就被妮芙絲握住手掌拉了開去。 shu-9su.pages.dev
「你要抱的話,就抱我好了!」她緊緊盯住女孩迷茫的眼睛,「別去管那個『大哥哥』了,我來陪你玩!」 shu-9su.pages.dev
「好呀好呀!」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用警惕的目光盯著伊比斯,生怕他再利用女孩的天真去猥褻她。道貌岸然的某人只是吹了個口哨,裝出了一副毫無惡意的模樣。 shu-9su.pages.dev
雖然他確實很饞蘇諾那溫潤柔軟的豐滿嬌軀,但既然已經在龍女身上發泄了一晚上,色心也不是特別旺盛。像這樣旁觀一臉困擾表情的妮芙絲被滿是好奇的蘇諾膩在身上調戲,倒也算是有趣。 shu-9su.pages.dev
奇妙的三人組就這樣沿著來路向鎮子中心走去……直到他們看見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shu-9su.pages.dev
外圍的村民注意到了失蹤的三小姐再度出現,但他們並未對此表現出太多的興趣。抱著雙臂也在此處站著的二姐普莉希拉倒是帶著笑容向三人靠近過來。 「妹妹,你跑去哪裡了?我找你半天都沒找到。」她的表情是毫不做作的欣喜,隨即換上了嚴肅的說教面容,「你知不知道夜裡外面有多危險!乖乖回家裡去待著!」 shu-9su.pages.dev
蘇諾顫抖了一下,向伊比斯的身後縮了縮。看得出來,她有點畏懼這個姐姐。 「我知道啦。可是,房間裡的花都蔫了……」 shu-9su.pages.dev
「待會我會幫你換新的。你先給我回家裡去。」 shu-9su.pages.dev
半棘妖將目光轉向伊比斯。她仍然沒準備給青年好臉色看,但既然是他找到了小妹,不作出感謝好像也沒道理。 shu-9su.pages.dev
看見她糾結的面容,伊比斯心領神會地了轉移話題。 shu-9su.pages.dev
「我在費心費力的時候,你們聚集在這兒做什麼?」 shu-9su.pages.dev
「我剛到這裡不久——你是在說我沒用心找人嗎?!」 shu-9su.pages.dev
「你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對著生氣的普莉希拉,伊比斯裝作無辜地擺了擺手,「我就是有點奇怪,這麼多人大白天不幹活聚在一起,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麼?」 shu-9su.pages.dev
「還能是什麼事情?」普莉希拉的臉色有些陰冷,「又死人了唄。算起來,這是第八個被殺人魔幹掉的女人了。」 shu-9su.pages.dev
又有受害者出現了?!伊比斯心中一凜。除了殺人魔再次作案,確實也不可能有別的理由讓村民們聚在一起了。就在兩人夜遊的當晚,這個盤旋在蜜蜂嶺中幾個月的夢魘再度出現,又奪走了一條生命。 shu-9su.pages.dev
「順便,派伯這傻子居然到處跑,終於讓他們抓到了。」提起這個,她倒完全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幫莊稼漢好像都認為是派伯殺的人——我可看不出他有那個本事。」 shu-9su.pages.dev
「那你不去幫他?」 shu-9su.pages.dev
「幫什麼呢?讓他吃點苦頭多好。反正阿姐最後說什麼都會來包庇他。不過既然大家的怒氣都激出來了,到時候,她也只能把派伯從鎮子裡趕出去了。」 看起來,普莉希拉似乎樂於見到派伯吃癟後被趕走。伊比斯對此不置可否。他向著人群中心走去,果然看見面紅耳赤孤立著的精靈男青年,以及地上一具沒有了頭顱的女性屍體。 shu-9su.pages.dev
「——我說了,我不是殺人魔!你們怎麼就不肯相信啊!」 shu-9su.pages.dev
「那為什麼你來了以後就會有人死去!你解釋的出來嗎?」 shu-9su.pages.dev
「對!你總不能說你和這些都毫無關係吧!」 shu-9su.pages.dev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 shu-9su.pages.dev
「那你有什麼好說的?你就是兇手!」 shu-9su.pages.dev
對於這些早就在心中抱有成見的村民們,派伯毫無說服力的辯白效果微弱。他緊緊捏住了拳頭,乾淨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微微頷首。他能從身體的微小細節中看得出來,派伯是完全無辜的——或者說,要麼這傢伙是個老練無比的欺騙者,連自己引以為傲的察覺能力都能隱瞞過去。 shu-9su.pages.dev
被冤枉的派伯突然奮力揮拳,讓面前的鎮民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但他並沒有繼續追擊揍人,拚命克制住了使用暴力的衝動,仍然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直到今天早上為止都待在宅子裡,只是為了找人才出門。我昨天根本不可能殺人!」 shu-9su.pages.dev
「誰知道你夜裡有沒有溜出來!嘴長在你身上,還不是隨你怎麼說!」 他的話根本沒被聽進去。已經認定兇手就是派伯的鎮民們走上前來推搡他,隨後很快發展成了扭打。只是個普通人的派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臉上身上就挨了數拳被打倒在地。從始至終,早就在場的二姐與伊比斯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動手相助的打算。早就被兇殺現場與暴力情景驚嚇的蘇諾則是躲在伊比斯身後,嗚嗚地喊叫著。 shu-9su.pages.dev
自己與這個男青年只是一面之交,沒有什麼為他出手相助的理由。況且,伊比斯想,眼前的場景顯然不會出人命,而自己只是過路的客人,最後也應當是大姐克勞迪婭作為主事人來出面解決。 shu-9su.pages.dev
他突然發現,並沒有作出什麼動靜的妮芙絲正蹲在那具無頭女屍身前,捧著受害者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全神貫注的神情與面前可怖的冰冷屍體形成了奇妙的對比,讓人不由懷疑其少女這幅反應的反常來。 shu-9su.pages.dev
「看見了斷頭屍體,你就沒有一點害怕或噁心的反應嗎?」 shu-9su.pages.dev
「只是脂肪、肉、骨頭與血液的混合物而已。」妮芙絲的聲音冰冷地可怕,「你會因為目睹宰殺牲畜的現場而反胃噁心嗎?」 shu-9su.pages.dev
第一次見到人類屍體的時候,龍女意外地沒有產生任何生理反應——這既有長久的虛景教育帶來的淡漠因素,也是龍類的身份認同使她無法對人的屍體產生出共情。 shu-9su.pages.dev
然而,那並非是無情。某一天,已經成為了城市保護者的龍小姐看見熟識的士兵重傷躺在戰場上,即使拚命為他塞迴腸子縫好肚皮,卻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失血而死,目睹平日裡交流互動過的生命在眼前流逝……那時她意識到,自己並非是為了目的而被創造培育的工具,心中仍然擁有樸素而真摯的情感。 「一般人不管怎麼樣都會有些心悸的。我倒是看的多了,自己也動手割過首級,所以沒什麼感覺。」 shu-9su.pages.dev
……而面前這個臉無異色還自豪地說起殺戮經歷的傢伙,就是純粹的冷血殺手。 shu-9su.pages.dev
「那你現在在看什麼呢?」伊比斯發出了詢問,「難道說你從這具屍體上看出了什麼端倪,知道了兇手的身份?」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胳膊站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我沒有接受過正經的法醫學教育,也沒有給龍以外種族進行屍檢的知識體系。除了從僵硬度的變化與血液沉積分布能看出死亡時間大致在一天前,也暫時找不到別的線索了。」 shu-9su.pages.dev
「——你說她是在前日晚上死去的?」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屍體上。之前沒有注意,被這麼一提醒後,他同樣仔細將女屍檢查了一遍。妮芙絲是對的,受害者是死在了前天的晚上而不是昨天。 shu-9su.pages.dev
「我認出來了,這是個據說獨居在鎮邊的老姑娘——四根手指,和鎮民們說的一樣。平日裡她沒有親密的家屬,晚一天才被發現失蹤也不奇怪。那樣的話,鎮民們認為派伯是在昨晚作案的想法就不成立了。」伊比斯瞟了一眼正被人群壓制的青年,鼻青臉腫的他仍然死咬著不承認,因而遭到了不間斷的唾棄與辱罵。 伊比斯很快注意到了,妮芙絲看向派伯的臉色頗有不忍。果然,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完全就在意料之中。 shu-9su.pages.dev
「你能幫我告訴那些……」 shu-9su.pages.dev
「不行。這是白費功夫。」伊比斯聳了聳肩,「這些暴民們作出判斷靠的是偏見與本能,講道理可沒有用。再說……」他一轉眼珠,沒有繼續駁斥這個想法的不靠譜,而是換了個語調,「這樣幫你,我又得不到什麼好處。畢竟我還不是你的主人,也沒必要回應你的請求。」 shu-9su.pages.dev
龍女將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蘇諾,而後還是放棄似地將目光重新投向這個令人討厭的男人。 shu-9su.pages.dev
「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什麼物質財富,我只是個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她悵然地說道,「而且,想要使用我的肉體的話,你不是可以隨時來嗎?我現在不會反抗了。」 shu-9su.pages.dev
「我想,我要的是你發自內心的服從,不過看樣子那一時半會也得不到。」伊比斯稍稍思考,「那麼,我要你對我誠實,此後都只能坦然地回應我的問題。這總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吧。」 shu-9su.pages.dev
意料之外地,不是什麼令人難堪的要求。白髮少女不加思考地就點頭應承,隨後立刻作出了補充。 shu-9su.pages.dev
「如果是實在無法說出的秘密,我也不會說謊,只會說無法回答。」 伊比斯滿意地點頭。作為關係緩和的兆頭,這是個相當良好的開端。 他走向正在欺凌派伯的人群,迎著普莉希拉驚異的目光,高聲呼喊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 shu-9su.pages.dev
「諸位!死者並不是在昨晚遇難的!」儘管聲音洪亮激動,早就能預見結果的伊比斯心裡倒是十分平靜,「如果她在昨晚被殺,不會有這麼明顯的屍斑,屍體也不會這麼僵硬!只有死亡了一天以上,才會剛開始散發腐敗的氣味!」 這個消息使得鎮民們極為驚訝,不由丟下了派伯重新圍向屍體。有老練的獵人仔細檢查證實了伊比斯的說法,也有人從另一方面作出了新的證言。 「我想起來了,露西她昨天就沒有出現過!我還奇怪沒見她向往常一樣一大早起來去撿柴火呢!」 shu-9su.pages.dev
「該不會……這小子真是無辜的吧。」 shu-9su.pages.dev
「你傻啊!他昨天沒殺人,又不能說明前天殺人的不是他!」 shu-9su.pages.dev
淺顯易懂的邏輯理解起來並不困難,圍繞在青年身上的嫌疑沒有洗請分毫。伊比斯露出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得意神情,嘲弄地看著面色嚴肅的妮芙絲。 然而就在這時,派伯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呼號起來。 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亮月凌空,我正趁著月光在幫克勞迪婭小姐修屋頂,直到快天明才補好,所以人不可能是我殺的!普莉希拉,你能幫我作證的吧!」 shu-9su.pages.dev
就像是沒聽到他在求救一般,半棘妖偏過了頭。這一簡單的動作也讓派伯的心沉到了谷底。 shu-9su.pages.dev
在他絕望地低下頭的同時,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 「嗯……其實……那天晚上我好像是看見了屋頂上的人影。雖然只能分辨出那大概是個男人,不過說到莫雷盧斯家裡的年輕男人,好像只有這傢伙了……」 一個意料之外的證人。伊比斯揚起了眉。他是昨日早晨才到達蜜蜂嶺的,自然無法得知前晚發生了什麼。本以為會無用的發現居然幫著派伯洗脫了嫌疑,這倒也不能說是失算,畢竟再精明的聰明人也無法根據未知的信息作出正確推斷。 鎮民們對待派伯的態度明顯產生了分化。雖然也有堅持己見的,不少人因為眼前的證據而開始迷惘,不再那麼咄咄逼人。對於接下來要如何處置派伯,陷入了爭論的人群還未統一意見,一直未能到場的大姐克勞迪婭終於出現了。 她先是喝散人群,身為領主的威嚴還算有效。隨後快步靠近扶起派伯,直到確認青年沒有受傷之後,她才吃驚地看見苦苦尋找未能找見的三妹蘇諾就站在客人身邊。 shu-9su.pages.dev
由灰頭土臉的派伯簡短地介紹發生了什麼後,克勞迪婭的臉色冷了下來。 「既然人不是他殺的,你們還圍在這裡做什麼?」雖然她給伊比斯留下的映像只能說是軟弱,但面對領民,克勞迪婭還是露出了強硬的一面,「比起圍在這裡浪費時間,你們為什麼不去找真正的兇手?非要揪著外來的客人不放,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shu-9su.pages.dev
如果兇手有這麼好尋找,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事了。但領主趕人的態度是顯而易見的,鎮民們自討沒趣,便三三兩兩地散去了。站在外圈旁觀的普莉希拉也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shu-9su.pages.dev
女領主沒有再看向派伯,而是帶著感激的神色走向伊比斯。 shu-9su.pages.dev
「真不好意思,舍妹到處亂跑,還要麻煩客人您去費心尋找……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管教。」她緊張地注視著蘇諾,確保她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三妹不擅長拋頭露面……還請您多見諒。」 shu-9su.pages.dev
「不要緊,小孩子亂跑可是天性。」雖然擁有著一對誘人巨乳,蘇諾的心態行為也確實和小孩沒有兩樣,「不過,既然有殺人魔出沒,你也不能放任她單獨一個房間睡覺啊。」 shu-9su.pages.dev
「不獨處的話,她是睡不著的。我和二妹試過輪流在旁邊房間陪伴過,只是幾個月都沒有異樣,所以就放鬆了警惕。真希望兇手能被抓住,不然雖然大家都有應對的方法,每晚都要提心弔膽也不正常。」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再次歉意地鞠躬,拉著三妹的手便向著宅邸走去。從頭至尾,她都刻意沒再看向身後的派伯一眼。這份掩飾實在生硬,就連一旁的妮芙絲都看出了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shu-9su.pages.dev
整理好衣衫儀態的精靈青年望著克勞迪婭的背影惆悵了一會兒,也走了上來深鞠一躬。 shu-9su.pages.dev
「感謝您,先生。如果不是您仗義執言的話,我今天就要惹上大麻煩了。」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shu-9su.pages.dev
雖然他真正應當感謝的是妮芙絲,不過女奴所行的善事自然可以算到主人頭上。沒有因為客套話就結束道謝的派伯再度欠身,臉上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我聽說了,您是英卡納家族的成員。我這樣的區區平民也拿不出金銀財寶償還恩情,但若是先生您有需要的話,請務必隨意驅使我來報恩。」 shu-9su.pages.dev
「我會考慮的。不如你先趕回去,囑咐廚房幫我準備兩份早餐,怎樣?」 在場的最後一人也離去了,只剩下了伊比斯和另一邊聽不懂精靈語的女奴。 「走吧。」人類青年聳了聳肩,「事情結束了,該繼續休息嘍。我還要趕緊回去吃早飯呢。」 shu-9su.pages.dev
七 shu-9su.pages.dev
回到宅邸、坐上餐桌、享用早飯——本來應該是簡單的三步走,但意料之外的阻攔出現在了面前。 shu-9su.pages.dev
雖然很想無視倚在門口的普莉希拉,徑直追隨著熱騰騰的烤麵包香氣走進客廳,理智還是讓伊比斯忍住了衝動。他當然看得出這個少女在等的是自己,雖然一時想不出緣由,尊重一下美少女的等待也是紳士應有的禮貌。 shu-9su.pages.dev
「離我妹妹遠一點,明白嗎?」 shu-9su.pages.dev
哎呀,真是心直口快的好女孩,省去了假模假樣寒暄的功夫。伊比斯掛起了微妙的笑容,故意用惹人生氣的語調作出了回應。 shu-9su.pages.dev
「怎麼,這是作為嫉妒的請求嗎?我覺得蘇諾相當討人喜歡,相處起來比你這樣的性格要讓人舒服多了。如果要作為妻子的話,也是不錯的人選呢。」 說出了妻子兩字後,伊比斯甚至能看見普莉希拉額頭的青筋。 shu-9su.pages.dev
「你休想!我會保護好她,不讓你這種人渣沾染她一根頭髮的!」 shu-9su.pages.dev
「嘖嘖嘖,真是個愛護妹妹的好姐姐。可惜我看她似乎並不領情,對你的態度倒是有些懼怕啊。反而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蘇諾顯得自在親近多了。」 一對關係微妙的姐妹,這在貴族圈子裡並不是少見的存在。見多識廣的伊比斯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古怪的。 shu-9su.pages.dev
「這關你什麼事。」半棘妖少女咬牙切齒地回應道,「你別想離間我們!我不會允許你欺騙玩弄她的感情,你最好趕快帶著你的女奴滾蛋!」 shu-9su.pages.dev
「那麼,你這是在命令我嘍?」伊比斯故作生氣地揚起了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對著主家來的子弟擺出這樣一副盛氣凌人的態度,你有認清自己的身份嗎?」 shu-9su.pages.dev
普莉希拉心頭一顫,竟沒能說出話來。她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僅是個討人厭的輕浮色鬼,也不僅僅是自己對付不了的可怕對手——他是莫雷盧斯家族所效忠的,冠以英卡納之姓的流淌著古老血脈的尊貴家族——的人類繼子。即便低賤的人類種族與這個姓氏格格不入,在得到了大姐背書之後,她也無法對這個現實生出質疑。 shu-9su.pages.dev
那麼,這個姓氏究竟意味著什麼?從未離開過蜜蜂嶺的少女無法清晰理解這個概念,只有一直被父親與長姐灌輸的尊敬服從。除了下意識的氣竭,她也想不出要向這個男人服軟的理由。 shu-9su.pages.dev
很快,普莉希拉就從伊比斯口中聽到了答案。 shu-9su.pages.dev
「我只要一句話,就能讓莫雷盧斯這個姓氏消失。」面容陰冷的人類青年吐出了可怖的話語,「像你們這樣守著一小片土地維生的貧窮家族為數成百上千,可不會有什麼人在意三個弱小女子的死活。只有真正古老的姓氏才會被傳承,靠著刀劍拿下的領地,自然也能被刀劍取走。」他故作輕鬆地扭了扭頭,「不過,我是個有道德的好人,你最好別讓我的耐心消磨殆盡。現在開始討好我的話,也不是來不及。」 shu-9su.pages.dev
「……哼,誰稀罕。」 shu-9su.pages.dev
她轉身走了。外強中乾的聲音之下,已經是藏不住的畏懼與害怕。雖然伊比斯並不常用身份來欺壓良善,但必要時亮出姓氏總能帶來方便。像這樣壓制一下這姑娘,就能防止她做出太過火的事情來。 shu-9su.pages.dev
倒不是說覺得普莉希拉能翻出什麼大風浪來,只不過,任誰都不想在休假時被煩心事打擾吧。 shu-9su.pages.dev
*********************************** 用過遲到的早膳之後,沒什麼事做的伊比斯回到房間躺了下來。外邊日光明媚,正是邀請女孩出門遊玩的好時光。不過忙活了一晚上的伊比斯難得的想睡個回籠覺——總是暗中行動的青年本並沒有這樣奢侈的習慣,不過,難得從忙碌中脫身的他一時也想不出別的放鬆方式,索性就這樣無所事事地枕著胳膊仰躺下來了。 shu-9su.pages.dev
隨後,迄今為止一直沉默不語的妮芙絲也跟著爬上了床。自從目睹了殺人魔的新受害人後,白髮少女的臉上便覆上了一層陰霾。 shu-9su.pages.dev
她遲疑了片刻,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撐著身體靠近伊比斯,盯住了他懶散的面容發問。 shu-9su.pages.dev
「我們後天就出發,對嗎?」 shu-9su.pages.dev
「是啊……你想要多陪蘇諾玩幾天嗎?倒也不是不可以。」人類青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對,不行。這裡太荒涼了,我估摸著待上三天也該厭煩了。找不到什麼趁手的調教器具,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啊。」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歪了歪頭,顯然沒有意識到所謂「調教器具」對她而言的深刻意義。少女的表情稍顯失落,繼續試探性地問道。 shu-9su.pages.dev
「那麼,關於那個割頭殺人魔……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shu-9su.pages.dev
「能有什麼想法?一個只會對女村姑下手的變態,還能傷害到我不成?我估摸著就是讓你撞到了,它也落不著好——哦,你想把這傢伙揪出來。」伊比斯嘖了一聲,「怎麼,幾個月沒被抓住的狡猾兇手,還能被你給抓著尾巴嗎?」 意圖被猜得一清二楚,妮芙絲並沒有氣餒,只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shu-9su.pages.dev
「不能放著窮凶極惡的兇手不管。倘若我能幫上忙,減輕這兒人們的暴躁與痛苦的話……」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用略顯驚奇的眼光望向眼前半龍半人的白髮少女。 shu-9su.pages.dev
「他們遭受苦難,和你有什麼關係?老領主來這裡拓荒的時候是帶了幾個人類奴隸,現在還活著的也都是老婆婆了,這裡的其餘居民都是精靈。他們既然沒有求援,你難道還要主動湊上去幫忙不成?」 shu-9su.pages.dev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妮芙絲坦然回答道,「路遇陷入困境之人,就要伸出援手。」 shu-9su.pages.dev
「你還真是個大好人。」伊比斯譏諷道,「你不該戴上鐐銬,應該戴著花環接受人群的愛戴與擁護。」 shu-9su.pages.dev
「……我不是為了得到道德上的好評價而那麼做的。」龍女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只是以功利主義的觀點來看,互助的總效益遠超自利。建立最簡化的社會模型推演,合作總能從自私中湧現。所謂的社會道德意義就在於此。」 伊比斯沉默地咀嚼了這番回答。除去「社會模型」這樣的怪詞,妮芙絲所說的道理確實新奇。而且,他從那之中嗅出了別的味道——不知為何,這個高潔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女孩身上居然有著同類的氣息,真奇怪。 shu-9su.pages.dev
「那就功利地說吧,幫助這些鎮民對我沒有好處。」伊比斯用相同的話術作出了回答,「他們一生都要被束縛在這片土地上,而我與這個鎮子不會有任何交集。這些鄉下佬拿不出能讓我出動的報酬,我又為什麼要去費心找出殺人魔呢?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shu-9su.pages.dev
從青年的角度來說,這樣的推演十分正確。社會的效益與個人利益並不總是統一的。妮芙絲不甘地咬緊下唇。她說服不了這傢伙,無論是曉之以情還是動之以理都無法讓他動搖。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則是笑了一下,捏了捏女孩如雞蛋般嫩滑的臉頰。 shu-9su.pages.dev
「你倒是可以來求我。既然你對自己那麼自信,我可以准許你在這兩天裡自己行動找出兇手,甚至多待幾日也不是不可以。」他說出了條件,「來,叫聲爸爸給我聽。」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的臉色瞬間就從重獲希望變成了震驚無比。 shu-9su.pages.dev
她遲疑半晌,猶豫扭捏地鼓動喉嚨,終於勉強擠出了一聲輕微的嚶嚀。 「…爸爸……」 shu-9su.pages.dev
「什麼?我沒聽見,再來一遍。」 shu-9su.pages.dev
再來一遍?本以為鼓起勇氣就能得到回答,面對青年變本加厲的惡毒要求,少女咬緊銀牙,擠出了羞憤的話語。 shu-9su.pages.dev
「——死變態!」 shu-9su.pages.dev
她早就羞得滿臉紅暈,原本白皙的臉龐已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雖然不是沒在虛擬遊戲里見識過這種玩法,真到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時,仍是難以把這兩字說出口來。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倒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大概摸清底線,然後循序漸進才是正道。笑嘻嘻地伸了個懶腰,他稍稍調整了個更舒服的躺平姿勢。 shu-9su.pages.dev
「呼,算你過關了——那麼,你接下來準備要怎麼做呢?可別告訴我你心裡還沒有一套完整的探查方案。」 shu-9su.pages.dev
羞人的話題結束,談話重心被轉移到正事上,重新定神的妮芙絲總算從震懾中解脫出來。 shu-9su.pages.dev
「……我準備先走訪居民,從頭理清各案發生的時間軸,再對梳理好的細節進行針對偵查。」回歸理性的龍女很快就放鬆了許多,「既然是持續了數月的連環殺人案,就必須從第一起受害者的細節開始調查。即使兇手擁有什麼超自然能力……也一定會留下線索。」 shu-9su.pages.dev
舊有的經驗並不一定完全適用,但理性總是認識世界的最好工具。 shu-9su.pages.dev
不過,在開始行動之前,仍然有兩個困難的問題需要解決。 shu-9su.pages.dev
首先是記錄信息用的載體,鎮子裡的人們可沒有對紙張的需求,妮芙絲也不太敢依仗自己的記憶力。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和精靈居民們的語言隔閡使得口供問詢的難度極高,如果能有人幫忙翻譯的話…… shu-9su.pages.dev
「你盯著我看幹啥。哦——你需要我幫忙解決語言障礙的問題。」 shu-9su.pages.dev
明明自己還什麼都沒說,這傢伙就已經心領神會地理解了一切。該說是洞察力可怕呢,還是這傢伙還藏著讀心的超能力?在心裡默念了幾遍「讀心術不存在存在我的逃跑就不會功敗垂成」之後,少女誠實地點了點頭。 shu-9su.pages.dev
「那就用嘴幫主人發泄一下,我就答應幫忙。很簡單的命令吧。」 shu-9su.pages.dev
「……!!」 shu-9su.pages.dev
雖然說了不會作出無意義的反抗,要自己去主動逢迎就是另一回事了。不知怎麼回事,看著這傢伙得意心裡就會不爽。眉頭緊縮的少女垂頭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shu-9su.pages.dev
「怎麼,你就這樣放棄了嗎?」 shu-9su.pages.dev
「這裡會人類語的也不止你一個。我可以去找蘇諾幫忙翻譯。」妮芙絲歪著頭瞥了還在洋洋自得的伊比斯一眼,「也沒說非得要找你才能做事,是吧。」 看著本將要進一步淪陷的女奴掩門離開,伊比斯不滿地嘖了一聲。只是想要享用她的話,自己確實可以強迫,但讓龍女自願沉淪才是調教的意義。 就算關係再怎麼好,正常的奴隸可不會真把貴族當做朋友對待。可是妮芙絲還沒有這樣的自覺,考慮時居然疏忽了這一點。 shu-9su.pages.dev
至於蘇諾會不會答應她的請求——不好說。自己又不是什麼占卜師,怎麼可能預知這種事情。 shu-9su.pages.dev
不管她了。再躺著就要變得無聊了。青年一骨碌地床上爬了起來。果然,還是要做點老本行才是找樂子的好辦法。 shu-9su.pages.dev
*********************************** 山茶花、紫蘇草,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野菊花。入秋之後很難收集到像春夏那般艷麗的花卉,幸而還有幾種薔薇盛放,可以作為不錯的裝點。 shu-9su.pages.dev
普莉希拉輕快地挑選著竹籃里的花朵,撿出能保持香味的品種堆到一起,預備一會兒裝飾到妹妹的房間裡去。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蘇諾也跟著幫忙,素白的手指上下翻動,摘去枯萎發黃的枝葉花瓣。這是屬於兩姐妹的靜謐時光,使得半棘妖少女不由想起了小時候的快樂光景。 shu-9su.pages.dev
那時候,蘇諾還是個正常的好孩子。作為奴隸的母親們有的死於難產,有的因為疾病而去世,父親又是個不怎麼管教女兒們的怪人,使得三姐妹的童年記憶中只有彼此的身影最為鮮明。 shu-9su.pages.dev
大姐的性格最為柔弱,總是跟不上自己和小妹的活潑好動,所以也總是三姐妹最疲倦的那一個。這份疲憊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退,由於家裡再也沒有其他男丁,身體逐漸虛弱的父親選中了她作為繼承人,使得克勞迪婭愈加憔悴起來。隨著老頭子臥病在床,繼承重擔的大姐接下了領地中所有的事務,小心地維持家族在鎮民中的權威。 shu-9su.pages.dev
而蘇諾的命運則更為艱難。如果不是那一日的夢魘,她本可以平安快樂地長大,現在卻只能窩縮在自己那巴掌大的小房間裡,像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樣終日沉眠,偶爾才像今天這樣意識清醒地出來吃飯活動。也因此,普莉希拉格外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時光。 shu-9su.pages.dev
如果克勞迪婭也在大廳里一起擇花就更好了,可惜她現在幫派伯上藥。 派伯——自從這個自稱是泰瑟斯老友之子的青年出現之後,克勞迪婭的魂就被他勾走了。任誰都看得出來大姐對他有意思,可她偏偏想要遮掩。原本只是說拜訪幾周就離開的派伯就在宅子裡一直住到現在,其齷齪目的不言而喻。 一想到這個男人,普莉希拉擇花的手就用力起來。本來,今天就是把這傢伙趕走的絕好機會,可那個該死的伊比斯偏偏要跑出來橫插一腳…… shu-9su.pages.dev
身邊的小妹突然站了起來,將她從思考中打斷。蘇諾邁著輕快的碎步,迎向了出現在大廳里的客人——那個白頭髮長著尾巴的,總是跟在伊比斯身後的女奴。兩人不知什麼時候關係變得很是親密,蘇諾用她母親的語言和少女交談著,不時露出明媚的笑容。見到自那以後冷落了自己的小妹再次獲得笑顏,某種酸澀的情緒慢慢在普莉希拉心中發酵。 shu-9su.pages.dev
「她來做什麼,蘇諾?」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說要我幫她和鎮子裡的人說話!」黑髮少女想了一想,補充說道,「她和我說,我再和其他人說;其他人告訴我,我再告訴妮芙絲。這樣的話,她就能和鎮里的人們說上話了。」 shu-9su.pages.dev
這個女奴,居然讓自己的妹妹去給她當翻譯!普莉希拉驚愕了一瞬,才意識到蘇諾說了些什麼。她不會去求自己的主人嗎,怎麼會想出讓一向自閉的小妹去和鎮民聊天這種事! shu-9su.pages.dev
「你不許出門!」普莉希拉一把拉開蘇諾,「讓那個客人去就行了,你好好待在家裡別亂跑!」 shu-9su.pages.dev
「可是……」 shu-9su.pages.dev
「你能正常和男人說話嗎?要是再次吐出來暈過去怎麼辦?」 shu-9su.pages.dev
面對著二姐的詰問,無法回應的蘇諾只能唯唯諾諾。她只是憑藉著想要幫助新朋友的熱情才答應下了請求,卻沒有考慮過其他問題。平時她出門遊蕩時總是刻意遠離男人,不然就要頭暈目眩,嚴重時還會失去意識。如果要幫妮芙絲做什麼翻譯,是絕對避不開要和男人說話的。 shu-9su.pages.dev
「我可以的,我和那個大哥哥說話就不會有事——」 shu-9su.pages.dev
大哥哥!普莉希拉心中一凜。她居然會用那麼親密的稱呼來叫那個混蛋!雖然在回來的路上知道了她與伊比斯聊過天,沒想到只是短短一會兒,她就被哄騙成這樣! shu-9su.pages.dev
這時,一旁那白髮的女奴也走了上來。 shu-9su.pages.dev
「求你了。」妮芙絲用古怪的精靈語祈求道,「我需要蘇諾幫忙。」 普莉希拉怒視著這個膽大妄為的奴隸,她的主人那狂妄的模樣仿佛就在眼前。可她明明只是個奴隸,怎麼敢也用這樣的態度來命令自己做事! shu-9su.pages.dev
「我就代你主人來教訓教訓你!」 shu-9su.pages.dev
揮舞的巴掌向著女奴的臉頰扇去。半棘妖對自己的運動神經頗有自信,即使是鎮里最好的獵人也不敢說能比她靈敏。那是伴隨著血脈遺傳下來的,兩支密林中遊蕩的獵手種族交融出的得天獨厚的體質優勢。 shu-9su.pages.dev
就在這裡揍這個女奴一頓,好給那傢伙顏色看看。 shu-9su.pages.dev
可是,下一刻,沒有料到普莉希拉會突然襲擊過來的妮芙絲從驚愕中回神,極為敏捷地穩穩攔下她的手臂。儘管她確實被這迅捷的動作下了一跳,還是勉強反應過來,下意識抬手阻擋住了攻擊。 shu-9su.pages.dev
怎麼回事?為什麼蘇諾的二姐突然就發怒了?妮芙絲根本理解不了。但她明白一件事——這個姑娘的怒火沒有因為被中斷的掌摑而消散,反而越加強盛,明顯在準備下一波進攻。 shu-9su.pages.dev
那樣的話,就得趕緊把氣頭上的對方制服,別讓她繼續打人了。 shu-9su.pages.dev
普莉希拉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居然會做出反抗。在她的印象里,家裡那些父親留下的奴隸們都是唯命是從的卑微者,偶爾會因為不合理的要求小聲反駁,但從來不會硬氣地拒絕。像這樣膽敢伸手阻攔而不是乖乖挨打的奴隸,還是頭一遭見到! shu-9su.pages.dev
普莉希拉試圖抽回手臂,準備繼續責罰這個大膽的奴隸。可是那看似纖弱的白嫩小手卻像磐石一樣,死死鉗住了自己的手臂不放鬆。 shu-9su.pages.dev
「你給我放開!」 shu-9su.pages.dev
「停手!」 shu-9su.pages.dev
驢頭不對馬嘴。沒有理會奴隸口中發出的命令語調,普莉希拉屏息凝神,眼中泛起淡淡綠光——意識到無法在力量上壓制這個怪物,她準備動用能力了。 下一刻,血肉橫飛。 shu-9su.pages.dev
「嗚!!」 shu-9su.pages.dev
伴隨著劇痛而來的,是視線中飛濺的血霧與碎肉。因為疼痛而下意識鬆開手的妮芙絲還未站穩,踹中胸膛的一腳就把她擊退。踉蹌後退了兩步後,因為疼痛而呲牙低鳴的龍女終於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那些散落在周圍的葉片就像活過來了一樣,化作飛刃切開了自己的手臂。 shu-9su.pages.dev
可是——伊比斯不是說,她的能力是散播鱗粉嗎? shu-9su.pages.dev
傷口不深,可被割開的血管正在噴出血流,必須馬上進行止血。但是現在並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氣勢洶洶的普莉希拉再度逼了上來,綴連起來的鋼鐵般的葉片被她執在手中,如一柄鋒利的凶刃般威脅著自己的性命。 shu-9su.pages.dev
被那東西割開喉嚨的話,自己是會死的吧。 shu-9su.pages.dev
死。這個字出現在腦海中的瞬間,血液便不由自主地奔湧起來。 shu-9su.pages.dev
如果只是挨一頓打,妮芙絲只會感到莫名其妙。她的性格里並沒有非要以拳還拳的純粹本能,只有被說軟弱也不為過的協商偏好。但如果是被喜怒無常手握兇器的人逼近呢?妮芙絲不懂普莉希拉為何生氣,不明白作為奴隸身份的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她只知道一點:若是再遲疑下去,自己有可能會被殺死。 「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把你那奇怪顏色的頭髮剃掉——!!」 shu-9su.pages.dev
握住葉刃,緩緩靠近的普莉希拉麵露凶光。倏然之間,捂著胳膊的奴隸卻動了起來——不是閃躲,而是徑直衝撞了過來。只是眨眼之間,猝不及防的半棘妖未能作出應對就被撞倒在地,被半龍的少女騎在了下面。 shu-9su.pages.dev
雙手被握住動彈不得,普莉希拉試圖再度發動能力,隨即便感受到了小臂將被巨力捏碎的痛苦。忍不住痛喊出聲,快要浮起的葉片也失去力量飄落在地。 「混蛋……你這混蛋……」 shu-9su.pages.dev
「別打了,姐姐!別打了,妮芙絲!」 shu-9su.pages.dev
蘇諾焦急的喊叫聲傳入了兩人的耳中。她不停切換著語言,試圖阻止二人繼續衝突。然而普莉希拉對此充耳不聞,她怒視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龍女,憋足了勁想要掙脫,而緊緊鉗住她雙手的妮芙絲也沒有怠慢,咬緊牙關保持姿勢,同時試圖對著蘇諾喊話。 shu-9su.pages.dev
「讓你姐姐停手!我不想傷害她,叫她不要再反抗了!」 shu-9su.pages.dev
「姐姐!妮芙絲說她不會傷害你,你別再反抗啦!」 shu-9su.pages.dev
在普莉希拉的視角中,事態則是另一種完全相反的發展。她只是想要管教這個女奴,可這個膽大妄為的奴隸卻膽敢還手! shu-9su.pages.dev
每當想要釋放能力,被握緊的手臂處就會傳來裂骨般的劇痛,使得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精神因為痛苦而渙散。鱗粉?祈求這本用於偷襲的生效緩慢的異能,真的能在現在情況下起到效果嗎? shu-9su.pages.dev
況且——明明姐姐正被人騎在身上欺辱,蘇諾這孩子胳膊肘還往外拐! 「——你讓她先鬆手!」勉力支撐著雙臂的普莉希拉吃力地嘶吼著,「哪有占優勢卻喊人停手的!她肯定想騙我!」 shu-9su.pages.dev
蘇諾聞言,焦急地用咕嚕咕嚕的人類語向著妮芙絲喊話。下一刻,壓制著手臂的力氣一松,完全沒有料到女奴真會鬆手的普莉希拉下意識地一拳打出。伴隨著拳頭入肉的手感以及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受夠了被壓在地上的半棘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身前,那個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奴隸捂著小腹倒在地上,像石磚下的西瓜蟲一樣蜷成了一團。從額頭的汗珠可以看出,白髮女孩正處在極度的痛苦之中——任誰在柔軟的肚子上被揍了一拳,也不會好受到哪裡去。 shu-9su.pages.dev
普莉希拉本想說些什麼狠話。只是看著妮芙絲的慘狀,頭腦也清醒了下來。如果不是對面先鬆手,自己不會有機會脫身。她完全可以憑藉那股力氣直接把自己的手臂扯下來,打成這樣已經是放水的結果了。 shu-9su.pages.dev
不可理喻的奴隸。要和這種傢伙打交道,自己可完全適應不來。 shu-9su.pages.dev
「我去找你主人來懲罰你,哼!」 shu-9su.pages.dev
說完,半棘妖拋下兩人離開了客廳。 shu-9su.pages.dev
蘇諾看了看姐姐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妮芙絲,猶豫幾息後走到了龍女身邊。白髮少女的臉色已經緩和了過來,正喘著粗氣試圖坐起。蘇諾趕忙幫忙扶住她坐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平復了氣息之後,遲疑地開口問道。 shu-9su.pages.dev
「蘇諾,如果你不能幫我的話也沒有關係……」 shu-9su.pages.dev
「沒事的!我可以幫忙!」蘇諾急忙點頭說道,「雖然我不常和人聊天,如果是要幫妮芙絲的話——我會努力去試著做的!姐姐要是攔我的話,我就不和她說話了!」 shu-9su.pages.dev
這樣的話,與鎮民的交流就不會是問題,也不用去逢迎伊比斯那個尖酸刻薄的傢伙。妮芙絲感激地搖了搖蘇諾的手,看著她的嘴角像月牙一樣彎了起來——雖然心裡總覺得有些違和,面對著女孩無邪的純真笑容,她很快將這拋到腦後,開始處理起傷口來。 shu-9su.pages.dev
*********************************** 「你在這兒啊……」 shu-9su.pages.dev
有些略帶無語地看著站在砧板前的伊比斯,龍女無語地扶住了額。 shu-9su.pages.dev
之前的小衝突結束後,她和蘇諾找了個偏僻角落聊天去了。考慮到要先解決另一個問題,約定好明天天亮出發後就與蘇諾告別的妮芙絲回到客房,才發現裡面空空無人。 shu-9su.pages.dev
雖然不被這傢伙干擾是個好事,忙活半天尋找記錄載體無果後,突然在廚房發現討厭鬼的身影還是有些驚訝的。 shu-9su.pages.dev
「這宅子裡的廚娘水平太差了,我準備自己動手做頓午飯。」一邊將雞肉切成大塊,頭也不回的伊比斯對著妮芙絲說道,「昨晚吃了一肚子的豬食,你難道不期待我的廚藝嗎?」 shu-9su.pages.dev
作為客人把主人精心準備的晚宴叫做豬食也太沒禮貌了——就算肉有些老,湯有些淡,食物的口感嘗起來確實像泔水……也不能作出責怪。根據妮芙絲不長的生活經驗,這裡的大部分人們一定會滿意這樣的菜肴,而不是像這傢伙、以及曾經的自己一樣對食物挑剔萬分。 shu-9su.pages.dev
「我沒想法。你樂意做菜的話就做嘍。」 shu-9su.pages.dev
切完最後一塊雞塊,伊比斯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帶著古怪的笑容轉向了妮芙絲。 shu-9su.pages.dev
「你早上承諾了什麼來著——對我坦誠,對吧?」 shu-9su.pages.dev
龍女揚起了那略粗的白眉毛,看似想要脫口反駁,很快就糾結地扭成一團,終於還是支支吾吾地說道。 shu-9su.pages.dev
「……我也不是沒有期待,滿意了吧。你的廚藝確實出類拔萃,我反正早就知道了。」 shu-9su.pages.dev
就是靠著這手技藝,這個人類青年作為間諜潛伏到了自己身邊,直接導致了布萊丹的陷落。雖然再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沒有作用,想到如果自己沒有疏忽就不會讓那麼多人喪命,也不免感到失落。 shu-9su.pages.dev
看著妮芙絲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冷淡了下來,伊比斯明白了她想起了什麼,心裡感嘆自己的小花招起到了反作用。看來以後要避免牽扯到布萊丹的話題,一提到這個,少女的態度就會陷入冷靜,想要乘機拉進距離的嘗試就會徒勞無功。 「想吃的話,幫我把乾酪找出來,然後將蒜剝粒。不然中午就沒有偷懶鬼的那一份了。」 shu-9su.pages.dev
和見過的那些擅長使喚別人的高貴者不同,妮芙絲算是個相當勤快的好女孩,從不排斥各種髒活累活。一會兒之後,廚房裡的兩人就變成了靠在一起處理食材的狀態——合作勞動總是能增進感情的,伊比斯也能明顯感覺到身邊專心洗野菜的妮芙絲平和了不少。 shu-9su.pages.dev
隨著火勢生起,尷尬氣氛的散去,話題也漸漸打開了。 shu-9su.pages.dev
「我去找宅邸里的奴隸們聊了聊,得到了些有趣的消息——比如說,這些老奴隸大多是不會人類語的人類,是莫雷盧斯的老領主在各種戰爭里掠來的少女,因為壽命差距的原因都成了老人;這個精通戰鬥的老兵曾經有個討人嫌的弟弟,本來應該會繼承領地,後來卻意外死掉了,家主之位才會落到克勞迪婭的身上;而三位姐妹的母親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早逝,這個家族有沒有別的旁支,才讓這麼大的宅子顯得冷清……」 shu-9su.pages.dev
各種各樣有的沒的說著說著,伊比斯注意到少女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是提到了她感興趣的消息了嗎?這麼想著,妮芙絲卻發出了意料之外的感嘆。 「你去找奴隸們說話了啊。」她不甘地抿緊下唇,臉色看上去居然有些自責的意味,「我本該去與他們交流的,卻沒有把這件事第一時間放入考慮。就這樣忽視了他們,實在是我變得驕傲自滿的體現……」 shu-9su.pages.dev
完全不理解她在煩惱什麼。伊比斯聳了聳肩。 shu-9su.pages.dev
「我看,你的性格就不適合從奴隸那裡套話。大部分奴隸都是一個樣,要麼老實木訥,剩下的會毫無道德地撒謊騙人,對有權有勢的人又怕得要死。取得威信可不容易,一旦讓他們發現了你好騙又軟弱,看似唯唯諾諾的奴隸們會變得相當刻薄欺人。」 shu-9su.pages.dev
儘管想要反駁,妮芙絲還是壓制了怒意靜聽。伊比斯沒必要那樣離間自己與其他奴隸,這是他的經驗之談,確實反應了他對奴隸的觀察。再者,承認惡劣環境對性格塑造的影響並不與人人平等的基準產生矛盾。 shu-9su.pages.dev
「你既然和蘇諾親近,就多陪著她玩好了。雖然不諳世事,她的性格也比奴隸要可愛多了。」 shu-9su.pages.dev
「……她也有著自己的壞習慣。」妮芙絲淡淡地說道,「我和蘇諾聊過了,她大致上是個好孩子,但也有讓人難以忍受的潛在品質。」 shu-9su.pages.dev
「哦?」 shu-9su.pages.dev
「下意識看不起平民的態度……比如說,她理所應當地認為鎮民供養她們一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覺得要是人們對交稅給領主會感到排斥才是天方夜譚——我想這是貴族的通病,對吧。」 shu-9su.pages.dev
「對於大家族的年輕子弟而言,這確實是常見的想法。但她只是個小地方的軍功領主的後代,變成這樣看來是受到了老領主的耳濡目染。」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對此作出了恰當的評價。 shu-9su.pages.dev
看他沒有也把這當成理所當然作出反問,妮芙絲鬆了口氣。她的試探沒錯,這傢伙雖然討人厭,總還是和別的精靈貴族有著不同之處……或者說,這樣的回答同樣是對面對自己的試探嗎? shu-9su.pages.dev
這時候,乾酪洋蔥燉雞湯已經煮好了,廚房滿是令人食指大動的濃郁香氣。毫無心裡負擔地倒入了讓廚娘婆婆看見後會當場腦淤血的一大勺鹽後,伊比斯嘗了一口濃湯,隨後將銀勺遞到了妮芙絲嘴邊。 shu-9su.pages.dev
「來,啊~ 」 shu-9su.pages.dev
「唔…唔……」 shu-9su.pages.dev
「感想呢?坦誠一點啊。」 shu-9su.pages.dev
「…好吃……非常好吃。」 shu-9su.pages.dev
伸出手指抹去少女唇邊的湯漬吃掉,伊比斯笑嘻嘻地看著妮芙絲嬌俏的臉頰覆上紅雲。和女奴調情也是生活情趣的一環嘛。 shu-9su.pages.dev
雖然有些想順勢把她推倒在這裡,馬上就要到午飯時間了,自己肚子還餓著呢。解決了食慾的問題,才有餘力考慮性慾。 shu-9su.pages.dev
再說,能欺負妮芙絲的日子長得去了,得把精力留給晚上的大樂子嘛。 *********************************** 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後,莫雷盧斯的當家長女克勞迪婭嘆了口氣癱坐在床邊。 自打那個應該被稱為父親的男人臥床不起開始,代替他管理領地的自己就成為了家族實際上的族長——說是家族,老泰瑟斯真正的親人也只有三個女兒和弟弟而已。畢竟在成為領主之前,他也只是個孤身一人的平民武士罷了。 和在蜜蜂嶺出生的兩個妹妹不同,稍微年長的克勞迪婭還記得童年時與父親的奴隸們一起漂泊的記憶,女眷與奴隸們總是等在軍營或城市裡,直到出門劫掠的主人帶著戰利品回來團聚。後來,渾身傷疤的泰瑟斯終於受到了他所效忠的那個大家族的賞識,獲許與追隨他的無地平民們來到了蜜蜂嶺這處偏僻的安寧角落安度天年。從那之後,生活總算安頓了下來,妹妹們的相及出生也帶來了難得的歡樂。 shu-9su.pages.dev
而後,時光就在波瀾不驚中安穩地流逝,數十年如一日地重複著春夏秋冬。 一邊回憶著過去的日子,克勞迪婭默默解開衣帶準備就寢。她已經習慣了這個空蕩蕩的宅邸,父親那期望家族開枝散葉的願景從來都未能實現。而且,自己並沒有什麼才能,僅僅勉力支撐著家族領地就已勉強。 shu-9su.pages.dev
睡吧。明天仍然會是一成不變的日常。 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本該靜謐的夜晚響起了敲門聲。被驚嚇的克勞迪婭從床上坐起,小跑著想去開門。可是,妹妹們從來都是徑直進來的,這時候會是誰來深夜拜訪呢?她遲疑了一會兒,來客已經推開木門闖了進來。 shu-9su.pages.dev
「啊,是您——」 shu-9su.pages.dev
見到進門的是英卡納主家來的那個人類青年,意識到自己正衣衫不整的克勞迪婭局促不安起來。她當然不可能把人趕走,只能小心地按住睡衣的領口,擺出端莊的姿態來。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先生,請問您深夜來拜訪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shu-9su.pages.dev
「我想找你閒聊一會兒——關於你的兩個妹妹。」伊比斯似笑非笑地說著,臉上仿佛沒有任何怪罪的意圖,「事實上,我從奴隸們的口中得知,就在今天上午,普莉希拉小姐無端地毆打了我的女奴。我很好奇你們家族的家風,居然會容許這樣無禮的行為發生。」 shu-9su.pages.dev
惶恐無比的克勞迪婭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和對伊比斯身份毫無概念的兩個妹妹們不同,她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所代表的力量。雖然損害他人的奴隸大多數時候只需要作出補償就行,但那不過是約定俗成。要是因此惹惱了身份尊貴的存在,一般的平民還真吃不了兜著走。 shu-9su.pages.dev
「非常抱歉!舍妹她從小性子就野,沒有受過管教……」 shu-9su.pages.dev
「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伊比斯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我只是來聊會天,並不準備說什麼嚴肅的話題,你大可以放寬心。」 shu-9su.pages.dev
見他這麼說,克勞迪婭稍稍安心了下來。眼前青年的笑容確實很有感染力,讓她不知不覺鬆開了按住領口的左手。 shu-9su.pages.dev
「那我先穿件衣服——」 shu-9su.pages.dev
「沒關係,我不會聊太久。」人類青年理所當然地抓住了少女柔軟的手掌,「就在房間裡說,怎麼樣?」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就拉著她往房間裡走。克勞迪婭的心頭砰砰直跳,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僵直地被青年拉到床邊坐下。 從年齡上來說,她仍能算是個年輕姑娘,更何況還毫無任何情愛經歷,面對這樣的情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從家中的奴隸婆婆那裡知道了被男人拖進草垛時要反抗,但只是被抓著手的話,有必要反應那麼大嗎?一不小心惹惱了對方可怎麼辦?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小姐,你一個人支撐家族到現在,想必是十分辛苦吧。我看普莉希拉她雖然有心想要幫忙,每天也有在認真巡夜,具體到領地管理事務上卻反而是添亂了。」 shu-9su.pages.dev
「……嗯,這也不怪舍妹。」克勞迪婭垂著頭,凌亂的長髮遮住了臉,「從以前開始,鎮里的人就不喜歡她那長相奇怪的母親,連帶著對她也沒有好臉色。」 shu-9su.pages.dev
普莉希拉的母親,是老領主買來的一位棘妖姑娘。她幾乎聽不懂精靈語,單獨住在偏僻的小房間裡。後來因為本地的居民們對她意見很大,總把生活中各種各樣的小麻煩歸咎於這個古怪的女人,也不在意她的想法的老領主就把棘妖打發到了那座懸崖邊的塔里居住。除了年幼的普莉希拉,沒有人願意去看望她。某一天,她就悄悄死在了那裡。 shu-9su.pages.dev
「舍妹她……小時候是個好孩子,後來就慢慢變成了那樣孤僻的性格。蘇諾也是這樣。這都怪作為姐姐的我沒有能夠照顧好她們……」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還在兀自傷感的時候,身邊的伊比斯卻發出了冷笑。 shu-9su.pages.dev
「你不用自責。她沾染了棘妖的血脈,算是和你不同的異類了。」他似有所指地說道,「既然是混血的異類,那就不能被當做領主的繼承人看待。你沒必要非得在意父親的私生女,將她當做家族裡的外人也不會受到道德的譴責。」 頗為震驚的克勞迪婭瞪大了眼睛。 shu-9su.pages.dev
「不……我……」她支吾了半晌,才勉強回答道,「我……我不在意什麼領主的教條。我只是想要照顧妹妹們而已——我答應過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一定要保護好家人們。」 shu-9su.pages.dev
「還真是感人的姐妹情。和你那沒有受到過精靈族母親教導的野種妹妹相比,克勞迪婭小姐還真是有著貴族的責任風範。」 shu-9su.pages.dev
這已經算是直言侮辱了。黑髮的精靈姑娘全身顫抖,臉上卻拚命擠出了尷尬討好的微笑。她……不可能對伊比斯發出什麼抗議。克勞迪婭是個膽小鬼,那時候是這樣,此時也一樣,能擺出的表情只有失語的懦弱。 shu-9su.pages.dev
「哎呀,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令堂呢。作為遠道的客人不去拜訪女主人也是極為失禮的行為啊。能生出克勞迪婭小姐這樣的美人來,想必令堂也是個大美女吧。」 shu-9su.pages.dev
雖然和聖地的各大家族年輕的漂亮姑娘們比起來,克勞迪婭只能算個鄉下的糙姑娘,但在軍營里顛簸了快半年後,伊比斯也不那麼挑食了。最起碼,有著柔順黑髮的古典美人雖然神情憔悴,沒有太大瑕疵的精緻五官也算賞心悅目。 「……家母已經去世了。」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她盡力保持著冷靜的態度,試圖無視伊比斯話語中的惡意。事實上,她現在頭腦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伊比斯提出的問題會巧妙地觸及自己的死穴,一對尖耳朵不安地耷拉著…… shu-9su.pages.dev
「是嘛。」人類青年故作恍然地點點頭,卻又擺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樣,「我想起來了,宅邸里的奴隸們告訴我,老領主泰瑟斯終生未娶……該不會,你的母親也是個低賤的人類奴隸吧——奴隸的女兒,可是沒資格繼承領主的位置的。」 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握住的手已經冰冷得可怕,克勞迪婭戰慄地搖頭否認。 shu-9su.pages.dev
「……怎麼會呢?我長得又不像混血兒。」她靈機一動,捏住了自己的尖耳朵給伊比斯看,「如果是半精靈的話,是不會有這麼尖利的耳朵的。」 她說的無疑是正確的。人類和精靈誕下的半精靈子嗣總是會繼承父母的特徵,卻也不可能與哪一邊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耳朵,摻雜了雙親一半血統的半精靈耳形明顯與精靈有異,像蘇諾那樣的近乎人類的圓耳朵可能會出現,但如精靈一般尖長的,卻是從來沒有被確認過。如果克勞迪婭的母親是精靈的話,其身份自然不會是下賤的奴隸,也就無疑擁有了蜜蜂嶺領主之位的繼承權。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先生,您不能那樣侮辱我的母親。」抓到青年破綻的克勞迪婭鬆了口氣,態度也稍稍硬氣起來,「她是個蜜蜂嶺本地的精靈平民,因為某些特殊緣故——」這個怯弱的姑娘也一時說不出是什麼特殊緣因,「——才沒有被父親迎娶。我的母親絕不是什麼低賤的奴隸,請您停止對她的汙衊。」 shu-9su.pages.dev
她想要將手從青年的掌中掙脫,但伊比斯卻突然牢牢地揉住了女人柔弱無骨的小手。 shu-9su.pages.dev
「可是——如果,你的母親是個半精靈呢?」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眼前一黑,幾乎要癱軟下去。 shu-9su.pages.dev
「雖然『不得奴役同族』是所有精靈的共識,但有不少精靈可從沒把半精靈當做同胞看待,半精靈奴隸還是個相當微妙的存在。半精靈和精靈生出的孩子,擁有一對類似精靈的尖耳朵就不是怪事了。」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慢條斯理地揭露了真相。對於見多識廣的人類青年而言,這樣的事也並不罕見。 shu-9su.pages.dev
「雖然你在外表上幾乎和精靈沒有兩樣,可是手指的骨骼卻暴露了血統。四分之一人類血統的混血兒能不能成為領主呢?」他露出了有些危險的笑容,「要是較起真來,就算混血的私生子長得再怎麼像精靈,也會被剝奪領地罰為平民——還要追究假冒精靈的責任,抓起來剝光衣服罰為奴隸示眾。」 shu-9su.pages.dev
眼霧朦朧的克勞迪婭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鼓動喉嚨想要說些什麼,可還是化為了悲鳴般的嗚咽。即使是父親逝去的那個下午,真正承擔起家庭重任的那一天,她也從未像今天這般恐懼。一旦身為奴隸私生子的身份泄露,不僅會失去父親託付給自己的領地,甚至要淪為最低賤的奴隸…… shu-9su.pages.dev
下一刻,伊比斯的話語讓無助的克勞迪婭重新燃起了希望。 shu-9su.pages.dev
「不過,我也沒必要那麼做。反正只要我回去後不向任何人說起,就不會有人知道這無關緊要的邊陲小鎮所發生的事情。我也不是什麼壞人,對吧。只是——」 shu-9su.pages.dev
他突然用力,將猝不及防的克勞迪婭拉入懷中。嬌軟的女性軀體帶著淡淡的處子香氣,青年向她的耳朵吹出熱氣,令年輕的女領主渾身酥軟。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小姐還沒有嘗試過男女之事的快樂吧。不如讓我來引導你體驗身為女人的樂趣怎樣?」 shu-9su.pages.dev
拒絕?她有這個選項嗎? shu-9su.pages.dev
根本不需要等到回應,伊比斯就徑直拉開了她那薄薄睡衣的領口,伸入手攀上了柔軟的乳峰。食指輕點在乳尖上磨轉,懷中女人的吐息便沉重了幾分,還帶上些許抗拒的輕吟。 shu-9su.pages.dev
「不行……我…嗯~ 嗯啊啊……求求你…別這樣……」 shu-9su.pages.dev
這甚至不能被稱之為抵抗。克勞迪婭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可是她猶豫遲疑的動作在伊比斯看來卻是如同撒嬌一般。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個毫無任何力量的柔弱婦人,既沒有堅定的意志,也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能力。只是片刻功夫,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睡裙的克勞迪婭就被剝了個精光,被青年攬在了臂彎中。 和大城市裡妝容精緻的貴婦們比起來,這姑娘的皮膚保養得並不好,留下了經受風霜的痕跡。不過考慮到四周都是些終日勞作的粗糙農婦,身為領主的克勞迪婭應該是方圓幾里中最嬌嫩柔軟的女人了——不,真要這麼說的話,應該是她那足不出戶的妹妹蘇諾更加秀麗窈窕…… shu-9su.pages.dev
「我要喊人了……停手啊……嗯啊~ 哈啊,快停手——」 shu-9su.pages.dev
即使已然身無片縷,被伊比斯按在身下撫摸的克勞迪婭仍然沒有放棄那聊勝於無的掙扎。但每當青年的指尖滑過肌膚,沿著胸前腹下滑過,甚至突然化為巴掌拍擊圓潤的臀部時,電流般的酥麻快感便會打斷她凝聚起的意志,使她在渾身顫抖中漸漸感覺到了某股前所未有的體驗——隨著那隻陌生的大手探入早已泛濫著蜜液的私密之處,觸電般的刺激終於使克勞迪婭作出最大膽的反應。 她拚命揮手拍落了在身上四處遊走的手掌,翻身想要撲下床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確實出乎了伊比斯的意料,但,他只是伸手一提,就把試圖逃走的克勞迪婭拉住胳膊拽了回來。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狠狠地將手中的女人摔到了床板上,因為磕碰而吃痛的克勞迪婭終於安分了下來,只能發出難過的輕哼聲。 shu-9su.pages.dev
有點看走眼了。本以為這是個逆來順受的懦弱女性,居然還有勇氣捍衛自己的貞操。不過,那也只是她愚蠢短視的表現罷了。這姑娘不可能在力量上阻止自己的姦淫,即使僥倖避開一時,只要兩方的身份地位不發生改變,她永遠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shu-9su.pages.dev
「……求您了,放過我吧……」 shu-9su.pages.dev
嗚咽著的克勞迪婭也終於明白了這一點。兩行清淚從她的臉上留下,帶著哭腔的細語祈求著行兇者的慈悲。但她來來去去也只是這點話,讓伊比斯心裡產生了厭煩。 shu-9su.pages.dev
他對求饒聲充耳不聞,解開褲帶釋放出充血勃起的肉棒。有些發紫的猙獰龜頭頂在女人蒼白的大腿上,隨著伊比斯強硬地伸手掰開這雙試圖夾緊的光滑長腿,堅硬的肉棒便向前頂在了克勞迪婭不斷泌出晶瑩液體的微張穴口上。 shu-9su.pages.dev
下一刻,冷酷無情的話語讓仍在抗拒的女領主停止了扭動身體。 shu-9su.pages.dev
「如果你再這麼不識抬舉,就得承擔激怒我的後果——想想你那兩個妹妹會怎樣吧!」 shu-9su.pages.dev
「啊……呀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啊啊!」 shu-9su.pages.dev
就在克勞迪婭為這可怕的言語而分神之時,早已蓄勢待發的肉棒長驅直入,搗穿了象徵著貞潔的薄膜,隨後氣勢不止地深深捅入。人生初體驗的對象就是這樣恐怖的巨根,前一刻還是處女的克勞迪婭痛苦地哭喊著,嘶號的聲音迴蕩在空蕩蕩的房間中。 shu-9su.pages.dev
而伊比斯,在稍稍回味了開苞產生的心理快感之後,便無視了胯下女人的悽慘哭叫,恣意挺動腰胯抽插起來。 shu-9su.pages.dev
「嗚……啊啊……疼…不要……哈啊啊……好疼啊——」 shu-9su.pages.dev
沾著處子精血的肉棒頂破了緊緻膣肉組成的脆弱防線,柔軟的穴肉在狠辣的抽插之中被一次次地扯動破壞,引起了難以抑制的撕裂痛苦。克勞迪婭感到自己幾乎要被這恐怖的巨物給撕成兩半,婆娑的淚眼模糊了眼前騎在自己身體上的人影。 shu-9su.pages.dev
無論怎麼哭喊,無論怎麼哀求他停下,這團影子都只是一聲不吭地蠕動著,無情地製造著令人幾欲尋死的徹骨痛楚。那根本不是可以交流的對象,而是深邃可怕的黑暗情緒所聚合的巨影,懲罰著自己的軟弱與怯懦。 shu-9su.pages.dev
肆無忌憚的粗壯肉棒反覆摩擦著涌動的褶皺,一遍又一遍地欺辱著嬌嫩紅粉的穴肉,深插壓入又怒拔外翻。伊比斯沉默地看著胯下這幾乎能以假亂真的半精靈翻起白眼慘叫的模樣,但他的視線焦點根本沒有落在克勞迪婭身上,腦海也空空蕩蕩地什麼都沒在想——並非沉淪於享用女人的滋味,而是將各種各樣的面容與此地失聲哀嚎的她重合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貫穿蜜穴的肉棒激烈地抽動著,胯臀重重敲擊的聲音有節奏地頻頻響起。狂風暴雨般的交合之下,青年心中異樣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眼前精靈的狀況越是悽慘,他就越覺得興奮激動,勃起的肉棒硬得像要爆炸一樣。 shu-9su.pages.dev
握住女人腰肢的雙手不禁發力,將抽搐痙攣的克勞迪婭緊緊箍在手中。他玷污了純潔的處女,更是卑鄙無恥地利用秘密逼奸了本該屬於別人的女人。更為令人興奮的是,胯下正在嘶號痛叫的精靈女人是個身份尊貴的領主,是分享母樹權柄而統治大地的存在的一員,也是人類種族所永遠不可能觸及的…… shu-9su.pages.dev
可是,這不過只是個庸俗的、不久之前還是平民的半精靈而已。 shu-9su.pages.dev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理智終於回歸到了青年的身上。他鬆開手,停下正在抽送的腰胯,將仍然充血猙獰沾著血跡與淫液的肉棒緩緩拔出。得到了喘息的克勞迪婭癱軟在床上,起伏的胸部鼓動著急促的呼吸,盡情享受折磨之後終於到來的平靜。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先生……」 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濃濃的恐懼。作為人生的第一次,剛剛的性交體驗絕對不能算好。她根本沒能體會到什麼快樂,殘留的只有被施虐後的痛苦。但克勞迪婭還是鼓起全部勇氣對這個可怖的男人發出了孱弱的聲音。 shu-9su.pages.dev
「請你…放過我的妹妹……」 shu-9su.pages.dev
被威脅,被姦淫,力竭而疲憊,最後說出口的也只有這麼一個微弱的請求。克勞迪婭用卑微的眼神祈求著男人,祈禱著變回正常的客人能夠通情達理,卻看到他露出了惡劣無比的笑容。 shu-9su.pages.dev
「那就試著來取悅我吧。」伊比斯並沒有被她打動一絲一毫,「我並不一定非要為難她們,但是你得先讓我滿足才行。」 shu-9su.pages.dev
「……是。」 shu-9su.pages.dev
昂首挺立的肉棒就在眼前。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克勞迪婭只能挪動疲憊的身軀,背對男人擺出了跪伏的姿勢。下一刻,緩和了片刻的小穴再次被肉棒撐開。平復的神經再度因為刺激而繃動起來。 shu-9su.pages.dev
「啊啊…嗯啊啊啊……哈啊~ 啊啊啊——」 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抽送起來的巨物動作輕柔了許多。像母狗一樣趴著的克勞迪婭總算沒有剛剛那麼痛苦了。已經漸漸適應了肉棒的穴肉也慢慢感到了快感,滿是褶皺的肉壁包絡而上,順服地吞吐著灼熱堅硬的陽具。 shu-9su.pages.dev
再一次地,漸入佳境的抽送頻率加快了起來,而順從地迎合著的克勞迪婭也找到了苦中取樂的方法,一邊搖動著腰肢讓小穴用各種角度磨咬著肉棒,一邊抬臀扭轉身軀,好調整體內能夠獲得快樂的敏感點被觸頂激活。 shu-9su.pages.dev
她終於明白了,伊比斯所說的「身為女人的樂趣」是什麼。即使曾在夜裡因為好奇而撫弄自己,那時所獲得的快感也沒有此刻被男人侵犯時這麼強烈。折腰低眉的克勞迪婭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淫亂的姿態,豐滿的肉臀隨著撞擊啪啪作相,淫漿飛濺,濕潤紅腫的陰唇也像盛開的花瓣一般盡情綻放。 shu-9su.pages.dev
「唔啊……唔哇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 shu-9su.pages.dev
伴隨著最後衝刺的結束,大量濃精灌入了女人的子宮。克勞迪婭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雙腿猛地一蹬,便無力維持跪姿癱了下來,如同燃盡的餘燼一般輕聲殘喘。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緩緩拔出肉棒,精液與愛液混合的濁液便粘稠地流淌而下。他無視了女人失神的無力狀,自顧自地開始更衣,沒有再向床上的克勞迪婭扔去一眼。 「差強人意吧。你應該去練習一下性技,學會怎麼取悅男人。」 shu-9su.pages.dev
這是,將目光無神的女領主一同丟在房間內的最後的話語。隨後黑暗在木門的合攏聲中降臨在她身上。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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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整理好衣著的蘇諾邁著輕快的步伐下了樓。 shu-9su.pages.dev
她換掉了那件寬鬆的睡裙,選擇了更加樸素些的外衣。不過那遮不住女孩姣好的身材,誘人的巨乳悄然隱藏在乾淨的布料之下,忍不住隆起了飽滿的小丘。 相比之下,她的同伴就有些貧瘠了。雖然個頭差不多,平坦如石壁般的胸懷還是讓人不禁搖頭嘆息。母樹總不會把美德都賜予同一個人,接受自身的缺陷也是人生的一環啊。 shu-9su.pages.dev
「你這傢伙跟上來做什麼,不是說不準備幫忙嗎?」 shu-9su.pages.dev
面對妮芙絲的詰問,像痴漢一樣寸步不離尾隨二人的人類青年理直氣壯地作出了回應。 shu-9su.pages.dev
「你可沒說過我不能跟著看啊。放心,我相信你不會蠢到再選擇逃跑,這次純粹是我無聊想跟著你們找點樂子。你要是遇到困難了,之前的交易內容仍然有效。」 shu-9su.pages.dev
所謂的交易,就是龍女可以主動為伊比斯口交,以換取他在案件探查中的相助。雖然她已經失去了身體的主導權,主動侍奉和被迫挨肏的意義畢竟還是有區別的。 shu-9su.pages.dev
「呸,你死了這條心吧。」面色微紅的妮芙絲惡狠狠地拋下了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色魔昨晚去做什麼了,搖床的聲音就算隔著樓板我也聽得……」 她小心地瞟了一眼身邊的蘇諾,確認女孩一臉無知的模樣是真沒聽懂後,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shu-9su.pages.dev
「敵意別這麼大。你說要刻木板來做記錄,我下午不是就把短劍拿給你用了嗎?」 shu-9su.pages.dev
沒有理會辯駁,妮芙絲白了一眼,轉身拉住蘇諾就往外走,也不管跟在背後的伊比斯了。 shu-9su.pages.dev
*********************************** 「我們要去哪裡?你說要探查真兇,那我們要怎麼做呢?要像故事裡一樣詢問松鼠、小鳥和活了幾百年的大樹嗎?」 shu-9su.pages.dev
難得在大白天走出家門,蘇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抑制不住的歡躍。 shu-9su.pages.dev
「先去從手邊的事件開始探索。」搶先作出回答的是一邊的伊比斯。他對著沉思的龍女擠眉弄眼,「我猜,你準備就從昨天的事件入手,防止時間流逝掩蓋了線索,對嗎?」 shu-9su.pages.dev
「搜索屍體發現的現場、進一步屍檢、詢問發現屍體的目擊證人。先做這三件事。」妮芙絲認真地給出了行動方案,「如果真能一下就把兇手找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對案發現場的完整性持悲觀態度。」 shu-9su.pages.dev
這時候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保護現場的意識。倘若屍體的發現地點在繁忙些的道路上,只需小半天來往的人們就能用踩踏壓平足跡。缺乏技術手段的當下,有心無力的偵察算是與兇手低劣的反偵察抵消了。 shu-9su.pages.dev
再者,雖然信誓旦旦地接下了找出真兇的任務,龍女自知自己從來沒有探案的經驗。她在某些領域能稱得上專家,而對於不甚擅長的方向,則是只能依靠從未實踐過的書籍資料。理論與工程總是兩碼事,接受了正規工程師教育的半龍少女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shu-9su.pages.dev
與憂心忡忡的妮芙絲相比,一無所知的蘇諾就顯得天真活潑了許多。女孩踏著輕快的步伐,不時採摘路邊的野花挽入臂彎,絲毫看不出對困難的憂慮。 走在最後的伊比斯則抱著好奇的心態默默地觀察著兩人的神態。正如一開始所說的,他確實只是想跟著兩人消磨時光而已。雖然看起來是在監視妮芙絲防止她逃跑,不過伊比斯對此並不擔心:妮芙絲可是個表里如一的好女孩,說是要為了居民追查兇手,就不會假裝搜索來掩蓋逃跑的意圖。昨晚她就很安穩地在地鋪上睡了一夜,沒再搞出什麼是非來。 shu-9su.pages.dev
雖然覺得這兩人的組合會出糗,事態的進展卻出乎意料的順利。路遇鎮民之後,兩人按照預定計劃上前詢問昨日女屍發現的位置。看得出來蘇諾並不擅長和生人說話,一旦和對面對上視線就會忙不迭地移開眼睛,使得對話變成了自言自語。不過她盡到了翻譯的責任,磕磕絆絆地完成對話後,發現屍體的地點就明晰了。 shu-9su.pages.dev
這是一處偏僻的小樹叢,離人們質問派伯的地方也不過幾十步遠。低矮的灌木中一片被壓倒的空地無比顯眼,而已經乾涸的大片暗紅血跡也能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慘劇。 shu-9su.pages.dev
「也有可能不是案發現場。移屍的可能性還沒有被排除。」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的樣子就顯得謹慎了許多。少女眉頭緊鎖,蹲下身子觀察著灌木之下的土壤。 shu-9su.pages.dev
「果然。腳印新鮮而密集,六、七、八……十二種以上的腳印,從少年到老人,男女都有,是圍觀和搬運留下的痕跡。如果是人群正常情況下發現屍體後靠近的路線……都正常,看不出有奇怪的地方。搬運似乎是兩個人行動的。屍體斷面的血似乎早就流乾了,因此搬運時沒有產生太多血跡——蘇諾,能過來幫我模擬搬運場景嗎?蘇諾?」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的呼喊沒有起到效果,遠遠躲著的黑髮女孩不安地站在了樹後。一旁無所事事的伊比斯適當地作出了吐槽。 shu-9su.pages.dev
「又不是誰都向你一樣膽子這麼大。你見識過戰爭,自然不會感到什麼情緒波動,她可只是個鄉下的普通女孩,沒見面什麼血腥場面。」 shu-9su.pages.dev
雖然看起來兩者都是嬌滴滴的小姑娘,白髮的這一個可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慘烈戰場,神經的強韌程度令人嘆服。要讓蘇諾像她一樣面對地上大片的血液而面不改色,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shu-9su.pages.dev
經他提醒之後,妮芙絲面色略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走近半精靈女孩身邊輕聲道歉。 shu-9su.pages.dev
「對不起,蘇諾。這兒血腥氣還在,如果你身體感到不舒服的話,就儘量站遠一點吧。」 shu-9su.pages.dev
「我還好啦,身體也沒有怎麼不舒服……」蘇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勉強,面色也有些差,「就是不太想待在這裡…總覺得有些心慌……」 shu-9su.pages.dev
秋日的早晨微冷,搖動的樺樹沙沙作響。面容蒼白的蘇諾縮在樹後顫抖。妮芙絲也知道自己不能強人所難,便迴轉過來繼續勘察。伊比斯則是走到了半精靈女孩的身邊,脫下外衣給她披上。 shu-9su.pages.dev
「今天天氣突然變冷了,你穿的單薄會受涼的。」 shu-9su.pages.dev
「嗚……謝謝大哥哥!」 shu-9su.pages.dev
他看得出來,蘇諾確實有些冷,妮芙絲卻沒注意到這一點。或許是因為天生體質的不同,龍女同樣穿的也很清涼,但看不出什麼受寒的樣子,正精力十足地上躥下跳。 shu-9su.pages.dev
要抵禦寒冷的話,聊天轉移注意力也是好方法。 shu-9su.pages.dev
「說起來,蘇諾,你為什麼平時都待在家裡不出來呢?你似乎沒有什麼疾病,為什麼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呢?」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突然想起了這個疑問。本來昨天從奴隸那裡打探情報時就該詢問的,可是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想要抓住克勞迪婭的把柄來威脅她上床,一時竟忘了這一點。這時候直接問本人應該能得到答案。 shu-9su.pages.dev
「因為…我有點害怕男人……」 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動搖地戰慄了一下。 shu-9su.pages.dev
那晚在晚宴上克勞迪婭也提到過,蘇諾似乎並不擅長應付異性。之前她就躲著派伯,剛剛和鎮民說話時也是一副不自在的樣子。可是…… shu-9su.pages.dev
「和我相處時,明明你都很自然的啊。」 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誒……」女孩的表情有些困惑,「和鎮里其他男人說話的時候,就會想要扭頭跑開。可是和大哥哥說話就不會有這種感覺。好奇怪啊,這是為什麼呢?」 shu-9su.pages.dev
「那就和我多黏一會兒,也許你就不會怕男人了。來~ 」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故作自然地去伸手去攬蘇諾。不疑有他的蘇諾便任由青年摟著肩膀,親密地靠在了異性的身邊。確實很奇怪啊,明明被鎮里的男人們靠近就會心悸甚至反胃,像這樣毫無反應還是第一次。難道…… shu-9su.pages.dev
「大哥哥其實是大姐姐嗎?」 shu-9su.pages.dev
以前還是少年的時候,伊比斯曾經有過假扮異性的經驗。不過那是完全正常的潛入需要,他確信自己從心裡到身體都是成熟健全的男人,而不像某些沉迷斷袖之癖的異裝變態一樣滋生了禁斷的快樂。再者,他也有幾年沒有拾起這門精妙手藝了,身材也因為成長而結實起來,現在再有扮成精靈貴婦的任務,一時半會也做不到。 shu-9su.pages.dev
「不是哦。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不如來摸一摸吧。」 shu-9su.pages.dev
掀起下擺,男性結實的腹部肌肉出現在女孩面前。蘇諾好奇地彎下腰撫摸,而這也將她的領口暴露在伊比斯的視線下。那對沉甸甸的白嫩巨乳擠出深壑的幽谷,又因為壓在大腿上而變成兩坨雪白肉餅,吸引住了伊比斯的目光。 真好啊,真想一手抓著一個揉著玩,大腿上傳來的乳肉觸感真是令人食指大動。明明臉蛋那麼幼,偏偏長了對大奶子,這讓伊比斯想起了某個性格暴躁的爆乳蘿莉……不過,蘇諾有些豐腴成熟的體態已經脫離了蘿莉的範疇,倒是有著細白胳膊單薄身材的矮小龍娘打扮一下能裝成大蘿莉滿足特殊人群的愛好…… 「——喂!你在做什麼齷齪事!」 shu-9su.pages.dev
正想著呢,妮芙絲就回來了。本以為她還要忙活上一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線索收集。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只是聳了聳肩,沒有接話。他沒必要回答女奴的質問。再者,自己在她眼裡的形象已經是色魔了,也沒必要解釋說什麼自己只是想想還沒真上手摸。 他看著妮芙絲將蘇諾拽到一邊,注意到半精靈女孩正用疑惑的目光注視自己胯下隆起的帳篷。小姑娘還沒見過真正能代表男人身份的大寶貝吧,有機會哥哥會好好讓你嘗一嘗的。 shu-9su.pages.dev
「蘇諾,你離那傢伙遠一點,他可不是好人。」 shu-9su.pages.dev
「啊,大哥哥不是好人嗎……我覺得大哥哥人挺好啊。」 shu-9su.pages.dev
「他是個人面獸心的混蛋,你別被他外表給騙了。要是被抓住破綻,你會被他吃干抹凈的!」 shu-9su.pages.dev
「嗯…嗯……好吧……」 shu-9su.pages.dev
蘇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明顯是完全沒聽懂。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妮芙絲只能無奈地結束了勸告。 shu-9su.pages.dev
「你這樣子,真是活像個吃醋的怨婦。」伊比斯揶揄道,「想要獨占我的話,不如來想辦法討好主人吧。」 shu-9su.pages.dev
收穫了白眼後,他笑著搖搖頭,結束了俏皮的玩笑話。 shu-9su.pages.dev
「你弄出什麼名堂了沒有?該不會什麼都沒發現吧。」 shu-9su.pages.dev
看妮芙絲出來的這麼快,料想大概是一無所獲了。只是少女瞪了一眼後,意料之外地托住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shu-9su.pages.dev
「沒有工具,我也沒法找出更多信息了。不過有一點是明顯的——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痕跡。」 shu-9su.pages.dev
這意味著什麼呢?伊比斯也認真地考慮起來。 shu-9su.pages.dev
「所以,我需要檢查那具屍體來驗證想法。」妮芙絲繼續說道,「之前我沒有仔細確認,只觀察了大致的死亡時間。如果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就能讓案件的圖景更加明晰一些。」她神情嚴肅地總結道,「我現在無法作出什麼定論。在進行充足調查形成證據鏈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是等待驗證的推測。」 「那還等什麼呢?」伊比斯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你還不快出發?我只是個看戲的,在你誠心請求前可不會幫忙,分析案情也別找我嘛。」 shu-9su.pages.dev
如此厚顏無恥的話語,自然得到的是惡狠狠的白眼。伊比斯頗為自得地享用了少女的惡感,心裡盤算著找機會再肏她一頓讓她求饒。 shu-9su.pages.dev
*********************************** 獲許驗屍比想像中容易了不少。 shu-9su.pages.dev
死者露西是個獨居的老姑娘。因為臉上有著一大團遮過半張臉的醜陋黑斑且右手天生只長著四根手指,不受歡迎的她成了鎮里微妙的邊緣人物。此刻這個寡居一生從未被什麼人喜愛過的精靈就躺在麻布之下,靜靜等待著鎮民挖好淺墳後把她的無頭屍身扔進去。 shu-9su.pages.dev
於是,自然也沒什麼人會對突然到此的不速之客表露意見。 shu-9su.pages.dev
掀開麻布,一股刺激性的屍臭味撲面而來。多虧了偏涼的氣候,屍體的腐爛度並不嚴重。妮芙絲小心地將乾淨的布條纏在手上代替爪套,準備開始屍檢。 她突然扭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伊比斯。 shu-9su.pages.dev
「你…你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shu-9su.pages.dev
比起警告蘇諾,直接盯住這個色魔是個更有效的方法。放任他去接近正在遠處曬太陽的蘇諾,指不定會弄出什麼事來。昨晚這傢伙就爬上了那個女領主的床榻,但這畢竟是成年人之間自願發生的往來。可蘇諾不一樣。要眼睜睜看著無知少女落入這傢伙的魔爪之中……她做不到。 shu-9su.pages.dev
「你在用俘虜的身份命令我嗎?」笑眯眯的伊比斯根本不為所動,「我只是去找蘇諾小妹妹聊個天,你怎麼就急了呢?」 shu-9su.pages.dev
無言以對。道德說教是無法對無恥之徒起效的。 shu-9su.pages.dev
「你非要求我留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人類青年故作姿態地說道,「你不是要給屍體做檢查嗎?我也順手幫你檢查一下身體,怎麼樣?」 shu-9su.pages.dev
白髮少女震驚地瞪大了她那爬蟲般的湛藍眼眸。 shu-9su.pages.dev
「這可是在屍體邊上,你……」 shu-9su.pages.dev
她咬住銀牙,最終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shu-9su.pages.dev
冷靜。反正都被上過了,只是被摸幾下也不會掉肉。 shu-9su.pages.dev
深吸一口氣,努力忘記伸入自己衣內環繞上腰際的雙手,妮芙絲將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無頭屍體上,開始動手進行檢查。 shu-9su.pages.dev
「你撕開屍體的衣服做什麼?」 shu-9su.pages.dev
享受著少女玉肌的柔嫩觸感,伊比斯悠然地發出詢問。 shu-9su.pages.dev
「確認可能存在的其他傷痕……嗯嗚……」儘管被青年的撫弄挑逗得心神不寧,龍女還是穩住聲線誠實地進行了作答,「如果被害者在死前和兇手進行了打鬥,難免會留下痕跡。依據傷痕可能存在的特點形態,也許能側寫出兇手的特徵來……」 shu-9su.pages.dev
她有條不紊地剝開了衣物檢查屍體,甚至不放過腋下抬起手臂細看。感到好奇的伊比斯也沒有過多干擾妮芙絲,甚至在她為屍體翻身時單手攬住少女柳腰幫忙。一寸不落地將女屍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後,妮芙絲陷入了迷惘之中。 「沒有打鬥傷痕,甚至連暴力控制的抓痕淤青都沒有……」 shu-9su.pages.dev
「這意味著什麼?」 shu-9su.pages.dev
「意味著受害者死亡之前沒有與兇手發生衝突。」知道以身後青年的智力並不會想不到,少女還是老老實實地敘述著,「排除我不知道的超自然原因,可能性有許多:熟人作案、偷襲、藥物控制……我要繼續確認死因——咿呀?!」 腰間的痒痒肉受到了突襲,妮芙絲一本正經的表情便突然崩壞,整個人差點酥軟下去。她埋怨地伸肘輕錘伊比斯,示意他不要搗亂。 shu-9su.pages.dev
「你突然摸這裡做什麼!」 shu-9su.pages.dev
「檢查身體啊。我來告訴你檢查結果——你的細腰幾乎不盈一握,沒有增長多餘的脂肪贅肉,核心環部結實有力。肌膚嬌嫩光滑,水潤的手感撫摸起來令人愛不釋手……」 shu-9su.pages.dev
這算是誇獎吧。只是妮芙絲並沒有生出什麼喜悅的情愫,而是因為身後那毫不掩飾的色慾而感到有些惡寒。 shu-9su.pages.dev
她決定不理會伊比斯。有的人就是這樣,越搭理越來勁,把他晾在一邊或許就失去興趣了。專注意志力地低頭沉思,伴隨著湧入頭腦的思緒風暴,少女很快就把正對她上下其手的猥瑣青年拋到了腦後。 shu-9su.pages.dev
確認屍體死因……要怎麼做呢?如果要對屍體解刨進行病理學檢驗的話,不知道知識的儲備夠不夠用……法醫學的教材似乎還有印象,但應用對象是精靈的話,以龍類為基礎的醫學檢查就不能照搬……血液循環與軟組織創傷之類的知識應該通用……換個方向思考呢?先根據已有的線索推測兇手可能的手法,然後再逐個進行驗證…… shu-9su.pages.dev
那麼,受害者是怎麼在沒有任何體表機械損傷的情況下遇難的? shu-9su.pages.dev
假說一,被偷襲。常見的場景是被從後方用鈍器襲擊後腦,那麼消失的頭顱上或許會有痕跡;假說二,下毒。如果是毒物,那就要檢查胃部與其他器官。這時候應該不會有工業生產的有毒藥物,多以帶毒植物及其提取物或礦物作為投毒手段,解刨後查看胃部殘留能進行診斷;假說三,用其他超自然方法殺死。不,這樣就無法用有限的知識進行驗證了。但如果是用超自然方法使其喪失反抗能力後再物理殺死受害者呢?這也是一種可能…… shu-9su.pages.dev
或者假如說,死者只是非常簡單地在突然之間就被一擊割下頭顱了呢? 妮芙絲將視線落到了無頭屍體的斷面處。她向著這團可怖的景象伸出手,扒開血肉模糊的肌肉組織,將黃白色的脊椎翻了出來。骨頭上的交錯鑿痕讓少女心裡一驚——恰恰相反,受害者不是被突然殺死的,而是被慢慢剁下了腦袋。 可是,為什麼是剁?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見過被割頭的屍體。那是個可憐的人類斥候,被善使彎刀的精靈輕騎兵無情追上殺死。即使是力量稍遜人類的精靈,都能做到用利刃輕易切開頸椎骨縫將頭顱割下,為何眼前屍體的脖子上會出現鑿痕? shu-9su.pages.dev
老人、少年,甚至是女人犯案嗎?也不排除肌肉萎縮症之類的原因。但這只是解釋眼前現象的一種可能。查案不是推理小說,必須有完整的證據鏈而不是推理才能作出定罪。 shu-9su.pages.dev
慢慢鬆開手,妮芙絲突然想起了什麼,再度翻弄這團模糊的血肉。下一刻,嶄新的發現讓她為之一愣——就在傷口的表皮附近,有著一處勒痕!因為和斷口幾乎重合,這條勒痕極為不顯眼,但受壓形成的淤青還是將其暴露了出來! 「這是……嗚啊啊啊~ 」 shu-9su.pages.dev
口中不自覺吐出的自言自語變成了嬌喘的顫音,突如其來的快感打碎了由理智所支配的專注。身子不由向後酥軟下去的妮芙絲這才察覺,自己的胸前不知何時攀上了一雙糙手,正肆無忌憚地來回揉弄著。而正是這隻手捻住了乳尖,迫使自己發出了剛剛那不成體統的聲音來。 shu-9su.pages.dev
「真可憐,你的胸部還是和剛見到你時一樣小……沒關係!以後我會多揉揉把它給揉大起來的。」 shu-9su.pages.dev
「嗚……你,你這…你這個混蛋!你把我思路都打斷了!」 shu-9su.pages.dev
見妮芙絲揮手按來,伊比斯臉色大變。 shu-9su.pages.dev
他當然不怕被漂亮的小姑娘用玲瓏小手這麼輕飄飄地推一下,可要是她的手上纏著沾滿了血污與屍液的布條呢? shu-9su.pages.dev
青年連滾帶爬地避出了幾步遠。 shu-9su.pages.dev
「好,停!我錯了!」 shu-9su.pages.dev
乾脆利落的道歉認慫。他現在並不怕與妮芙絲肉搏,但要想不被她觸碰到以至於被污物毀掉一天的好心情,伊比斯對此並沒有底。再者,他看得出這確實是妮芙絲思考被中斷後的惱羞成怒,並不是什麼難以抑制的怒氣。 shu-9su.pages.dev
「你不是有發現了嗎?趕緊想想發現了什麼,不然一會又要沒思路了!」 妮芙絲重重喘息了兩下,準備理一理衣服,又趕緊將懸起的手臂撇開,任由被半脫下來的衣服掛在身上,將半側的小櫻桃暴露在空氣里。 shu-9su.pages.dev
「思路……思路……對了,鑿痕與勒痕。」重整氣勢的妮芙絲保持著尷尬的姿勢,言語與思考已經冷靜了下來。「被害者的頭顱在被鈍器砍下之前,她的脖子上就已經被細線勒過留下了痕跡。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直接死因就是窒息,我還得接著檢查……」 shu-9su.pages.dev
窒息死的症狀是什麼?妮芙絲卡頓在了當場。好像,似乎有頭部供血不足,在無鱗的精靈身上引起症狀應該的面色蒼白髮紫……不對,頭顱無法檢查。那樣就要判斷…… shu-9su.pages.dev
「嗅一下她的下身布裙,看她在死前有沒有尿出來。」對於屍體見多識廣甚至經常實操暗殺的某人作出了提示,「這是個大部分時候都準確的判斷方法。」 妮芙絲依著作出了檢查,隨後臉色明顯明快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沒錯!被害者的真正死因是機械窒息,而不是通常認為的被割頭而死!割下頭顱的步驟是在她死後才發生的!」 shu-9su.pages.dev
「也就是說,我們要找的兇手,是個勒死了女人後才敢割頭的傢伙。」伊比斯倒是一副平淡的模樣,「那又怎麼樣呢?這就能說明他的身份了嗎?我見過比這更加陰暗的殺人狂,喜歡用豬的精液灌滿瀕死女孩的子宮,再將受害者從懸崖高樓上扔下摔死,而它的正體卻是個彬彬有禮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大家子弟。想要找到兇手的話,僅僅依靠這條線索還遠遠不夠。」 shu-9su.pages.dev
「是啊……你說得對,這還遠遠不夠。」妮芙絲咬著下唇,陰沉著臉承認了伊比斯的正確性。隨即,她的臉上又恢復了自信與堅毅,「但是,這是個好的開始。脫離基礎工作去依靠奇思妙想,就不可能獲得事實。既然兇手連續犯下了八起案件,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把它們綜合起來,或許就能用線索拼湊出真相的輪廓來。」 shu-9su.pages.dev
按照她的說法,這是要從頭開始,把這數月內發生的八起案件全部調查一遍了。 shu-9su.pages.dev
伊比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堅定了意志的少女。真是個沒事找事的典型啊。 「好吧。我批准你這麼做。」 shu-9su.pages.dev
以看守者的身份對俘虜批准行動——妮芙絲瞪了青年一眼,並沒有作出反駁。正要摘下布條去找個地方洗手時,討人厭的傢伙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shu-9su.pages.dev
「你就這麼走出去,半裸著讓人看光嗎?」雖然這裡也沒什麼人,真要是發生了這種場景也是尷尬,「過來,我幫你把衣服整理好,然後用法術幫你清理。」 shu-9su.pages.dev
衣服仍然半邊耷拉著的妮芙絲向著伊比斯投去了滿是不信任的目光。但,她猶豫再三,還是乖乖張臂靠近了青年。 shu-9su.pages.dev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沒有再藉機猥褻,而是普通地為少女理好了衣衫,隨後擺出古怪的手勢唱著聽不懂的言語,讓手心中出現了一團水球——就和那晚為她清洗時一樣。 shu-9su.pages.dev
即使用了一晚上時間試圖弄清原理後無果,妮芙絲還是為之感到驚奇。她完全不能理解所謂法術的內在邏輯。這些物質的來源是何處?宏觀與微觀的作用機理細節如何?使得液體保持球形的約束力由什麼提供?液壓模型是否發生了超自然的扭曲?無論哪個都不是伊比斯能夠回答的問題,還使得少女收穫了覺得她在用胡話無理取鬧的白眼。 shu-9su.pages.dev
洗乾淨雙手之後,妮芙絲盯著青年的灰眸,將快要說出的感謝話語咽回了肚子裡去。 shu-9su.pages.dev
她果然還是不習慣接受好意,而且,再被他出言調笑的話,就要維持不住正經冷靜的「人設」了。並不是厭惡輕浮的生活方式,而是,討厭意外與改變,尤其是被這傢伙主導著改變心態。那樣總覺得是自己在認輸。 shu-9su.pages.dev
看著身形嬌小的龍女繃起臉向著遠處的蘇諾小跑而去,身後的伊比斯只是輕笑了一聲,步履輕盈地跟了上來。 shu-9su.pages.dev
*********************************** 聽到敲門聲時,卡特里娜慌忙放下了木槿葉,甩著沾滿膠汁的雙手就去開門了。 shu-9su.pages.dev
想著是誰會在自己下午洗頭時過來拜訪,見到的卻是兩個熟悉的面孔,扶著濕漉漉垂髮的少婦愣了一下,隨即慌忙擺出了迎接客人的笑容。 shu-9su.pages.dev
「哎呀,你們怎麼又來拜訪了。昨天早上你們不告而別,還讓我和丈夫嚇了一跳呢。來來來,丈夫他出門幹活去了,要晚飯時才能回來,這還有好一段時間可以聊天呢。」 shu-9su.pages.dev
卡特里娜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眼前的伊比斯。那晚天色太暗看不清楚,仔細一瞧,這不是個相當俊俏的年輕人嘛。她扭動肉臀,試圖將青年往屋內迎,伊比斯卻恰到好處的向旁一避,露出身後的蘇諾來。 shu-9su.pages.dev
「除了我之外,三小姐也來了。」他向欲求不滿的少婦擺了擺手,「其實,是她們要找你——詢問一些有關殺人魔的事宜。」 shu-9su.pages.dev
卡特里娜的妹妹就是殺人魔的受害者之一。選擇她作為突破口,也僅僅是因為正好與她認識了而已。面色有些尷尬的卡特里娜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蘇諾,還是將三人迎了進來。 shu-9su.pages.dev
對於這個不怎麼露面的領主家的三小姐,卡特里娜倒偶爾遠遠見過她幾次,但也從來沒有說上過話。除了覺得她有些古怪和不好相處,也沒有其他的印象。鎮里有關蘇諾的閒話她雖知道不少,今天一看,也不過和大部分流言一樣都是空穴來風。 shu-9su.pages.dev
四人在屋內熟悉的桌邊落座。妮芙絲好奇地看著桌上的一盆不明物質,下意識對著伊比斯發出了疑問。 shu-9su.pages.dev
「這是什麼東西?」 shu-9su.pages.dev
「黑豆汁,可以用來染髮。不同的精靈族群本就有不同的偏好,雖然純正的金髮是高貴血統的象徵,也有不少地方的精靈喜好黑髮或綠髮。」 shu-9su.pages.dev
又是沒什麼用的新知識。妮芙絲倒是點了點頭,為滿足了求知慾而小小高興了一下,隨後才想起了正事對著等待著的蘇諾耳語。 shu-9su.pages.dev
剛剛完成洗漱的卡特里娜收拾好了東西,隨後坐在了這兩個特地來找她的小客人對面。她正好奇會是什麼讓這兩個女孩來拜訪自己,便想起了她們的來意——殺人魔。可是,她們和殺人魔有什麼關係呢? shu-9su.pages.dev
「卡特里娜姐姐。」三小姐蘇諾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想要抓住殺人魔。所以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訴我們。」她偏頭看向身邊面容誠懇地正坐著的妮芙絲,補上了請求的語氣詞,「可以嗎?」 shu-9su.pages.dev
抓住殺人魔?卡特里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兩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還想去找出那個令整個鎮子惴惴不安了大半年的兇徒?這不是送上門的獵物嗎! shu-9su.pages.dev
她想要說些話勸一勸,看見了一旁伊比斯似笑非笑的樣子後,收起了這個念頭。既然她們身邊還有個男人在跟著保護的話,應該不會太危險。 shu-9su.pages.dev
在蘇諾的幫助下,妮芙絲就關於卡特里娜妹妹的案件進行了問詢。 shu-9su.pages.dev
「你妹妹是什麼時候身故的?」 shu-9su.pages.dev
「五個月前。」 shu-9su.pages.dev
「她當時發生了什麼事?能說說那天她的的行動嗎?」 shu-9su.pages.dev
「妹妹她還沒出嫁,所以和父母住在一起。那天和往常都一樣,她篩好了麥糠,用蕁麻織了幾分布,隨後吃完晚飯早早睡下了。第二天……她就從屋裡消失了。我們找了三天後才在村東邊曬穀場的附近找到她…沒有腦袋地躺在那裡,到處都是血……」 shu-9su.pages.dev
即使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在說到妹妹的慘狀時,卡特里娜的聲線還是有些震顫。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默然地聽著蘇諾的轉述,用短劍在木板上刻下曬穀場的位置,作出了屍體發現地的標記。這是個精細活,只會利用劃屏輸入字符串而根本沒有書寫經驗的龍女戰戰兢兢地雕刻著,幸好她似乎有這方面的天賦,也沒出什麼差錯。 她突然轉向蘇諾,說道。 shu-9su.pages.dev
「幫我詢問她,妹妹和父母住在哪裡。」 shu-9su.pages.dev
妮芙絲很快就得到了一個模糊的地點。在卡特里娜指手畫腳的幫助下,她同樣將地點刻在了簡陋的木板地圖上。 shu-9su.pages.dev
然後呢?妮芙絲沉吟了一會兒。應該詢問人際交往,找出可能的作案動機……儘管連環殺人案中兇手與特定受害人有聯繫的情況比較罕見,也應該例行公事地詢問一下。 shu-9su.pages.dev
「你妹妹是否有曾經交往的男朋友,有沒有夜裡幽會的經歷……嗯…還有,與她交好的朋友們的名字最好也說一下……」 shu-9su.pages.dev
另一塊木板上很快刻上了幾個符號。早就在一旁窺視的伊比斯看不懂這些陌生符號,但也猜得出這是用妮芙絲的語言寫下的名字。他沒有說什麼,倒是在心裡為這白費功夫而嘆氣。 shu-9su.pages.dev
隨她去吧,本來就是圖一樂嘛。 shu-9su.pages.dev
*********************************** 「蘇諾!你今晚想吃什麼嗎?」 shu-9su.pages.dev
門後的寂靜讓克勞迪婭愣了一會兒。她再次敲門,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難道小妹她還在睡覺嗎?雖然有推門進去的衝動,但猶豫了半晌,疲憊的女領主還是轉身下了樓。 shu-9su.pages.dev
作息節律發生變化也不罕見嘛,克勞迪婭暗暗想到。自己今早就起的很遲,蘇諾難得跑出去鬧了一番,作息紊亂幾天也不奇怪。 shu-9su.pages.dev
抑制住下身隱隱發的痛感,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時,她看見了正在靠牆擦汗的派伯,地上是堆積起來的劈好的柴禾。正想打招呼呢,精靈青年卻主動迎了上來。 shu-9su.pages.dev
「你在找蘇諾嗎?她一早上就和客人一起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啊,你怎麼知道……」 shu-9su.pages.dev
「我這裡聽得見二樓的聲音。」 shu-9su.pages.dev
是這樣啊,正上方的呼喊聲被他聽到了。 shu-9su.pages.dev
「他們是去……」 shu-9su.pages.dev
「說是去和伊比斯先生的女奴隸一起去尋找殺人魔了。有伊比斯先生跟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shu-9su.pages.dev
就是因為他,才讓人感到擔心啊。他究竟是不是信守諾言不會對三妹出手的男人呢? shu-9su.pages.dev
沉默了片刻,想不出結論的克勞迪婭突然向身邊的青年躬身道謝,使得派伯慌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特意幫我劈了柴,還真是謝謝你了。家裡許久沒有男人了,婆婆們也做不動這樣的辛苦活,舍妹她還要巡夜抽不出空……這幾個月真是受你照顧了。」 「沒有的事,不用這麼客氣!」派伯也慌忙還了禮,「領主小姐收留我這麼久,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派伯,忍不住握住了他的雙手,撫摸著因為粗活而長出的繭子。 shu-9su.pages.dev
對於這個自稱是父親舊友兒子的青年,克勞迪婭對其抱著相當的好感。和粗魯的父輩們不同,這個同輩男性謙恭的模樣也很容易讓人喜愛。雖然原本的短暫拜訪變成了數月的長住,本該對此提出異議的年輕領主也表達了默許。 就在這曖昧的當口,一聲冷笑嚇得兩人拉開了距離。二妹普莉希拉正從宅邸中走出,冷冷地看著院落中的二人。 shu-9su.pages.dev
「怎麼,這是要道別了嗎?正好我看你也住得夠久,是時候該滾了。」 「你這是什麼語氣!」大姐呵斥道,「派伯是客人,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是嗎?那我換個說法。」面色不善的半棘妖面朝青年,繼續口吐惡言,「你準備什麼時候結束做客回家?難道你要在這裡住一輩子嗎?」 shu-9su.pages.dev
自知理虧的派伯羞愧地低下了頭沒有回答,而克勞迪婭卻踏前一步,代替被詰問者針鋒相對地作出了回擊。 shu-9su.pages.dev
「住一輩子又怎麼樣!我是家主,我能做出這種決定!」 shu-9su.pages.dev
話語中的含義昭然若揭。比起瞪大了眼睛卻沒說什麼的派伯,二妹的反應卻更為直接和激烈。 shu-9su.pages.dev
「你難道要讓他入贅嗎,阿姐?男人可沒一個是好東西!」 shu-9su.pages.dev
「我自己有判斷力,不需要你來管!」 shu-9su.pages.dev
忿忿不平樣子的普莉希拉表露了厭惡,而克勞迪婭對派伯的維護也顯而易見。無論哪一方看上去都不會退讓。就在這時,當事人站出來終結了僵局。 「普莉希拉小姐,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這也不是我所能消除的。但是這幾日有客人在,這事暫時放一放,好嗎?你從外面回來,應該有蘇諾的消息,不如說出來讓克勞迪婭小姐安心一下。」 shu-9su.pages.dev
說到蘇諾,普莉希拉的表情軟了下來。 shu-9su.pages.dev
「她非要和那奴隸出去,我也攔不住她。雖然還有個男人跟在旁邊,但阿姐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悄悄跟著他們偷窺了一會兒,那個奴隸……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保護蘇諾的。」 shu-9su.pages.dev
咦,不是伊比斯先生來保護蘇諾小姐嗎?派伯正感到奇怪,普莉希拉已經轉頭準備回宅了。 shu-9su.pages.dev
「他們在村民家吃晚飯,晚些時候會回來的。我去補覺了,半夜還要巡邏。」 克勞迪婭和派伯無言地對視了一會兒。沉默的寂靜之後,女方先開口說道。 「那我去督促婆婆們準備晚飯……」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 shu-9su.pages.dev
青年突然回握住了她的手。這大膽的舉動讓克勞迪婭愣在了當場。 shu-9su.pages.dev
「我也會保護你的。雖然我沒有什麼才能與家世……但是,我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shu-9su.pages.dev
「……嗯。」 shu-9su.pages.dev
兩人的臉越靠越近,仿佛連心跳都能聽清。直到雙唇輕觸,如夢初醒的情侶才稍稍從熱擁中分離。 shu-9su.pages.dev
「瞞著其他人吧。蘇諾那裡還好,要消解二妹的偏見還要時間……」 那就是,同意了求愛的暗示。欣喜若狂的派伯緊張地環視了兩圈,摟著克勞迪婭靠向牆角。 shu-9su.pages.dev
「現在這裡沒有別人,婆婆們也都在前院……」握住女子豐滿肉臀的手指也漸漸用力,「我們要不在這裡……」 shu-9su.pages.dev
理所當然,順勢而為,沉浸在旖旎的粉紅氣氛之中,半推半就地被拉開衣服裸露半身,才終於意識到不妥之處的克勞迪婭臉色一青,溫暖的身子也突然變得僵硬冰冷。 shu-9su.pages.dev
「不行…我們不能……派伯……」柔弱扭捏地拒絕著,她慌張地思考理由,無力推擋在愛人胸前,一不小心將真話吐露了出來,「我……我,我已經不是處女了。」 shu-9su.pages.dev
怔在原地的派伯不敢相信耳朵。正在熱情地愛撫著愛人的手臂不覺垂落,他還是鎮定心神作出了回應。 shu-9su.pages.dev
「是……鎮里的前男友嗎?」 shu-9su.pages.dev
「不,沒那種事!」明明藉口說等待兩人的婚姻儀式就好了,為自己剛剛的失智舉動而懊悔的克勞迪婭低頭遲疑著,終於集中生智作出了甩鍋的決定,「是我那死去的叔父,他在我還小的時候……」 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而顫抖的身軀為這個故事作出了補全。 shu-9su.pages.dev
和直言真相相比,這個絕不會被暴露的謊言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就讓死人承載這份沉重吧。比起對叔父的愧疚,此刻縈繞在克勞迪婭心中的,是會被剛剛得到的愛人拋棄的恐懼。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如果被派伯討厭了,那該怎麼辦啊! shu-9su.pages.dev
派伯只是緊緊摟住了克勞迪婭。 shu-9su.pages.dev
「我不在意。」精靈青年的聲音堅定而溫暖,「這不是你的錯,克勞迪婭。我不會就因為這而疏遠怪罪你的……你是我的珍寶,除了與你感同身受的痛苦,我只希望我卑微的愛能治癒這份傷痛。」 shu-9su.pages.dev
「啊啊…派伯……」 shu-9su.pages.dev
兩人的雙唇再度相合。已經沒有理由再拒絕相愛的兩人彼此交融了,男人輕輕架起克勞迪婭的秀腿,將自己的陽具頂在變得濡濕微闔的秘裂入口,小心翼翼地緩緩頂入…… shu-9su.pages.dev
有什麼不對勁。 shu-9su.pages.dev
某種巨大的違和感突然出現在女領主的腦中。某段錯誤的記憶擠開了理智的束縛激涌而出。不,不能這麼想,但是——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伊比斯那可怖的臉龐,以及在交合之處再度復甦的肉體記憶。太細了——不能這麼想!——可是派伯的肉棒太細太小了——求求你,從我大腦里滾出去!——裡面真癢啊,但派伯根本夠不到啊——啊啊啊,好癢啊,好難過啊啊啊——!! 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是我的動作有問題嗎?」未能察覺愛人突然顫抖原因的派伯停下抽送的動作,對著面色陰晴變換的克勞迪婭忐忑不安地發問,「我也是第一次……」 shu-9su.pages.dev
「沒有,我…我是太高興了。嗯,我很高興哦,能夠和你合為一體……我現在,真的非常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shu-9su.pages.dev
克勞迪婭努力將快要崩潰的面容擠出了難看的笑容,身體也主動迎合搖動起來。不要問,什麼都別問,快抱緊我來愛我…… shu-9su.pages.dev
感受到愛人的熱情,派伯也激動地點了點頭,重重將身體壓了上去,將愛人壓在了牆邊。這一次,再也沒有更多話語和疑問,兩人就像赤裸的野獸一樣開始交合起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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