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鎖魂錄】(49-50)shu-9su.pages.dev
2025/04/19首發於:禁忌書屋shu-9su.pages.dev
電報閒聊群 https://t.me/ghost4347shu-9su.pages.dev
四十九:紮營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一行四騎十六人,負糧水輜重,迤邐而行,漸近蟲尾嶺。麒麟派袁和風,諳熟此間地貌,策馬引路,一馬當先。shu-9su.pages.dev
舉目望去,但見遠山如黛,峰巒疊翠,蜿蜒若巨蟲之尾,橫亘天際,此所謂蟲尾嶺也。嶺上怪石崢嶸,草木繁盛,荊棘密布,崎嶇難行,誠一易守難攻之險地。袁和風引眾人至嶺南不遠處,此處地勢平坦,芳草茵茵,野花點點,竟是一方清幽雅致之所,令人心曠神怡。袁和風遂立馬橫刀,為眾人細述蟲尾嶺周圍山川走勢,地勢脈絡,眾人皆凝神傾聽。shu-9su.pages.dev
東側山勢,險峻異常,崖壁陡峭,幾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霄,寸草難生,唯幾株蒼勁松柏,紮根石縫,傲然獨立。一道清泉,自峰頂蜿蜒而下,匯于山腳,形成一泓碧潭,潭水清澈,波光瀲灩,崖壁上松柏之影映於潭中,更顯清幽。shu-9su.pages.dev
西側密林,古木參天,枝繁葉茂,幽暗深邃,令人望而生畏。林中藤蔓交錯,盤根錯節,密密麻麻,遍布林間。一條羊腸小道,蜿蜒曲折,通往蟲尾嶺,然道路崎嶇,荊棘叢生,行走艱難,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陷入困境。shu-9su.pages.dev
北側山谷,地勢險要,雲霧繚繞,終年不散,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谷中路徑曲折蜿蜒,方向難辨,谷里瘴氣瀰漫,毒蟲出沒,實乃一處兇險之地,令人望而卻步。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嘆道:「不想這伙妖孽,竟尋得如此一處藏身寶地。」 袁和風頷首稱是:「先前聽聞,這蟲尾嶺原是山賊嘯聚之所,只是不知何時,竟成了邪月宗妖人出沒之地。」 祁月藍接口道:「我姐妹二人,此番前來安成縣,路遇鄉民,亦曾被告知,要小心山賊劫道。」 祁月曉亦道:「想來是那些山賊,仗著邪月宗之勢,愈發猖獗,肆無忌憚了。」 shu-9su.pages.dev
袁和風沉吟道:「近來安成縣衙門,亦是屢屢接到報案,皆言有山賊攔路搶劫,較之以往,更為頻繁,可見此言非虛。」 白練道:「既如此,白某便去這蟲尾嶺周圍探查一番,也好摸清虛實。袁大俠以為,何處較為適合我等落腳?」 袁和風伸手指向西南方,說道:「西南方位,草木茂盛,亂石堆疊,既可遮風擋雨,亦方便眾人歇息,不失為一處安營紮寨的良選之地。」 白練道:「既如此,我等便先去那裡落腳,再作計較,商議對策。」 眾人皆以為然,遂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那西南方位而去,不多時,便來到袁和風所指之處,但見此處林木蔥鬱,亂石嶙峋,倒也清幽僻靜,適宜藏身。眾人於是停步休整,卸下乾糧包裹,準備安營紮寨。shu-9su.pages.dev
眾人安頓停當,孟雲慕環顧四周,問道:「既已在此落腳,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 袁和風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蟲尾嶺入口,便在不遠處。只是嶺中路徑,曲折狹窄,易守難攻。先前我與師弟二人,前來查探,幸而未遇埋伏,否則,怕是難以脫身,回不去安成縣了。」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秀眉微蹙,問道:「莫非這蟲尾嶺,只有這一處入口?可還有其他路徑,可以通往嶺上?」 袁和風搖了搖頭,答道:「我與師弟二人,於輕功一道,所學淺薄,攀岩走壁,並非我等所長。況且,我二人也是第二次來到這蟲尾嶺,對周圍環境,亦是知之甚少,只是略曉大概,不敢妄言。」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心中暗道:怪不得當日,連那苦鬥尺,你二人也追趕不上。她想起當日在齊雲城中,袁和風兄弟二人,追趕苦鬥尺,卻被他逃脫之事,心中不免有些好笑。shu-9su.pages.dev
她轉而問白練道:「白捕頭,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行事?」shu-9su.pages.dev
白練略一沉吟,答道:「我等不如兵分四路,分頭探查,東南西北,各尋路徑。如此一來,既可節省時間,亦可將蟲尾嶺周圍環境,盡數探明,不留死角。」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看著祁月藍和祁月曉二女,說道:「既如此,那這探路之事,便由小妹,白捕頭,以及兩位姐姐,一同前去。兩位姐姐以為如何?」 原來,孟雲慕與祁氏姐妹二人,年紀相仿,一路之上,說說笑笑,甚是投緣。只是孟雲慕年紀略小,便稱呼二女為「姐姐」。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二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好。」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無需多言,便已知曉彼此心中所想。shu-9su.pages.dev
袁和風抱拳躬身,面露愧色,說道:「袁某不才,武功低微,恐難勝任探路之責。不如便由袁某與師弟,連同這十名衙役兄弟,在此守候,也好接應各位。若是各位遇到危險,或是發現異常情況,只需燃放響箭,我等定當竭力相助。」shu-9su.pages.dev
白練點頭道:「如此甚好。白某便從蟲尾嶺入口進去探查。」 他為人膽大心細,又精通追蹤之術,是以主動請纓,前往蟲尾嶺入口查探。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道:「那小女子便從東側探查。」shu-9su.pages.dev
祁月曉亦道:「小女子便從南側探查。」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笑道:「既如此,那北側一帶,便由小妹前去探查一番。」shu-9su.pages.dev
白練再次叮囑道:「我等一個時辰之內,務必回到此處會合。各位切記小心謹慎,莫要以身犯險。」shu-9su.pages.dev
眾人皆以為然,遂孟雲慕、祁月藍、祁月曉、白練四人,各按方位,拱手作別,而後便施展輕功,身形如電,朝著各自所選的方向,疾馳而去,不多時,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足下生風,一路東行,施展星羅門獨門輕功——「摘星步」,身形飄忽,掠過山林之間。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但見前方山勢陡峭,崖壁高聳入雲,幾如刀削斧劈,光禿禿一片,寸草難生,唯幾株蒼勁老松,斜倚崖壁,頑強生長。祁月藍駐足崖下,仰望峰頂,心中暗道:依著地形圖所示,從此處攀援而上,便可直達蟲尾嶺。她凝神細觀崖壁,但見其上怪石嶙峋,凹凸不平,倒也並非無處借力。星羅門武學,素來講究內功根基,祁月藍與妹妹祁月曉,天資聰穎,二人內力修為,更是同輩之中翹楚。祁月藍心念及此,便氣沉丹田,凝神聚氣,足尖輕點,身形一躍而起,朝著那陡峭崖壁,飛掠而去。但見她身輕如燕,時而足踏崖壁突兀之石,時而借力老松虯枝,淡藍色身影在崖壁之上,上下翻飛,宛若壁虎游牆,矯捷靈動。約莫十丈之高,祁月藍已至蟲尾嶺邊緣,但見此處怪石嶙峋,草木叢生,與先前那寸草不生的崖壁,截然不同。祁月藍伸手抹去額上點點香汗,美眸之中,精光閃爍,她凝神屏氣,仔細觀察著周圍環境,而後足尖輕點崖壁,借力躍下,穩穩落於蟲尾嶺之上,悄無聲息。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凝神屏息,舉目遠眺,隱隱約約瞧見遠處似有人影晃動。她俯身潛行,於齊腰灌木叢中穿梭,小心翼翼地避開荊棘藤蔓,以免發出聲響,驚動旁人。她再次環顧四周,尋一處視野開闊之地,足尖輕點,身形一躍而起,借力山壁之上突兀怪石,飛身而上。但見她身輕如燕,身法矯捷,不多時便已來到高處。她立於山壁一株合抱粗細的老樹之上,憑高遠眺,蟲尾嶺內景象,一覽無遺,盡收眼底。祁月藍心中暗道:不想這蟲尾嶺中,竟是藏匿著如此多的人!更有甚者,竟有人立於高台之上,四處瞭望,分明是放哨警戒。她如今所處位置,若非輕功卓絕,內力深厚,尋常之人,怕是難以攀援而至。祁月藍凝神屏息,將蟲尾嶺內人數多寡、走動方位、房屋布局,一一記在心中。待一切停當,她再次施展輕功,循來路,悄無聲息地返回,未曾驚動嶺中任何人。shu-9su.pages.dev
卻說西南落腳之處,白練與祁月曉早已先後返回,正自等候。忽見遠處一道淡藍色身影,飄然而至,正是祁月藍。三人相聚,卻仍不見孟雲慕蹤跡,心中不免擔憂。祁月曉秀眉微蹙,輕聲道:「這孟姑娘,莫非是遇上了什麼不測?」 祁月藍搖了搖頭,道:「孟姑娘機智過人,武功又不在你我姐妹之下,想來只是耽擱了些許時辰罷了,不必太過憂慮。」 話音剛落,但見一襲紅衣,翩然而至,正是孟雲慕。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來到眾人面前,見大伙兒都在,便笑道:「不想諸位竟是如此迅速,小妹自愧不如。」shu-9su.pages.dev
袁和風抱拳施禮道:「有勞孟少主了,不知孟少主那邊,情況如何?」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答道:「北側一帶,荊棘叢生,灌木遍布,道路崎嶇難行,更有毒蟲出沒,甚是危險,難以深入。」 說著,她輕輕提起裙擺,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腿,只見那小腿之上,赫然一個紅腫的印記,想來便是被毒蟲所咬。她繼續說道:「小妹方才被毒蟲叮咬,花了一點時間,運功逼毒,這才耽擱了些許時辰。」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見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形瓷盒,遞給孟雲慕,柔聲道:「孟姑娘,我這裡有一味藥膏,乃本門秘制,專治跌打損傷,想來對這毒蟲叮咬,亦是有奇效,還望姑娘莫要嫌棄。」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接過藥膏,道了聲謝,而後定睛看著祁月曉,似有所思。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好奇地問道:「孟姑娘,可是小女子臉上,沾染了什麼污穢之物?」 她今日與姐姐祁月藍一般,皆是將長發盤起,用藍色絲帶束著,是以難以分辨二女。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嫣然一笑,道:「我只是在想,究竟哪位是藍姐姐,哪位是曉姐姐。依小妹之見,姑娘想必是曉姐姐吧?」shu-9su.pages.dev
祁月曉聞言,好奇問道:「孟姑娘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我與姐姐之間,孟姑娘看出了不同之處?」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眨了眨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故作神秘地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說罷,她便拿起藥膏,在小腿上的傷口處,輕輕塗抹起來。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轉頭問妹妹祁月曉道:「妹妹,你方才往南邊探查,情況如何?」shu-9su.pages.dev
祁月曉答道:「南側一帶,雖是地勢平坦,然蟲尾嶺周圍,皆以高牆圍起,牆上更有人把守,想來是山賊或邪月宗的妖人,我等難以靠近。」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已然明了,她看向白練,問道:「白捕頭,你那邊情況如何?」shu-9su.pages.dev
白練拱手答道:「正如袁大俠所言,蟲尾嶺入口狹窄,且有重兵把守。白某沿著山路,一路向上,行至半山腰處,便見一巍峨大門,門前更是有三名守衛,白某不敢貿然靠近,只得折返。」shu-9su.pages.dev
孟雲慕依舊坐在一旁石塊之上,塗抹藥膏,她接口道:「北側一帶,荊棘密布,本就難以通行,不想其後,竟還有一道高牆,將蟲尾嶺圍了個水泄不通,真是令人頭疼。」shu-9su.pages.dev
袁和風長嘆一聲,道:「如此一來,我等該如何是好?這蟲尾嶺,當真是易守難攻,固若金湯,怕是難以攻破。」shu-9su.pages.dev
祁月藍黛眉微蹙,在草地之上,來回踱步,過了半晌,她方才停下腳步,說道:「東側山勢陡峭,有一處高聳的石壁,壁上雖怪石嶙峋,卻並非無處借力。小女子方才便是從那裡,攀援而上,進入蟲尾嶺。」 她頓了頓,又道:「那石壁地勢極高,立於其上,可將蟲尾嶺內景象,一覽無餘。只是……」shu-9su.pages.dev
眾人皆看著祁月藍,等待著她的下文。shu-9su.pages.dev
祁月藍續道:「只是那石壁,頗為險峻,攀爬不易,便是小女子,亦是費了不少功夫,方能上去。想來那些邪月宗的妖人,也是這般思量,以為無人能夠從那裡進入蟲尾嶺,是以防守鬆懈,把守之人,亦是不多。」shu-9su.pages.dev
說罷,祁月藍拔出腰間佩劍,在那平坦的草地之上,將方才在石壁之上所見到的蟲尾嶺內房屋分布,以及人員走動的位置,一一描繪出來,以便眾人能夠更加清晰地了解蟲尾嶺內的布局和情況。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看著祁月藍在地上以劍尖所繪之圖,讚嘆道:「藍姐姐真是好記性,竟將這些細節,一一記下,小妹佩服不已。」shu-9su.pages.dev
祁月藍嫣然一笑,謙遜道:「不過是些許末技,雕蟲小技罷了,孟姑娘謬讚了。」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問道:「既已探明蟲尾嶺周圍環境,不知白捕頭有何良策?我等該如何行事?」shu-9su.pages.dev
白練沉吟片刻,看著孟雲慕,問道:「孟少主,對自身的輕功,可有十足把握?」shu-9su.pages.dev
孟雲慕聞言,卻是「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那隆起的胸脯,誇大道:「白捕頭,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與你,可不是才相識幾日,你怎的還不知曉我的能耐?方才我施展輕功,險些直接飛入那蟲尾嶺之中,只是為了謹慎起見,這才折返。」shu-9su.pages.dev
白練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便好辦了。」 他指著祁月藍所繪之圖,說道:「依白某之見,我等可兵分兩路,一路從東側石壁突襲而入,擾亂嶺中妖人;另一路則趁機從大門攻入,裡應外合,殺他們個措手不及。」shu-9su.pages.dev
白練看著孟雲慕,說道:「便由孟少主,與星羅門的兩位祁姑娘,一同從東側石壁進入蟲尾嶺。你三人只需虛張聲勢,擾亂敵方即可,不必與他們正面交鋒,待我等從大門攻入之後,再作計較。」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又道:「白某與袁大俠、周大俠,以及這十名衙役兄弟,則從大門攻入。各位以為如何?」shu-9su.pages.dev
孟雲慕笑道:「白練說的頭頭是道,本姑娘並無異議。」shu-9su.pages.dev
袁和風亦道:「白捕頭所言極是。」shu-9su.pages.dev
周勇也點頭道:「小弟也覺得此計可行。」shu-9su.pages.dev
祁月藍與祁月曉二人,相視一眼,祁月藍說道:「我姐妹二人,攀爬那東側石壁,並無問題。」shu-9su.pages.dev
祁月曉問道:「既已定下計策,不知我等何時行動?」shu-9su.pages.dev
白練續道:「我等且先將祁姑娘所繪地圖,熟記於心,待到夕陽西下之時,便兵分兩路,依計行事。」 他頓了頓,又道:「在此之前,諸位便在此處歇息,養精蓄銳,也好準備一番。想來此番惡戰,不可避免,還望各位做好準備。」 其實白練心中,並不十分情願參與這蟲尾嶺圍剿之事。畢竟此處乃是安成縣境內,理應由安成縣衙門,以及駐紮於此的官兵捕快負責。他此番前來,主要還是為了護送孟雲慕,確保她的安危。只是飛雲堡與齊雲城,向來是守望相助,同氣連枝,如今廖少宜有求于飛雲堡,他身為齊雲城捕頭,自然也是義不容辭,責無旁貸。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五十:嶺囚白衣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眾人正自休整之際,忽見遠處塵土飛揚,三騎疾馳而來,須臾而至。為首一人,身著捕快服飾,想是官府中人。三人翻身下馬,那捕快打扮的漢子,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在下安成縣捕快廉耀,奉廖大人之命,攜兩位兄弟,前來助陣。」shu-9su.pages.dev
白練起身,還禮道:「白某齊雲城捕頭,單名一個練字。幸會。我等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協助廖大人,從邪月宗手中,奪回鏢銀。」shu-9su.pages.dev
廉耀道:「原來是白捕頭,久仰大名!我等來遲一步,還望恕罪。」shu-9su.pages.dev
孟雲慕在一旁,卻是掩嘴笑道:「廉捕快不必自責,待會兒攻打蟲尾嶺之時,便由廉捕快,打頭陣,如何?」 她語氣調皮,帶著幾分戲謔之意。shu-9su.pages.dev
廉耀聞言,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shu-9su.pages.dev
白練連忙解圍道:「這位是飛雲堡少堡主,孟雲慕孟姑娘。」shu-9su.pages.dev
廉耀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對著孟雲慕,深施一禮,道:「原來是孟少主,失敬,失敬!」shu-9su.pages.dev
孟雲慕擺了擺手,笑道:「廉捕快不必多禮,我等皆為廖大人效力,互相幫助,理所應當。」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女,在一旁,掩嘴輕笑,覺得孟雲慕這番言語,甚是有趣。shu-9su.pages.dev
白練又將袁和風、周勇,以及祁月藍、祁月曉二人,一一介紹給廉耀,並與他細細講解了一番,方才眾人商議好的,攻打蟲尾嶺的計劃。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負手立於正陽府正廳之外,眺望遠處,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安成縣衙門人手本就捉襟見肘,如今又遣了廉耀和兩名衙役前去蟲尾嶺支援,更是雪上加霜。這蟲尾嶺上的山賊,由來已久,一直是當地一大頑疾,如今又與邪月宗勾結,更是愈發猖獗,令他頭疼不已。 更何況,他此番懇請星羅門出手相助,亦有幾分私心作祟。他心中暗自期盼著,祁氏姐妹此行能夠一切順利,平安歸來,莫要有所閃失。皆因他心中,對星羅門,對那位早已退隱江湖的凌莘凌女俠,一直存著一份難以言喻的傾慕之情。他輕嘆一聲,心道:但願此番能夠順利尋回南門大人所託之物,也好早日了結此事,安心回京復命。shu-9su.pages.dev
憶往昔,廖少宜風華正茂,赴京受封,途遇邪教匪徒劫掠。彼時廖少宜身邊官兵,寡不敵眾,盡皆殞命,廖少宜亦身陷險境,命懸一線。千鈞一髮之際,但見一女俠,宛若天仙下凡,飄然而至,英姿颯爽,劍法輕柔飄逸,頃刻間便將眾匪徒一一擊殺,救廖少宜於水火之中。廖少宜為其絕世容顏和蓋世武功所傾倒。後經探問,方知此女俠,便是名動江湖的「武林明珠」——星羅門凌莘。廖少宜對凌莘一見傾心,念念不忘。只是凌莘乃江湖俠女,而他廖少宜卻是朝廷命官,二人身份懸殊,來往不便。之後,廖少宜曾數次拜訪星羅門,卻只見過凌莘一面,他當面向凌莘表達了救命之恩,以及心中愛慕之意,然凌莘卻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回應。自此之後,廖少宜便再未見過凌莘,直至今日。shu-9su.pages.dev
方才於正陽府中,廖少宜初見孟雲慕,但見她容貌清麗,氣質脫俗,竟與凌莘有七八分相似,心中不禁波瀾起伏,暗道:莫非此女,與凌莘,有何淵源?只是從孟雲慕言語之間,他得知孟雲慕之母並非江湖中人。廖少宜也從未聽說凌莘與飛雲堡有任何瓜葛,他才恍然大悟,想來不過是容貌相似罷了,心中不免有些悵然若失,暗嘆:天下之大,竟有如此相似之人,真乃造化弄人。shu-9su.pages.dev
廖少宜身居廟堂,於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他只知邪月宗乃邪魔外道,卻對其行事作風、武功路數、宗主名諱,一概不知。這邪月宗與那龍隱教一般,皆是存在江湖多年,惡名昭彰之輩。只是邪月宗不如龍隱教那般聲名顯赫,令人聞風喪膽。尋常百姓知曉邪月宗之名,多半是因那些採花淫賊之故。蓋因邪月宗最擅制毒用毒,尤擅煉製那令人神魂顛倒之淫藥。是以江湖上那些採花大盜,無不將其奉為圭臬,尊稱其為「聖教」。邪月宗功法之中,更有採補之術,乃是利用男女交合陰陽採補之道,吸取女子陰元,壯大自身功力,此等邪術,為正道人士所不齒。孤丹亦曾暗中與邪月宗勾結,購得秘制淫藥與毒藥,皆是為了她那不可告人之計劃。便是那日在花雪樓之內,孤丹所燃之藥燭,亦是摻雜了邪月宗秘制淫藥,這才使得文幼筠情動神迷,難以自持。shu-9su.pages.dev
卻說這邪月宗,何時入了蟲尾嶺?此事還得從三月前,孟雲慕於湖州捉拿邪月宗高手一事說起。彼時,孟雲慕聯手幽山派阮憐冰,以及飛雲堡一眾弟子,於湖州城外,將一邪月宗高手擒獲。金翎莊聞訊,遣人於湖州附近明察暗訪,竟意外發現邪月宗一處隱秘據點。金翎莊莊主上官漣,得此消息,不敢怠慢,遂親率門下弟子,突襲邪月宗據點。上官漣武功冠絕當世,江湖之上,鮮有敵手。那些邪月宗妖人,如何能抵擋得住上官漣的凌厲攻勢?是以據點之內,邪月宗弟子死傷慘重,唯有兩位使者——杜保、桑作川,以及幾名教眾,僥倖逃脫。這幾人一路倉皇逃竄,輾轉數地,最終來到蟲尾嶺附近。一日,杜保與桑作川二人,見一夥山賊于山道之上,劫掠過往商賈,得手之後,便尾隨其後。待那伙山賊來到蟲尾嶺,杜保、桑作川二人,率領幾名邪月宗教眾,將山賊團團圍住,逼迫他們交出方才劫掠所得財物,並以性命相要挾,要他們帶路,進入蟲尾嶺。那伙山賊,迫於無奈,只得應允。杜保、桑作川二人,便於這機緣巧合之下,入了蟲尾嶺。shu-9su.pages.dev
盤踞蟲尾嶺的這伙山賊,雖在此地多年,卻不過烏合之眾,武功低微,如何能是邪月宗這等江湖門派的對手?是以,在杜保、桑作川二人的威逼利誘之下,只得乖乖臣服,甘為邪月宗爪牙,供其驅使。杜保、桑作川二人,得此藏身寶地,心中暗喜,便將蟲尾嶺作為據點,指揮教眾和山賊,四處劫掠,為非作歹。最近一次,便是那鏢頭邱玄弋,受南門煥大人所託,押運鏢銀,路過安成縣。邱玄弋武藝高強,鏢局之中,亦是高手如雲,原本一路平安無事,哪知半路殺出程咬金,竟是遇上了邪月宗的妖人。雙方一番激戰,邱玄弋等人,雖是不落下風,卻也難以取勝。那些邪月宗的妖人,見久攻不下,便請出了杜保、桑作川二人。杜保、桑作川二人,身為邪月宗使者,武功自然不弱,加之邪月宗功法詭異,暗器毒藥,更是防不勝防,邱玄弋深知邪月宗手段卑劣,不敢戀戰,只得忍痛棄鏢,保全性命,再作計較。杜保、桑作川二人,劫得這批鏢銀,只道是天降橫財,喜不自勝。shu-9su.pages.dev
卻說蟲尾嶺內,一處裝飾華麗的大廳之中,邪月宗使者杜保,正斜倚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他面前的紅木桌上,擺放著一壺美酒,幾碟精緻小菜。他自斟自酌,怡然自樂,臉上滿是得意之色。想那劫掠邱玄弋鏢銀一事,於他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輕而易舉。此番所得,足夠他一年衣食無憂,如何不喜?他呷了一口酒,閉目養神,享受著這閒暇時光。shu-9su.pages.dev
忽有一邪月宗教徒,匆匆來報,附於杜保耳邊,低語幾句。杜保這才睜開雙眼,緩緩起身,懶洋洋地說道:「竟有此事?無妨,待我去瞧瞧。」 言罷,他便離開了大廳,信步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屋。shu-9su.pages.dev
這小屋,裝飾簡陋,與方才那富麗堂皇的大廳,形成鮮明對比。屋內僅有一桌一椅,牆角處,則蜷縮著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手腕和腳踝之上,皆戴著沉重的鐵鐐,鐵鏈延伸至牆壁之上,牢牢鎖住,顯然是被囚禁於此。她容貌清麗,身姿卓越,只是此刻,她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shu-9su.pages.dev
杜保看著桌上擺放的飯菜,已然涼透,他緩緩說道:「姑娘,你又何苦呢?來到這嶺中兩日,滴水未進,粒米未沾。便是想逃離此地,也需得吃飽喝足,養精蓄銳,方有力氣逃脫,不是嗎?」shu-9su.pages.dev
那白衣女子,依舊默然不語,只是將頭轉向一旁,不看杜保一眼,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shu-9su.pages.dev
杜保見那白衣女子對他之言,充耳不聞,置若罔聞,便也不再多費口舌。他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幾塊菜肴,放入口中,細嚼慢咽,一邊吃著,一邊說道:「姑娘,你那日的功夫,當真是了得,乾淨利落,凌厲無比,直把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若非姑娘你一心護著那人,讓他逃脫,姑娘又怎會落入我邪月宗手中?」 他說著,斜眼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得意,幾分輕佻。shu-9su.pages.dev
原來,這白衣女子,兩日前,正巧路過安成縣附近,見有邪月宗妖人,攔路搶劫,欺壓百姓,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哪知寡不敵眾,最終被擒,這才被帶回了蟲尾嶺。shu-9su.pages.dev
杜保繼續說道:「姑娘的武功路數,與那鏡月派,頗為相似,想來姑娘與鏡月派,定然淵源不淺,不知杜某可有猜錯?」 他頓了頓,又道:「不知姑娘芳名?師承何處?」shu-9su.pages.dev
那白衣女子,依舊默然不語,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杜保的話一般。shu-9su.pages.dev
杜保見她依舊不為所動,便也不再追問,只是繼續說道:「我等將姑娘請來此處,並無惡意,更不想為難姑娘。只是杜某尚未娶妻,見姑娘氣質出塵,心中傾慕不已,這才斗膽,想要懇請姑娘,作我蟲尾嶺的壓寨夫人。只要姑娘肯應允,杜某定當待姑娘如珠似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shu-9su.pages.dev
白衣女子對杜保這番花言巧語,卻是嗤之以鼻,她冷冷地瞪了杜保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鄙夷,依舊一言不發,仿佛一尊冰冷玉雕。杜保見狀,知曉這女子性情剛烈,怕是難以說服,便也不再多費唇舌。他放下手中筷子,緩緩起身,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聲道:「姑娘不妨仔細思量一番,考慮考慮杜某方才之言。待杜某處理完嶺中事務,再來聽姑娘的答覆。」 言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小屋,輕輕掩上房門。shu-9su.pages.dev
杜保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暗自思量:此女性情如此剛烈,怕是難以屈服。她定然不會答應做我壓寨夫人,既是如此,那就莫要怪杜某心狠手辣了。他先前那番言語,不過是隨口胡言罷了。他並非真心想要娶她為妻,之所以留她性命至今,皆因見她武功不弱,容貌甚美,心中早已盤算好,要對她行那採補之術,吸取她一身精元,壯大自身功力。shu-9su.pages.dev
杜保徑直來到自己的房間,這房間裝飾奢華,與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截然不同。他走到房間角落裡的一張雕花紅木櫃前,打開櫃門,只見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盒和瓷瓶,皆是些邪月宗的藥材和丹藥。他一邊翻找著,一邊自言自語道:「究竟是該用那蝕骨香呢?還是用那歡樂散呢?」 這兩種藥,皆是邪月宗的秘制淫藥,藥效猛烈,只需少許,便可令人神魂顛倒,欲罷不能。shu-9su.pages.dev
他又想:若是那女子,當真答應做我壓寨夫人,那便可省了這些藥,豈不美哉? 只是他也明白,這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shu-9su.pages.dev
杜保於櫃中尋得兩盒藥,收入懷中,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房間。他再次來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笑臉,他走到桌邊坐下,故作關切地問道:「不知姑娘考慮得如何了?可否願意做杜某的壓寨夫人?姑娘若是不願開口,點頭示意亦可。」 那白衣女子對他的問話,依舊是充耳不聞,只是將頭扭向一旁,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shu-9su.pages.dev
杜保見狀,也不惱怒,只是「呵呵」一笑,說道:「既然姑娘不說話,那杜某便當姑娘是默認了。」shu-9su.pages.dev
白衣女子聞言,卻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shu-9su.pages.dev
杜保連忙說道:「姑娘莫要誤會,杜某方才不過是玩笑之語,還望姑娘莫要見怪。杜某絕非那等強人所難之輩,姑娘若是不願,杜某也絕不勉強。」shu-9su.pages.dev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方形木盒,打開盒蓋,只見裡面放著幾片薄薄的,狀似樹皮之物。他取出一片,放進屋內角落裡一個焚香用的小鐵籠之內,然後用火摺子點燃。shu-9su.pages.dev
一股奇異的香味,頓時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房間。shu-9su.pages.dev
杜保解釋道:「這蟲尾嶺中,蚊蟲甚多,尤其這夏日炎炎,更是猖獗。杜某特意帶來這驅蚊的薰香,也好讓姑娘免受蚊蟲叮咬之苦。」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來,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聲道:「姑娘若是還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便是。還望姑娘能夠用膳,莫要餓壞了身子。」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小屋,輕輕地掩上了房門。shu-9su.pages.dev
杜保回到大廳,復又斜倚於太師椅上,自斟自飲,繼續品嘗杯中美酒。自從上次在湖州,被金翎莊追殺,險些丟了性命之後,他便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之理。今日能在這蟲尾嶺中,安然飲酒,明日之事,誰又能說得准?他一邊飲酒,一邊品嘗著桌上佳肴,心中盤算:待我一炷香之後,再去那小屋,想來那薰香的藥效,也該發揮作用了。shu-9su.pages.dev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杜保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再次來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他輕輕推開房門,只見屋內一片寂靜,那焚香的小鐵籠之內,薰香已然燃盡,只餘一縷青煙,裊裊升騰。而那白衣女子,則是癱軟地靠在牆角,四肢無力,面色潮紅,眼神迷離。她見杜保進來,便用那仿佛快要斷氣的聲音,說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杜保走到她身旁,故作驚訝地問道:「姑娘這是說的哪裡話?杜某對姑娘,可是秋毫無犯,敬重有加。莫非是姑娘心中,對杜某另有所圖,這才這般言語?」 他語氣輕佻,眼神戲謔。shu-9su.pages.dev
白衣女子聞言,怒目圓睜,想要開口怒斥,只是她此刻渾身無力,真氣渙散,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唯有那「你……」字,從她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shu-9su.pages.dev
杜保見狀,心中得意,他從懷中取出鑰匙,打開了她手腳上的鐵鐐,然後將她攔腰抱起,柔聲道:「姑娘先前不願用膳,如今怕是餓壞了身子,才會渾身乏力,杜某這就帶姑娘去好好調理一番。」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女子幽香,只覺心曠神怡。shu-9su.pages.dev
杜保這番話,自然是胡言亂語。他先前在那小鐵籠中所燃之物,並非是什麼驅蚊的薰香,而是邪月宗的秘制迷香。是以那白衣女子,毫無防備地吸入迷香,以至於此刻,四肢無力,任人擺布。shu-9su.pages.dev
杜保抱著白衣女子,離開了小屋。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懷中摟著佳人,他這禽獸不如的採花賊又怎會放過?何況,他早已是酒足飯飽,正是那「飽暖思淫慾」之時。接下來,他要做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