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鎖魂錄 (7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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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雲鎖魂錄】(79-80)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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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宴別夜話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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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下午,安成縣的正陽府里。廖少宜設宴款待孟雲慕一行人,席間杯盞交錯。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已然飽餐,只覺腹中圓滿,心滿意足。她抬眼四顧,卻不見上官崆嵐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她隨口問向身旁的虞人兒道:「虞姑娘,你剛才可曾看見上官崆嵐?」shu-9su.pages.dev

  虞人兒淡淡地答道:「未曾見到。」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心中納悶,又轉問祁月藍和祁月曉二女,二女皆搖頭表示不知上官崆嵐的去向。shu-9su.pages.dev

  這時,那管家沙鏜用完晚膳,恰好路過,見孟雲慕正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便上前問道:「孟少主,您可是有事?」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你可看見上官崆嵐?」shu-9su.pages.dev

  沙鏜思慮片刻,道:「孟少主,你可是指嵐大俠?」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正是他。」shu-9su.pages.dev

  沙鏜道:「啟稟孟少主,嵐大俠方才離去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道:「離去了?竟未曾與我說一聲?他可曾言明去向?」shu-9su.pages.dev

  沙鏜搖了搖頭,道:「小的不知。」  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這時捋了捋鬍鬚,說道:「我從邱玄弋鏢頭那裡聽來,原本這嵐大俠是打算一路南下的。廖某今日才得知,這位嵐大俠,竟是姓上官。」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哼」了一聲,道:「管他姓什麼上下左右!他自己一聲不吭地就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真是,我不過是覺得他先前與我們同行,才與他多說幾句,想不到他還擺起架子來了。」孟雲慕心中有些不悅,她覺得這上官崆嵐平日裡話少,神神秘秘的,如今更是突然消失。孟雲慕也並無多少怪罪之意,只是覺得有些遺憾,畢竟相處了一段時日。上官崆嵐與她也算是有幾分交情了,竟然就此不辭而別。shu-9su.pages.dev

  祁月藍指了指不遠處空著的席位,問道:「廖大人,那麒麟派的袁大俠和周大俠,他們今日可有前來赴宴?」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袁大俠和周大俠早已於幾日前啟程回了麒麟派。」說罷,廖少宜的眼神間,不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之色。shu-9su.pages.dev

  宴席過後,眾人各自散去歇息。祁月藍與祁月曉兩姐妹,亦是辭別了廖少宜,依著沙鏜安排的客房,前去安歇。shu-9su.pages.dev

  當日夜裡,兩姐妹同住一室,燈燭熒熒。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先開口道:「姐姐,我們明日便要回師門復命了嗎?」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正是如此。我們離開星羅門已久,如今鏢銀已尋回,也該早日回師門了。」說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之情,心中留戀這江湖的自由自在。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聞言,亦是嘆了口氣,道:「是嗎。我倒是還想與孟妹妹多留幾日,與她一同遊歷一番。」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我亦是如此。」她看向妹妹的眼中,映著燈火,卻又帶著幾分思量。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見姐姐面露愁緒,便又問道:「姐姐可是為回師門之事而發愁?莫不是覺得無趣?我這裡倒有些東西,或許能為你解憂。」說罷,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酒壺,酒壺上繫著一條細細的絲絛,更顯精緻。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看了看那酒壺,倒也不覺得奇怪。她知曉這妹妹向來貪杯,若拿出來的不是酒,那才真是稀奇了。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美眸一轉,看向祁月曉,說道:「既然如此,何不替姐姐滿上一杯,也好共飲。」她說著,便指了指桌上的一隻小巧的茶杯。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嘻嘻」一笑,便依言,替兩人斟了酒,那酒水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倒入茶杯之中,更顯晶瑩剔透。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正欲舉杯對飲,忽聞門外傳來一聲細微的呼喚:「祁姑娘。」shu-9su.pages.dev

  姐妹二人聞聲,相視一眼,心忖:這聲音,不正是廖大人嗎?他怎的會在這夜裡時分,來到此處?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回想起今日宴席之上,廖少宜那番凝重之色,心中暗忖:莫非,廖大人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她當下便走到門邊,將門推開一道縫隙。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對著門外的廖少宜,問道:「廖大人可是有事相商?」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正是。廖某有幾句話,想與二位姑娘當面細說,不知二位姑娘可有空閒?廖某此時前來打擾,實在是過意不去。」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廖大人何出此言?我二人尚未歇息,大人前來,並無打擾之說。」說罷,她將門又推開些許,祁月曉也走上前,站於她身旁。shu-9su.pages.dev

  考慮到此處乃是女子客房,不便讓廖少宜入內,於是,廖少宜便與祁月藍、祁月曉二人在客室門外,開始了交談。shu-9su.pages.dev

  宴席散後,孟雲慕哼著曲兒,回至客室。只是她性情活潑,又覺無聊,便想著去尋那祁月藍與祁月曉二姐妹。她們的房間,恰巧就在院子對面,也算方便。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剛推開房門,便看見廖少宜與祁氏姐妹二人,正於門外低聲交談。她心中好奇,便悄悄地繞到廖少宜身後。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猛地拍了拍廖少宜的肩膀,大聲問道:「你們在此鬼鬼祟祟,是在聊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啊」地一聲,連忙回頭一看,見是孟雲慕,驚魂稍定。shu-9su.pages.dev

  一旁的祁月藍和祁月曉,被這一幕逗得「咯咯」嬌笑起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問道:「你們究竟在聊些什麼?如此神秘兮兮的。」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只是想告知幾位姑娘,此事茲事體大,還望幾位姑娘聽了之後,不要向外人透露半句。」他神色凝重,似有難言之隱。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連忙道:「廖大人請放心,我姐妹二人,定會守口如瓶,絕不外泄。」祁月曉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表示贊同。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什麼事如此神秘?莫不是廖大人你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怕我們知道了?」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聽了此言,更是苦笑幾聲,道:「孟姑娘說笑了。」shu-9su.pages.dev

  祁月藍柔聲對孟雲慕道:「慕兒妹妹,廖大人想必是有他的難處,我們先聽聽他究竟有何要事。」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也好,既然祁姐姐都答應了,我自然也不會多言。」shu-9su.pages.dev

  三女言畢,皆看向廖少宜,靜待下文。shu-9su.pages.dev

  廖少宜緩緩開口,語氣沉重道:「杜保,越獄了。」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聞言,皆是驚愕不已。祁月曉忍不住小聲驚呼:「啊?杜保竟能逃脫?白捕頭親手以六扇門的獨門封穴之術,制住他周身大穴,尋常人豈能解開這等穴道封印?」這六扇門的封穴之術,正是為了制服那些窮凶極惡之徒而創,非同一般。shu-9su.pages.dev

  祁月藍亦是說道:「是啊,而且杜保在那日,也受了傷,想來短時間內,難以復原。」shu-9su.pages.dev

  廖少宜嘆了口氣,道:「我們也不知詳情。只是那鎖住杜保的鐵鏈,並非尋常之物,而是用鑰匙才能解開。然而,那鑰匙的持有者,廉耀,卻已然身亡。」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美眸圓睜,道:「那定是有人殺了廉耀,奪走了鑰匙!想來是那些邪月宗的同黨所為!」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點了點頭,道:「孟少主所言極是。據查,廉捕快確是中毒身亡,其體內所含毒性,與邪月宗慣用的毒藥,頗為相似。」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秀眉微蹙,道:「這麼說來,那邪月宗,竟還在我們齊雲城中潛伏?」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問道:「敢問廖大人,可曾派人搜尋杜保的蹤跡?」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我們已派人到處搜尋,只是至今,仍未發現他的下落。」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問道:「那廉耀的屍首,如今可在何處?」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廉捕快的屍首,已由官府草草安葬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心中疑竇叢生。她想起先前與白練一同調查兇案時,白練總是會細緻地詢問周圍環境,於是她便問道:「廖大人,那廉捕快屍首發現之時,周圍可有什麼異常之處?」shu-9su.pages.dev

  廖少宜搖了搖頭,道:「當時廉捕快躺於地上,身上並無外傷,只是口鼻之處,流出黑血,周圍亦無打鬥痕跡。」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問:「那可曾查明,廉捕快是何時中毒身亡的?是否驗過了他的屍首?」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臉上顯出既痛心又慚愧的神色,道:「我們已驗過廉捕快的屍首,只是那毒性十分奇特,連我們也不知道廉捕快究竟是何時身亡的。真是可惜,我們竟未能查明真相。」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聽了孟雲慕的詢問,忍不住讚嘆道:「孟妹妹真是厲害,問得頭頭是道,我倒是從未想到過這些問題。」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被誇贊,頓時得意起來,道:「那當然!本姑娘可是調查過不少命案的!」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輕嘆一聲,道:「廉捕快死於非命,實在令人扼腕。只盼那些邪魔外道,早日被我等武林同道,合力殲滅,也算告慰他的在天之靈。」祁月藍素來心懷俠義,對那些為非作歹之徒,恨之入骨。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廉捕快的犧牲,確是我等的一大損失。不過,所幸安成縣內,近來並無其他命案,百姓們也算得以安寧。自從諸位俠士剿滅了蟲尾嶺的賊寇之後,此地已然太平許多,偷搶之事,也未曾再發生。」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但願事情真能如廖少宜所說的那般,往好的方面發展。只是她們心中,依舊存有一絲隱憂,畢竟這江湖之上,邪惡勢力層出不窮,難以捉摸。shu-9su.pages.dev

  廖少宜向三女施禮,說道:「多謝三位姑娘能保密。此番之事已了,廖某便不再打擾各位姑娘歇息了。」說罷,他便轉身離去。shu-9su.pages.dev

  客室門口留下孟雲慕、祁月藍、祁月曉三女站著,氣氛一時安靜。shu-9su.pages.dev

  祁月曉這時才想起了什麼,她看向孟雲慕,問道:「慕兒妹妹,你來尋我們,可是有事相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哦,對了,被廖大人這麼一打岔,我幾乎都忘了。我方才在房中,睡不著,便想來尋兩位姐姐,看看你們可曾安歇。」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我姐妹二人,也尚未歇息。只是……」方才在房間裡,二人正欲舉杯飲酒,她想起星羅門門規禁酒,便欲言又止。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見姐姐如此,便湊到孟雲慕耳邊,小聲道:「慕兒妹妹,要不要與我們姐妹二人,一同喝幾杯酒?」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聽得祁月曉的提議,心中有些猶豫,她平日裡不怎麼沾酒,只得婉拒道:「多謝兩位姐姐的好意,只是小妹不太會飲酒,在此與你們二位姐姐閒聊片刻便是。」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聞言,笑道:「既如此,那便依你。」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點了點頭,便與祁氏姐妹二人,一同回到了她們的客房之中。三人圍坐在桌旁,桌上擺放著祁月曉剛才的酒水。孟雲慕時而托著腮,時而眼睛眨眨,與祁氏姐妹閒聊。shu-9su.pages.dev

  不多時,孟雲慕便覺得睡意襲來。她與祁月藍,祁月曉告辭,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客室,倒頭便睡。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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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東方既白,金色晨陽穿透雲層,灑滿了安成縣的土地。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兩姐妹,已然收拾停當,決定啟程返回星羅門。孟雲慕雖是眼困,但因著與祁月藍,祁月曉間有著姐妹之情,也早早起身,替二位姐姐送行。此時,虞人兒尚在客室之中,酣睡未醒。shu-9su.pages.dev

  廖少宜也備好了兩匹駿馬,與三位姑娘聚於正陽府門前。他知曉祁氏姐妹今日便要返回師門,心中不免有些不舍,但亦明白,江湖兒女,各有各的去處。shu-9su.pages.dev

  正陽府門口,不知何時圍聚了許多人。這些人衣著樸素,皆是安成縣的鄉民。他們神情激動,臉上喜悅。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見此情景,心中思忖。卻聽為首的一位鄉民,朗聲說道:「多謝幾位女俠仗義出手,驅除了蟲尾嶺上的山賊惡霸!我們鄉里,才得以重獲安寧。」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感謝之聲,皆是感謝孟雲慕等人的俠義之舉,感謝她們剷除了為非作歹的妖人。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被這突如其來的感謝之聲,弄得有些飄飄然,心裡樂開了花。她得意洋洋地叉著腰,說道:「那是當然!本姑娘行走江湖,豈會怕了那些宵小之輩?」shu-9su.pages.dev

  祁氏姐妹則忙著向鄉民們謙遜地說道:「各位過譽了,我等不過是武林中人,見不平之事,必拔刀相助,不足掛齒。」shu-9su.pages.dev

  待得人群散去,廖少宜這才走到三人面前,拱手施禮道:「廖某也與安成縣百姓一般,對三位姑娘,感激不盡。」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二人,被眾人讚譽,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卻是出賣了她們心中的喜悅。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依舊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道:「那是當然!」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祁姑娘此番前來相助,已是勞苦功高,不如便在安成縣多留幾日,也算是我等盡了地主之誼,待日後再回師門,豈不更好?」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聞言,與祁月曉相視一眼,祁月藍答道:「多謝廖大人美意,只是我姐妹二人,畢竟是星羅門弟子,在外久了,也該回師門報到了。此次能幫上廖大人的忙,也算是不負師門教誨。」shu-9su.pages.dev

  廖少宜道:「此番能得星羅門相助,乃是我之幸事。日後廖某定當備上厚禮,親自拜訪星羅門,拜謝山掌門。」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祁氏姐妹要走,眼中有不舍之意,道:「兩位祁姐姐,此番一別,不知何日再見?往後若是有空,可要常來飛雲堡找我玩啊。」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聞言,展顏一笑,說道:「自當如此。我們姐妹二人,也十分不舍孟妹妹。日後定會抽空去飛雲堡拜訪。」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又湊近孟雲慕耳邊,小聲說道:「慕兒妹妹,你若是見到我們師叔凌莘,勞煩你代我們向她請安。」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聽了,連連點頭應允。shu-9su.pages.dev

  祁氏姐妹二人向廖少宜施禮告別,又與孟雲慕依依惜別。孟雲慕看著她們躍上馬背,身影漸漸遠去,只聽得她脆聲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聞言,露出笑容,回頭道:「後會有期,慕兒妹妹。」說著,二人便雙雙騎馬,離開安成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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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飛雲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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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祁氏姐妹離去,廖少宜轉頭對孟雲慕道:「孟少主,此地安成縣,風光尚可,不如便在府上多留幾日,也好讓在下盡一盡地主之誼。」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伸了個懶腰,道:「廖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中午便要走了。」說罷,她便起身告辭,邁步走進了正陽府。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心中暗忖,此行鬼山,雖是得知了虞先生已逝,但不知那虞人兒姑娘,接下來作何打算?是返回鬼山隱居,還是另尋他處?她想起先前虞人兒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shu-9su.pages.dev

  於是孟雲慕沿著走廊,穿過後院,心中盤算著。shu-9su.pages.dev

  走了不多時,她便在走廊上,遇見一個矮小的身影。仔細一看,此人正是這正陽府主人鄭元拓之子——鄭篙。shu-9su.pages.dev

  鄭篙也瞧見了孟雲慕,他斜了孟雲慕一眼,便加快了腳步,匆匆走開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鄭篙如此舉動,心中暗道:這小子,走了也好!省得我還要與他費口舌,若是他再惹我生氣,我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看著鄭篙那矮小的身形,想起他先前那語氣,以及那如同女子般的容顏,若非是看他衣著打扮,又聽他言語,只怕還以為他是位姑娘家呢。孟雲慕不禁嘀咕道:「真是怪胎!」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來到虞人兒的客室門前,見門半開著,便直接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只見虞人兒已然起身,正端坐於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著一碗粥。桌上還擺放著一碟包子,熱氣騰騰。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也不客氣,徑直走到虞人兒身旁坐下,說道:「虞姑娘,你已起身了?」說著,她隨手拿起一個包子,便啃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虞人兒抬眼看了看孟雲慕,點了點頭,繼續喝粥,似乎對孟雲慕的到來,並未感到意外。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問道:「虞姑娘,你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shu-9su.pages.dev

  虞人兒聽了此問,眼神略顯茫然,沉默了許久。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狀,又問道:「那虞姑娘可曾想好要去哪裡?」shu-9su.pages.dev

  虞人兒搖了搖頭,道:「尚未想妥。」shu-9su.pages.dev

  孟雲慕道:「不如,虞姑娘隨我一同去齊雲城玩耍一番?我曾聽廖少宜說起,你的父親虞海先生,曾拜訪過飛雲堡。」她說到此處,遞了一個包子給虞人兒。shu-9su.pages.dev

  虞人兒聽到孟雲慕提及父親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隨即便釋然道:「也好。反正小女子在此鬼山之上,也無甚要事。」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笑逐顏開,道:「我便知虞姑娘定會答應!鬼山那陰森恐怖,不如隨我一同前往飛雲堡。我們那客房甚多,你若肯前來,我定當管你吃喝,不必擔憂。」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shu-9su.pages.dev

  虞人兒道:「如此,便有勞孟姑娘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又道:「說起來,這鬼山里到處是墓,我卻不知姐姐怎生住得下去。」shu-9su.pages.dev

  虞人兒淡然道:「我自幼便在那裡長大,早已習慣了,倒也不覺得如何。」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撇了撇嘴,道:「哎呀,也只有像虞姑娘這般『怪人』,才能住得慣這鬼山了。」她說著,虞人兒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包子。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見事情已定,便起身道:「那便如此說定了。我等午時出發,虞姑娘若是有何行李,此時便可收拾一番,我待會兒再來尋你。」shu-9su.pages.dev

  虞人兒點了點頭。孟雲慕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客室。shu-9su.pages.dev

  她心中暗道:許久未曾回飛雲堡了,不知堡中近況如何?幼筠她又是否安好?shu-9su.pages.dev

  飛雲堡內,一派晴朗。演武場上,梁古正揮汗如雨,勤練掌法。場邊立著一位老者,正是范古,也是飛雲堡的「老古」。shu-9su.pages.dev

  梁古這幾日勤習掌法,得范古在旁指點,武藝猛進,已然小有所成。shu-9su.pages.dev

  梁古正潛心練功,收招站直之際,忽覺身旁一側空無一人,范古已然離去。他抹了一把額上汗水,來到場邊,拿起水壺,拔開瓶塞,飲水解渴。shu-9su.pages.dev

  此時,恰有一道婀娜的身影,身著淡綠羅裙,款款而來。梁古見她走近,連忙起身,拱手施禮道:「文副統領,早安。」shu-9su.pages.dev

  文幼筠笑道:「梁護衛早安。我見你在此操練掌法,想來進展頗豐?」shu-9su.pages.dev

  梁古道:「多虧范老近來指點迷津,在下才得以領悟幾分。」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點點頭,道:「梁護衛這般勤勉刻苦,當真是我飛雲堡弟子的楷模。」shu-9su.pages.dev

  梁古聞言,更是謙遜道:「在下愧不敢當。只是……在下有心想與文副統領切磋一番,還望文副統領不吝賜教。」梁古年長於文幼筠數歲,只是文幼筠武學天賦異稟,學藝精進,早已讓梁古心生敬佩。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聞言,欣然一笑,道:「好啊。」說罷,她便走入演武場中,與梁古面對面站定。shu-9su.pages.dev

  文幼筠問道:「梁護衛,你我切磋,是比劍,還是比別的?」shu-9su.pages.dev

  梁古道:「文副統領與我,比掌法如何?」說罷,他緩緩擺開了架勢,正是飛雲堡弟子所學的飛霞掌法。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點了點頭,也依言擺開了掌法招勢。shu-9su.pages.dev

  梁古道:「得罪了。」說罷,他運起掌力,朝著文幼筠攻去。shu-9su.pages.dev

  文幼筠所使的,亦是飛霞掌法。她平日裡勤勉練習,劍法掌法皆有不俗造詣。只見她步法輕盈,以飛霞掌的招數,應對梁古剛猛的攻勢,當真是游龍戲鳳。shu-9su.pages.dev

  演武場上,兩道身影交錯,一掌影翻飛,一掌風呼嘯,一招一式,有來有往,打得甚是精彩。shu-9su.pages.dev

  不多時,兩人已拆了三十餘招。文幼筠與梁古一邊過招,一邊暗自思忖:梁護衛這幾日進步神速,招式也更純熟。依著往日,他怕是早已落於下風了。shu-9su.pages.dev

  梁古打出四十餘招,仍與文幼筠不分上下。他拉開距離,回想起范古曾傳授的精妙掌法,道:「文副統領,請接招!」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聞言,凝神屏息,運起掌力,準備迎敵。只見梁古這一掌,攻勢緩慢,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暗藏殺機。就在文幼筠出招反擊之際,梁古卻順勢將掌力打向了她掌招的空隙之間。shu-9su.pages.dev

  文幼筠沒料到梁古這一掌竟有如此變化,她連忙變更掌法招式,這才堪堪招架住了這一擊。shu-9su.pages.dev

  梁古這套掌法,正是范古所授,雖然招式不多,卻精妙絕倫,蘊含百種變化。梁古將范古所傳的掌法,與飛霞掌法融會貫通,與文幼筠對拆,竟是漸占上風。梁古本以為文幼筠武藝高強,自己難以匹敵,哪知如今,反而是文幼筠漸漸落於下風。shu-9su.pages.dev

  又過了幾十招,梁古瞅准一個空隙,一掌輕輕拍在文幼筠的肩頭。文幼筠受掌,身形微晃,這一掌雖不含內力,卻也點明了比試的結果。梁古贏了。shu-9su.pages.dev

  文幼筠穩住身形,隨即笑道:「梁護衛的掌法,當真是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shu-9su.pages.dev

  梁古連忙收招,拱手道:「文副統領承讓了,是在下僥倖。」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道:「這套掌法,莫非是范老所傳?」shu-9su.pages.dev

  梁古道:「正是,范老前些時日傳授了在下幾招。」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點了點頭,道:「想來范老才傳授你不久,梁護衛便能將這套掌法,練得如此熟練,果真天賦過人。」shu-9su.pages.dev

  梁古謙遜道:「文副統領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勤加練習,方得些許小成,還需多多磨礪,方能不負范老所傳之恩。」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道:「有梁護衛和范老在我飛雲堡,我便也安心不少。」shu-9su.pages.dev

  只是王大哥與孟堡主遠在千里之外,這飛雲堡的安危,如今便落在我們這些留守之人手中了。她心中暗自思量。孟雲慕這丫頭性子跳脫,也不知在外面是否安好,又何時才能歸來。shu-9su.pages.dev

  文幼筠想著這些,便起身離開了演武場,走出了飛雲堡的大門。shu-9su.pages.dev

  今日天氣甚好,晴空萬里,惠風和暢,文幼筠信步而行,想著許久未曾去過齊雲城,便決定前去逛逛。shu-9su.pages.dev

  齊雲城城中一如往常,街道熙攘,充斥著小販的叫賣聲。shu-9su.pages.dev

  文幼筠來到茶館門前,見裡面客座不少,便尋了一處坐下。店小二認出是飛雲堡的文副統領,連忙熱情地奉上一壺熱茶,又陪笑道:「文副統領,您喝茶。」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道了聲謝,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茶香沁人心脾。她一邊品著香茗,一邊卻陷入了沉思。她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王元湖的身影。王元湖此去青蓮峰,已是許久,不知他是否安好?是否遇到了什麼困難?她回想起與王元湖相處的點點滴滴,或甜或苦,交織在心頭。shu-9su.pages.dev

  茶館外人聲嘈雜,正擾了文幼筠的思緒。她隱約聽到一陣兵刃相交之聲,似乎是有人在打鬥,引得不少路人駐足圍觀。shu-9su.pages.dev

  文幼筠心想,江湖人士打鬥,恐怕會讓旁人受到波及。她起身,朝著那喧鬧之處走去,若真有打鬥,她定要想辦法制止。shu-9su.pages.dev

  走到近前,只見三人正纏鬥在一起。其中一人,竟是那柴虜。柴虜本就武功不精,此刻更是狼狽不堪,他揮舞著手中沉重的大刀,勉力招架著兩名男子的攻擊。那兩名男子,眼神兇狠,招式狠辣,一看便知不是善良之輩。shu-9su.pages.dev

  柴虜本就功力不濟,此刻又遇上這兩位凶神惡煞般的對手,更是難以抵擋。他出招不慎,露出破綻,被其中一人狠狠踢中。柴虜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踢飛出兩丈開外,重重地摔倒在地。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文幼筠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擋在了那兩名兇惡的男子面前,將摔倒在地上的柴虜護在身後。shu-9su.pages.dev

  那兩名男子見文幼筠站了出來,擋住去路,他們上下打量著文幼筠,見她一副嬌弱的模樣,又不知她的來歷,便出言喝道:「這位小娘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若敢阻擋我們,便連你一併打!」那說話之人的語氣,更是囂張。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聞言,不慌不忙,施了一禮,柔聲說道:「兩位俠士,其中或許是有些誤會。我身後之人,乃是我飛雲堡的朋友,不知他方才究竟做了何事,竟惹得兩位如此動怒?」她說著,回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柴虜,那柴虜正齜牙咧嘴,痛苦不堪。shu-9su.pages.dev

  那為首之人聞言,舉著手中大刀,大聲道:「我呸!你這小娘子,莫要多管閒事!他柴虜欠了我們的賭債,賴帳不還,卻還敢學人賭錢。莫不是以為我們好欺不成?」他語氣跋扈,眼中滿是不屑之色。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道:「原來是這樣。只是不知,我這位朋友,究竟欠了二位多少銀兩?」shu-9su.pages.dev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shu-9su.pages.dev

  文幼筠道:「三十兩?」shu-9su.pages.dev

  那人聞言,頓時提高了聲調,大聲道:「什麼三十兩?你說的是夢話不成?是三百兩!三百兩銀子!你這小娘子,竟敢質疑我們的話?」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聽了,不由得愣住了。三百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巨款,飛雲堡雖是富庶,但她一個姑娘家,也做不了主,更何況,她手上並沒有那麼多現銀。shu-9su.pages.dev

  此時,躺在地上的柴虜,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插話道:「你胡說八道!我哪裡欠了你們那麼多錢?」shu-9su.pages.dev

  那人搖晃著手中的兵器,劃出道道刀花,威脅道:「我說是多少,便是多少!你欠我們的,遠不止三百兩!」shu-9su.pages.dev

  柴虜心中暗罵不止,他本就記不清自己究竟欠了多少賭債,如今被對方如此一說,更是無可奈何。shu-9su.pages.dev

  那持刀的漢子聽了柴虜的辯駁,越發惱怒。他從懷中掏出數張紙,拿於手上,說道:「這裡白紙黑字寫著,他柴虜欠下的賭債,清清楚楚!這位姑娘,你要是有錢,就快些替他還了。不然,莫要阻礙我們討債!」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見狀,不慌不忙地說道:「這位俠士,小女子身上一時不帶那許多銀兩,不如……二位俠士寬限幾日,我定會差人將錢銀一分不少地送來。」shu-9su.pages.dev

  那持刀的漢子打量著文幼筠,見她雖是女子,卻也身姿挺拔,容貌俊美,他眼中露出一絲淫邪之色。他淫笑著說道:「要不……姑娘你陪我幾日,這三百兩銀子,我便考慮少收你一些,如何?」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聞言,臉色微變,但她強自鎮定,說道:「小女子乃是飛雲堡中人,若是二位俠士尋不到我,可尋到飛雲堡來,屆時飛雲堡定會一分不差地將銀兩奉還。」shu-9su.pages.dev

  那持刀的漢子聞言,不屑地啐了一口,道:「飛雲堡?哼!那孟空,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徒!江湖上誰不知曉他的虛名?」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聽他出言不遜,心中不悅,道:「這位俠士,孟堡主乃是頂天立地的俠義之士,何來欺世盜名之說?你休得信口雌黃!」shu-9su.pages.dev

  那持劍的漢子卻冷笑道:「孟空假仁假義,勾結邪教,殺害穆天干,霸占青蓮峰,此乃江湖上人盡皆知之事!勸你莫要被他矇騙!」shu-9su.pages.dev

  文幼筠聽他誣衊,道:「此乃有人惡意栽贓陷害,孟堡主絕非你口中那等宵小之徒。你們莫要在此胡言亂語。」shu-9su.pages.dev

  那持刀的漢子見文幼筠依舊擋在柴虜身前,怒喝道:「還與這娘們廢話作甚!管她是不是飛雲堡的人,擋我財路者,便是討打!」說罷,他便舉起手中大刀,朝著手無寸鐵的文幼筠砍去。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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