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凡月求死shu-9su.pages.dev
茶樓二層的雅間裡,檀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蕭索與尷尬。陳凡月低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掩蓋了她眸中那死水般的沉寂。她身上那件深色的粗布衣裳,款式簡單樸素,卻絲毫遮掩不住她那副驚世駭俗的肉體。寬大的衣襟下,兩隻碩大無朋的奶子高高聳起,將本就粗糙的布料撐得緊繃,勾勒出兩道誇張而淫蕩的弧線,仿佛隨時都要掙脫束縛,從領口裡蹦跳出來。那布衣的下擺也同樣無法掩蓋她那豐腴肥美的臀部,渾圓的臀瓣將布料繃得緊緊的,行走之間,兩瓣肥臀便會隨著步伐一下下地摩擦、晃動,蕩漾出肉慾橫流的波浪。shu-9su.pages.dev
她端坐在梨花木椅上,身姿卻不自覺地帶著一絲卑微的蜷縮,那是長年累月作為花滿樓的畜奴被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她不敢將背完全靠在椅背上,只是用肥臀的邊緣淺淺地坐著,豐滿的大腿併攏著,膝蓋卻因為緊張而微微分開,露出一截穿著粗布褲子的小腿,腳上是一雙同樣簡陋的草鞋,露出幾根白皙圓潤的腳趾。shu-9su.pages.dev
坐在她對面的金華,一身剪裁合體的明黃色服袍,襯得他愈發麵如冠玉,劍眉星目。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的青瓷茶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對面那雄偉的胸脯所吸引。那對巨乳實在太過駭人,即使隔著厚重的布料,他也能想像出那柔軟飽滿的觸感,以及那頂端必然挺立著的誘人乳頭。他愣了愣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沉聲問道:「道友當初是因何要去那海底墓,在我離開後又如何從那海底墓中逃脫的?」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如古鐘般沉穩,卻讓陳凡月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十裏海海底…吳丹主…獸群…那個將她囚禁了數十年的男人,那個一邊指認她為反星教妖人,一邊將她當做洩慾工具的男人。那些被海猴子粗大肉棒日夜不停地肏干,被當成生育工具一樣在十裏海海底里的日子,那些被迫吞咽下妖獸灼熱精液,用自己敏感的騷穴和嘴巴取悅獸群的屈辱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潮紅,胸口那對大奶子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變得有些發脹發熱。shu-9su.pages.dev
她不想,也不願將那段早已被她埋葬的往事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正氣凜然的男人,告訴了對方恐怕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卑賤。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細若蚊蚋:「只是…只是為了去尋些突破的機緣,後來…後來運氣好,便逃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這番敷衍的說辭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凝滯。金華的眉頭微微蹙起,他能感覺到陳凡月在刻意迴避,但他良好的教養使他沒有繼續追問。雅間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shu-9su.pages.dev
陳凡月覺得自己的臉頰滾燙,胸前的奶子也脹得有些發疼,似乎又有乳汁要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異樣,再次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前輩…請不要再用『道友』稱呼小女了。」她抬起頭,那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卻黯淡無光,她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小女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了,仙途與我,早就斷了緣分。」shu-9su.pages.dev
「什麼?」金華聞言大驚,身子猛地前傾,清俊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關切,「道友此話何意?你…你遇到了什麼變故嗎?」他的神識急切地在陳凡月身上掃過,似乎想找出她受傷的痕跡。shu-9su.pages.dev
陳凡月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她將目光投向窗外明艷的天空,輕聲說道:「沒什麼,都過去了…」她的聲音很輕,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是啊,都過去了。福寶在她面前被活活取丹而死,她又下賤的用自己的淫汁為烹飪它的炊具加滿了湯汁;她自己這副在花滿樓被無數男人肏干玩弄過的殘破身軀,這具動不動就發情流騷水、脹奶的淫蕩肉體,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呢?與金華的這次相遇,不過是她決定赴死前,與這塵世最後的一點關聯告別罷了。她想,等這次談話結束,就找個無人的地方,了結自己這可悲又可笑的一生。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解脫般的、悽美的微笑。shu-9su.pages.dev
夜色如墨,將五星島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清冷的海風夾雜著鹹濕的氣息,從空曠的街道上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陳凡月抱緊雙臂,獨自一人踽踽獨行。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粗布衣裳根本無法抵禦這深夜的寒意,冰冷的布料緊緊貼著她溫熱的肌膚,將她那副傲人到近乎畸形的肉體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shu-9su.pages.dev
碩大無朋的奶子被她自己的手臂用力擠壓著,柔軟的肉團從臂彎的縫隙中滿溢出來,形成兩道驚心動魄的乳浪。隨著她的走動,那對巨乳便在胸前劇烈地晃動、搖擺,仿佛兩隻急於掙脫牢籠的白兔,每一次顫動都帶著一股淫蕩而絕望的韻律。寬大的衣擺下,那豐腴肥美的臀部也同樣不安分,渾圓的臀瓣在緊繃的布料下互相摩擦,每走一步,那肉感十足的曲線便會蕩漾開來,引人遐思。shu-9su.pages.dev
街道上零星有幾個巡夜的反星教教眾,他們或是在地面上緩步行走,或是化作流光在低空中飛遁。他們的目光偶爾會掃過陳凡月那婀娜又略顯笨拙的身影,但都只是匆匆一瞥,便又移開了視線。在這被戰爭和恐懼籠罩的島嶼上,一個深夜獨行的女人,即使身段再如何惹火,也激不起他們太多的興趣。shu-9su.pages.dev
陳凡月對此毫不在意,她的思緒完全沉浸在白日裡與金華的交談中。金華那張清俊的臉龐和沉痛的眼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原來,他和吳丹主竟是自幼相識的師兄弟,一同從凡人踏上仙途。shu-9su.pages.dev
吳丹主…那個帶給她無盡痛苦與糾纏的男人,在金華的口中,卻是一個曾經重情重義,為救金華數次涉險的師兄。而自己,則親手將吳丹主早已身死道消的噩耗帶給了他。她還記得,當她顫抖著聲音,描述著在十裏海海底墓中發現的那枚傳音符,以及那堆混雜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骸骨時,金華眼中瞬間迸發出的難以置信與巨大的悲痛。shu-9su.pages.dev
海風越來越烈,像無數隻冰冷的手,肆無忌憚地鑽進她的衣領和袖口,在她敏感的肌膚上遊走。她不再是那個可以靈力護體的築基修士,如今的她,只是一個比凡人還要脆弱的女人。寒冷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胸前那對大奶子也跟著哆嗦,乳尖在粗糙的布料下被磨得又硬又疼。她一個踉蹌,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碎石絆了一下,險些整個人撲倒在地。shu-9su.pages.dev
她穩住身形,抬起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島嶼的邊緣。面前是無垠的、漆黑的大海。夜幕下的海洋顯得格外恐怖,黑色的波濤翻滾著,一次又一次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轟鳴。那聲音仿佛來自深淵的召喚,一遍遍地在她耳邊低語。shu-9su.pages.dev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片黑暗,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年她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凡人少女,因李婆被殺自己被歹人姦淫汙衊而被官府流放,後遇到那名紫面仙長被送入凝雲門,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即將開啟一段仙途奇緣。可誰曾想,等待她的卻是一場長達百年的噩夢。被強暴,被囚禁,被當成發洩慾望的畜奴…一次次的屈辱與折磨,早已將她的心碾磨得粉碎。而就在她與福寶相遇,被那可愛的小海猴子救贖,本以為此生會與福寶在孤島上廝守,可那日在花滿樓中福寶被烹殺的慘狀,成為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shu-9su.pages.dev
百年仙途,百年屈辱,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仙途已斷,親友盡喪,她這副被男人肏爛了的下賤肉體,除了能勾起男人的獸慾,還能有什麼用?活著,對她而言,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恥辱。shu-9su.pages.dev
解脫的時候到了。shu-9su.pages.dev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凝結了冰冷的濕氣。海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拂過她蒼白而美麗的臉頰。她緩緩地、決絕地從懷裡,從那對碩大奶子之間溫熱的衣襟深處,掏出了一顆小小的、黑色的藥丸。那藥丸靜靜地躺在她冰冷的掌心,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氣息。這是她最後的歸宿,是她逃離這無間地獄的唯一門票。shu-9su.pages.dev
她將藥丸湊到唇邊,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整齊的貝齒和粉嫩的舌尖。只要吞下它,一切就都結束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如同騷穴般敏感的口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津液,仿佛在期待著這最後的「吞咽」。shu-9su.pages.dev
金華快步穿過丹房寬敞的前廳,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複雜氣味。大廳里人頭攢動,反星教的修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這些人修為各異,有氣息沉凝如山的結丹期強者,也有靈力波動尚顯稚嫩的築基期修士,甚至還有一些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然而,在他們之間,看不到任何因身份懸殊而產生的隔閡與敬畏,一名築基修士正與一位凡人老者熱烈地討論著什麼,一位結丹真人則耐心地為幾名年輕教眾解惑。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反星教,一個顛覆了修仙界森嚴等級的組織。在這裡,唯一的身份認同便是「解放星島」。金華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走進了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盡頭,一間煉丹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橘紅色的火光和一陣陣灼熱的氣浪。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靜靜地站在門外。他能聽到裡面有一個低沉的聲音正在向某人彙報著什麼,那是教中負責情報的師弟。金華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位師弟恭敬地從房間裡退了出來,對他點頭示意後,他才整了整自己那身明黃色的服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煉丹房內熱浪逼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銅丹爐,爐火熊熊燃燒,將整個房間映得一片通紅。一個極其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丹爐前,寬闊的肩膀如同一座小山,將丹爐的光芒都遮擋了大半。那人此刻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如山嶽般沉穩厚重的氣勢。shu-9su.pages.dev
「不倒師兄,你喚我來。」金華走上前,對著那高大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禮。shu-9su.pages.dev
那被稱為「不倒師兄」的修士緩緩轉過身來,眼神異常沉靜,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智慧。他看到金華,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shu-9su.pages.dev
金華依言上前,立刻感覺到一股溫暖而磅礴的靈力撲面而來。那紅色的、如同實質般的靈氣從不倒師兄的身體里緩緩溢出,縈繞在他周圍,卻並不灼人,反而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金華知道,這是師兄修煉的功法所致,正是憑藉這股強大絕倫的靈力,師兄才能屢次擊敗星島那些不可一世的元嬰老怪。shu-9su.pages.dev
「吳師弟的行蹤,你可問到了?」不倒師兄的聲音和善而威嚴,聲若洪鐘,在狹小的煉丹房內迴蕩。shu-9su.pages.dev
金華的心沉了一下,他垂下眼帘,恭敬地回答道:「回師兄,那女修名喚陳凡月,曾與吳師弟…有過一段舊情。據她說,吳師兄最終隕落於十裏海的海底墓中。」shu-9su.pages.dev
不倒師兄沉默了片刻,丹爐中的火焰噼啪作響。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金華,緩緩問道:「那位女修,你可帶來了?」shu-9su.pages.dev
金華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一愣。他想起了陳凡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起了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以及她那具雖然豐腴惹火、卻散發著死氣的肉體。他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她…她說自己想清靜清靜,便獨自離開了。」shu-9su.pages.dev
「你糊塗!」不倒師兄的聲音陡然變得威嚴起來,但其中卻聽不出絲毫責怪的意味,更多的是一種惋惜,「她身負悲苦,命數黯淡,此去定是自尋死路!」shu-9su.pages.dev
金華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懊悔。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修為尚淺,神識遠不如已經臻至元嬰期的不倒師兄那般強大,能夠洞察天機,看穿世間一切命途軌跡。他只看到了陳凡月表面的悲傷,卻沒能看透她內心深處那決絕的死志!她所謂的「清靜清靜」,根本就是找藉口遠離他,去尋一個無人打擾的死地!shu-9su.pages.dev
一想到陳凡月即將香消玉殞,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金華的心中就湧起一股莫名的焦躁和不忍。他竟然如此大意,讓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去尋死!他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shu-9su.pages.dev
陳凡月緊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在海風中微微顫動,面龐上的幾行清淚已經在海風的吹襲下乾涸,正準備迎接那期待已久的永恆安寧。冰冷的藥丸已經滑到了她的舌根,帶著一絲解脫的苦澀,馬上就要滾入她的喉嚨,終結她這荒唐而痛苦的一生。shu-9su.pages.dev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迅疾如電的紅光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了她夾著藥丸的雙指。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將她的手指禁錮住,讓她動彈不得。那顆即將滑入喉嚨的藥丸,就這麼尷尬地卡在了她的嘴裡,不上不下。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一股溫暖而磅礴的靈力從她身後傳來,如同冬日裡的暖陽,瞬間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這股靈力越來越近,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溫柔地包裹住她。陳凡月的心中湧起一絲困惑,但這股靈力的感覺…為何如此熟悉?就好像…就好像三日前,將她從那冰冷黑暗的水牢中解救出來時,那個神秘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姑娘,人生在世,縱有萬般苦楚,又何必要尋死?」一個沉穩而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她混亂的思緒為之一清。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又一道紅色靈氣如靈蛇般襲來,輕巧地捲走了她指間那顆黑色的藥丸。隨著藥丸脫手,禁錮著她身體的力量也瞬間消失了。陳凡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能動彈了,她猛地轉過身,迫切地想看看這個再次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男人,究竟是誰。shu-9su.pages.dev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身影。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比她高出一頭,寬闊的肩膀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臉上帶著一絲慈藹的微笑,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溫暖的星辰,正靜靜地注視著她。他手中捏著那顆小小的藥丸,指尖紅光一閃,藥丸便化作了飛灰。shu-9su.pages.dev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溫暖、厚重的氣息,讓她那顆早已冰封的心,竟然產生了一絲久違的悸動。她張了張嘴,那顆藥丸留下的苦澀還殘存在舌尖,她正想開口詢問,遠處的天際,一道耀眼的金光便以驚人的速度劃破夜空,瞬息而至。shu-9su.pages.dev
金光散去,露出金華那張清俊而焦急的臉。他落地後,看了一眼安然無恙的陳凡月,又看了一眼高大的不倒仙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他快步走到陳凡月身邊,急切地為她介紹起來:「陳道友…你…你沒事就好!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反星教的大師兄,反星教的創立者,人稱不倒仙人!」shu-9su.pages.dev
「不倒仙人?」陳凡月整個人都愣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慈藹、氣息溫暖的高大男人。她那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紅唇,和瞪大的、殘留著淚痕的美麗眼眸,讓她看起來有種別樣的脆弱風情。她身上那件被海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的粗布衣,將她那對碩大無朋的奶子和豐腴肥美的臀部曲線暴露無遺,那誇張的肉體與她此刻茫然無措的神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shu-9su.pages.dev
原來…原來三日前救她脫離苦海,剛才又阻止她尋死的,竟然就是那位傳說中大名鼎鼎的元嬰期大修士——被星島和花滿樓那些人恨之入骨、稱為魔頭的「不倒妖師」!shu-9su.pages.dev
她一直以為,能做出對抗整個星島這種驚天動地之舉的人,必然是青面獠牙、殺人如麻的魔頭。可眼前的男人,除了身材高大得有些嚇人之外,哪裡有半分魔頭的樣子?他那溫暖的眼神,沉穩的氣度,甚至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所謂的正道修士,都更讓人感到心安。shu-9su.pages.dev
巨大的反差和衝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海風吹拂著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第四十一章 九星往事shu-9su.pages.dev
九星島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島上的石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海岸與山林之間。每日天不亮,金華的父母便會背著竹簍,帶著特製的除草工具,鑽進後山的靈草坡。那裡長滿了「凝露草」「青紋葉」這類低階靈草,雖不值多少靈石,卻是全家餬口的依靠。shu-9su.pages.dev
傍晚時分,兩人總會沾滿草汁與泥土,將當天採摘的靈草仔細分揀、晾曬,金華則在一旁幫忙,小手笨拙地將靈草捆成小束——他知道,這些泛著微光的植物,能換回來一家人的口糧,還有他和吳丹主偶爾解饞的糖糕。shu-9su.pages.dev
吳丹主就住在金華家隔壁的破石屋,據說那是島上一位老修士坐化後留下的。他自記事起就沒見過父母,靠著島上族內的長輩偶爾的接濟和自己摸魚捉蟹過活,性子野得像海邊的風,平日間他誰也看不上,卻唯獨對金華格外親近。兩人年紀相仿,金華比吳丹主小上一歲,但沉穩細心,吳丹主則膽大機靈,常常一起爬樹掏鳥蛋、下海摸海螺,夕陽下的海灘上,總能留下他們追逐打鬧的身影。shu-9su.pages.dev
「丹主,你聽說了嗎?昨天張叔從東邊海域回來,說看到海底有綠光閃爍,像是有寶貝!」shu-9su.pages.dev
這天午後,金華偷偷拉著吳丹主躲在曬靈草的棚子下,壓低聲音說道,眼裡滿是好奇。shu-9su.pages.dev
老張是島上少數去過外海的漁民,總愛講些海上的奇聞異事,之前說過「恐怖的海皮子獸群」「能飛在空中的巨大海獸」,雖島上凡人多認為他吹牛,卻總能勾起許多頑童的興趣。shu-9su.pages.dev
吳丹主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有寶貝?那咱們得去看看!說不定是仙人留下的,拿到了咱們就不用再愁吃穿了!」他性子本就愛冒險,一聽說有「寶貝」,早已按捺不住。金華有些猶豫,小聲說:「可是海里太危險了,我爹娘肯定不讓去…」shu-9su.pages.dev
「咱們偷偷去!就去看看,找不到就回來,誰也不說!」吳丹主說著,拉著金華的手就往海邊跑,還不忘順手拿上家裡唯一一塊防水的油布和兩個裝水的葫蘆。shu-9su.pages.dev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了大半日,終於在老張說的海域附近停下。這裡的海水比別處更深,呈深青色,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吳丹主來之前就已想好對策,他從懷裡掏出兩個用蘆葦杆做的「呼吸管」——這是他之前摸魚時發明的,一端含在嘴裡,一端露出水面,能在淺水區短暫呼吸。「咱們先潛下去看看,要是水太深就上來。」他說著,將一個呼吸管遞給金華,率先跳進了海里。shu-9su.pages.dev
海水帶著一絲涼意,陽光透過水麵,在海底灑下斑駁的光影。兩人屏住呼吸,順著海底的礁石慢慢下潛。海底布滿了海草和珊瑚,偶爾有彩色的小魚從身邊游過。就在他們快要憋不住氣時,金華突然指著前方,眼裡滿是驚喜——不遠處的海底岩壁上,竟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圍的海水泛著微弱的綠光,與老張描述的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兩人趕緊浮出水面換氣,吳丹主興奮地說:「肯定是這裡!裡面一定有寶貝!」他們稍作休息,再次下潛,朝著洞口游去。洞口比想像中寬敞,足夠兩人彎腰進入,洞內的海水格外平靜,一股淡淡的腥味夾雜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洞內通道蜿蜒向下,兩側的石壁上布滿了青苔,偶爾有水滴從頂部滴落,「滴答」聲在寂靜的洞裡格外清晰。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通道突然變得寬敞,眼前出現了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盒,盒身布滿了裂痕,卻依舊完好地閉合著。更奇特的是,石室頂部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柔和的白光將整個石室照亮,連角落裡的石縫都看得一清二楚。shu-9su.pages.dev
「那是什麼?」金華拉著吳丹主的衣角,聲音有些發顫。他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地方,心裡既興奮又緊張。吳丹主定了定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盒子裡沒有想像中的珍寶,只有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用暗紅色的染料寫著三個字,字體扭曲怪異,卻能清晰辨認——《嗜血功》。shu-9su.pages.dev
古籍的紙張已經發脆,輕輕一碰仿佛就要碎裂,封面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兩人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像仙人修煉用的。」金華皺著眉頭說。shu-9su.pages.dev
吳丹主拿起古籍,翻了幾頁,裡面的文字晦澀難懂,只隱約看到「吸食精血」「速成修為」等字眼。「管它是什麼,既然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肯定是好東西!」吳丹主說著,將古籍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咱們先拿回去,以後慢慢研究,說不定能把它賣給仙人,再也不用受窮了!」shu-9su.pages.dev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順著原路返回。出了洞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海面上傳來陣陣風聲。他們踩著暮色回到島上,誰也沒有告訴別人這件事。吳丹主把《嗜血功》藏在自己石屋的床底下,想著等自己看懂了,再和金華一起商量。那時的他們,只覺得找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卻絲毫沒有察覺,這本暗紅色封面的古籍,早已在他們的命運里,埋下了悲劇的種子。shu-9su.pages.dev
從水下石窟回來的第三日,天還沒亮,金華家的木門就被「砰」地一聲踹開。shu-9su.pages.dev
三個身著青色修士服的人闖了進來,腰間掛著刻有「星島」字樣的銅牌,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屋內:「奉豐牧馬之命,收取本月仙家金,每戶十塊下品靈石,限今日內交齊,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shu-9su.pages.dev
金華的父母剛把前一日曬好的靈草裝進竹簍,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十塊下品靈石?他們全家辛苦一個月,採到的靈草頂多換三塊下品靈石,這簡直是要逼死人!金華的父親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顫抖:「仙師,先前每月只要五塊,怎麼現如今到了十塊?我們只是普通凡人,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靈石…能不能寬限幾日,我們再去多采些靈草…」shu-9su.pages.dev
「寬限?」橫肉修士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屋角的靈草簍,泛著微光的凝露草散落一地,被他狠狠踩在腳下,「星島的命令就是規矩,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今日不交,就把你們夫婦倆抓去做苦役,什麼時候贖夠靈石,什麼時候再出來!」shu-9su.pages.dev
金華躲在母親身後,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嚇得渾身發抖。他看著滿地被踩爛的靈草,又看著父母絕望的眼神,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得到的《嗜血功》,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修煉功法成為修士,是不是就能保護爹娘,不用再受這種欺負?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下去,他連功法上的字都認不全,又怎能指望它救命?shu-9su.pages.dev
吳丹主聽到動靜,從隔壁破石屋沖了進來,擋在金華家人身前:「你們憑什麼搶東西打人?不就是靈石嗎,我和金華去想辦法,別為難他們!」橫肉修士上下打量了吳丹主一番,見他穿著破舊,渾身透著一股窮酸氣,不屑地啐了一口:「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星島的事?再多嘴,連你一起抓!」說著,修士們便上前拉扯金華的父母。shu-9su.pages.dev
金華的母親死死抱著金華,哭喊道:「不要抓我丈夫,我去湊靈石,求你們再給我幾天時間!」可修士們根本不為所動,強行將金華的父親拖拽出門,又回頭去拉金華的母親。混亂中,金華的母親被推倒在地,額頭磕在石階上,滲出了血。shu-9su.pages.dev
「娘!」金華哭喊著撲過去,卻被修士一把推開。吳丹主衝上去想阻攔,卻被修士揮出一道靈力擊中胸口,疼得他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看著父母被修士押著遠去的背影,聽著母親的哭聲漸漸消失在巷口,金華癱坐在地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幾天,金華和吳丹主幾乎跑遍了整個九星島。他們去求平日裡相熟的鄰居,可大家都被仙家金逼得自身難保;他們去靈草坡拚命採摘靈草,哪怕被毒蟲咬傷,也只是隨便找些草藥敷上,繼續埋頭採摘。可就算這樣,兩人忙了三天,也只換來了兩塊下品靈石,距離十塊還差得遠。shu-9su.pages.dev
第五天清晨,金華正拿著靈石,準備去求情,卻看到幾個人抬著一副擔架從街上走過。擔架上蓋著白布,隱約能看到血跡滲出。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瘋了似的衝上去,一把掀開白布,那熟悉的衣服,那手上常年握靈草留下的老繭,正是他的父親!而他的母親,就躺在另一副擔架上,臉色蒼白如紙,早已沒了氣息。shu-9su.pages.dev
「爹!娘!」金華撲在擔架上,哭得撕心裂肺。旁邊一個人偷偷告訴他,金華的父母被抓去後,豐牧馬見他們拿不出靈石,後又闖進金華家發現藏有一些靈石,便私吞了那些被金華父母辛苦攢下的積蓄,還誣陷他們「私藏靈石,意圖作亂」,當場就下令將兩人打死了。shu-9su.pages.dev
「豐牧馬…」金華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淚水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他站起身,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掌心被他攥出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想起父母平日裡對他的疼愛,想起他們為了這個家辛苦操勞的模樣,想起他們被修士拖拽時絕望的眼神,一股滔天的恨意從他心底噴涌而出,幾乎要將他吞噬。shu-9su.pages.dev
吳丹主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金華站在擔架旁,渾身散發著壓抑的氣息,眼神空洞卻又滿是戾氣。他連忙上前,想安慰金華,卻被金華一把推開。「你別管我!」金華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殺了我爹娘,我一定要報仇!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shu-9su.pages.dev
歲月在九星島的潮起潮落中悄然流逝,十年時光彈指而過。曾經懵懂的兩人,已褪去稚氣,因兩人身負靈根,被一位路過的散修發現,而後在其指引下踏上了仙途。吳丹主憑藉著過人的天賦與刻苦,憑藉水金雙靈根的資質,在那位散修的指點下,修煉了水屬性功法,靈力純凈綿長,穩步邁入練氣中期,周身總縈繞著淡淡的水汽,性子也愈發沉穩內斂。shu-9su.pages.dev
而金華,卻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父母慘死的畫面,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在他腦海中迴蕩。他的天賦遠不如吳丹主,靈根乃是極為普通的三靈根,但他未聽從那位散修的衷告,本該踏踏實實的穩固根據的時候,卻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嗜血功》的修煉中,找了一處偏僻的山洞作為修煉之地,日夜與古籍為伴。起初,他還能憑藉著一絲理智克制自己,只吸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可《嗜血功》的邪異之處漸漸顯露——尋常修煉速度極慢,唯有吸食生靈精血,才能讓修為飛速提升。shu-9su.pages.dev
那天,金華在採摘靈草時,遇到了一隻襲擊他的一階妖獸。爭鬥中,鮮血濺到了他的手上,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瞬間被《嗜血功》的功法牽引,轉化為濃郁的靈力,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那一刻,金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原來吸食精血提升修為,竟如此輕鬆!shu-9su.pages.dev
從那時起,金華便徹底沉淪了。他開始主動捕獵妖獸,甚至偷偷尾隨凡人,趁其不備,吸食對方的精血。每次吸食後,他的修為都會顯著提升,可眼神也變得愈發猩紅,周身縈繞的氣息也越來越陰冷詭異。島上漸漸有凡人遇襲,致使人心惶惶,吳丹主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不願相信那個曾經溫和的好友,會做出如此非義之事。shu-9su.pages.dev
直到有一次,吳丹主在海邊修煉時,神識感知到不遠處的山洞裡傳來陣陣恐怖的氣息,還有微弱的痛苦嘶吼。他心中一緊,連忙朝著山洞跑去。剛到洞口,就看到金華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周身的魔氣如同黑色的毒蛇般瘋狂肆虐,衝擊著他的經脈,皮膚下的血管暴起,像是要隨時炸開。shu-9su.pages.dev
「金華!」吳丹主驚呼著衝過去,想要靠近,卻被一股強大的魔氣彈開。他這才看清,金華的身邊,躺著幾名昏迷的凡人,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魔氣。很顯然,金華為了快速提升修為,一次性吸食了多人的精血,導致《嗜血功》徹底失控,魔功反噬。shu-9su.pages.dev
「丹主…別過來…」金華艱難地睜開眼,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我…我控制不住…快走…」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扭曲,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口精血噴涌而出,修為開始瘋狂倒退,經脈也在魔氣的衝擊下寸寸斷裂。shu-9su.pages.dev
吳丹主看著對方痛苦不堪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與焦急。他知道,若不及時施救,金華定會爆體而亡。可《嗜血功》的魔氣霸道異常,稍有不慎,自己也會被魔氣侵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shu-9su.pages.dev
「不管怎樣,我絕不會丟下你!」這一刻,吳丹主眼神堅定,盤膝坐在金華身前,運轉功法,雙手結印,周身的水汽瞬間匯聚,形成一道純凈的藍色水幕,緩緩籠罩住金華。他將自身的靈力化作細密的水流,小心翼翼地滲入金華體內,試圖壓制肆虐的魔氣。shu-9su.pages.dev
魔氣感受到外來靈力的入侵,變得更加狂暴,不斷衝擊著吳丹主的靈力。吳丹主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差點噴出,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咬緊牙關,加大靈力輸出,藍色的靈力與黑色的魔氣在金華體內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吳丹主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shu-9su.pages.dev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洞外的天色從明亮變為昏暗,又從昏暗變為明亮。吳丹主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靈力也消耗殆盡,身體搖搖欲墜,可他始終沒有放棄金華。他想起年少時兩人在海邊追逐打鬧的場景,想起金華父母對他的照顧,想起自己曾許下的承諾,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shu-9su.pages.dev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山洞縫隙照進來時,金華體內的魔氣終於被吳丹主的靈力壓制住,漸漸消散。金華的呼吸變得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而吳丹主,卻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吳丹主緩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山洞外的草地上,身邊放著一些療傷的草藥。不遠處,金華正背對著他,望著大海,身影顯得格外落寞。shu-9su.pages.dev
「你醒了。」金華聽到動靜,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愧疚與感激,「丹主,謝謝你…若不是你,恐怕我已經死了。」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地說:「那些被我傷害的凡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可我爹娘的仇,我不能不報!」shu-9su.pages.dev
吳丹主看著他,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金華心中的仇恨從未消散,只要豐牧馬還活著,金華就不會真正回頭,對於豐牧馬的仇恨一定會迫使他再修邪功。他坐起身,輕聲說:「報仇可以,但不能用這種歹毒的方式對待凡人!你難道忘了?我們也是凡人出身!邪功終是旁門左道,只會讓你越陷越深。相信我,總有一天,我們的修為會超過了他,到時候用正當的方式,為你爹娘報仇雪恨。」shu-9su.pages.dev
可金華只是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天賦,也知道豐牧馬不僅是一個人,背後還有整個星島,如不修此功,爹娘的仇何時得報!shu-9su.pages.dev
吳丹主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內疚——他知道,金華不會輕易放棄復仇,只有一個辦法才能解開他的心結。shu-9su.pages.dev
夜色如墨,九星島陷入沉睡,唯有此島上的星島牧馬的洞府方向還亮著零星燈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shu-9su.pages.dev
吳丹主此刻獨自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海風捲起他的衣袍,但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白天金華那決絕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他太清楚金華的性子,若不除掉豐牧馬,金華遲早會再次被仇恨裹挾,重蹈修煉邪功的覆轍。shu-9su.pages.dev
「豐牧馬…練氣後期圓滿…」。吳丹主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水紋短刃。這是他修煉有成後,用積攢的微薄靈石打造的法器,能藉助水屬性靈力增幅殺傷力,據可靠消息,豐牧馬是火屬性功法,他的功法與之相剋,可在絕對的修為差距面前,這點彌補顯得如此渺小。他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可一想到金華可能面臨的結局,他還是握緊了短刃,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堅定。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告訴金華,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他怕對方阻攔,更怕自己看到金華的眼神後,會動搖決心。趁著夜色,吳丹主繞到洞府後方的僻靜角落,這裡是他勘察好的薄弱點,僅有兩名低階修士守衛,且周圍有茂密的竹林可作掩護。shu-9su.pages.dev
他運轉功法,將靈力凝聚在腳底,腳步變得輕盈無聲,如同夜貓般穿梭在竹林中。指尖凝結出兩滴蘊含微弱靈力的水珠,朝著兩名守衛的後頸飛去,水珠雖不足以傷人,卻能暫時麻痹神經。「噗噗」兩聲輕響,兩名守衛悶哼一聲,軟軟倒在地上。吳丹主迅速上前,將他們拖進竹林深處,動作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shu-9su.pages.dev
洞府內戒備森嚴,布滿了閃爍著紅光的禁制,一旦觸碰,就會觸發警報。吳丹主屏住呼吸,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籙,這是他偶然從一位老修士那裡換來的「隱水符」,能藉助水汽隱匿身形,可惜時效只有半個時辰。他將符籙貼在胸口,靈力注入其中,身體瞬間被一層淡藍色的水膜包裹,身影漸漸變得透明,融入夜色。shu-9su.pages.dev
貼著牆根緩緩移動,吳丹主避開巡邏的修士,目光緊緊鎖定牧府深處那座最氣派的閣樓,那裡正是豐牧馬的居所。閣樓外站著四名練氣中期修士,氣息沉穩,顯然是豐牧馬的心腹。吳丹主心中一緊,繞到閣樓側面的窗戶下,透過窗縫往裡看,豐牧馬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火屬性靈石,神色慵懶,卻隱隱透著一股狠戾。shu-9su.pages.dev
「就是現在!」吳丹主心中默念,隱水符的時效已所剩無幾。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瘋狂湧入水紋短刃,短刃周身泛起一層冰涼的水光。猛地推開窗戶,他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進去,短刃帶著凌厲的水汽,直刺豐牧馬的後心!shu-9su.pages.dev
「嗯?」豐牧馬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手中的火屬性靈石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身前。「嗤啦——」水屬性靈力與火屬性靈力碰撞,水汽蒸騰,發出刺耳的聲響。吳丹主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手臂發麻,短刃險些脫手。shu-9su.pages.dev
「大膽狂徒,竟敢闖我洞府行刺!」豐牧馬火紅色神識一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暴怒。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竟敢孤身來刺殺他。不等吳丹主反應,豐牧馬五指成爪,一道凝聚著狂暴火靈力的火焰爪印朝著吳丹主抓來,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shu-9su.pages.dev
吳丹主瞳孔驟縮,連忙側身躲避,火焰爪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身後的書架燒成灰燼。他知道自己正面強攻絕非對手,只能依靠身法周旋尋求破綻,隨後他不斷凝聚水箭,干擾豐牧馬的攻擊。可豐牧馬的修為畢竟高出一個境界,火靈力渾厚且霸道,每一次攻擊都讓吳丹主險象環生,身上的衣物漸漸被火星燒出破洞,手臂也被火焰灼傷,傳來陣陣劇痛。shu-9su.pages.dev
「躲得過一次,躲得過兩次嗎?」豐牧馬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周身火靈力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火焰雄獅,朝著吳丹主猛撲過去。火焰雄獅所過之處,桌椅瞬間化為焦炭,整個閣樓都被熾熱的溫度籠罩。shu-9su.pages.dev
吳丹主咬緊牙關,將所有靈力都灌注到水紋短刃中,短刃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著火焰雄獅的眼睛刺去。可這一擊如同以卵擊石,藍色流光被火焰雄獅一口吞噬,吳丹主也被雄獅的餘威震飛,重重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水紋短刃也脫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shu-9su.pages.dev
「噗——」豐牧馬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吳丹主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他再次噴出鮮血,呼吸困難。「練氣中期…也敢來送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豐牧馬俯視著吳丹主,眼神冰冷,「說!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那些不滿仙家金的刁民?」shu-9su.pages.dev
吳丹主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卻依舊倔強,死死盯著豐牧馬:「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旁人無關!你作惡多端,害死那麼多的人,今日我雖殺不了賊,總有一天,會有人替天行道!」shu-9su.pages.dev
「替天行道?」豐牧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在這九星島,我就是天!你既然想死,我偏不讓你痛快!」他彎腰提起吳丹主的衣領,冷聲道:「明日我要在廣場公開處刑你,讓那些不願交仙家金的人看看,違抗我的下場!」shu-9su.pages.dev
吳丹主被豐牧馬拖出閣樓,夜色中,他看著滿天繁星,心中滿是不甘與遺憾,他沒能殺死豐牧馬,反而成了階下囚,還可能連累更多人。可一想到金華,他又稍稍安心:至少,自己的行動能暫時拖延時間,或許因此能讓好友徹底醒悟,遠離仇恨的漩渦。shu-9su.pages.dev
很快,吳丹主被關進牧府的地牢。地牢陰冷潮濕,牆壁上布滿青苔,角落裡堆放著發霉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爛的氣息。沉重的鐵鏈鎖住了他的手腳,鐵鏈上還附著微弱的禁制,壓制著他的靈力。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傷口傳來陣陣劇痛,可他的目光卻始終望著地牢外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金華,千萬別來…千萬別再為仇恨犧牲自己…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吳丹主被幾名星島修士拖拽著走出地牢,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街道兩旁擠滿了凡人,有些人面露同情,有些人滿臉畏懼,還有些人被星島的修士逼迫著歡呼,場面詭異而壓抑。shu-9su.pages.dev
他被押往廣場中央的刑台,鐵鏈與地面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他的命運奏響哀樂。shu-9su.pages.dev
豐牧馬得意的站在一處高台上,他俯視著被綁在刑柱上的吳丹主,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廣場:「此賊膽大包天,竟敢行刺本牧馬!今日公開處刑,就是要讓所有人記住——凡違逆星島者,凡不願繳納仙家金者,這就是下場!」shu-9su.pages.dev
豐牧馬的話音剛落,廣場西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道身影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一步步朝著刑台走來。來人正是金華,他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滿猩紅血絲,周身縈繞著若隱若現的黑色魔氣,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都仿佛被魔氣浸染,泛起淡淡的黑紋。shu-9su.pages.dev
「金華!你怎麼來了?快走!」吳丹主看到他,瞳孔驟縮,急聲喊道。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金華終究還是為了他,再次踏入了危險的漩渦。shu-9su.pages.dev
金華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豐牧馬,聲音沙啞得如同碎裂的鐵片:「放開丹主!否則,今日我便讓這九星島廣場,變成你的葬身之地!」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泛著血色的長劍,那是用自身精血與魔氣凝練而成的魔劍,劍身震顫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意。shu-9su.pages.dev
豐牧馬臉色一沉,隨即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一把拽過身旁的吳丹主,手臂勒住他的脖頸,將一把閃爍著火焰靈力的短刀架在吳丹主的咽喉上:「你倒是敢動一下試試!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先割了他的喉嚨,讓你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shu-9su.pages.dev
熾熱的刀刃貼著皮膚,吳丹主能清晰感受到火焰靈力的灼熱。可他看著金華,眼中滿是焦急:「金華,別管我!殺了他,為你爹娘報仇!這是你唯一的機會!」shu-9su.pages.dev
「殺我?」豐牧馬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吳丹主的脖頸上瞬間出現一道紅痕,「他殺不了我!你以為他靠著那三腳貓的功法,就能敵得過我?小輩!想救他也可以,乖乖自盡在我面前,我或許還能饒他一命,讓他苟活於世。」shu-9su.pages.dev
金華的身體猛地一僵,魔劍在掌心微微顫抖。他看著被挾持的吳丹主,看著好友脖頸上的紅痕,又想起父母慘死的模樣,心中如同被撕裂般疼痛。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捨命相救的兄弟,兩種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幾乎要將他逼瘋。shu-9su.pages.dev
廣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刑台上的三人。shu-9su.pages.dev
「丹主…」金華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對不起…若不是我的原因,你也不會落到他手中。你幫過我那麼多次,這一次,該我來還你了。」他心知自己修為不足,再加上廣場周遭都是嚴陣以待的星島衛士,真想將吳丹主毫髮無傷的救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shu-9su.pages.dev
「不要!金華,你瘋了嗎?你醒醒啊!不要信他的鬼話!」吳丹主拚命掙扎,卻被豐牧馬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華舉起魔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shu-9su.pages.dev
「我自盡後,你若敢傷丹主分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金華嘶吼著,猛地將魔劍刺入自己的胸膛。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袍,也染紅了腳下的石板。魔劍失去精血支撐,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金華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氣息漸漸微弱。shu-9su.pages.dev
「金華!」吳丹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奪眶而出。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好友,心中的痛苦與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卻只能無力地掙扎,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豐牧馬的惡毒,更恨自己不該冒險獨自進行刺殺。shu-9su.pages.dev
豐牧馬看著倒在地上的金華,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蠢貨,死了也活該!」他剛想下令處死吳丹主,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威壓,整個廣場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shu-9su.pages.dev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那人身披黑色斗篷,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周身環繞著紅色的靈力,靈力中帶著滾燙的熱氣,仿佛能融化一切。紅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整個廣場都被籠罩在一片紅光之中,豐牧馬和他手下修士的靈力,竟在這股威壓下無法動彈。shu-9su.pages.dev
「所有人都不許動!」神秘人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他緩緩抬起手,紅色靈力化作無數道鎖鏈,朝著豐牧馬和他的手下飛去。豐牧馬大驚失色,想要運轉火靈力反抗,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如同被凍結般,一根手指都無法調動。紅色鎖鏈瞬間纏住他的四肢,將他死死捆住,連帶著他手下的修士,也一個個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你是…誰?竟敢管星島的事!」豐牧馬掙扎著怒吼,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他能感覺到,眼前此人的修為絕對高他一個大境界…不…甚至可能不止一個大境界,難道是結丹修士?!shu-9su.pages.dev
神秘人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刑台上的吳丹主和奄奄一息的金華身上。他輕輕揮手,兩道紅色靈力分別包裹住兩人,將他們從刑台上托起,緩緩送到自己面前。紅色靈力帶著溫和的治癒之力,緩緩滲入金華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廣場四周突然湧出大量的人,有手持農具的凡人,有背著法器的低階修士,他們臉上帶著憤怒與決絕,朝著被束縛的豐牧馬手下衝去。「反抗星島!推翻壓迫!」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跟著吶喊起來,聲音響徹雲霄。shu-9su.pages.dev
神秘人看著下方涌動的人群,又看了看吳丹主和金華,沉聲道:「你們暫且隨我離開。」shu-9su.pages.dev
三天後,在一處寂靜的客房中,金華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剛一醒來,就看到守在床邊的吳丹主,眼眶瞬間紅了:「丹主…我還活著?豐牧馬…他沒傷害你吧?」shu-9su.pages.dev
「你還知道關心我?」吳丹主又氣又心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金華,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瘋了?為了救我,你竟然不惜自絕!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豐牧馬不會因為你自盡而放了我的!」shu-9su.pages.dev
金華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我…我當時沒辦法…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你是我在世的最後一個親人,我不能看著你死。」shu-9su.pages.dev
「那你就聽他的話自盡?」吳丹主冷笑一聲,眼眶卻也紅了,「我們是兄弟,我不想怪你,可你看看你這個樣子,為了報仇,修煉邪功,傷害了多少無辜,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性命,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嗎?」shu-9su.pages.dev
提到父母,金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無聲地滑落。他想起父母生前總教導他「做人要心懷善念,不可被仇恨蒙蔽」,可自己這些年,卻完全違背了父母的教誨,成了一個被仇恨操控的怪物。shu-9su.pages.dev
「豐牧馬確實該死,他私吞錢財,草菅人命,罪該萬死!」吳丹主放緩了語氣,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金華的肩膀,「可你有沒有想過,無邊海上,像豐牧馬這樣的人,還有多少?就算我們殺了豐牧馬,還會有李牧馬、王牧馬出現,繼續壓榨內海,搜刮靈石。只要星島的統治不變,這樣的悲劇,就會不斷重演!我們不該止步於豐牧馬,而是揭開整個星島的統治鏈條,直到有一天能和聖人對抗!」shu-9su.pages.dev
金華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他沒想到吳丹主竟說出這樣的話,他只是想殺豐牧馬,然而對星島,對聖人,他是萬般不曾想過的,「丹主,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你聽誰說的?」,吳丹主冷笑一聲:「早就該意識到了,那天要不是不倒仙人,我們倆早就被星島的走狗害死了!」shu-9su.pages.dev
金華有些發愣,這些年,他滿心都是為父母報仇,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是啊,豐牧馬只是星島統治體系中的一顆棋子,就算除掉他,根源依舊存在。shu-9su.pages.dev
「是不倒仙人提醒,我才明白我們倆都錯了,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對於每個人只有一次,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只有希望才能實現我們修仙的初衷啊!我不該瞞著你一個人去刺殺豐牧馬,你也不該為了救我就信了那小人的話自絕!」吳丹主說著語氣愈發哽咽,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這時金華才發現,他的眼眸間竟有一道駭人的灼傷。shu-9su.pages.dev
他怔怔地看著吳丹主,心中仿佛有一道光劈開了長久以來的黑暗。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執著的個人仇恨,是多麼渺小,為了這份渺小,他險些將父母拼盡全力保護他長大的努力拋下,險著傻到為了吳丹主信了那個從無信義的小人的鬼話。而真正的正義,不光是為父母報私仇,而是該讓更多人不再被星島壓迫,遭遇和他一樣的悲劇。shu-9su.pages.dev
「丹主…我錯了。」看著吳丹主為他而受的傷,金華哽咽的聲音帶著悔意,「我不該被仇恨蒙蔽雙眼,更不該放棄自己的性命。以後,我絕不會再碰那邪功了。」shu-9su.pages.dev
第四十二章 殘殼映月shu-9su.pages.dev
海浪卷著咸澀的氣息,一遍遍拍打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迴響。陳凡月立在灘涂之上,粗布衣裳被風掀起細碎的褶皺,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指節顫抖。shu-9su.pages.dev
方才金華講述的往事,如潮水般在她心頭翻湧,曾經兩個在九星島海灘追逐打鬧的少年,那本埋下悲劇種子的《嗜血功》,還有刑台上以命相護的決絕,都讓她鼻尖泛酸。原來那個將她囚禁、下毒姦淫變成啞奴的吳丹主,也曾有過如此熾熱純粹的情誼,也曾為保護自己的親人而戰。shu-9su.pages.dev
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眸中翻湧的傷感如同退潮後的灘涂,濕漉漉地泛著冷意。那些在花滿樓被囚禁的日夜,那些為了福寶而被迫承受姦淫的屈辱與壓迫,此刻與吳丹主的命運軌跡交織在一起,竟讓她生出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蒼涼。shu-9su.pages.dev
身旁的不倒仙人負手而立,一身灰色長袍在風中紋絲不動。他望著黑暗的海平面,面容平靜無波,仿佛金華口中的血與淚、情與仇,都不過是海上掠過的一縷雲煙。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只有海天相接的蒼茫,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shu-9su.pages.dev
金華站在陳凡月身側,想起方才她聽聞往事時微微顫抖的肩頭,心中泛起幾分不忍。他輕嘆一聲,聲音被海風揉得柔和:「陳道友,我知曉吳丹主曾對你造成莫大傷害,這絕非一句『往事』便能抹平。可在我心中,他曾是那個為我刺殺牧馬、為我壓制魔氣的師兄,是那個雖被仇恨裹挾,卻從未真正忘記修仙證道的人。」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凡月孤苦的背影上,語氣帶著自身的刻骨感悟:「你如今一心求死,與我當年被父母之仇蒙蔽心智、不顧一切修煉邪功時,何其相似。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般輕易了結性命,只會讓那些曾傷害你的人稱心如意,讓真正關心你的人痛徹心扉——這便是『親者痛,仇者快』啊。」shu-9su.pages.dev
「關心我的人?」陳凡月低聲重複,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的沙啞。她緩緩抬起頭,眸中一片空茫,過往的屈辱記憶如鋒利的碎片,猝不及防地刺穿心房,那些被當成玩物的日夜,那些毫無尊嚴的姦淫,那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絕望,一一在眼前閃過。shu-9su.pages.dev
「一切都是有源頭的嗎?」她喃喃發問,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海浪吞沒,「我遭遇的這些,究竟該找誰報仇?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苦難,難道也能像你一樣找星島報仇嗎?」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帶著一絲質問,望向不倒仙人的方向,像是在尋求一個答案,又像是在自我叩問。shu-9su.pages.dev
不倒仙人終於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陳凡月蒼白的臉上。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表象的力量,聲音沉穩如山海:「一切的壓迫,一切的不公,都是有根源的。」shu-9su.pages.dev
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斬釘截鐵的斷言,卻讓陳凡月的心猛地一震。她望著不倒仙人,眼中的茫然更甚,追問的話語脫口而出:「那我受到的這些痛苦的根源呢?是我命不好,還是我天生下賤就該承受這些?我該怎麼辦,我該恨命運嗎?」shu-9su.pages.dev
這些年,她無數次在深夜裡質問,為何偏偏是她遭遇這一切。從被歹人姦淫誣陷流放,到入仙途被種奴印輪姦折磨,再到數次遭受凌辱害的自己仙途盡斷,仿佛命運早已為她刻下了苦難的軌跡。就如同那些姦淫她的人所言:天生下賤,她一直以為,這便是無法掙脫的命數。shu-9su.pages.dev
不倒仙人抬手,指尖划過身前的海風,紅色的靈力在他指尖縈繞,卻並不灼人,反而帶著一股蓬勃的生機。他望著陳凡月,眼神中閃過一絲獨有的決絕與慈悲,聲音擲地有聲:「命途非天道。若世間真有天道,以規則束縛眾生,讓苦難者永世沉淪,那我修仙之人,行的便是逆天之道,要打破這不公的桎梏;若世間命途本就羸弱,任天道擺布,任人踐踏,那我修仙之人,便以自身修為,逆轉這命途,掌自己的人生!」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海風似乎都停滯了片刻。陳凡月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倒仙人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她死寂的心中炸開。她望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不倒妖師」,望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那道被苦難冰封的壁壘,似乎有了一絲鬆動。shu-9su.pages.dev
海風裹著碎浪,打在陳凡月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回神。不倒仙人「逆轉命途」的話語還在耳畔迴響,可她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上還留著曾經被鐵鏈勒出的深深的血痕,曾被迫為那些視她為畜的人擼動陽根,如今連凝聚一絲靈力都做不到。丹田破碎的隱痛從下腹傳來,像一根無形的刺,扎破了那絲剛剛燃起的微光。shu-9su.pages.dev
「逆轉命途?」她低低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自嘲的苦澀,指尖無意識地划過乳頭上那代表著下賤的銀環。「我連自己的身體都掌控不了,連靈力都用不了,憑什麼逆轉?」shu-9su.pages.dev
她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在臂彎里。海浪一遍遍漫過她的腳背,帶著咸腥的涼意,卻沖不散她心底的絕望。那些被當成玩物的畫面再次洶湧而來:吳丹主充滿情慾的眼神,海猴子帶著倒鉤的獸棒,花滿樓里小蝶仙子惡毒的笑…每一個片段都像燒紅的烙鐵,在她心上燙下無法癒合的疤。shu-9su.pages.dev
「我試過反抗。」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哭腔,像是在對金華和不倒仙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辯解,「在…福寶…死前…我試過咬斷那龜公的陽物,結果被他們更加侮辱…;在十裏海海底,我試過用靈力衝破獸群,結果海猴子發狂,差點將我腿骨彎折…在凝雲門,我連死都死過三次,可每次都被他們救回來,繼續折磨。」shu-9su.pages.dev
金華站在一旁,看著她顫抖的背影,心中揪緊。他想起自己當年修煉《嗜血功》走火入魔時的痛苦,可與面前這名女修所受的姦淫相比,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在此刻的苦難面前,顯得太過蒼白。shu-9su.pages.dev
不倒仙人緩緩走到陳凡月面前,彎腰撿起一塊被海浪衝上岸的貝殼。貝殼邊緣粗糙,卻在紅色靈力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將貝殼遞到陳凡月面前,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溫和:「你看這貝殼,在海里既要承受巨浪的拍打,又要防備海獸的啃噬,可它還是能慢慢長出堅硬的殼,護住裡面柔軟的肉。」shu-9su.pages.dev
陳凡月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那塊貝殼,又看向不倒仙人。「你說自己掌控不了身體,可你當年僅憑一人就能在十裏海的深海下逃生;你說自己連死都做不到,可你能在數次靈根斷絕的情況下恢復靈力,甚至增進修為。」不倒仙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這些都不是『無能為力』的人能做到的。你只是被苦難磨得忘了,自己心底還有一絲沒熄滅的光。」shu-9su.pages.dev
「那道光…早就滅了。」陳凡月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沙灘上,瞬間被海浪衝散。shu-9su.pages.dev
「沒滅。」不倒仙人的聲音斬釘截鐵,他抬手,一道溫和的紅色靈力緩緩籠罩住陳凡月。靈力沒有攻擊性,反而像溫暖的水流,輕輕包裹著她的身體,緩解了丹田處的隱痛。「你若是真的想放棄,方才在海邊,就不會在吞下藥丸前猶豫那半刻;你若是真的想放棄,就不會在聽到吳丹主的往事時,露出那樣傷感的神情。」shu-9su.pages.dev
陳凡月愣住了。她想起方才在海邊,藥丸遞到唇邊時,腦海中閃過的竟是福寶毛茸茸的小爪子,那個在百裏海孤島上陪了她數十年的小海猴,那個在她被星島牧馬姦淫時,暴走撲向對方的小生靈。那一刻的猶豫,她自己都以為是錯覺,可竟被不倒仙人看了出來。shu-9su.pages.dev
「福寶…」她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眼眶再次泛紅。福寶被取丹時的慘叫聲,仿佛還在耳邊迴響。那是她唯一的念想,那曾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可連那道光,都被那些人親手掐滅了。shu-9su.pages.dev
「他不在了,可你還在。」金華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可以替福寶看看,看看沒有壓迫、沒有折磨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你可以替那些被花滿樓、被星島害死的人,討回一個公道。這不是『放棄自盡』,這是帶著他們的念想,好好活下去。」shu-9su.pages.dev
陳凡月握著那塊貝殼,指尖感受著貝殼粗糙的紋理。海浪依舊在拍打著海岸,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她的身上,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雖然曾布滿污垢,卻也曾牽過李婆的手,也曾抱過小小的福寶;她的丹田雖然破碎,卻也曾凝聚過靈力,曾在十裏海的深海中為自己和福寶爭取過生機。shu-9su.pages.dev
她緩緩站起身,將貝殼緊緊攥在手心。淚水還掛在臉頰上,可眸中的死寂,卻漸漸被一絲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猶豫,是掙扎,更是一絲微弱的、想要再試一次的念頭。shu-9su.pages.dev
「我…我不知道能…能不能做到。」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比之前堅定了幾分,「我還是會怕,還是會想起那些事…但我想試試,像你說的那樣,找找心底那道沒滅的光。」shu-9su.pages.dev
海風再次吹來,捲起她的髮絲,拂過她臉上的淚痕。這一次,她沒有再蜷縮,而是微微抬起頭,望向遠方的海平面。shu-9su.pages.dev
第四十三章 首次結丹shu-9su.pages.dev
七年光陰,於凡人而言已是幼時半生,於修仙者而言,卻不過彈指一瞬。然而,對於陳凡月來說,這七年,卻是她脫胎換骨、浴火重生的七年。shu-9su.pages.dev
百裏海,那處曾經承載了她與福寶二十餘載相守的洞府,此刻顯得格外空曠。洞內不見了福寶那活潑的身影,唯有清冷的海風從洞口灌入,吹拂著洞壁上斑駁的青苔,發出低沉的嗚咽。洞府深處,一襲素色長裙的女修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氤氳,宛如月下仙子。正是陳凡月。shu-9su.pages.dev
七年的沉澱,讓她褪去了曾經的絕望與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而強大的氣勢。她的容顏依舊美艷動人,甚至因修為的精進,更添了幾分出塵的韻味。那對曾經飽受蹂躪的巨乳,如今在素色長裙的包裹下,依然巍峨挺拔,曲線驚人,仿佛兩座飽滿的山峰,隨時準備衝破束縛。盈盈一握的腰肢,與那豐腴肥美的臀部形成了極致的反差,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那緊繃的布料下,肉感十足的臀肉在微微顫動。她肌膚如雪,泛著健康的玉色光澤,一雙眼眸深邃而明亮,再無昔日的空洞與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世事的清明與堅定。shu-9su.pages.dev
這七年,是她依靠反星教的幫助,從一個靈根盡廢、修為全失的廢人,重新站起來的七年。不倒仙人傾囊相授,金華更是悉心指導,再加上她自身那奇異功法加上令許多反星教教眾都自比不如的靈根天賦,僅僅數年,她便奇蹟般地恢復了靈根,並一路突飛猛進,達到了築基巔峰的境界。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反星教準備對星島展開下一步行動,星島聖人即將出關的傳聞甚囂塵上之際,陳凡月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她不辭而別,只留下了一封簡短的告別書信,便獨自回到了這百裏海的舊居。她知道,反星教與星島的衝突,將是一場腥風血雨,在她沒有確定自己是否加入反星教前,她決不能成為他們的拖累,更不想在尚未擁有自保之力前,再次淪為棋子。shu-9su.pages.dev
回到洞府的這一年,她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尤其是那門伴隨她多年的詭異功法——《春水功》。這門功法,乃是杞國魔教的秘術,其玄奧與邪門,即便是元嬰期的不倒仙人也束手無策。它似乎已然與她的身體融為一體,密不可分。她曾嘗試另修其他功法,但無論如何,都無法與《春水功》相融,甚至會排斥其他靈氣入體。一旦她試圖放棄《春水功》,體內的靈氣便會停滯不前,無法再從天地間汲取一絲一毫的靈氣。對於一個修士而言,這無疑是斷絕了她的仙途,比死亡更可怕。shu-9su.pages.dev
她曾為此痛苦不堪,不想再因此魔功被人困為禁臠,甚至在一次嘗試強行廢棄《春水功》時,體內靈氣逆行,經脈寸斷,險些走火入魔。那種痛苦,讓她渾身痙攣,身體卻在極致的疼痛中,分泌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刺激得她渾身顫抖,身下的裙擺被愛液浸濕,乳尖也因劇痛和快感而噴洒出大量乳水。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與羞恥。shu-9su.pages.dev
不倒仙人對此也表示無能為力,他曾言此功法詭異至極,恐與陳凡月體質有莫大關聯,強行更改反而會傷及根本。最終,在金華一次次的苦苦勸說下,她只得在無數個夜晚哭濕了衣裳,忍著心中極大的悲痛繼續修煉這門帶給她無限悲苦的「邪法」《春水功》。shu-9su.pages.dev
作為修行此功數百年的人,她深知這門功法的「優點」:這功法在修煉之途上讓她事半功倍,神識與修煉速度都遠超常人,可也讓她身體異常敏感,每一寸肌膚都像海綿般渴望著觸碰與刺激。尤其是她那張櫻桃小嘴,在突破築基後,口腔變得如同小穴一般,不僅會無意識地分泌津液,甚至在感受到某種刺激時,口腔內壁會不自覺地收縮、吮吸。而她曾修煉的春術《乳水決》更是讓她那對巨乳時不時便會泌出清甜的乳汁,每當修煉到極致,雙乳便會漲得生疼,乳頭腫脹,淫水與乳汁齊出,將渾身浸濕。這些,都是她難以向反星教的朋友啟齒的秘密,是她內心深處揮之不去的羞恥。shu-9su.pages.dev
修煉了這門功法,就如同邁向了一條註定成為他人爐鼎的道路,但她別無選擇。shu-9su.pages.dev
她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顫動。洞府內,靈氣在她身邊流轉,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淫靡氣息,那是《春水功》吸納天地靈氣時特有的味道。她輕輕嘆了口氣,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那豐滿的胸脯,感受著乳房內隱隱的脹痛。她知道,這門功法,既是她的不幸,也是她屢次逃生的源泉。若不是《春水功》,八十年前她就被魔教探子抓回總壇炮製成爐鼎了,也是因為《春水功》,她才能在修復靈根後如此快速的增進修為,而現在她必須繼續依此道修煉,因為壽元快盡了!shu-9su.pages.dev
如今,她已有一百一十五的年歲了。shu-9su.pages.dev
再有不到十年,哪怕是築基期的修仙者壽命也就到了,沒有延壽的天材地寶,她這輩子…不…福寶的死,花滿樓的仇,星島的暴行…這一切都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她心底變成了堅定的道心。她要突破,決不能在築基期死去,必須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讓那些曾將她侮辱的人,付出血的代價!shu-9su.pages.dev
陳凡月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味的海風,那雙曾被絕望浸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決然。她心念一動,一個樸質的儲物袋便出現在她纖細白皙的手中。她從中取出了一本用特殊獸皮裝訂的冊子,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五個大字——《三轉結丹法》。shu-9su.pages.dev
這並非當年她在海底墓中得到的原版,而是後來不倒仙人耗費心神,從她那龐雜混亂的神識記憶中硬生生提煉出來,並親自以自身對大道的理解重新撰寫批註的版本。書頁的觸感溫潤如玉,上面還殘留著不倒仙人那如烈火般雄渾的靈力氣息,仿佛能透過紙張,感受到那位元嬰大能的力量。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封面,心中百感交集。隨即,她又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玉瓶,瓶身上刻著「降塵」二字。這是金華臨別前贈予她的丹藥。她還記得金華當時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愧疚與鄭重:「陳道友,此丹雖不足以彌補我那孽障師兄吳丹主對你犯下的滔天罪行,但還請你收下。願它能助你突破境界,大道有成。」shu-9su.pages.dev
吳丹主…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間扎進了陳凡月的心臟。那個將她騙入魔窟,將她變成一個予取予求的淫蕩母狗的男人,是她在無邊海所有噩夢的開端。金華的正直與善意,與他師兄當初的卑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後來聽了金華與吳丹主的往事,也在與反星教相處的光陰中聽到不少關於吳丹主的故事,陳凡月早已釋懷,可想到他的名字,還是不由得握緊了玉瓶。shu-9su.pages.dev
定了定神,陳凡月不再猶豫。她走到洞府中央那塊被她打坐得光滑如鏡的青石上,緩緩解開了腰間的束帶。素色的長裙如同失去支撐的蝶翼,順著她那玲瓏浮凸的肉體滑落,堆積在腳邊。shu-9su.pages.dev
一具成熟到極致的完美肉體,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洞府微弱的光線下。七年的修煉讓她肌膚勝雪,每一寸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shu-9su.pages.dev
她盤膝坐下,那對肥臀在冰冷的青石上被壓成更加誘人的形狀,雙腿交疊,將那處最私密的所在遮掩起來。她打開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通體瑩白的丹藥,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shu-9su.pages.dev
降塵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而磅礴的藥力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仿佛一股甘泉,洗滌著她的經脈與神魂。她不敢怠慢,立刻閉上雙眼,雙手結印,開始運轉《三轉結丹法》的心訣。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磅礴的靈氣在她體內轟然引爆,如同失控的野馬,瘋狂地衝擊著她體內的築基壁壘。這就是三轉結丹法的第一轉——破而後立!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把小刀在她的經脈中切割、攪動。她的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香汗,嬌美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貝齒死死咬住下唇。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中,《春水功》那詭異的特性再次顯現。那足以讓普通修士昏死過去的劇痛,在她體內卻開始轉化為一股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快感!shu-9su.pages.dev
「嗯…」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她喉間溢出。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那對碩大的奶子也隨之劇烈地晃動起來。疼痛越是劇烈,快感就越是洶湧。她感覺自己的小腹深處燃起了一團火,一股濕熱的暖流從騷穴中緩緩湧出,將身下的青石都染上了一片水漬。shu-9su.pages.dev
「不…不行…要守住心神…」陳凡月在心中瘋狂地吶喊,但她的身體卻越來越不聽使喚。shu-9su.pages.dev
隨著功法的運轉進入第二轉,她體內的靈氣開始瘋狂旋轉、壓縮。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混合著滅頂的快感,如同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理智。她的腰肢開始無意識地扭動,豐腴的臀部在青石上輕輕摩擦,帶來更加強烈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啊…嗯…」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淫靡的呻吟聲在空曠的洞府中迴蕩。她那張櫻桃小嘴無意識地張開,口腔內的軟肉自動地收縮、吮吸著,仿佛在渴望著什麼東西的填滿。shu-9su.pages.dev
更讓她羞恥的是,《乳水決》的效力也被這股快感徹底激發。她那對本就飽滿的奶子漲得又硬又疼,乳頭腫脹挺立,前端直接激射出了兩道晶瑩的乳白液體。清甜的奶香與她身體散發出的體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淫靡氣息。shu-9su.pages.dev
第三轉,也是最關鍵的一轉,開始了!shu-9su.pages.dev
所有的靈氣、疼痛、快感,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她的子宮之中。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在她的子宮之中,那團由磅礴靈氣壓縮而成的金色光團,在《三轉結丹法》第三轉的催動下,正以驚人的速度凝聚著。金光璀璨,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陳凡月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成敗在此一舉!她必須心無旁騖,凝神靜氣,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那即將成形的金丹之上。shu-9su.pages.dev
然而,她體內的《春水功》卻在此刻使她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那股由極致痛苦轉化而來的滅頂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意志。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張被拉滿的弓,渾身肌肉緊繃,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潮紅。她感覺自己的騷穴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收縮,一股滾燙的淫水噴涌而出,而她那對巨乳也同時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脹痛,更多的乳汁從乳頭射出,全都嘩啦啦地落在面前的石板上。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極樂的尖叫聲,再也無法抑制地從她喉間爆發出來。她的身體在劇烈的痙攣中猛地彈起,豐腴的臀部重重地砸在青石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雙腿猛地繃直,緊緊地夾在一起,那雙玉足也因為極致的快感而繃得筆直,腳趾蜷縮。shu-9su.pages.dev
「啊啊啊…不…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她拚命地想要守住那一絲清明,想要將意識拉回到即將成形的金丹之中,但那股鋪天蓋地的快感,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攫住了她的神魂,讓她徹底沉淪。shu-9su.pages.dev
「高潮了…我…我高潮了!」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中了她殘存的理智。shu-9su.pages.dev
就在她高潮的瞬間,丹田內那即將成形的金色光團,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解、消散。磅礴的靈氣瞬間失控,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肆虐著她的經脈。shu-9su.pages.dev
「噗——!」shu-9su.pages.dev
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灑落在她那對雪白巨乳上,觸目驚心。子宮內,只剩下了一片狼藉,那顆珍貴的降塵丹所化的藥力,也隨著靈氣的潰散而徹底消弭。shu-9su.pages.dev
失敗了…shu-9su.pages.dev
她渾身脫力地癱軟在青石上,汗水、淚水、淫水、乳汁,混雜著口中的鮮血,將她那具完美誘人的肉體,弄得一塌糊塗。那對碩大飽滿的奶子,因為高潮後的萎靡而顯得有些疲軟,但乳尖卻依然紅腫挺立,泌出的乳汁還在緩緩流淌。她那被淫水浸濕的騷穴,此刻正空虛地張著,還在不停地抽搐,仿佛在嘲笑她剛剛那一場徒勞的掙扎。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空洞。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她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充滿了不甘與怨恨。shu-9su.pages.dev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明明已經觸摸到了結丹的門檻,明明只差那麼一點點…可就是這一點點,卻因為這具該死的身體,因為那該死的邪功所帶來的淫蕩快感,功虧一簣!shu-9su.pages.dev
「這具淫軀!這具該死的淫軀!你這下賤的胚子!賤人!」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拍打著自己那對豐滿的奶子。shu-9su.pages.dev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一聲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洞府中迴蕩,那對雪白飽滿的肉團被她打得紅腫不堪,淚水、乳汁和汗水混雜在一起,順著乳溝流淌而下。她感受著那劇烈的疼痛,但此刻,疼痛卻無法再轉化為快感,只有無盡的絕望和自責。shu-9su.pages.dev
「都是你!都是騷屄這個下賤的身體!」她歇斯底里地咒罵著,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那肥美的臀肉里,留下了幾道紅印。shu-9su.pages.dev
她恨!她恨這具被玩弄的如此淫蕩的身體!她恨這門讓她無法擺脫的邪功!她恨那些將她變成這副模樣的惡人!shu-9su.pages.dev
她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明明遭受過那麼多的痛苦了,只為了能夠變強,能夠復仇,能夠保護自己。可到頭來,這具被無數人玩弄、玷污的身體,卻成了她修仙路上最大的障礙!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為什麼…」她蜷縮成一團,將頭埋在雙膝之間,雙肩劇烈地顫抖著,豆大的淚珠從縫隙間滴落。shu-9su.pages.dev
珍貴的降塵丹沒了,結丹的希望也隨著化為泡影。她再次被這具身體的淫蕩所擊敗,再次被命運無情地嘲弄。百裏海的洞府內,孤單的身影獨自承受著痛苦,空氣里只剩下她那絕望的哭泣聲,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淫靡而又腥騷的體液氣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