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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雲鎖魂錄】（１０６－１０７）shu-9su.pages.dev
２０２５／１２／１１首發於：禁忌書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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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火中惡戰 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與敖小若朝著彭大汜所在的村莊疾奔。shu-9su.pages.dev
二女步伐輕盈迅速，敖小若緊隨阮憐冰身後，口中尚自喘息道：「小姐，你說那個村莊，只有兩人在居住？」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那個村莊，實在蹊蹺，除了彭大汜與他娘子，尚有一個乞丐。也不知彭大汜緣何要隱居於此。」阮憐冰心忖：彭大汜，莫非是你放的火，意欲燒毀證據，遠遁此地？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與敖小若片刻之間就來到村莊入口。敖小若盡力施展輕功，氣喘吁吁，才勉強跟至阮憐冰身旁。阮憐冰見狀，輕挽敖小若胳膊，一同走進村莊內。shu-9su.pages.dev
此時村莊裡火光沖天，加之夏日炎炎，周圍熱氣蒸騰。阮憐冰眼見彭大汜先前所住的茅屋已被大火籠罩，連帶旁的破敗房屋也一併燒了起來，空氣中夾雜著濃烈的煙塵。阮憐冰與敖小若四處張望，在熊熊火光中急切搜尋著人影。shu-9su.pages.dev
就在阮憐冰步入村莊後方，方才向她乞討的乞丐所在之地，忽見一個瘦削人影正兀自立於那裡。待阮憐冰看清那人面貌，她不由得大驚失色。shu-9su.pages.dev
那個瘦削之人，一襲青衫書生打扮，背負書箱，正是方才告別的司有悔。而司有悔腳邊，卻跪坐著一個大漢，雙眼圓睜，表情驚恐萬狀，正是那粗豪獵戶彭大汜。shu-9su.pages.dev
司有悔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巨斧，那正是彭大汜的大斧，先前他用來獵殺野狼的沾血巨斧。shu-9su.pages.dev
彭大汜一動不動，圓睜的雙目也不會瞬眨，好似一樽木雕。而與彭大汜一同跪坐著的，竟然是三具無頭屍體！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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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有悔背對著阮憐冰與敖小若，好似沒有察覺二女的到來，他舉起了巨斧，橫在了彭大汜的脖頸之上。彭大汜雙目圓睜，對司有悔的動作毫無反應，給人的感覺便是——他已然氣絕。三具無頭屍，與彭大汜圍成了一圈，狀極詭異。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見狀，急速朝司有悔施展輕功而去，嬌喝一聲：「且慢！」shu-9su.pages.dev
司有悔聞聲，轉過頭來，他瞧見了阮憐冰。司有悔泛青的臉上，揚起了一絲笑意，卻讓他的面容看來，更添幾分陰森。shu-9su.pages.dev
敖小若看見司有悔那陰森可怖的臉，心中一凜，雙手不禁按在了腰間那布裹著的圓環兵器之上。shu-9su.pages.dev
還未等阮憐冰與敖小若走近，司有悔手中巨斧一揮，彭大汜的頭顱應斧光而落。司有悔的動作，與先前那走路氣喘吁吁，虛弱不堪的樣子，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司有悔腳挑了一下滾落在地的彭大汜頭顱，腳下一用勁，頭顱便被挑飛而起。司有悔順手一抓，已將頭顱攫取手中。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與敖小若此時已來到司有悔跟前。敖小若發問，聲音有少許顫抖：「你怎地將別人頭顱砍將下來！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她腰間的圓環裹布已褪去，露出的兵器正是一對乾坤圈。shu-9su.pages.dev
司有悔不作回應，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有消去，陰森的眼神看了二女一眼。他抓取彭大汜頭顱的手向上一揚，那頭顱便被拋上屋頂。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此時往上一看，屋頂上居然還有一個人，那人身穿長袍，頭部被長袍遮蓋，臉上亦裹著面罩，完全瞧不清此人長相。尤其他背著陽光，更難看清衣著式樣。shu-9su.pages.dev
屋頂那人手中拿著一個布袋，見彭大汜的頭顱拋上來，他兩手熟練地將布袋打開，彭大汜的頭顱便穩穩落入布袋之內，那人再將布袋拉緊。shu-9su.pages.dev
二女眼睜睜看著彭大汜的頭顱被割下，實難相信那先前羸弱不堪的書生司有悔，此刻竟猶如那索命惡鬼，取人性命如動動指頭那般簡單。shu-9su.pages.dev
阮憐冰縴手將腰間冰藍色玉笛握與手中，指向司有悔斥道：「司先生，彭大汜與你有何仇怨，你緣何要殺他？」shu-9su.pages.dev
司有悔不作言語，陰笑著後退了兩步，將巨斧橫在了胸前，隱約有與阮憐冰對抗之意。shu-9su.pages.dev
屋頂那身穿長袍的蒙面人，拎著布袋，轉身一躍，朝著阮憐冰與敖小若的反方向，倏忽離去。shu-9su.pages.dev
「這司有悔與蒙面人，定是造成這幾具無頭屍體的元兇！不能讓那蒙面人跑了！」敖小若心忖。此時阮憐冰與敖小若想法一致，她輕盈地一躍而上屋頂，朝長袍蒙面人的方向追去。shu-9su.pages.dev
敖小若也正欲與阮憐冰一同追去，哪知司有悔巨斧一揮，已然將敖小若攔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瘦削的司有悔，巨斧在他手中宛如柳枝，毫不費力地揮舞著，精準地對著敖小若身上要害攻去。敖小若緊握手中一對乾坤圈，才勉強擋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正欲追趕長袍蒙面人的阮憐冰，聽得身後兵器交接聲，回首一看，只見敖小若被拿著巨斧的司有悔攻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shu-9su.pages.dev
阮憐冰看了一眼遠去的長袍蒙面人，不假思索，從屋頂躍下，朝司有悔奔去。shu-9su.pages.dev
敖小若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司有悔，居然能將自己逼得節節後退，她奮力抵擋著那柄巨斧，心中慌亂，幾招下來，險些被巨斧削中手臂。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飄然而至，手中二尺長的玉笛對著司有悔迅速連點三招。司有悔回身舉斧擋開，斧風凜冽。shu-9su.pages.dev
敖小若方才得以從那斧刃之下逃離，心中暗自慶幸。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及時逼退司有悔，敖小若這才得以喘息，她拉開與司有悔的距離，重整架勢，一對乾坤圈在火光下隱隱發光。shu-9su.pages.dev
敖小若看向阮憐冰，只見阮憐冰手上冰藍色的玉笛使得很是靈動，招式精妙。敖小若心嘆：小姐這幽山派的武功好生厲害，勝我數倍不止！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手中玉笛，招式既快又准，司有悔手中巨斧，竟似被無形之力束縛一般，被阮憐冰攻得左支右絀，連連後退。shu-9su.pages.dev
過了十餘招，阮憐冰看準司有悔一處破綻，纖臂一伸，玉笛發出一聲破空銳響，隨之精準無誤地擊中司有悔持斧的右臂曲池穴。shu-9su.pages.dev
司有悔右手一麻，虎口一松，那柄沉重的巨斧「哐當」一聲，墜落在地。阮憐冰見狀，玉笛一橫，攻勢如潮，接連三招一併迎上，招招直取司有悔要害，意欲藉著這個機會，將司有悔制服。shu-9su.pages.dev
哪知司有悔似那鬼魅一般，腳步飄忽，往後連撤數步。阮憐冰竟未看清其身法，所攻出的三招盡數落空。阮憐冰心中詫異，司有悔這一瞬間後撤，已然離她三丈之外。shu-9su.pages.dev
司有悔臉上那僵硬陰森的笑意收斂，唯有那陰鬱的臉色不變。他伸手進背後書箱，緩緩拿出了一對短鐮。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心忖：「好厲害的輕功！」這時敖小若走近阮憐冰，雙手緊握乾坤圈，道：「小姐，這個司有悔不好對付，我們該當如何？」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回道：「他剛才動作好快，小若你得小心看好，莫要著了他的道兒。」shu-9su.pages.dev
只見司有悔雙手各持一把短鐮，緩緩舉高頭頂。阮憐冰凝神屏息，心忖：「他要來了。」shu-9su.pages.dev
果不其然，司有悔連踏三步，身影如鬼魅般倏忽而至，一下就逼近阮憐冰與敖小若身前，短鐮寒光一閃，同時劈向二女要害。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驚呼一聲：「啊呀！」她朝右急躍，連走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阮憐冰則旋身避開鐮刀利刃，手中冰藍色玉笛疾風般點向司有悔。shu-9su.pages.dev
司有悔冷哼一聲，身法比剛才更快，想來短鐮方是他得手兵器，先前他拿著彭大汜的巨斧，施展不開，如今短鐮在手，攻勢越加凌厲。他手中短鐮揮舞，破空聲不斷，不僅將阮憐冰玉笛攻勢格開，還角度刁鑽，同時攻向阮憐冰上中下三路。shu-9su.pages.dev
只聽得數聲「咔咔」兵器交擊之響，阮憐冰手中玉笛使得靈巧異常，嬌美身姿在短鐮的寒光之間翻飛，將司有悔的狠辣刀招盡數擋下。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擋下司有悔攻勢，蓮步輕盈，順勢後退一丈，縴手持著玉笛橫於胸前，氣息平穩，不慌不亂。她手中冰藍色的玉笛接連將司有悔的短鐮擋下，玉笛之上居然連絲毫痕跡都未曾留下，此冰藍玉笛定非尋常兵器。shu-9su.pages.dev
司有悔一對短鐮在手中劃了個刀花，他鬼魅般的步法再次展開，身形一晃，突然朝敖小若疾奔而去。shu-9su.pages.dev
方才司有悔拿著巨斧，雖然實力受到限制，但是敖小若對上他亦無還手之力。這下司有悔手中兩把短鐮，好似長在他手臂上一般，不僅迅捷無比，而且兇狠毒辣。敖小若雖說已對司有悔有所提防，手中乾坤圈僅僅狼狽抵擋，險象再生。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額冒細汗，連擋司有悔三招，已是她的極限。眼瞧司有悔手中短鐮朝她脖頸削去，倘若稍有遲疑，她人頭必定落地不可。shu-9su.pages.dev
在旁的阮憐冰見司有悔對敖小若驟然攻擊，當即嬌喝一聲，使出幽山派絕學《歸藏劍法》，一招「分水破淵」，手中玉笛堪比利刃，氣勢凌厲，直攻司有悔後背。shu-9su.pages.dev
司有悔不敢大意，抽回短鐮，一腳踢向敖小若乾坤圈，借勢迎向阮憐冰。他手中一對短鐮左劈右擋，將阮憐冰的玉笛輕鬆擋下。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分水破淵」才使完，後著一招「雲海藏龍」朝司有悔攻去，只見冰藍色的笛影重重，密不透風。shu-9su.pages.dev
司有悔胸有成竹，手中短鐮以快打快，盡數把阮憐冰那密不透風的笛子攻勢卸去。這時忽然司有悔眉頭一皺，「卟」地一聲悶響，他左手頓時癱軟，左手持著的短鐮「咣當」一聲掉落在地。shu-9su.pages.dev
敖小若也沒看清這短短一招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原以為司有悔已將阮憐冰那密密麻麻的攻勢盡數化解。原來這「雲海藏龍」，乃是《歸藏劍法》的殺著之一，阮憐冰先以玉笛快攻，再從司有悔招式破綻之間，以「雲海藏龍」蘊含的後勢，精準擊中司有悔左臂穴道。shu-9su.pages.dev
司有悔也不遲疑，雖然吃了阮憐冰一招，他嘴咬右手短鐮，右手則連點左臂三下。左臂的麻木感暫緩，他重提地上的短鐮，更是迅速後躍數丈，動作一氣呵成。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見司有悔無恙，心忖：尋常人若是被「雲海藏龍」擊中手臂，非傷即殘，這司有悔看似孱弱，護體內力卻非同小可。shu-9su.pages.dev
此刻阮憐冰更加篤定：此人武功，怕是不在我之下，她美眸凝神，嚴陣以待。shu-9su.pages.dev
司有悔冷笑道：「好陰險的招式。」他陰鬱而泛青的臉上，殺意濃郁，敖小若見狀，心裡打了個寒顫。shu-9su.pages.dev
哪知司有悔話音剛落，他手一揚，「嘶嘶」兩聲，兩道細小的影子分別朝著阮憐冰和敖小若疾飛而去。shu-9su.pages.dev
「哎呀！」敖小若防備不及，那飛來的細影刺中了她的大腿。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早有提防，運勁於玉笛之上，將司有悔發來的暗器堪堪擋下。她再看向司有悔時，司有悔已經施展輕功，身形鬼魅般朝著村莊外飄去。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心中一急：「不好！」她蓮步疾移，緊追司有悔身後。shu-9su.pages.dev
司有悔幾個起落，已將阮憐冰遠遠拋離。阮憐冰極力追趕，內力全用於輕功之上，卻仍未能追趕得上司有悔。她見一大樹在不遠之處，嬌影一縱，蓮足連點幾下，便攀上了樹頂。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在樹頂之上，極目遠眺，只見司有悔遠遠的身影遁入樹林之後，便再也看不見其蹤影。阮憐冰長嘆一聲，心中無奈，遂躍下樹來。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再次急施輕功，返回村莊。夏日乾燥，大火火勢蔓延，村莊僅有的幾所破敗房屋也一併燒了起來，火光沖天。shu-9su.pages.dev
敖小若跌坐在地，大腿上血流不止。見阮憐冰回來，她滿臉憤懣，道：「小姐，那個司有悔，真該死！我們都被他騙了……」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趕急蹲於敖小若身旁，查看敖小若腿上傷口，傷口處細小，卻不斷有鮮血冒出。阮憐冰問道：「那暗器是否還在腿里？」敖小若點了點頭，道：「血是鮮紅之色，這暗器應是沒有毒的。」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小若，你忍一下，我看看能否把暗器取出。」阮憐冰在敖小若腿側按壓幾下，感到腿里有硬物，確定了暗器在腿里的位置後，阮憐冰玉掌按在傷口的反方向，掌力一施，一枚裹滿鮮血的短小硬物從敖小若的大腿傷口中退出。shu-9su.pages.dev
敖小若生疼，眉頭緊皺，嘴唇緊抿，口中禁不住發出一聲悶哼。shu-9su.pages.dev
阮憐冰伸手入懷，想摸出傷藥。敖小若道：「小姐，接下來我自己來便可。我習武多有受傷，早已習以為常。」只見敖小若從懷裡拿出一個奇形怪狀的小木盒。shu-9su.pages.dev
阮憐冰一看敖小若拿出那奇形木盒，心中已然領會，柔聲道：「小若無需逞強，有我在此。」shu-9su.pages.dev
敖小若嘆道：「小若無用，老是拖小姐您的後腿。這區區小傷口，我自己來料理吧。」她說著，打開木盒，裡面赫然有隻肥頭肥腦的檀色小蟲在蠕動爬行。shu-9su.pages.dev
敖小若把木盒放在大腿傷口邊，那檀色小蟲好似聞到了血腥氣，從木盒中爬出，徑直爬到了敖小若大腿的傷口之上。shu-9su.pages.dev
只見那小蟲圍著敖小若傷口，不斷吐出淺色粘液。過了不多時，粘液已然覆蓋大腿傷口，傷口竟然不再流血，血痂迅速凝結。敖小若小心翼翼地引導那隻肥頭肥腦的小蟲爬回木盒裡，再將木盒妥善蓋好。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這番所使，乃是夢谷歷代相傳的蠱術之一。蠱術種類繁複，這隻檀色肥蟲，經夢谷精心培育，可有療傷奇效，是以敖小若定會將其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雖然不曾學習蠱術，但她娘親便是夢穀穀主，她自小對蠱術也耳熟能詳，知曉其中奧秘。shu-9su.pages.dev
二女整理一下，再將包含彭大汜在內的，一共四具無頭屍拖離這大火籠罩的村莊。火勢熏蒸，令得二女香汗頻頻，衣裳緊貼身軀。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打量這幾具無頭屍，其中一具，正是前面在樹林裡失蹤的鏡月派弟子的屍首。shu-9su.pages.dev
那鏡月派弟子屍首的衣裳濕潤，衣物邊上數處沾有青苔。阮憐冰見了，這才恍然大悟，道：「我方才搜尋村莊，唯獨沒有去看那村口的水井，想必司有悔和那蒙面人將鏡月派弟子屍首，藏匿在了水井之中。」shu-9su.pages.dev
旁邊的敖小若查看著其他幾具屍首，道：「司有悔武功如此高強，鏡月派弟子定然不會是司有悔的對手。」shu-9su.pages.dev
這時敖小若忽然發出一聲「咦？」。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聞聲，問道：「小若，你有甚麼發現？」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道：「這……彭大汜的屍首？他身上好像被下了蠱。」敖小若仔細查看彭大汜那具無頭屍。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當真？小若再仔細看看，那另外幾具屍首，可是也有被下蠱之跡？」shu-9su.pages.dev
過了一盞茶工夫，敖小若反覆查看四具屍首，方才道：「只有彭大汜被下了蠱。那鏡月派弟子的屍首，仍如在樹林時那般，並無其他異常。」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那可知彭大汜身中何蠱？」shu-9su.pages.dev
敖小若搖搖頭道：「不知。很多時候，只有下蠱之人方知所下何蠱，除非是精通蠱術之人，例如師尊。小若技藝不精，難以斷定。」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無頭……下蠱……先前所遇的無頭屍案，死者皆是中蠱之人。然這一次，卻只有彭大汜一人是被下了蠱的。」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道：「更兼這一次，居然多了一具女屍。」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點點頭道：「在江湖中流傳的無頭屍案，死者皆是男子。這次這具女屍，應是彭大汜所說的他的娘子。或許是司有悔為了滅口，順手而為。」shu-9su.pages.dev
而那第四具無頭屍，衣衫邋遢，正是方才向阮憐冰乞討的啞巴乞丐。shu-9su.pages.dev
之後二女一番商量，遂將四具無頭屍體，置於熊熊大火之中。二女雙手合十，對四具屍首虔誠超度，方才離去。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與敖小若朝鎮上返回。路上敖小若想起彭大汜被砍頭情形，對阮憐冰道：「或許彭大汜被下的是控制心神的蠱，我看他被砍頭時，雙目圓睜，卻毫無反應。」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此言甚是。平常人在那般情景之下，定然拚命掙扎，然彭大汜那時，卻如整個人都入定了一般，全無動彈。」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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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憐冰到訪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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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在阮憐冰與敖小若火葬四具無頭屍之前，阮憐冰從彭大汜衣物上撕下一塊布，將剛才刺入敖小若大腿內的暗器妥善包裹起來，收入懷中。阮憐冰自是留了個心眼，欲待日後查驗這暗器。shu-9su.pages.dev
二女輾轉回到城鎮，來到小鎮里車夫等候之地。shu-9su.pages.dev
那車夫原在那來回踱步，焦躁不安。直到阮憐冰與敖小若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阮憐冰朝他打了招呼，車夫緊張的神情方才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車夫見二女衣裳被汗浸透，敖小若腿上又添新傷，不免關切問道：「兩位姑娘可是遭了險？小的方才心中著實擔憂不已。」shu-9su.pages.dev
阮憐冰便將方才與敖小若兩人大戰司有悔一事，大略解釋一番。車夫聽得又驚又奇，連連感嘆這江湖裡人心難測，不知何處暗藏兇險，更不知何時突遭橫禍。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淺笑，與敖小若攜手上了馬車。車夫這才又揚鞭催馬，駕著馬車前行，朝著齊雲城進發。shu-9su.pages.dev
路途上，敖小若大腿上的傷口，蒙那檀色小蟲吐出的粘液之效，早已痊癒大半。加之阮憐冰又以幽山派秘制丹藥相輔，內外兼治之下，那道暗器造成的傷疤，如今只剩下指甲大小的一點殷紅。shu-9su.pages.dev
敖小若指著這個淡紅色的傷疤，笑道：「小姐，我的守宮砂居然生在腿上了。」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聞言，淺笑道：「你這小丫頭，又在胡說八道。是不是好了傷疤，便忘了那疼痛，下次對敵可莫要再這般冒失了。」shu-9su.pages.dev
敖小若拉過阮憐冰手臂，拉起阮憐冰的袖子，對著阮憐冰那白皙如玉的手臂左看右看，口中嘀咕道：「小姐，您的守宮砂呢，怎的不在此處？莫非……」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臉頰上飛過一抹暈紅，推開敖小若作怪的手，道：「你盡瞎說不是，我自小就沒有點過守宮砂。娘親也說大可不必。」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這才放下阮憐冰手臂，她又湊近阮憐冰耳邊，小聲問道：「小姐可還是完璧之身？」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聞言，笑著推開敖小若，道：「那可是。難道你這小妮子不是？」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道：「小若又未曾尋得如意郎君，自然還是完璧。小若可不像小姐您，樣貌出眾，武功又精湛，更是師尊的愛女，盡受世間男子追捧。」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聽得「如意郎君」四字，若有所思，眸光微垂。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小若，我都叫了你，直接喚我名字憐冰，莫要小姐左，小姐右地掛在嘴邊了。」shu-9su.pages.dev
如此這般，過得七日，二女終於臨近齊雲城。馬車在細雨濛濛中緩緩前行，終將抵達。shu-9su.pages.dev
以上種種，便是阮憐冰與敖小若抵達齊雲城之前，路上所經歷的蹊蹺與波折。shu-9su.pages.dev
細雨方歇，齊雲城城門進出之人，卻不甚繁多。敖小若掀開車門帘子，向前張望，口中喚道：「小姐……憐冰，前面便是城門了。」shu-9su.pages.dev
車夫聞言，亦應道：「正是，兩位姑娘，齊雲城就在前方。」shu-9su.pages.dev
隨即，馬車緩緩駛入齊雲城中。待去到馬站，阮憐冰與敖小若向車夫道別，言語之間，多有感謝之意。車夫連忙拱手回道：「此乃小人職責所在，不敢當兩位姑娘的厚謝。」在分別之前，他替阮憐冰與敖小若指明了飛雲堡的方向。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與敖小若步下馬車，緩步走在齊雲城裡的街道上。路邊攤販見雨已過，又將自家貨物一一擺出，城中漸漸恢復了些許熱鬧氣象。shu-9su.pages.dev
二女行至一食肆門前，但見上懸一匾，題曰「良品齋」。阮憐冰與敖小若相視一眼，皆覺腹中空空，遂攜手步入齋中，尋得一處，款款坐下。shu-9su.pages.dev
小二忙上前招呼：「兩位姑娘，想吃點甚麼？」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小二哥，來一份燉肉，一份齋菜，一壺清茶。」shu-9su.pages.dev
那小二應了，轉身去傳喚。shu-9su.pages.dev
卻說這良品齋內，正有兩位江湖漢子，瞧著便是街頭潑皮出身，一個生的賊眉鼠眼，一個卻是尖嘴猴腮。他們本就閒得無聊，見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進門，尤其是見著阮憐冰那風姿綽約、冰肌玉骨的模樣，早已按捺不住。shu-9su.pages.dev
那賊眉鼠眼的漢子，眼神便開始往阮憐冰身上搜尋，口中不動，卻是將話頭遞給了那尖嘴猴腮的漢子：「你看那妞兒，生得……嘖嘖，真真是個賽過天上仙女兒！這等尤物，若是能得她笑上一笑，便是少活十年也甘願！」shu-9su.pages.dev
那尖嘴猴腮的漢子，聽了更是得意，也不管什麼場合，便直起身子，帶著幾分酒意，晃晃悠悠地走向阮憐冰的桌邊。他先是斜眼看了看阮憐冰，嘿嘿笑道：「這位姑娘，好面生得很，不知是哪路神仙下凡？這般姿色，怎地在此俗地？」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只是冷靜地瞥了他一眼，並未開口，只示意敖小若莫要出聲。shu-9su.pages.dev
那漢子見阮憐冰不答，反倒覺得有趣，又湊近幾分，賊眼亂瞟，口中愈發污穢：「姑娘莫要怕，我們兄弟也是好心，見姑娘獨自一人，怕你孤單，特來陪你解解悶。若姑娘有何需要，儘管吩咐，我們兄弟定當伴你左右，解你煩憂！」說到「伴你左右」，那漢子的眼睛便往阮憐冰的胸前掃去，言語之意，再明白不過。shu-9su.pages.dev
一旁的敖小若，在江湖上也算走得一遭了，也聽過些這等腌臢話。她見這漢子欺人太甚，阮憐冰又是那般冷靜，心中便有些火氣。她「啪」地一下，將筷子摜在桌上，站起身來，指著那兩個漢子罵道：「你們這伙潑皮！敢在此處胡說八道，調戲我家小姐！小心我把你們打出去！」shu-9su.pages.dev
那兩個漢子，原本當敖小若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過是嚇唬嚇唬。見她這般回話，反倒來了興致。那尖嘴猴腮的漢子，冷笑一聲：「喲呵，這小丫頭片子，嘴倒挺利索。怎麼，想為你家小姐出頭？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蔥，也敢跟我們爺們兒叫板？識相的，趕緊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shu-9su.pages.dev
那賊眉鼠眼的漢子，更是湊近敖小若，嬉皮笑臉道：「小妹妹，你家小姐如此貌美，你這小模樣也差不了。不如跟了我們，保證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破地方受罪強！」shu-9su.pages.dev
敖小若聽了這話，更是氣得七竅生煙，當下就要動手。shu-9su.pages.dev
只見阮憐冰依舊冷靜地坐在桌邊，臉上毫無懼色。她只是緩緩地，極其自然地，將手伸向腰間。卻見她手中多了那冰藍色的笛子。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輕輕一抖手腕，那冰藍笛子便如同一道冰霜，瞬間彈出，「噗！」、「噗！」兩聲輕響，那笛子不偏不倚，正中那兩個漢子的臉頰。shu-9su.pages.dev
只聽得「哎喲！」一聲，兩漢子還未反應過來，臉上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仿佛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刮過。互相一看，臉上早已被笛子打出了兩道血痕。shu-9su.pages.dev
兩人驚呆了，他們只當眼前這女子是徒有美貌，沒想到她竟有如此身手。這一下的狠辣，這一下的準頭，絕非尋常女子能及。他們本想著欺負這兩個年輕姑娘，此刻卻踢到了鐵板上，而且還是冰鐵。shu-9su.pages.dev
「啊——！」那賊眉鼠眼的漢子，疼得齜牙，看著阮憐冰那冷靜得可怕的眼神，捂著臉上辣痛，知道這女子不好惹，趕緊拉著他那尖嘴猴腮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倉皇逃出了良品齋。shu-9su.pages.dev
眼看著那兩個漢子狼狽逃竄，敖小若這才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向阮憐冰，臉上滿是欽佩：「憐冰！你……你太厲害了！這笛子……好快！」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將笛子收回腰間，淺笑道：「不過是嚇退了兩個宵小，我們快用飯吧，菜要涼了。」shu-9su.pages.dev
「好賊！竟敢白吃我的酒飯！」 店小二是個機靈的，見那兩個漢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哪裡肯就此罷休。他趕緊將手中抹布一扔，也追出了良品齋。shu-9su.pages.dev
小二追到街口，只看得見那兩個漢子的背影，哪裡還追得上。無奈，他只得喪氣地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回到良品齋，小二與掌柜說道追不上那兩逃跑漢子。掌柜也只能搖頭嘆氣，認了這倒霉：「罷了罷了，跑了便跑了。誰沒遇上幾個不講理的？只當是喂了狗。」shu-9su.pages.dev
阮憐冰見那兩個漢子已經逃之夭夭。她瞥了一眼愁眉苦臉的掌柜，又看了看跑回來的小二，心忖：雖說這酒菜是那漢子們該付的，但既然遇上了這等事，總不能讓店家白白受了損失。shu-9su.pages.dev
阮憐冰便對身邊的敖小若說道：「小若，還有沒有銀子，給這位小二哥。」shu-9su.pages.dev
敖小若本見那兩漢子調戲阮憐冰，又被阮憐冰教訓，心裡也解氣。可讓她掏銀子給那店家，她有些不服氣，嘟囔道：「小姐，明明是那兩個潑皮的錯，怎地反倒要咱們出錢？」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淡淡一笑道：「小若，遇上這等事，店家也是無辜。咱們江湖兒女，當知曉道理。況且，這點銀錢，於小若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是也不是？」shu-9su.pages.dev
敖小若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素來聽阮憐冰的話，只好乖乖地從腰間一個布袋裡，摸出幾塊碎銀來，遞給了那小二。shu-9su.pages.dev
小二見了銀子，連聲稱謝，忙將銀子收好，又湊到阮憐冰面前，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多謝姑娘！多謝姑娘！若非姑娘，小的今日可就白忙活一場了！這位姑娘，您真是心地善良，小的給您磕頭了！」shu-9su.pages.dev
阮憐冰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並未多言。shu-9su.pages.dev
二女用完膳，出了城門，便朝飛雲堡方向逶迤而去。shu-9su.pages.dev
去飛雲堡路上，敖小若問道：「這飛雲堡的堡主孟空，江湖流傳他的劍法絕頂，不知我們可有機會見識一番？」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小若不知，孟堡主此時並不在堡中。」孟空身在青蓮峰一事，早已在江湖上傳開。只是敖小若之前只顧趕路，未曾留意這些江湖傳聞。shu-9su.pages.dev
敖小若又問：「那我們何時去查那沈府的殺人案？」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道：「此案過去已有一段時間，恐難以尋得真兇蹤跡。然飛雲堡的少主孟雲慕，想來對此案或有幾分眉目。我們且先去飛雲堡拜訪於她，再作打算。」shu-9su.pages.dev
敖小若聞言，面上露出幾分嚮往，道：「飛雲堡，小若還是頭一次來呢。這飛雲堡的名聲，我遠在夢谷，亦曾有所耳聞。」shu-9su.pages.dev
阮憐冰點點頭道：「是也。飛雲堡雖非名震天下之大派，然孟堡主乃俠義之人。聽我師父言，數十年以來，孟家便已英才輩出。」shu-9su.pages.dev
不多時，二人已來到飛雲堡外。但見那堡門高聳，兩側立著兩個男子，一身勁裝，腰別兵刃，正是堡中當值的護衛。shu-9su.pages.dev
阮憐冰上前一步，對著那當值的護衛施禮，聲如蘭玉：「小女子乃幽山派弟子阮憐冰，前來拜訪孟少堡主，煩請通報一聲。」shu-9su.pages.dev
兩名飛雲堡護衛一聽「幽山派」「阮憐冰」，雖聽過阮憐冰名聲，卻未之見其貌。此刻見阮憐冰言語沉穩，姿態得體，他們不敢怠慢，便點了點頭，拱手道：「姑娘且在此稍候，在下這便進去通報。」shu-9su.pages.dev
飛雲堡的護衛弟子領了吩咐，自去尋那「姑奶奶」孟雲慕。他先是去了前院，後院，演武場，不見孟雲慕人影。shu-9su.pages.dev
這飛雲堡雖不至說是廣闊無邊，但也數條山路盤旋，要找慣會頑皮的孟雲慕出來，堪同大海撈針。shu-9su.pages.dev
一路上，護衛弟子逐個去問巡邏中的其餘弟子，皆不曾見到孟雲慕。shu-9su.pages.dev
護衛弟子無奈，所幸遇到梁古。梁古才從演武場練武完畢，加入巡邏。護衛弟子趕上前去，問道：「梁古兄弟，快幫個忙，可曾見咱們的孟姑奶奶？」shu-9su.pages.dev
梁古搖搖頭道：「我剛才從演武場過來，並未見到孟師妹。」shu-9su.pages.dev
那護衛聽了，更是發愁。他只得硬著頭皮，按照平日裡孟雲慕常去的地方，一處一處地搜尋。shu-9su.pages.dev
堡內景致雖好，此時在他眼裡，卻只覺得處處都是阻礙。shu-9su.pages.dev
正當他準備去找文幼筠時，眼角餘光瞥見遠處一棵極大的老樹，那樹冠尤其繁茂，幾乎將將一整片空地都遮了個嚴實。樹上隱約有一抹紅色。shu-9su.pages.dev
他朝大樹走了過去，站於樹下，抬眼一望，果見得一道嬌小的身影，正趴在那粗壯的樹幹上，渾然不覺有人靠近。那紅色衣裙，除了孟雲慕，還能有誰？shu-9su.pages.dev
「姑奶……少堡主！」護衛抬頭喊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shu-9su.pages.dev
他這一聲，驚得樹上的幾隻小鳥撲稜稜地飛了起來，朝著遠方逃去。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聲驚醒，才從那靜謐中回過神來。她皺了皺眉，衝著鳥兒飛去的方向，略帶不滿地喊了一聲：「哎哎，別走！莫不是嫌我這裡不好玩了？」 話音未落，她已如同一片輕盈葉子，從那高高的樹幹上，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shu-9su.pages.dev
她跳下地來，雙手叉腰，衣裳因為趴在樹上良久，折了一角，露出半截如玉纖腰。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衝著前來報信的護衛弟子，沒好氣地嚷道：「你這傢伙，也不看看是什麼時辰，這般大聲嚷嚷？這若是像我這般，正在抓賊，豈不是把賊人給嚇跑了！」 shu-9su.pages.dev
護衛聽了孟雲慕這番「抓賊」的胡言，只得強忍著，臉上苦笑，暗道：姑奶奶您何曾抓過賊？倒是在這樹上，比誰都還會玩。shu-9su.pages.dev
他畢恭畢敬地將話稟明：「少主，非是弟子在此打擾，實在是有要事通稟。剛才在堡門外，來了兩位姑娘，其中一位姓阮，名喚憐冰，說是幽山派弟子，要見您。」shu-9su.pages.dev
「阮憐冰？」 孟雲慕臉上的頑皮之色瞬間收斂，轉而換上了一副驚喜的神情。shu-9su.pages.dev
「竟是她來了！我說了，她定會來找我的！四個月前在湖州，她還答應我，說要來看我！」shu-9su.pages.dev
說著，她也不等護衛回應，便撒開腳步，身子一轉，朝飛雲堡的大門方向飛奔而去。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來到堡門，見兩位女子並肩立於門口。一位身穿短衣短裙，衣裳上掛有銀飾，孟雲慕未曾見過；另外一個，則笑意盈盈地望著孟雲慕，正是那幽山派的阮憐冰。shu-9su.pages.dev
「憐冰！」孟雲慕蓮步數點，紅色的身影如掠燕般輕盈，瞬間落在阮憐冰跟前。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一把抓住阮憐冰縴手，道：「總算盼得你來了，我直盼得你白頭髮都長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阮憐冰掩口笑道：「當真？我瞧你髮絲如墨，何來的白髮？」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那是隨口胡言，搖手道：「那自然是被我拔掉了。」說著，孟雲慕轉向敖小若，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位姑娘是？」shu-9su.pages.dev
敖小若立即對孟雲慕躬身施禮，恭敬道：「小女子敖小若，乃夢谷弟子，特陪同小姐，啊……陪同憐冰前來貴地，多有耽擾，還望少主海涵。」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拍拍敖小若玉肩，笑道：「不必客氣，既入我飛雲堡，便是孟雲慕的座上客。何言耽擾？」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走在前，紅色的身影輕盈洒脫，阮憐冰與敖小若跟在後，一併進了飛雲堡。shu-9su.pages.dev
三女來到前院的亭子裡。細雨方歇，涼風習習，拂面而來，令人頓感心曠神怡，好不舒暢。shu-9su.pages.dev
「你兩且在此稍坐片刻，我去拿些茶水來。」孟雲慕爽朗道。阮憐冰與敖小若齊聲道：「有勞孟少主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三步並作兩步，朝著後廚方向走去。恰逢梁古巡邏至此，向她迎面而來，孟雲慕遂走上前，喚道：「小古！」shu-9su.pages.dev
梁古拱手道：「孟師妹，方才有護衛弟子尋你，言有貴客臨門。」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知道了知道了。對了，你能不能去備些上好茶水，端去前院涼亭，阮憐冰來了。」shu-9su.pages.dev
梁古一聽「阮憐冰」這名字，心中一凜，想起江湖上流傳的有關阮憐冰的傳聞，她是幽山派里武藝與姿貌同樣出眾的女子，當即拱手道：「好，我現在就去。」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我去叫幼筠來，她若是知道阮憐冰來了，想來也是極高興的。」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