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鎖魂錄】(55-56)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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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封喉一劍 shu-9su.pages.dev
蟲尾嶺內,天色漸暗,夕陽西下,暮色四合。攻入嶺中的孟雲慕一行人,多數帶傷,或盤膝而坐,運功療傷;或互相包紮傷口,處理傷勢。白練則將那已然重傷的杜保,五花大綁,捆在一間房屋的木柱之上,動彈不得。杜保先前被那深藍色衣衫的嵐,打得措手不及,身受重傷,心中更是驚駭不已,暗道:這江湖之上,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方才與桑作川交手之時,一個不慎,被桑作川抓住破綻,一棍擊退,牽動體內毒性,此刻只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祁月藍連忙扶著妹妹坐下,讓她安心運功療傷,自己則抬頭看向場中,只見嵐與桑作川二人,依舊激戰正酣。祁氏姐妹二人,行走江湖日短,經驗尚淺,她們從未見過嵐這般精妙的劍招,不知其師承何處。只是在她們看來,那桑作川的棍爪,在嵐的劍法面前,竟是如同孩童玩耍一般,毫無章法可言。祁月藍見嵐已然將桑作川牢牢壓制,想來一時之間,他也騰不出手來對付她們姐妹二人,便也放下心來,與妹妹祁月曉一起,盤膝而坐,運功逼毒。 shu-9su.pages.dev
纏鬥二十餘招後,桑作川漸漸落於下風,他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暗道:不好!遇上高手了!他手中棍爪揮舞得愈發急促,與嵐的長劍碰撞,「鐺鐺」作響,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他目光瞥見杜保被五花大綁,捆在木柱之上,身上更是傷痕累累,心中驚慌:這嶺中,竟只剩我一人,與這劍法高強的男子對敵! shu-9su.pages.dev
下一刻,桑作川虛晃一招,擋開嵐的劍鋒,向後一躍,拉開與嵐之間的距離。他伸手探入懷中,想要故技重施,取出毒煙球,只是他這動作還未完成,嵐便已欺身上前,手中長劍寒光一閃,迅捷無比。桑作川一聲慘叫,他那探入懷中的右手,竟是被嵐一劍削斷,鮮血噴涌而出,斷臂飛出數丈之外,落在地上。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忍著劇痛,左手握緊棍爪,朝著近在咫尺的嵐狠狠砸去。如此近的距離,他料定嵐必然難以躲避。哪知嵐身形一矮,如同陀螺一般旋轉,竟是堪堪避開這兇險一擊。桑作川一擊落空,手中棍爪亦是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shu-9su.pages.dev
他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嵐,而後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嚨,鮮血卻不斷地從他的指縫之中湧出,染紅了衣衫。原來,就在方才嵐身子一旋,避開桑作川攻擊的同時,手中長劍,已然劃破了他的咽喉。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雙腿一軟,踉蹌兩步,而後仰面倒地,雙眼依舊圓睜,卻已是沒了氣息,一命嗚呼。 shu-9su.pages.dev
嵐手腕一抖,長劍輕吟,劍鋒之上血珠飛濺,灑落塵土。他環顧四周,但見屍橫遍地,那些山賊和邪月宗妖人,死的死,傷的傷,已然無力再戰。他將長劍收入劍鞘,斗笠遮面,負手而立。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此刻已然調息完畢,她運轉一周天《離雲訣》,而後「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這才覺得那頭暈目眩之感,減輕不少。她一躍而起,環顧四周,只見那深藍色衣衫的男子,依舊佇立於原地,孟雲慕心中感激,便邁步上前,來到那男子面前,脆聲說道:「這位大俠,多謝你方才出手相助!你的武功,真是厲害!」 shu-9su.pages.dev
她見那男子並未答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便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心中暗道:莫非這位是個武功高強的呆子? shu-9su.pages.dev
那男子聞言,斗笠之下,嘴角微微上揚,輪廓分明的臉露出一絲笑意,只是他依舊惜字如金,淡淡地回了一句:「舉手之勞。」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他如此,心中不免覺得無趣,便轉身朝著祁月藍、祁月曉二女走去。 shu-9su.pages.dev
祁氏姐妹二人,見桑作川已然伏誅,心中大石落地,這才凝神靜氣,全力運轉星羅門內功心法,調理體內紊亂的真氣,不多時,便將那毒煙的毒性壓制住,只是要將其徹底清除,還需一些時日。孟雲慕心中,對祁氏姐妹的劍法來歷,以及她們與自己娘親之間的關係,疑惑重重,只是見二女此刻依舊盤膝而坐,似是尚未調息完畢,便將疑問壓在心底,來到二女身旁,關切地問道:「兩位姐姐,方才與那惡賊交手,可有受傷?傷勢如何?」 shu-9su.pages.dev
祁氏姐妹並未立刻作答,想來是正處於運功的關鍵時刻,不便分心。過了片刻,祁月曉率先收功,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輕點地面,一股細細的黑色液體,從她指尖緩緩流出,滴落在地上,散發出一股腥臭之氣,想來便是那毒煙的毒素。祁月曉站起身來,對孟雲慕說道:「多謝孟姑娘關心,小妹只是略微中毒,並無大礙。」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點了點頭,道:「曉姐姐無礙便好。」 少頃,祁月藍也緩緩收功,站起身來。姐妹二人一同來到嵐的面前,對著他深深一禮,祁月藍感激道:「多謝大俠出手相助,救我姐妹二人性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嵐微微頷首,依舊不發一言。 shu-9su.pages.dev
正在此時,白練拿著一個瓷瓶走了過來,對眾人說道:「這是從杜保身上搜出來的解藥,諸位快些服下。」 shu-9su.pages.dev
原來,白練方才擒下杜保之後,便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個瓷瓶。他逼迫杜保服下一粒,自己也跟著服下一粒,頓覺體內毒性減輕不少,想來這便是桑作川先前拋給杜保的解藥。他連忙將解藥分發給袁和風、周勇、廉耀等人,畢竟他們武功低微,中毒更深。而後,他便拿著藥瓶,來到孟雲慕等人面前。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與祁氏姐妹服下解藥,頓覺體內真氣運轉順暢,先前那頭暈目眩之感,也隨之消散。孟雲慕精神抖擻,對白練說道:「白捕頭,我等既已將這些妖人盡數擒獲,接下來,便去尋那被劫的鏢銀吧。」 shu-9su.pages.dev
白練點頭應道:「正是。」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我與妹妹分頭行動,也好節省些時間。」 shu-9su.pages.dev
於是四人便兵分兩路,分別朝著南北兩個方向,一間一間地搜索起來。 shu-9su.pages.dev
天色漸暗,夜幕降臨,蟲尾嶺上,更添落寞之氣。孟雲慕來到一房間,推門而入,內里裝飾華麗,卻見屋內床榻之上,躺著一位不著寸縷的妙齡女子。那女子似是渾身無力,勉強撐起嬌軀,斜倚床頭。床邊散落著幾塊碎布,地上更是凌亂地丟棄著女子的衣裙。孟雲慕見狀,心中一驚,連忙回頭對跟在她身後的白練說道:「白捕頭,你且在門外等候,你與其他男子莫要進來。」 shu-9su.pages.dev
白練雖心中疑惑,卻也並未多問,依言退出了房間,並輕輕掩上了房門。 shu-9su.pages.dev
卻說先前,琴靖璇被囚小屋之內,身中迷香,渾身無力,被杜保抱至此處。杜保獸性大發,將琴靖璇衣衫盡數褪去,正欲行那姦淫之事,卻被嶺中突如其來的打鬥聲打斷。杜保匆忙離去,留下琴靖璇一人,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意識模糊,卻也聽到屋外傳來的喧鬧和打鬥之聲。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體內的迷香藥性,漸漸消退,潰散的真氣,也開始慢慢運轉。隨著真氣的恢復,她漸漸恢復一絲力氣,勉強撐起身體,只是依舊無法下床行走。她低頭看著自己一絲不掛的身軀,白皙的陰阜之間,一片濕潤,那是迷香藥性發作之時,情不自禁流出的春水。她心中羞愧難當,卻又暗自慶幸,自己終究還是逃過一劫,保住了清白之身。 shu-9su.pages.dev
正在此時,房門忽然打開,一位身著紅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孟雲慕。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那女子一絲不掛,斜倚床頭,眼角淚痕未乾,似是難以動彈,心中不忍,便連忙上前,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撿起輕輕蓋在她身上。孟雲慕從未見過這等場景,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略一沉吟,問道:「姑娘可是中了什麼毒?為何會……一絲不掛地在此處?小女子飛雲堡孟雲慕,敢問姑娘名諱?師承何派?」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將衣物裹在胸前,伸手拭去眼角淚痕,她感覺身體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雙腿似乎也能動彈了,便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孟雲慕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將她扶起,讓她斜倚在床頭。琴靖璇這才緩緩說道:「小女子琴靖璇,師承鏡月派。前日路過此地,不幸被賊人所擒,關押於此。方才……中了迷藥,這才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shu-9su.pages.dev
白練在門外等候多時,心中擔憂孟雲慕的安危,唯恐她中了什麼圈套,便高聲喚道:「孟少主,你還好嗎?」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答道:「我沒事,只是這裡還有一位姑娘,需要幫忙。」 shu-9su.pages.dev
白練心中疑惑,這屋內除了孟雲慕之外,怎的還有一位姑娘?他見祁月藍走了過來,祁月藍問道:「白捕頭,可是發生了何事?」 shu-9su.pages.dev
白練便將方才之事,告知祁月藍。祁月藍心中明了,對白練道:「白捕頭且安心,我進去看看。」 shu-9su.pages.dev
說罷,她便推門而入。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進到屋內,見一女子不著寸縷,斜倚床頭,孟雲慕則坐在一旁。她心中暗道:先前曾聽聞,邪月宗妖人,最喜抓年輕貌美女子採補,想來這位姑娘,定是遭了他們的毒手。她走到琴靖璇面前,柔聲道:「小女子星羅門祁月藍,敢問姑娘,可是內力盡失?」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搖了搖頭,道:「並非內力盡失,只是難以凝聚。」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既如此,姑娘且先將衣衫穿上,小女子可助姑娘一臂之力,梳理體內紊亂的真氣。」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聞言,臉露喜色,連忙道謝。 shu-9su.pages.dev
在孟雲慕和祁月藍的幫助下,琴靖璇穿戴好了衣衫。只是那胸衣,先前已被杜保撕破,無法再穿,她只得將底衣裹緊一些,聊以遮掩。 shu-9su.pages.dev
二人幫琴靖璇穿戴完畢,琴靖璇便在床榻之上盤膝而坐。祁月藍則坐在琴靖璇身後,雙掌抵住她的後背,將自身的內力,緩緩注入琴靖璇體內,引導她體內潰散的真氣,重新凝聚。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與白練二人,在蟲尾嶺中,各處房間搜索,尋找那被劫掠的鏢銀。嵐也跟在祁月曉身後,畢竟他此番前來,也是為了幫邱玄弋尋回鏢銀。祁月曉見嵐一直默默地跟在身後,便好奇地問道:「敢問大俠尊姓大名?因何會在此地?可是廖大人派來的?」 shu-9su.pages.dev
嵐簡短地答道:「聽聞邱鏢頭鏢銀被劫,故而前來相助。」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見嵐似乎不願透露姓名,便也不再多問,只是說道:「原來大俠也是為了鏢銀而來。不知大俠與邱鏢頭,可是舊識?」 shu-9su.pages.dev
嵐道:「正是。」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道:「小女子星羅門祁月曉,與姐姐祁月藍一同前來,協助廖大人,奪回鏢銀。方才見大俠劍法精妙,不知大俠師承何處?」 shu-9su.pages.dev
嵐沉默片刻,方緩緩說道:「家師曾有吩咐,不可隨意透露師門名諱,還望姑娘見諒。」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行走江湖日短,卻也知曉,這江湖之大,能人異士眾多,其中不乏隱姓埋名,不願張揚之人。 shu-9su.pages.dev
天色漸暗,白練逐一將各房間的燭火點亮,手中火把,亦是照亮了周圍。祁月曉與嵐來到一處房間,這房間裝飾華麗,較之杜保的房間,更顯寬敞,角落裡更是堆放著幾個巨大的木箱。祁月曉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鏢銀便藏於此處?她快步走到木箱旁邊,一一打開查看。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一邊查看,一邊說道:「這些箱子裡裝著的,似乎便是那被劫掠的鏢銀。」 她轉頭看向嵐,卻見孟雲慕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房間之內。孟雲慕走到嵐的身後,忽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道:「你也是來找鏢銀的嗎?」 shu-9su.pages.dev
嵐轉過身來,點了點頭,答道:「正是,來替邱玄弋鏢頭尋回鏢銀。」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笑道:「原來你也會說這麼多字啊。」 嵐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未答話。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看著箱子裡的金銀財寶,說道:「只是不知廖大人所說的那幅珍貴畫作,究竟在何處?」 shu-9su.pages.dev
嵐從其中一個箱子裡,取出一捲軸,似是畫卷,遞給祁月曉。祁月曉接過捲軸,心中暗道:莫非這就是那幅畫?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既已找到鏢銀,我等便將其全部帶回,交給廖大人。若是多了,便算作是他的額外所得;若是少了,我等再來此處尋便是。」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覺得孟雲慕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shu-9su.pages.dev
卻說杜保房中,祁月藍已然收功。她額頭上滲出點點汗珠,方才她為了幫助琴靖璇療傷,耗費了不少真氣。琴靖璇依著祁月藍的指引,緩緩運轉內力,只覺真氣運行順暢,先前那潰散的真氣,已然重新凝聚于丹田之中,心中感激不已,她連忙起身,想要下拜道謝,卻被祁月藍一把扶住。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柔聲道:「琴姑娘不必多禮。我等江湖中人,理當以俠義為先,助人實乃分內之事。」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聞言,心中感動,眼角淚光閃爍。她先前險些遭杜保那淫賊凌辱,如今卻又死裡逃生,心中感慨萬千,如同隔世。她暗自發誓:日後定當報答飛雲堡和星羅門的救命之恩。 shu-9su.pages.dev
眾人將蟲尾嶺內各處房間搜索一番之後,皆來到屋外空地之上集合。廉耀、袁和風二人服下解藥之後,已然恢復大半,周勇也悠悠轉醒。眾人商議一番,決定先將尋得的鏢銀,運送至先前那西南方向的落腳之處,再派人通知廖大人,讓他遣人前來搬運。 shu-9su.pages.dev
祁氏姐妹二人,押著那已然重傷的杜保,走在隊伍前面。琴靖璇亦步亦趨地跟在杜保身旁,她美眸圓睜,怒視著杜保,恨不得立刻手刃仇敵,以報方才的凌辱之仇。白練與袁和風等人,則尋來結實的木棍和繩索,將那幾個裝滿鏢銀的沉重木箱,一一捆綁結實,眾人合力,將木箱抬了起來。孟雲慕手舉火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照亮前路。嵐亦是手舉火把,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西南方向的落腳之處行去。 shu-9su.pages.dev
眾人一路從蟲尾嶺走下去,終於來到先前那西南方向的落腳之處。眾人將那沉重的木箱,輕輕放下,這才長舒一口氣。廉耀雖服下解藥,然傷勢未愈,他自忖:需得儘快返回安成縣,將此間之事,稟報廖大人,也好讓他派人前來,搬運鏢銀。 shu-9su.pages.dev
於是廉耀走到白練身旁,拱手說道:「白捕頭,在下不便在此久留,需得儘快返回安成縣,將此間之事,稟明廖大人,也好讓他派人前來,搬運鏢銀。同時,還需請廖大人派遣官兵,駐守蟲尾嶺,以免山賊和邪月宗妖人,再次占山為王,為禍一方。」白練點頭稱是,於是廉耀騎馬返回安成縣。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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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慶功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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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眾人從蟲尾嶺下來,在此歇息。白練撿來乾柴,燃起一堆篝火,將那五花大綁的杜保,捆在一棵大樹之下,派了兩名衙役看守。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則從先前帶來的包裹之中,取出乾糧和水囊,分發給眾人。嵐獨自一人,遠遠地坐在一塊大石之上,將長劍豎立於身旁,仿佛一尊雕像,默然不語。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取了兩塊干餅,自己吃著一塊,走到嵐的面前,將另一塊遞給他,說道:「夜裡這麼黑,你為何自個坐於遠處?這邊黑燈瞎火的,你能看得見麼?」 shu-9su.pages.dev
嵐接過干餅,道了聲謝。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在他身旁的石塊上坐下,問道:「方才見你劍法精妙,不知你那劍法是何門何派之絕學?竟能將那杜保,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shu-9su.pages.dev
嵐淡淡地說道:「不過是些尋常劍招罷了,不足為奇。」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問道:「你師父是何人?」 shu-9su.pages.dev
嵐道:「恩師名諱,不便透露。」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心中暗道:如此奇特的劍法,定是出自哪位隱世高人之手。她又問道:「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總不會也不能說吧?」 shu-9su.pages.dev
嵐沉默片刻,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一個「嵐」字。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他如此,便笑道:「原來大俠,名叫『山風』啊。山風大俠,你可知曉小女子名諱?」 shu-9su.pages.dev
嵐笑了笑,搖了搖頭,道:「不知。」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那大俠你還不快快問我?」 shu-9su.pages.dev
嵐聞言,便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學著嵐先前的語氣,淡淡地說道:「小女子姓名,不便透露。」 說罷,她便朝著嵐做了個鬼臉,俏皮可愛。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靜靜地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動的火苗,心中思緒萬千。祁月藍來到她身旁坐下,柔聲問道:「琴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道:「小女子此番下山,是為了替師門購置藥材,原是準備前往吳興郡。只是如今……」她欲言又止,面露難色。她被困蟲尾嶺兩日,佩劍不知所蹤,身上盤纏,也被那些邪月宗妖人搜刮一空,便是想要前往吳興郡,也是舉步維艱。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心思細膩,見琴靖璇似有難言之隱,便已猜到幾分。她看著琴靖璇,見她腰間空空如也,沒了佩劍,便柔聲說道:「不若琴姑娘與我姐妹二人,一同前往安成縣,稍作休整,再做打算?也好讓姑娘你,從這番變故之中,舒緩一二。」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沉默不語。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又道:「琴姑娘可與我姐妹二人,一同住在客棧之中。小女子亦願為姑娘,尋一柄稱心如意的兵器,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聞言,心中感動,卻也覺得麻煩了祁月藍,面露愧色,說道:「如此,豈不是太過麻煩祁姑娘了?小女子實在過意不去……」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笑道:「琴姑娘不必客氣。你我皆是江湖正道中人,互相幫助,理所應當。況且,星羅門與鏡月派,素來交好,更當互相扶持。」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聞言,心中感激,對著祁月藍,深深施了一禮,美眸之中,淚光閃爍。 shu-9su.pages.dev
卻說祁月曉,先前於蟲尾嶺中,曾見過嵐出手,她對嵐那精妙的劍法,好奇不已,便走到孟雲慕和嵐身旁,再次問道:「方才見大俠劍法超凡,小女子佩服至極。只是不知大俠所使,究竟是何門何派之絕學?」 shu-9su.pages.dev
嵐依舊低頭不語,惜字如金。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狀,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學著嵐的語氣,說道:「祁姑娘,普通劍招而已,不足為奇。」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聞言,疑惑道:「『普通劍招』?小女子孤陋寡聞,從未聽聞過這等劍法,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創?」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學著嵐的表情,淡淡地說道:「不知。」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看著孟雲慕,更加疑惑,問道:「孟姑娘,你的聲音,怎的如此古怪?可是染了風寒?」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連連擺手,說道:「並無不適,只是方才那位斗笠大俠,不願多言,小女子便代他回答。」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聽得一頭霧水,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shu-9su.pages.dev
杜保被五花大綁,捆在樹下,已然是奄奄一息。白練見他身上傷口多處流血,便替他簡單包紮了一番,以免他失血過多而死。杜保身為邪月宗使者,如今桑作川已死,典雷壤又被囚禁於地牢之中,想來他日後,亦是難逃牢獄之災。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嵐惜字如金,寡言少語,心中不免覺得無趣,便也不再與他多言。她見琴靖璇獨自一人,坐在篝火旁,便也走了過去,在她身旁坐下,關切地問道:「琴姑娘,你身上……可有受傷?」她注意到琴靖璇的手腕之上,有一圈紅腫的勒痕。那是琴靖璇被囚時,被手腳上的鐵鐐所磨傷。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道:「多謝孟姑娘關心,小女子並無大礙。多虧祁姑娘用真氣為我療傷,小女子如今已然恢復得七七八八了。」說著,她便將自己如何路過安成縣,如何被那伙武夫所擒,如何被囚禁於蟲尾嶺等事,一一細細說與孟雲慕。祁月藍、祁月曉二女,亦在身旁靜靜聆聽,不時點頭,表示已然明了。 shu-9su.pages.dev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廉耀帶著三輛馬車和一眾官兵,從安成縣返回。眾人連忙起身相迎。廉耀與官兵們合力,將那幾個裝滿鏢銀的沉重木箱,搬上馬車。其餘兩輛馬車,則是留給孟雲慕、白練等人乘坐。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祁月藍、祁月曉、琴靖璇四位女子,同乘一輛馬車,朝著安成縣而去。孟雲慕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想要向祁氏姐妹請教,只是她娘親先前曾再三叮囑,不可將她娘親的名諱和行蹤,告知他人,是以孟雲慕一直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開口。 shu-9su.pages.dev
思慮再三,孟雲慕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看著祁氏姐妹,問道:「兩位姐姐,可曾聽聞過凌莘……的名諱?」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心中疑惑:今日真是奇怪,先是廖大人問起師叔,如今又是孟姑娘,莫非這凌莘師叔,又重出江湖了?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答道:「凌莘師叔,正是家師同門師妹,亦是我姐妹二人的師叔,我二人自然知曉。」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哦」了一聲,心中已然明了:原來娘親,竟是星羅門弟子!怪不得祁氏姐妹的劍法,與娘親所授,一般無二!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在一旁,聽得「凌莘」二字,心中暗道:不知這凌莘凌女俠,是何方神聖? 只是這凌莘,早已退隱江湖多年,江湖之上,關於她的傳聞,也是少之又少,是以琴靖璇這等後輩,自然不曾聽聞過當年「武林明珠」的名號。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好奇地問道:「孟姑娘,你從何處聽聞過我們師叔的名諱?」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略一低頭,轉而答道:「只是先前曾聽聞一位江湖前輩提及,今日巧遇兩位星羅門的姐姐,是以,便想著問問。」她終究還是沒有將凌莘便是自己娘親之事說出來。 shu-9su.pages.dev
孟空與凌莘二人,一位是飛雲堡堡主,一位是曾經名動江湖的「武林明珠」,二人結為夫婦之事,卻是鮮為人知。這其中緣由,怕是只有他們二人,才知曉了。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問道:「那兩位姐姐可曾見過凌……凌女俠?」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搖了搖頭,道:「我姐妹二人入門之時,凌師叔早已退隱江湖。是以,我二人也從未見過凌師叔,只是偶爾聽師父提及。」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接口道:「師父曾說,凌師叔不僅是世間少有的美人,而且武功冠絕江湖,曾被譽為『武林明珠』。」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她們所知曉的,關於凌莘的江湖事跡,以及師父對凌莘的評價,一一說與孟雲慕。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靜靜地聽著,心中自豪不已,暗道:原來我的娘親,竟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在一旁聽得入神,讚嘆道:「想不到這凌莘凌女俠,竟是如此了不起!不知小女子可有緣,得見凌女俠的真容?」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心中暗笑:嘻嘻,她便是我娘親,我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只是她心中依舊疑惑:娘親為何如此低調?為何不願讓我將她的事情說出去?罷了,罷了,娘親定有她的道理。 shu-9su.pages.dev
眾人回到正陽府,府內早已燈火通明,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廖少宜立於前院等候,他見眾人平安歸來,心中大喜,連忙上前迎接。他對白練和袁和風二人說道:「諸位辛苦了!聽聞蟲尾嶺上的山賊和邪月宗妖人,皆被爾等盡數剿滅,真是大快人心!廖某感激不盡!」 shu-9su.pages.dev
袁和風面露愧色,拱手道:「廖大人謬讚了。此番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多虧孟少主、白捕頭,以及祁氏姐妹二人,若非他們相助,袁某與師弟,怕是早已命喪蟲尾嶺了。」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上前一步,拍了拍廖少宜的肩膀,笑道:「廖大人不必多禮。此番我等能夠平安歸來,還多虧了一位『世外高人』的鼎力相助。」廖少宜被孟雲慕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平日裡最重禮數,哪曾有人如此對他?這孟雲慕容貌,偏偏又酷似他心心念念的凌莘,他不好發作,只得尷尬地笑了笑,問道:「哦?不知是哪位高人?」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伸手指向隊伍最後方,那位深藍色衣衫,頭戴斗笠的男子,說道:「便是那位山風大俠。」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聞言,連忙走到嵐的面前,拱手施禮道:「多謝山大俠出手相助,廖某感激不盡!」 shu-9su.pages.dev
嵐亦拱手回禮,淡淡地說道:「在下不過是受邱鏢頭所託,前來尋回鏢銀罷了。」他不願邀功,只說是受邱玄弋所託。 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忽聽一人說道:「嵐兄,你回來了。」來人正是邱玄弋。他方才與廖少宜在正廳之中,商議鏢銀和蟲尾嶺之事,二人一同在前院等候眾人歸來。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山……嵐大俠是邱鏢頭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嵐,說道:「你不是說你叫『山風』嗎?你騙我!」 shu-9su.pages.dev
嵐道:「我從未說過我叫『山風』。」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這才想起,嵐先前只是在地上寫了個「嵐」字,並未親口說過自己的名字。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在一旁,看著二人鬥嘴,忍不住掩嘴輕笑。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哼」了一聲,說道:「哪有人名字只有一個字的?『嵐』究竟是你的姓氏,還是你的名字?」 shu-9su.pages.dev
嵐依舊沉默不語,惜字如金。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他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惱火,她嘟起小嘴,說道:「不說就不說,真是討厭!」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將邱玄弋介紹給眾人。當他的目光落在琴靖璇身上時,不由得一愣,問道:「這位姑娘是……」他先前並未見過琴靖璇。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連忙施禮道:「小女子琴靖璇,師承鏡月派,路過此地,不幸被賊人所擒,如今僥倖脫困,多謝諸位相救。」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拱手道:「原來是琴女俠,幸會,幸會!」 shu-9su.pages.dev
白練上前一步,對廖少宜說道:「稟廖大人,鏢銀已然尋回,請大人過目。」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聞言大喜,道:「好!好!諸位俠士辛苦了!廖某已備下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還請各位移步正廳。」 shu-9su.pages.dev
眾人皆道廖大人客氣,於是便一同前往正廳。只見廳內早已擺好筵席,珍饈美味,佳釀美酒,應有盡有,令人垂涎欲滴。眾人依次落座,唯有嵐和邱玄弋二人,並未入席,而是來到走廊之上,閒聊起來。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手持一隻肥美的雞腿,邊啃邊跟在廖少宜身後,看著他清點木箱之中的財物。那三個巨大的木箱之中,除了金銀珠寶之外,還有一些古籍善本、珍玩古董等等,琳琅滿目。廖少宜拿起先前嵐遞給祁月曉的那幅捲軸,將其緩緩展開。 shu-9su.pages.dev
一幅氣勢恢宏的山水畫卷,呈現在廖少宜和孟雲慕眼前。但見那畫卷之上,山巒疊嶂,飛瀑流泉,景色秀麗,令人嘆為觀止。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問道:「廖大人,這便是你所說的那幅……千金難買的畫作?」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將畫卷合上,捋了捋鬍鬚,點頭道:「正是。此乃顧愷之親筆所繪,世間罕有,如今存世,怕是不出三幅,價值連城。」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對書畫一道,所知甚少,自然也不知曉這顧愷之是何許人也,只是覺得這畫卷所畫,的確是精美絕倫,令人賞心悅目。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繼續清點著箱子裡的物品,在最後一個箱子裡,他發現一柄長劍。那劍鞘通體雪白,其上鑲嵌著幾塊白玉,雕工精美,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廖少宜心中疑惑,暗道:先前並未聽聞南門大人提及,這批鏢銀之中,還有兵器,這又是從何而來?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廖少宜手中拿著那白玉長劍,心中一動,她想起在馬車之中,琴靖璇曾提及過,她的佩劍丟失,而她所描述的佩劍樣式,與廖少宜手中這柄,一般無二。於是她便問道:「廖大人,這柄長劍,莫非也是鏢銀之中之物?」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皺著眉頭,說道:「先前並未聽聞鏢銀之中有兵器。況且,此劍做工精良,想來也價值不菲,觀其形制,亦不像是古董玩物。」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一把從廖少宜手中,將那白玉長劍奪過,說道:「廖大人有所不知,這可不是什麼古董玩物,我知道這劍是誰的。」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聞言,一臉茫然,不知孟雲慕此言何意。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拿著那白玉長劍,來到正廳之中,徑直走到琴靖璇面前,說道:「琴姑娘,看看,可是你的佩劍?」 shu-9su.pages.dev
琴靖璇聞言,連忙起身,接過長劍,她將長劍緩緩抽出劍鞘,但見劍鋒寒光閃爍。她心中大喜,將長劍收入劍鞘,對著孟雲慕說道:「正是小女子的佩劍!多謝孟姑娘!只是不知姑娘在何處尋得?」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就在那些裝有鏢銀的箱子裡。想來是那些賊人,將姑娘的佩劍,也一併當作財物,收藏起來了。」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從正廳取了兩壇美酒,來到走廊,拍開封泥,與嵐一人一壇,對飲起來。孟雲慕見狀,取了一隻空碗,來到邱玄弋面前,說道:「邱鏢頭,也給我來一碗!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裡喝酒,莫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怕被我等知曉?」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聞言,哈哈大笑,說道:「孟少主說笑了!在飛雲堡少堡主面前,我二人豈敢玩弄什麼陰謀詭計?」 說罷,他便將壇中美酒,倒入孟雲慕手中的碗里。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接過酒碗,說道:「你知道就好。」她將碗湊到唇邊,輕呷一口,那酒入口香醇,只是下喉之後,卻辛辣無比,嗆得她連連咳嗽,伸出舌頭,不住地吐著氣,模樣甚是可愛。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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