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鎖魂錄】(53-54)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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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蟲尾嶺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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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映照著蟲尾嶺。孟雲慕與祁氏姐妹,依計行事,於嶺中四處遊走,虛張聲勢。白練則與袁和風數人,率領十名衙役,趁亂從大門攻入蟲尾嶺。 shu-9su.pages.dev
卻說孟雲慕與杜保二人,戰至一處。杜保劍法凌厲,招式狠辣,與先前那些山賊和邪月宗教眾,不可同日而語。孟雲慕不敢大意,凝神聚氣,與杜保展開激戰。杜保方才於房中,正欲對琴靖璇行姦淫之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心中怒火中燒,是以出手之間,更是狠辣無比。他三下五除二,便將孟雲慕逼得連連後退。杜保一邊進攻,一邊大聲喝道:「爾等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闖我蟲尾嶺,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雖是被杜保逼得連連後退,卻也步伐穩健,她一邊防守,一邊心中暗自思量:這廝的劍法,剛猛霸道,我需得尋其破綻,方可取勝。她聽得杜保的叫囂之言,心中不忿,便也大聲回應道:「你家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飛雲堡孟雲慕是也!你這廝,還不速速跪下,給本姑娘磕頭!」 shu-9su.pages.dev
杜保聞言,心中一驚,暗道:飛雲堡?又是飛雲堡!典雷壤便是栽在這飛雲堡的手上!這孟雲慕,究竟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shu-9su.pages.dev
卻說白練、廉耀、袁和風、周勇四人,率領一眾衙役,從蟲尾嶺大門攻入。白練遠遠地便瞧見孟雲慕正與杜保激戰,見她雖是落於下風,卻也並無性命之憂,心中稍安。他手中大刀揮舞,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勢不可擋,他三兩下便將兩名擋在他面前的山賊砍翻在地,而後徑直朝著杜保的方向奔去。他見杜保將孟雲慕逼得連連後退,心中暗道:這廝武功不弱,我得去助孟雲慕一臂之力。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則在人群之中穿梭自如。她們身形輕盈,劍法靈動,輕鬆地應付著那些邪月宗的妖人,還不時地出手相助,為衙役們化解危機。那些衙役,雖是經過訓練,卻終究不是這些江湖人士的對手,若非祁氏姐妹二人相助,只怕早已死傷慘重。 shu-9su.pages.dev
廉耀見祁氏姐妹年紀輕輕,武藝竟是如此高強,心中讚嘆不已,暗道:江湖之大,能人輩出,我等真是坐井觀天。袁和風與周勇二人,同出麒麟派這江湖小門小派,二人深知自身武功,較之白練、孟雲慕等人,略遜一籌,是以出手之間,小心謹慎,不敢託大,唯恐拖累眾人。袁和風雖武功平平,但他手中那柄麒麟寶刀,卻是少有的利器,他憑著寶刀之利,亦是將兩名邪月宗妖人擊退。周勇則與幾名山賊纏鬥在一起,刀劍棍棒交加,你來我往,一時之間倒也難分勝負。 shu-9su.pages.dev
杜保劍法狠辣,卻始終未能傷到孟雲慕分毫。他方才自房中出來之時,太過匆忙,未及穿戴整齊,只穿了條褲子,便赤膊上陣。而他那些防身用的毒藥,皆是藏於上衣口袋之中。如今少了毒藥之助,他只覺束手束腳,如同雄鷹斷了翅膀,難以施展。孟雲慕雖看似被他逼得節節敗退,實則心中早有防備。她深知邪月宗妖人,最擅用毒,是以一直與杜保保持距離,小心提防,以免著了道兒。只是她卻不知,杜保此刻身上並無毒藥。 shu-9su.pages.dev
白練見狀,大喝一聲,揮舞手中大刀,朝著杜保攻去。他與杜保二人,兵器相交,頓時火花四濺,。孟雲慕見狀,連忙提醒道:「白練小心!這廝詭計多端,最擅用毒!」白練如何不知邪月宗的陰險手段?他心中早已有了計較,他深知速度制勝,只要他的刀法夠快夠狠,便可壓制杜保,讓他無暇分心,無法使出那些陰險的毒藥損招。 shu-9su.pages.dev
杜保見久戰不下,始終無法拿下孟雲慕,心中更是煩躁。白練的突然加入,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他一邊揮舞長劍,抵擋著白練那凌厲的刀招,一邊心中暗罵:這夥人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我蟲尾嶺的守衛,皆是吃乾飯的嗎?竟讓他們如此輕易地便闖了進來!他忽然想起桑作川,心中疑惑:這廝又跑到哪裡去了?也不出來幫忙! shu-9su.pages.dev
卻說袁和風、廉耀、周勇三人,率領一眾衙役,與嶺中邪月宗妖人廝殺,亦是勇猛無比。一時間,喊殺之聲,兵刃交擊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蟲尾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有山賊,有邪月宗教眾,亦有衙役,或受傷倒地,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或已氣絕身亡,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shu-9su.pages.dev
正在此時,衙役陣中,忽然傳來幾聲慘叫。只見一肥碩身影,如同猛虎一般沖入人群之中,手中一對奇形兵刃,形似虎爪,閃爍著寒光。他左衝右突,所到之處,那些衙役,皆是被他輕易擊倒,哀嚎不止。 shu-9su.pages.dev
袁和風與廉耀二人見狀,心中大驚,連忙揮舞手中兵刃,迎上前去。周勇亦是不甘示弱,緊隨其後,加入戰局。 shu-9su.pages.dev
這肥碩身影,正是邪月宗另一位使者——桑作川。 shu-9su.pages.dev
方才桑作川撞破杜保好事,心中不忿,與杜保爭執幾句之後,便憤然離去,徑直來到茅廁,想要方便一番。他正蹲在茅坑之上,用力之時,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喧鬧之聲,似是有人爭吵打鬥。他心中疑惑,便匆匆忙忙地完事,提上褲子,出了茅廁。 shu-9su.pages.dev
卻見外面亂作一團,喊殺聲震天,刀劍交擊之聲不絕於耳。有男有女,有江湖人士,亦有官府衙役,正與蟲尾嶺中的山賊和邪月宗妖人,混戰一處,場面混亂不堪。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見狀,不敢怠慢,連忙去尋了自己的兵器——一對形似虎爪的棍爪。他手持棍爪,加入戰局。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雖是身材肥碩,行動卻也矯健,他手中的兩把棍爪,更是舞得虎虎生風,剛猛有力。袁和風見狀,不敢大意,連忙提起麒麟寶刀,與桑作川戰作一團。 shu-9su.pages.dev
二人兵器相交,頓時火花四濺。袁和風只覺一股大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手中寶刀。他連忙穩住身形,使出渾身解數,與桑作川纏鬥。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揮舞著兩把棍爪,招招致命。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合力圍攻,卻依舊難以抵擋他的凌厲攻勢,漸漸落入下風。 shu-9su.pages.dev
杜保眼見白練和孟雲慕二人聯手,攻勢愈發凌厲,心中焦急,連忙大聲喊道:「桑兄!桑兄!快來助我!」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於亂軍之中,聽得杜保的呼救之聲,便大聲回應道:「杜兄,你不是應該在溫柔鄉里,與美人兒共度良宵嗎?怎的還有閒工夫,在此與人爭鬥?」 shu-9su.pages.dev
杜保此刻正自全力應付白練和孟雲慕的攻擊,哪裡還有心思與桑作川鬥嘴?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見杜保赤膊上陣,並未使出毒藥暗器,心中已然明了:想來是這廝方才在房中尋歡作樂,出來的匆忙,未及攜帶暗器毒藥。他心中暗笑,手上棍爪舞得虎虎生風,將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逼得連連後退。周勇更是被桑作川一棍擊中手腕,手中大刀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三兩下便將三人擊退,他朝著杜保的方向奔去。行至杜保三丈開外,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朝著杜保的方向拋去,說道:「杜兄,接著!速速服下!」 shu-9su.pages.dev
杜保連忙向後一躍,飛身而起,將那藥瓶穩穩接住。他拔開瓶塞,將瓶中藥丸,倒入口中,一口吞下。 shu-9su.pages.dev
下一刻,只見桑作川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顆黑色小球。他將那兩顆小球,朝著人群之中拋去。那兩顆小球落地之後,「嘭」的一聲炸裂開來,頓時一股濃重的黃色煙霧,瀰漫開來。 shu-9su.pages.dev
白練見狀,心中大驚,連忙大聲喊道:「諸位小心!這是毒煙!」那黃色煙霧迅速擴散,那些毫無防備的山賊、衙役、邪月宗妖人,紛紛吸入毒煙,只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二女,輕功了得,在那小球炸裂之時,便已察覺不妙,連忙施展輕功,向後疾退,只是那黃色煙霧擴散速度極快,她們終究還是吸入少許,頓覺頭暈目眩,體內真氣,亦是有些紊亂。姐妹二人不敢怠慢,連忙運功調息,穩固心神,這才勉強壓制住毒性。 shu-9su.pages.dev
至於那小球爆炸中心附近的幾人,孟雲慕、白練、袁和風、周勇、廉耀,皆是吸入毒煙頗多,只覺頭重腳輕,天旋地轉,眼前景物,更是模糊不清,體內真氣翻湧不息,難以控制。白練單膝跪地,將手中大刀插入地面,以此支撐身體,不讓自己倒下。杜保見狀,心中大喜,他提起長劍,朝著白練刺去。千鈞一髮之際,孟雲慕從旁殺出,用手中短劍,擋下了杜保這致命一擊。原來,孟雲慕先前與杜保交手之時,便已暗暗運轉《離雲訣》,將內力注入經脈之中,以防萬一。是以,她雖吸入了毒煙,但那毒性一時之間,還未在她體內蔓延開來,只是那毒煙終究是厲害,她此刻亦是覺得些許頭暈目眩。孟雲慕使出飛雲劍法第八式——「千雲萬雷」,劍勢凌厲,直攻杜保三處大穴。她一邊進攻,一邊焦急地對白練說道:「白練!你且撐住!我未必救得了你!」她那嬌小的紅色身影,在濃重的黃色煙霧之中,翻飛騰挪,手中短劍走勢變化莫測。杜保心中暗暗稱奇:這孟雲慕,竟是不懼這毒煙? shu-9su.pages.dev
其實,孟雲慕只是憑藉著內力,暫時壓制住了毒性,並未將毒性驅除體外。她深知,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毒煙的毒性,終究還是會在她體內蔓延開來。她與杜保交手之時,本就難以取勝,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 shu-9su.pages.dev
白練盤膝坐於地上,雙目緊閉,凝神靜氣,默默運轉內功心法,引導體內真氣遊走全身經脈。少頃,他忽然睜開雙眼,雙掌合十,猛地擊向胸口,「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灑落地面。白練這番舉動,乃是強行催動內勁,以自身內力逼出體內毒素。此法雖可解去部分毒素,卻也對自身有所損傷。他伸手抹去嘴角血跡,而後大喝一聲,騰空而起,手中大刀,挾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杜保狠狠劈去。杜保見狀,不敢怠慢,連忙揮劍擋下孟雲慕的攻擊,而後轉身,舉劍格擋白練這雷霆一擊。「鐺」的一聲巨響,兩柄兵器相交,迸發出耀眼的火花。白練這一刀,力道十足,竟是將杜保逼退數步。杜保站穩身形,冷笑道:「哼!強弩之末!」他先前服下桑作川所贈解藥,是以這毒煙於他而言,形同虛設。他看著白練,如同看著那苟延殘喘的獵物一般,眼中滿是不屑。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杜保被白練逼退,她抓住機會,使出飛雲劍法第四式——「飛雲直下」,短劍如電,直刺杜保。杜保心中雖是不屑,卻也不敢輕視孟雲慕。他深知飛雲堡實力不俗,便是那典雷壤,亦是栽在飛雲堡與幽山派聯手之下。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施放毒煙之後,便轉身攻向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三人吸入毒煙,早已是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如何抵擋得住桑作川的凌厲攻勢?只見桑作川手中棍爪翻飛,勁風呼嘯,直取廉耀面門。廉耀此刻已然是天旋地轉,意識模糊,眼見那棍爪即將擊中面門,卻已是無力躲閃。千鈞一髮之際,袁和風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毒性,咬牙提起麒麟寶刀,堪堪擋下桑作川這致命一擊。「鐺」的一聲巨響,袁和風只覺虎口劇痛,手中寶刀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饒是如此,他終究還是救了廉耀一命。 shu-9su.pages.dev
此時,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已然將體內毒性壓制,姐妹二人對視一眼,便一前一後,朝著桑作川攻去,將他圍困其中。袁和風、周勇、廉耀三人,此刻已是無力再戰,周勇更是昏迷不醒。祁月藍見狀,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拋給袁和風,說道:「袁大俠,此乃本門傷藥,雖不解毒,卻也可緩解一二。」 shu-9su.pages.dev
袁和風接過瓷瓶,道:「多謝祁姑娘!祁姑娘也要多加小心!」說罷,他與廉耀二人,各自服下藥丸,而後拖著昏迷不醒的周勇,來到一旁房屋的角落裡,暫避鋒芒。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看著祁月藍、祁月曉二女,冷笑道:「你等所謂名門正派,便是這般以多欺少?」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你這廝,陰險狡詐,施放毒煙,暗算我等,也好意思在此大放厥詞?」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嘿嘿一笑,眼神淫邪,說道:「想不到你姐妹二人,長得竟是一模一樣。不知脫了衣衫,是否也是一般無二?」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聞言,怒斥道:「下流!」 shu-9su.pages.dev
言罷,她便使出星羅劍法第一式——「星芒閃」,劍光閃爍,直取桑作川面門。祁月曉亦是伺機而動,在一旁掠陣。桑作川雖是身材肥碩,卻也並非笨拙之輩,他手中兩把棍爪,舞得密不透風,將祁月藍的攻擊,盡數化解。祁月曉見桑作川招式用老,便抓住機會,使出星羅劍法第三式——「寒星落」,長劍如電,直取桑作川肋下。桑作川身形一轉,手中棍爪橫掃而出,「鐺」的一聲,擋下了祁月曉的攻擊。祁月曉只覺虎口一麻,手中長劍嗡嗡作響,震顫不已。星羅門劍法,以內力驅動,她這才沒有被震傷。祁月藍、祁月曉姐妹二人,便與桑作川展開纏鬥。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與白練二人,則與杜保戰作一團。白練先前距離毒煙爆炸中心最近,吸入毒煙最多,是以中毒最深。他此刻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勉力支撐。與杜保交手十餘招之後,白練動作漸漸遲緩,力不從心。孟雲慕見狀,心中焦急,暗道:若非這毒煙作祟,我與白練聯手,定能將這杜保拿下。只是如今,我等皆身中毒煙,勝算渺茫。她深知,若是再這般拖延下去,自己亦會毒性發作,難以支撐。 shu-9su.pages.dev
杜保見白練動作遲緩,知白練是強弩之末,便將攻擊目標,鎖定白練,招招狠辣致命,同時避開孟雲慕的攻擊,以求速戰速決。白練節節敗退,已是險象環生,他胸中氣血翻湧。白練舉刀格擋杜保凌厲一劍之時,再也無力支撐,手中大刀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也隨之倒了下去。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狀,杏目圓睜,嬌叱一聲,手中短劍如閃電般刺出,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她心無旁騖,將飛雲劍法前四式,融會貫通,一氣呵成,劍招隨心而動,但見漫天劍芒,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杜保席捲而去。杜保見狀,心中大驚,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嬌俏少女,竟能使出如此精妙的劍招。原來,孟雲慕此刻已是背水一戰,心中再無雜念,她這危急關頭,情急之下使出的劍招,竟是隱隱有了幾分孟空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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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嵐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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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保險些被孟雲慕這齣其不意的劍招削去耳朵,他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一圈,這才堪堪避開這凌厲的劍鋒。他灰頭土臉地爬起身來,模樣甚是狼狽,心中更是又驚又怒。孟雲慕趁此機會,連忙扶起倒在地上的白練,二人急匆匆地朝著遠離杜保的方向奔走。杜保見狀,豈能善罷甘休?他咬牙切齒,怒道:「想逃?沒那麼容易!」 shu-9su.pages.dev
言罷,他便再次揮舞長劍,朝著孟雲慕的背影,追擊而去。孟雲慕此刻正扶著白練,行動不便,眼見杜保追來,只得無奈地放下白練,提起短劍,使出飛雲劍法第三式——「祥雲繚繞」,且戰且退,一邊化解著杜保那凌厲的劍招。只是她先前為了逼退杜保,強行使出四式劍招,已然耗費了大半內力,那毒煙的毒性,此刻更是在她體內肆虐,讓她四肢發麻,渾身無力。她貝齒輕咬下唇,縴手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短劍,呼吸急促,香汗淋漓。杜保再次欺身上前,長劍直刺孟雲慕。孟雲慕強提一口氣,使出飛雲劍法第二式——「白雲出岫」,堪堪將杜保的長劍撥開。只是她這一下已然是強弩之末,手中短劍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飛出兩丈開外。 shu-9su.pages.dev
杜保劍招變幻,長劍去勢未盡,劍尖直指孟雲慕膻中穴,眼見便要將其一劍穿胸。孟雲慕此刻真氣渙散,已然無力抵擋,心中一片冰涼,她閉上雙眸,心中默念:娘親,救救慕兒…… 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心灰意冷,閉目待死,卻忽聞耳邊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錚錚作響,似是兩柄利刃,正在激烈交鋒。她心中疑惑,莫非是白練?只是那兵器碰撞之聲,漸漸遠去,並不像是白練的刀法。她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一深藍色身影,背負斗笠,手持長劍,正與杜保戰作一團。孟雲慕素未謀面此人,卻見他劍法靈動飄逸,變幻莫測,竟是將杜保的攻勢,一一化解。她心中驚異:這深藍色衣衫的男子,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高強的劍法!方才她自忖必死無疑,哪知峰迴路轉,竟是這男子的出現,救了她一命,想到此處,心中稍微安定,她才發覺淚珠在眼角打轉。她朝著那深藍色衣衫的男子,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後盤膝而坐,趁著杜保被那男子的精妙劍法牽制,連忙運起《離雲訣》,凝神靜氣,驅除體內劇毒。 shu-9su.pages.dev
杜保與那深藍色衣衫男子交手數招,已是冷汗直流,他心中暗道:這廝的劍法,好生古怪,我竟從未見過!他使出渾身解數,卻依舊無法突破對方的防守,他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他心中驚疑不定: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shu-9su.pages.dev
白練亦注意到這深藍色衣衫男子的出現,他雖不知此人來歷,是敵是友,但見他出手相助,救下孟雲慕,心中感激,便也盤膝而坐,運功逼毒,一邊暗中觀察著那深藍色衣衫男子的舉動,以防萬一。 shu-9su.pages.dev
卻說這深藍色衣衫男子,為何會出現在蟲尾嶺?此事還得從幾日前說起。深藍色衣衫男子於齊雲城中,尋得鐵匠苗詠德,打造了一柄長劍。取劍之後,他便離開了齊雲城,一路南行,至於他究竟要去往何處,卻是無人知曉。 shu-9su.pages.dev
他一路南行,途經數個城鎮,皆聽聞朝廷官員鏢銀被劫之事。他來到安成縣附近,更是看到不少告示,皆是鏢頭邱玄弋張貼的懸賞告示。告示之上,寫道:鏢銀於安成縣外,為山賊所劫,若有俠士能夠將鏢銀完璧歸趙,必有重賞。落款:邱玄弋。深藍色衣衫男子見狀,便將其中一張懸賞告示撕下,收入懷中。 shu-9su.pages.dev
深藍色衣衫男子,並非為了懸賞,他之所以拿著懸賞告示,前往安成縣,另有目的。他來到安成縣,依著告示上所寫地址,尋到一處宅邸。那宅邸,地處偏僻,外觀尋常,於這安成縣中,毫不起眼。深藍色衣衫男子,腰懸新劍,頭戴斗笠,來到門前,叩響門扉,而後便靜靜佇立於此,等候主人開門。 shu-9su.pages.dev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壯漢探出頭來,四處張望,正是鏢頭邱玄弋。邱玄弋見門外之人,身著深藍色衣衫,頭戴斗笠,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身形之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他連忙將門打開,拱手笑道:「嵐兄!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真是稀客。」 shu-9su.pages.dev
那深藍色衣衫男子,聞聽此言,便將斗笠摘下,掛於身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他正是先前在沈家墓地出現過的,那位將佩劍放於沈琶烏墓前的男子。他看著邱玄弋,說道:「邱兄將那懸賞告示,貼得滿城皆是,小弟我路過此地,見懸賞內容,竟是邱兄鏢銀被劫,心中擔憂,便特意前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聞言,長嘆一聲,道:「唉,一言難盡啊!嵐兄,裡面請,待我慢慢道來。」說罷,他便將那深藍色衣衫男子,請入了屋內。 shu-9su.pages.dev
二人於桌邊落座,邱玄弋打開一壇陳年佳釀,取過兩隻粗瓷大碗,斟滿,遞了一碗給嵐,說道:「嵐兄,小弟我真是倒霉透頂!先前接了廖少宜廖大人的這趟鏢,原以為是個肥差,哪知竟是……唉!」他長嘆一聲,將碗中酒一飲而盡,繼續說道:「我等押鏢至安成縣地界,竟是遇到一夥強人,說是山賊,卻又不像山賊,個個武藝高強,我等鏢師,皆是不敵。」 shu-9su.pages.dev
嵐接過酒碗,也喝了一口,問道:「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從邱兄手中劫鏢?想來對方要麼是有備而來,要麼是實力遠勝於邱兄,不知小弟可有猜錯?」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再次長嘆一聲,道:「正是如此。那些劫匪,皆是江湖上惡名昭彰的邪月宗妖人,武功詭異,手段狠辣,我們著了他們道兒。」 他頓了頓,便將那日鏢銀被劫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給嵐。 shu-9su.pages.dev
嵐聽罷,說道:「原來如此,真是不幸。那廖大人,可有派人前去追回鏢銀?」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道:「廖大人已於日前,召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前往蟲尾嶺,奪回鏢銀。」 shu-9su.pages.dev
嵐奇道:「既是如此,邱兄為何還要張貼懸賞告示?」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又飲一碗酒,這才說道:「唉,說來慚愧。那廖大人雖是對我禮遇有加,只是話里話外,卻是……不願讓我繼續插手此事。他背後的那位大人,似乎並不信任我。」他頓了頓,語氣低沉地說道:「這鏢銀丟失,於我邱玄弋而言,實乃奇恥大辱!我豈能咽得下這口氣?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將鏢銀尋回!」 shu-9su.pages.dev
嵐勸道:「邱兄不必如此介懷。如今廖大人既已派人前去尋回鏢銀,邱兄便可安心靜候佳音,不必再為此煩憂,豈不更好?少了一樁心事,也好落得清閒自在,在一旁,看場好戲便是。」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苦笑一聲,道:「嵐兄此言,小弟我何嘗不知?只是小弟我身負鏢局聲譽,此番鏢銀丟失,於我鏢局名聲,實乃一大損害,日後怕是難以再接大買賣,生意難做了。」 shu-9su.pages.dev
嵐問道:「既已張貼懸賞告示,可有江湖俠士,前來揭榜?」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搖了搖頭,道:「倒也並非無人問津,只是那些人,皆是些貪圖賞金之輩,武功低微,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他們連蟲尾嶺都上不去,便都打了退堂鼓,無功而返。」 shu-9su.pages.dev
嵐奇道:「哦?這蟲尾嶺,究竟是何等去處?竟是如此險峻?」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於是便將蟲尾嶺的地理位置、周圍環境,以及嶺中盤踞的山賊和邪月宗妖人,等等,一一細細說與嵐。 shu-9su.pages.dev
嵐聽罷,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邱兄愁眉不展,這蟲尾嶺,如同鐵桶一般,尋常江湖人士,怕是難以將其攻破。」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再次為嵐斟滿酒,說道:「小弟我已在此地盤桓數日,卻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唉,真是愁煞我也!」 shu-9su.pages.dev
嵐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說道:「既如此,那便由小弟我,走一趟這蟲尾嶺,看看能否為邱兄分憂解難。」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聞言大驚,道:「嵐兄莫不是要一人獨闖蟲尾嶺?萬萬不可!那嶺中,山賊和邪月宗妖人眾多,更有高手坐鎮,嵐兄如此冒險,豈非羊入虎口?」 shu-9su.pages.dev
嵐點了點頭,道:「小弟我心中已有計較,邱兄不必擔憂。」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的目光,落在嵐腰間佩劍之上,那劍鞘樣式古樸,與他先前所見,似乎並非同一柄劍,便問道:「嵐兄,你換了佩劍?」 shu-9su.pages.dev
嵐再次點了點頭,道:「正是。」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想起嵐先前那柄削鐵如泥的利器,便問道:「嵐兄先前那柄寶劍,江湖之上,罕有其匹。莫非嵐兄如今這柄,是更為厲害的神兵利器?」 shu-9su.pages.dev
嵐聞言,卻是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道:「邱兄真是說笑了。不過是尋常鐵匠鋪打造的尋常兵器罷了,何來神兵利器之說?」 他頓了頓,又道:「小弟我且去蟲尾嶺一趟,待回來之時,你我再痛飲三百杯!」 shu-9su.pages.dev
言罷,嵐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在他身後說道:「嵐兄,不如我尋幾位鏢師兄弟,與你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shu-9su.pages.dev
嵐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示意不必。 shu-9su.pages.dev
邱玄弋看著嵐遠去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他低聲嘀咕道:「這些武藝高強之人,行事作風,真是令人難以捉摸,唉……」 shu-9su.pages.dev
嵐依著邱玄弋所述,尋至蟲尾嶺。他進入嶺中,但見遍地狼藉,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有山賊,有衙役,亦有邪月宗妖人,或受傷倒地,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或已氣絕身亡,血腥之氣,瀰漫在空氣之中。嵐循著打鬥之聲,來到一處空地。只見兩名身著淡藍色衣裙的女子,正與一身材肥碩的大漢纏鬥。另一邊,則是一嬌小玲瓏,身著綰紅小羅裙的女子,與一赤膊男子激戰正酣。那紅衣女子,正是孟雲慕,她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險象環生。嵐見狀,拔出長劍,加入戰局。 shu-9su.pages.dev
千鈞一髮之際,那赤膊男子——正是杜保,手中長劍直刺孟雲慕,眼見便要將其一劍穿胸。嵐身形如電,瞬間便來到孟雲慕身前,手中長劍揮舞,擋下杜保這致命一擊。「鐺」的一聲,火花四濺,兩劍相交。嵐的出現,解了孟雲慕的圍困之險。 shu-9su.pages.dev
卻說白練盤膝坐於一旁,默默運功逼毒,良久,他再次噴出一口濃血,臉色這才漸漸恢復紅潤。他體內的毒素,已然被他逼出大半。他站起身來,看著嵐與杜保二人交手,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劍法如此精妙,卻不知是何門何派? shu-9su.pages.dev
嵐的劍法,靈動飄逸,變幻莫測,杜保與他交手數十招,竟是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更是多處挂彩,鮮血淋漓。杜保心中驚駭,問道:「閣下究竟是何人?我與閣下,素無恩怨,為何要對我痛下殺手?」嵐默然不語,手中長劍,依舊是寒光閃爍,招招致命。他仿佛早已看穿了杜保的劍招,無論杜保如何變化招式,他都能輕易化解。杜保一聲慘叫,腹部再次被嵐的利劍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他心中驚恐,知道若是再這般下去,自己定然會命喪於此。 shu-9su.pages.dev
白練見狀,怒喝一聲,強提一口真氣,揮舞大刀,朝著杜保攻去。嵐見白練來勢洶洶,便知他這是要速戰速決,拿下杜保。他知杜保如今已然身受重傷,白練拿下他,應該不難。於是他便閃身至一旁,將戰場,留給了白練和杜保。 shu-9su.pages.dev
果不其然,白練雖身中劇毒,但畢竟功力深厚,他抓住機會,使出渾身解數,不過數招,便將那已然身負重傷的杜保擒拿,動彈不得。嵐見狀,他轉頭看向孟雲慕,見她依舊盤膝而坐,調息運功,想來並無大礙。 shu-9su.pages.dev
卻說祁月藍、祁月曉二女,與桑作川纏鬥許久,雖是將其壓制,卻也難以將其拿下。那桑作川,手中一對棍爪,舞得虎虎生風,招式狠辣,絲毫不見頹勢。祁氏姐妹二人,雖內力不俗,卻也漸漸感到毒性發作,動作遲緩,劍法也漸漸失去了先前的靈動。祁月藍心中暗道:如此下去,非但難以取勝,反而會對我姐妹二人不利。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此刻已是殺紅了眼,他並不知杜保已被白練擒獲,依舊奮力拚殺。他與祁氏姐妹二人,纏鬥良久,忽然瞧見祁月曉招式之間,露出一絲破綻,便抓住機會,手中棍爪,如同閃電一般,朝著祁月曉狠狠砸去。祁月曉見狀,連忙抽劍回防。「鐺」的一聲巨響,祁月曉只覺虎口劇痛,手中長劍險些脫手而出,整個人更是被那棍爪的勁力,震得向後連退數步,險些跌倒。她體內毒性發作,更是讓她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她連忙將長劍插入地面,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見狀,心中大驚,她高聲喊道:「妹妹!」 說罷,她便提起長劍,使出星羅劍法中的「星河轉」與「北斗移」兩式,朝著桑作川攻去。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不慌不忙,將兩把棍爪交叉於胸前,擋下祁月藍的「星河轉」,而後左右開弓,再次揮舞棍爪,將祁月藍的「北斗移」也彈開。若是平時,祁月藍這凌厲的兩招,桑作川未必能夠輕易化解。只是祁月藍此刻亦是毒性發作,動作遲緩,這才讓桑作川看穿了她的劍招路數。 shu-9su.pages.dev
桑作川見狀,心中大喜,他正欲乘勝追擊,將祁月藍也拿下。他高舉棍爪,朝著祁月藍狠狠砸去。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深藍色身影,忽然出現在祁月藍面前,擋住了桑作川的攻擊。來者正是嵐。只見他手持長劍,身形矯捷,劍法靈動,他手中長劍,仿佛與他心意相通一般,配合著他的劍招,如同行雲流水,朝著桑作川攻去。桑作川心中大驚,他先前並未注意到嵐的出現,此刻見他劍法如此精妙,心中暗道:此人究竟是誰,何時來到這裡?他連忙揮舞棍爪,抵擋嵐的攻擊。棍爪與長劍相交,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桑作川只覺虎口發麻,心中更是驚駭:這廝的內力,竟是如此深厚! 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見嵐突然出現,並為自己擋下了桑作川的攻擊,心中稍安。她雖不知嵐是敵是友,但此刻,她已然從桑作川的棍爪之下,逃脫出來。她連忙來到祁月曉身旁,關切地問道:「妹妹,你感覺如何?可有受傷?」 shu-9su.pages.dev
祁月曉此刻已然是面色蒼白,冷汗直流,她體內的毒性,已然全面爆發。她見祁月藍到來,便強撐著盤膝而坐,默默運轉內功心法,試圖壓制毒性,穩固心神。shu-9su.pages.dev
貼主:鬼山漁人於2025_04_27 16:25:57編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