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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勤務小兵shu-9su.pages.dev
第二十四章shu-9su.pages.dev
第二輪比賽的喧囂剛剛落下帷幕,不過山腰處的洞窟營地里卻絲毫沒有平靜下來。女奴的雌臭汗香與剛熬煮好的藥水的藥材氣味混合在一起,取代了先前油膏的甜膩。shu-9su.pages.dev
醫療隊用擔架抬回來的傷員已經送回到她們的保障隊伍那裡。shu-9su.pages.dev
疾風鈴的右腿踝關節處已經腫起一個青紫色的包塊,由神奴完成正骨後施展神術進行鎮痛與治療,俏臉上的痛苦已經消退,只是眼角掛著淚珠,帶著懊悔的表情顯得楚楚可憐。她的主人——雅拉城木匠行會會長哈克皺著眉頭站在一旁,語氣倒是平和:「下次過彎注意點,別被嚇慌了神。」shu-9su.pages.dev
疾風鈴虛弱地點點頭。隨後哈克轉過臉看向疾風鈴的騎手:「你也是,母馬負責奔跑,騎手負責思考,她擅作主張是有錯在前,你當時騎在她背上怎麼不及時糾正?這次只有她受傷了,下次你能保證還可以及時跳下來嗎?」shu-9su.pages.dev
「主人訓教得對,賤奴決不會有下一次犯錯了。」這隻留著兩根蜂蜜色麻花辮的小女奴立即五體投地的跪伏下來。shu-9su.pages.dev
「好啦,今天起開始休息幾天,然後安心備戰三個月後的賽事吧。」哈克如此大度地原諒騎手和母馬,都讓她們倆鬆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氣氛則劍拔弩張得多。shu-9su.pages.dev
赤焰尾的情況更糟一些,除了幾處嚴重的擦傷和淤青,她的左肩似乎也扭傷了,棗紅色的長髮凌亂地粘在汗水和雪水混合的俏臉上,顯得狼狽不堪。shu-9su.pages.dev
她的主人是松溪鎮領主考爾男爵,一位穿著考究絲絨長袍、留著精心修剪鬍鬚的中年男人。他正臉色鐵青地站在擔架旁,一邊看著幾位神奴為赤焰尾治療,一邊用心疼與嚴厲兼有的聲音說著:「早跟你說過這次比賽的賽道環境很糟糕,讓你放棄,等上三個月再參加之後的鄉村賽。現在好了,摔得渾身是傷,知道疼了嗎?幸好只是滾下山坡,沒像那個岩蹄一樣掉下懸崖,否則我拿什麼跟你母親交代?嗯?」shu-9su.pages.dev
赤焰尾痛得嘴角一抽一抽的,棗紅色的黛眉都扭成麻花了,可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父親大人,這只是意外,如果不是那些雪蓋住那塊石頭,賤奴怎麼會摔倒,而且跟母親大人交代什麼的,您有這需要嗎?賤奴可是有七個姐姐和五個妹妹,明年還會增加三個妹妹呢,少了賤奴一個也沒妨礙。」shu-9su.pages.dev
「你這丫頭……好好好,看來這一跤還沒摔醒你。」考爾頓時漲紅了臉,明顯被眼前的不肖女氣得不輕,於是對神奴們吩咐:「別給她用止疼類的藥品和神術了,讓她好好的疼上一會。」shu-9su.pages.dev
隨後男爵哼了一聲,甩袖轉身離去,留下神奴們和保障隊的女奴們面面相覷。shu-9su.pages.dev
「那……照大人的意思辦?」一個神奴小聲問道,馬上被另一個神奴敲了一記爆栗:「你傻啊,我們可是按照有麻醉的標準收了治療費的,那部分錢你來退?」shu-9su.pages.dev
於是神奴們按照原定的方案繼續為赤焰尾治療,將男爵的吩咐拋諸腦後。shu-9su.pages.dev
山洞的另一角,氣氛截然不同卻同樣壓抑。兩匹在第二輪比賽中墊底的母馬,被她們的主人用粗糲的繩索粗暴地拴在了冰冷的山岩凸起上。她們原本光潔無瑕的玉背上出現了一道道新鮮的血痕,哪有油膏和汗水的覆蓋下依然刺目,鞭子抽打皮肉的脆響和母馬壓抑的痛哼聲交織在一起。而母馬的騎手也被剝光了衣服,沒長開的白嫩嬌軀騎在用兩張靠背椅臨時搭好的三木角馬上一起接受處罰。shu-9su.pages.dev
「廢物!跑得比拉磨的驢還慢!白費老子那麼多飼料錢!」shu-9su.pages.dev
「下次再敢名次墊底,直接把你賣去礦坑!聽見沒有?賤畜!」shu-9su.pages.dev
主人的斥罵聲伴隨著鞭影落下,母馬們只能顫抖著承受,兩腿之間的肉蚌因恐懼而本能地收縮,所有吃疼的呻吟都被塞口球堵在檀口,只能發出一些輕細的呢喃聲。shu-9su.pages.dev
山洞的中心,此刻已被凱旋的英雄——雨林猛牛和她的蘿莉騎手占據。她們成了全場的焦點。shu-9su.pages.dev
保障隊的幾個力奴圍著雨林猛牛,幫她解開束縛,脫下母馬的行頭,直到赤裸魁梧的嬌軀上只剩下奴隸三件套和塞口球,然後用泡過熱水的毛巾擦拭她凝結了雪粉和冰粒的肌膚。shu-9su.pages.dev
在蒸騰的熱氣中,母馬的汗水混合著融化的冰晶從她每一寸蜜色的肌膚上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她水汪汪的黑眸此刻顯得有些迷離,瓊鼻噴出的氣息異常灼熱,蜜穴邊緣不再有冰晶,反而微微翕張,溢出大量晶瑩粘稠的愛液,沿著粗壯的大腿內側蜿蜒流下,散發出濃烈的雌臭。顯然她在劇烈的奔跑和高度緊張的精神刺激下,進入了發情的狀態,這在許多女性武技者身上也相當常見。shu-9su.pages.dev
躍馬鎮領主卡拉德是一位身材同樣魁梧、披著熊皮大氅的壯漢,看著接受力奴們擦身清潔的雨林猛牛,發出爽朗的大笑:「好,乾得漂亮!我的猛牛!從最後一名追到第一!哈哈哈,太給老子長臉了,也沒埋沒你媽媽和奶奶的馬名。」shu-9su.pages.dev
這位像野蠻人戰士遠多於施法者的領主隨手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拋進旁邊興奮得小臉通紅的蘿莉騎手懷裡,「小妮子,指揮得不錯,這是賞你的,回頭再給猛牛加餐!」shu-9su.pages.dev
「感謝主人!」蘿莉騎手抱著錢袋,笑得美目如絲而皓齒啟見。shu-9su.pages.dev
卡拉德又看向雨林猛牛那情動不已的狀態,咧嘴一笑:「嘖,看來是跑得血脈僨張了。來人!把『黑岩』牽過來!讓咱們的功臣好好泄泄火,放鬆放鬆!」shu-9su.pages.dev
很快,一匹體型雄壯、渾身覆蓋著濃密黑毛的雄馬被力奴牽了過來。這匹貨真價實的雄馬似乎過去沒跟少雨林猛牛交配,嗅到了她從雌蚌處滲出愛液所散發出的發情氣息,立刻變得躁動不安,碩大的陽具早已昂然挺立,發出低沉的嘶鳴。shu-9su.pages.dev
幾名匠奴迅速在洞窟內的一處空地搭起一個單人小帳篷,隨後力奴領著雨林猛牛走進帳篷。明白等待自己是什麼的壯碩母馬俏臉含粉,順從地跪趴在地上,岔開粗壯的雙腿,微微塌腰翹臀,咬著塞口球的檀口發出催促般的低沉嗚咽。shu-9su.pages.dev
種馬黑岩隨之走進帳篷,沉重的馬身覆蓋在雨林猛牛的蜜色嬌軀上,然後挺動起來。很快雄馬的嘶鳴、肉體碰撞的悶響以及雨林猛牛帶著滿足感的呻吟透過帳篷布擴散開來。shu-9su.pages.dev
完成最後一次行頭檢查的蓋德確認身上的所有魔法物品都處於待激活狀態——比賽不允許給母馬喂魔藥和使用魔法裝備,同樣也禁止騎手使用魔法,一經發現就會馬上取消比賽資格,甚至有可能終生禁賽。shu-9su.pages.dev
但隨著後來尋找刺激當母馬的貴族女奴越來越多,還有那些趁著年齡還沒長到母馬背不動的地步而跑來當騎手的男性公民,甚至包括了像蓋德這樣有爵位繼承權的貴族。為了保障這部分人的安全,賽委會也不得在這方面作出一定的退讓。shu-9su.pages.dev
經過上百年的拉扯與實踐,這方面的規則最終修訂為:母馬和騎手都可以穿戴按需激活的魔法裝備,以及在比賽中施放用於僅限保護自己的防護法術,以備在發生撞欄、摔倒、滾落等意外時能夠及時保護自身,不過一旦激活了魔法,就等於該輪比賽棄權。shu-9su.pages.dev
這便是蓋德利用比賽規則做出的對策:伯爵之子,千金之軀,參加危險的雪地兼山道比賽,害怕受傷出意外而多穿幾件魔法裝備以防不測,這是非常合理的。並不會引起那些可能趁比賽想要暗害他的親戚們的警覺。shu-9su.pages.dev
如果最後無事發生,那麼一切皆好。要是真遇到襲擊,以失去這次比賽資格來換取自身安全和親戚們暴露馬腳,是非常值得的。shu-9su.pages.dev
於是蓋德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動,然後掃過洞窟營地內受罰的失敗者、被訓斥的貴族女奴、正在交歡發泄的冠軍,最後落在身邊同樣行頭穿戴完畢的埃厄溫娜身上。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賽委會官員洪亮的聲音穿透了山洞內的各種嘈雜,清晰地響起:「第三輪比賽的選手注意!所有參加第三輪比賽的母馬和騎手,立刻到起跑線集合!重複,第三輪選手,起跑線就位!比賽即將開始!」shu-9su.pages.dev
蓋德站直身子,拍了拍埃厄溫娜彈性十足的大屁股:「走吧,埃娜。輪到我們上場了。」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微微頷首,馬上雙膝跪地俯身。蓋德熟練地騎跨上去,調整重心,然後拉拽連接著母馬的塞口球的韁繩,示意她起身走向洞口。他們穿過喧鬧與壓抑並存的營地,走向洞窟外寒風凜冽的起跑區。shu-9su.pages.dev
這裡積雪被踩實成冰,空氣冰冷刺骨,與洞內的渾濁燥熱形成鮮明對比。其他七位選手也陸續就位,空氣中瀰漫著臨戰前的肅殺與焦躁。shu-9su.pages.dev
一位法袍上佩帶著賽委會紋章的中年人和兩個魔奴開始逐一檢查即將上場的騎手和母馬。中年人的表情嚴肅,手中握著一根爍著微弱魔力螢光的偵測法杖,掃過騎手和母馬的身體表面,以檢查是否穿戴了那些可能影響比賽公平性或用於緊急防護的魔法物品。shu-9su.pages.dev
很快,魔法師帶著魔奴來到了蓋德和埃厄溫娜面前,偵測法杖在蓋德四周緩緩移動,發出柔和的嗡鳴,當掠過他胸前、手腕和腳踝幾處時,光芒明顯變得明亮了一些。魔法師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蓋德,又轉向埃厄溫娜,偵測法杖同樣在她佩戴的奴隸項圈、蹄靴以及騎手鞍具的某些隱蔽位置亮起微光。shu-9su.pages.dev
「蓋德大人。」魔法師的語氣保持著公事公辦的恭敬,但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您和您的坐騎身上,都檢測到了數量可觀的尚未激活啟動的防護型魔法物品。」shu-9su.pages.dev
蓋德坦然迎向魔法師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是的,雪地山道,風險難料。父親大人只有我一個兒子,他可不允許我做毫無準備的冒險。規則允許選手穿戴處於未激活狀態的魔法物品在關鍵時刻來保護自己不是嗎?」shu-9su.pages.dev
魔法師點了點頭,收起偵測法杖,法杖讓閃爍的魔力螢光也就此消失:「規則確實允許,蓋德大人。但請務必牢記,一旦在比賽中激活任何魔法物品或施放任何法術,即便是為了保護自身安全的防護法術,都將被視為主動放棄本輪比賽資格,成績作廢。所以,除非遇到真正危及生命的險情,請不要輕易動用。當然,如果危險真的發生,請毫不猶豫地使用它們,您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比賽的機會是不會缺少的。」shu-9su.pages.dev
蓋德嘴角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帶著點自嘲和篤定:「當然,先生。我一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這點無需提醒。」shu-9su.pages.dev
魔法師聞言後緊繃的嘴角似乎也放鬆了一瞬,他甚至微微躬身:「那就太好了,大人。這正是賽委會最希望看到的,選手們都能安全完賽,祝您順利奪冠。」shu-9su.pages.dev
蓋德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語氣中那絲超越公務的真誠,這讓他感到一絲意外。他微微挑眉,帶著一絲探究的語氣問道:「作為賽委會的工作人員,保持中立不是基本準則嗎?你似乎格外關心我的安危?」shu-9su.pages.dev
魔法師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直視蓋德年輕而銳利的眼睛,坦然地回答:「大人明察。作為賽委會的一員,我理應保持中立,對所有參賽者一視同仁。但是我還是雅拉城的居民,我的家人、我的鄰居,我們都是您父親大人治下的臣民。雅拉城的繁榮穩定,仰賴於伯爵大人,也仰賴於您的平安與擔當。」shu-9su.pages.dev
中年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選擇了最直白的表達:「我們自然希望,未來的伯爵大人不要在這場比賽中出任何意外。您的平安,關係到整個雅拉城無數家庭的平靜生活能否繼續。一場意外帶來的動盪,沒有人願意看到,尤其是我們這些生活於此的普通人。」shu-9su.pages.dev
蓋德臉上的那點探究和玩味消失了,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身著藍色法袍的魔法師,對方的眼神坦蕩而懇切,帶著一種底層平民對穩定生活的深切渴望和對統治家族繼承人安危的樸素擔憂,這番話像一塊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不同於洞窟營地內那些勾心鬥角的漣漪。shu-9su.pages.dev
年輕的鍊金師沉默了幾秒,周圍各種喧鬧也好像安靜了許多,然後他挺直了脊背,神情變得格外鄭重,不再是貴族式的禮貌敷衍,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先生,請放心,也請轉告所有關心此事的雅拉城居民,我,蓋德@海雷丁在此保證,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雅拉城的繁榮與居民們平靜的生活。我的生命,不僅屬於我自己,也屬於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我會平安歸來。」shu-9su.pages.dev
魔法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敬意,他再次深深躬身:「有您這句話,我就安心了。願帶枷女士賜予的祝福永遠伴隨您,蓋德大人。」shu-9su.pages.dev
檢查完畢,魔法師示意他們通過。蓋德輕輕踢了踢埃厄溫娜沉甸甸的一對豪乳,示意她走向起跑線。他的目光掃過前方蜿蜒險峻、覆蓋著積雪的山道,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和堅定,寒風捲起雪沫,吹打在他臉上,帶來刺骨的涼意,但心裡暖暖的:被臣民愛戴擔心的感覺真不錯。shu-9su.pages.dev
而來到起跑線後面的埃厄溫娜左右觀察一下自己的對手們,發現除了其中兩匹不知是不是恐高害怕的關係而被戴上了眼罩的以外,其餘五匹母馬的目光都銳利的如同手握兵器、靜待著衝鋒號響起的戰士,健美漂亮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一動不動,唯有胸前兩團飽滿的巨乳隨著呼吸輕微起伏。shu-9su.pages.dev
她們的氣場跟出道賽上遇到的那些母馬很不一樣,好像真的要打仗戰鬥似的……埃厄溫娜心中剛起這個感慨就馬上苦笑起來:對於生活在冰原上的冰蠻人來說,每次出外狩獵都是關乎生死的戰鬥,那麼對於生存意義就只有為主人贏得比賽的比賽母馬來說,每一場比賽也是關乎生死的戰鬥。shu-9su.pages.dev
再聯想到蓋德告訴她當下因針對蓋德而連累到她自己的貴族宮廷陰謀,那麼這場比賽至少對她和蓋德來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於是她也漸漸緊繃自己的肌肉,蓄勢待發。shu-9su.pages.dev
隨著號手吹響起跑的號音,第三輪比賽的八匹母馬不約而出從起跑線衝出,也許是吸收了第二輪參賽者的經驗,這回沒有出現出遲的母馬,並且以自己最快的節奏瞬間爭取到站位,完成了一開始的馬群排序——先行隊伍三匹,中間隊伍三匹,尾部隊伍兩匹。shu-9su.pages.dev
從跑法選擇上來看,先行排位的競爭並不算太激烈,尤其是看到第一輪和第二輪的較量後,大部分母馬和她們的騎手都選擇了保存體力,留下在第二段上坡路段再開始正式的排位角逐。shu-9su.pages.dev
「雖然這一輪比賽沒有出現出遲的情況,不過母馬們排位居然跟第二輪的時候意外相似的。」解說員看著魔法幕布上顯示的快要與山道路線排列成平行線條的八個倩影說道,「跟雨林猛牛同樣屬於蠻牛馬的萬里熠雲,也是成為了最後一名,我以為外來奴兼冰蠻人出身的她,會比其他選手更有優勢,然後在一開始把先行馬的位置搶到手呢。」shu-9su.pages.dev
「也許這是蓋德大人的戰術選擇?」另一位解說員說道,「這一輪的選手們里,除了萬里熠雲以外,全是速兔馬,充沛的耐力不是她們的強項,所以放棄跟她們在比賽初期直接對抗,留到抵達賽道後期時發力反超是個穩妥的選擇。不知道奔洪躍馬你又會採取哪種戰術應對這樣的局面呢?」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晃了晃挺拔柔軟的碩胸,媚笑道:「賤畜也是屬於速兔馬啊,不會採取你說的那種終盤決戰的策略,畢竟跑到那個時候,賤畜已經不可能有反超別人的體力了。由賤畜來跑這個賽道的話,會選擇六百米左右出現第二個彎道接著開始的下坡路上,憑藉著自己這具身體的靈活性,嘗試超過兩到三個選手,下披路段操作得當的話,雪地的低摩擦力反而能成為加速時的有力幫且,同時減少體力的消耗好應付仍擋在前面的先行馬。」shu-9su.pages.dev
兩個解說員都不約而同點頭認可布赫納夫人所說的策略。因為前排馬除了某些天賦異稟的傢伙,否則在抵達賽道尾段時基本上不可能有追馬和差馬更快的衝刺速度,所以她們得在賽道中段就建立足夠大的距離,使身後的對手哪怕進入了賽道尾段也無法趕在自己衝線前追上。而後排馬的思路則反過來,在一開始不消耗額外體力搶奪排位的同時,跟隨在先行馬的屁股後面,讓對方為自己承受風阻帶來的消耗並且持續給予對方壓力,不至於讓對方與自己拉開太大的距離,直到對方出現疲憊等機會時反超制勝。shu-9su.pages.dev
山道上,起跑線起兩百米的序盤路段已經被馬群安然通過行,等待她們的是長度接近一百米的第一個上坡。儘管傾斜角度不大,但保持原有速度直接跑上去也是存在一定風險的,像第二輪的時候雨林猛牛那樣爆發猛衝卻沒摔倒,純粹是贖罪女神保佑了。shu-9su.pages.dev
所以從領頭的先行馬開始,一匹匹母馬都減慢了速度以換取更穩健的步伐開始爬坡,畢竟減速有可能被身後的對手反超,可萬一滑坡摔跟頭了,那就是掉到隊尾的災難了。shu-9su.pages.dev
可就在這時……盯著魔法幕布實時播放畫面的布赫納夫人不自覺地發出錯愕的聲音:「咦?」shu-9su.pages.dev
幾乎筆直的上坡路段上位於馬群最後一名的金色倩影。不同於其他母馬為應對上坡路段而調整了重心變得挺拔的身姿,反而傾斜彎腰、擺出一副類似跑步運動員的準備起跑姿態——這位行為與大眾截然相反的母馬自然是萬里熠雲。shu-9su.pages.dev
既當過比賽母馬又是武技者的布赫納夫人當然能一眼看出這是為了更好進行衝刺的準備姿勢,可是萬里熠云為什麼要這樣做?她真要仿效雨林猛牛那樣來個爆發衝擊,去賭一把到底是一鼓作氣反超前面所有母馬,還是在衝鋒爬坡路中扭傷摔倒嗎?shu-9su.pages.dev
另外兩位解說員也隨即注意到這怪異的一幕:「啊?萬里熠雲好像準備要衝鋒?她真的有把握?哪怕是冰蠻人出身的外來奴也是不是太過託大了?」shu-9su.pages.dev
「這難道也是蓋德大人的戰術選擇?可是鍊金師不是都對成功率都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九成五的成功率都視為必定失敗的怪人嗎?怎麼就讓萬里熠雲使用這種風險這麼大的戰術?尤其是第一輪和第二輪的選手都已經親身示範了雪地賽道有多麻煩了啊。」shu-9su.pages.dev
觀賽營地的專業議論並不能傳到數千米海拔高的山道賽場上,在埃厄溫娜前方的上坡路段上,七匹速兔馬有些「步履蹣跚」的爬坡,畢竟哪怕有對應的裝備和前兩輪選手的錯誤示範,真正跑上這種又軟爛又逐步凝固還有低溫寒冷的賽道,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適應。shu-9su.pages.dev
「怎麼跑,就完全交給你了。」蓋德拍拍埃厄溫娜的頭頂,便拽緊韁繩,將注意力和魔力感知放在賽道上,預防親戚們可能埋下的陷阱。shu-9su.pages.dev
「嗯!」埃厄溫娜用力猛點一下螓首,不斷加速奔跑並壓低身姿,健碩的嬌軀開始在低摩擦的雪面上輕飄疾馳,這時如果像飛起來似的步伐一旦中斷或被阻擋,後果無疑是恐怖的,任何想要減速停下或者別的及時止損的舉措都會成為奢望,她只會像一輛被發瘋的馱馬拉著衝出懸崖的馬車那樣撞個四分五裂。shu-9su.pages.dev
可如今,大屁股後面的金色假尾巴被空氣拉扯到筆直飄起,無聲地提醒觀眾們她那如同失去控制而瘋跑的野馬那般的速度,修長結實的美腿用力踩踏著地面,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從平緩的序盤路段延伸到上坡路段的連接處時,頭盔下的碧綠美眸突然銳利起來……shu-9su.pages.dev
而所有盯著魔法幕布的觀眾眼中,這匹位於馬群最後一名的金髮母馬在跑至上坡路段的開頭時,其身影瞬間在賽道上消失不見。只有一條由連續殘影組成的金色直線由坡底一路延伸到坡頂,她化作了一道閃光,破開了雪域。賽道上純白無瑕的雪的被金色的迅雷所貫穿,浸染著璀璨的光亮。由蹄靴踩踏地面引發的雷鳴在轟響著。shu-9su.pages.dev
當大家的目光能夠重新觀察到埃厄溫娜的身影時,她已經衝上斜坡數十米處,以其他母馬難以匹敵的速度在外線疾馳狂奔。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的衝刺就跟雨林猛牛一樣在這段上坡路段帶起一陣氣浪,只是兩者在力量上的差距和運用力量的技巧有所不同,而沒有製造出能把大量雪粉揚起變成的雪霧。shu-9su.pages.dev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騎在黑髮母馬背上的蘿莉騎手看著那間前到所有人前方的金髮母馬,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其他選手也沒比她的表現好到哪裡去,不管是母馬還是騎手都不約而同的露出呆滯的神采,母馬們的步伐更是不自覺地慢了半拍,接著就被寒冷吹拂的氣流略過嬌軀而抖擻,繼而意識到前方的景象到底有多麼不可思議。shu-9su.pages.dev
「大……大逃?她居然在雪地環境下的山路賽道上使用大逃?」布赫納夫人驚訝到無以復此,哪怕她是奪取過全島大賽冠軍的資深母馬,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場面。在她這樣的資深賽馬來看,埃厄溫娜的舉動已經不是說是狂妄,也不是使用奇策,而是單純的腦子有問題,需要馬上請主教級的神職者來做檢查治療的地步!shu-9su.pages.dev
在崎嶇狹窄並且地面存在積雪的山道上使用大逃戰術,這可是貿易聯盟辦舉母馬比賽數百年以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瘋子。shu-9su.pages.dev
無論是山腳下的觀賽營地,還是山腰上的洞窟營地,所有盯著魔法幕布實時畫面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在賽道上奔馳的金色倩影,一個身位、兩個身位、五個身位、十個身位……僅僅數秒時間,她就拉開所有選手數十開外的恐怖差距。shu-9su.pages.dev
兩處營地內明明人頭涌動,卻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根本沒人想像過這種場面,哪怕是對埃厄溫娜在出道賽上有著精彩大逃表現的兩位解說員,對她會不會重現大逃戰術也不過是一種寄託了期待的調侃,畢竟他們知道雪地環境有多麼惡劣。shu-9su.pages.dev
然而埃厄溫娜真的以實際行動表現出試圖一口氣超過所有選手並遠遠甩開她們成為領先的先行馬時,為觀眾們帶來的情緒也並非單純的激動,還摻雜了驚詫、恐懼、擔憂和欣喜——這取決於那位觀眾的立場及與蓋德的身份關係。shu-9su.pages.dev
死寂僅僅持續了數秒,緊接著如同滾燙的油鍋里潑進冷水,整個山腳觀賽營地和山腰洞窟營地同時炸開了鍋,驚呼、尖叫、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浪瞬間淹沒了所有空間。shu-9su.pages.dev
「女神在上!萬里熠雲她、她真的在雪地上大逃!」一位穿絲綢長袍的商人指著幕布失聲大叫,手指都在顫抖,「我看了三十年比賽,從沒見過有母馬敢在雪地山路這麼干!她不要命了嗎?」shu-9su.pages.dev
「瘋了!絕對是瘋了!」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馴馬師捂著胸口,臉色煞白,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蓋德大人怎麼不阻止這匹蠢母馬?這是自殺!這雪地濕滑,山道狹窄崎嶇,她跑得這麼快,一個重心不穩就是萬劫不復!他們倆都會摔成肉泥的,哪怕是總神殿的總大主教出手也救不活!」shu-9su.pages.dev
老馴馬師的話語充滿了恐懼和痛惜,仿佛已經預見了那血肉橫飛的慘烈畫面,畢竟每年都有不少騎手和母馬在比賽或者訓練中或摔或撞導致負傷的案例,埃厄溫娜自己的出道賽上就出現了為了不減速過彎而最後撞上護欄被人抬走的母馬。shu-9su.pages.dev
老馴馬師身邊不少觀眾聽見這番話後,臉上也蒙上了深深的憂慮,目光緊緊追隨著幕布上那個越來越小的金色身影,如同在看一場即將發生的慘劇。埃厄溫娜在出道賽上驚艷的大逃表現剛剛讓她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難道就要在這瘋狂的雪地大逃中隕落?shu-9su.pages.dev
然而,與擔憂恐懼截然不同的情緒也在人群中爆發。shu-9su.pages.dev
「看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一個年輕的男孩激動地跳了起來,臉色漲紅,揮舞著拳頭,「這是歷史性的一刻!雪地山路大逃!她做到了!萬里熠雲,她正在創造前所未有的奇蹟!如果她能成功……不,她現在就在成功!她就是開創雪地大逃戰術的第一匹賽馬!我們正在見證歷史啊!」shu-9su.pages.dev
他周圍不少年輕觀眾也被這熱血沸騰的場面感染,發出興奮的吶喊和口哨聲,為那絕塵而去的金色身影喝彩。在他們眼中,萬里熠雲的狂奔不是魯莽,而是打破常規、挑戰極限的壯舉,是足以載入賽馬史冊的輝煌瞬間。shu-9su.pages.dev
許多也在看比賽的母馬由於戴著塞口球而口不能言,無法像其他人那樣用聲音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但看著魔法幕布上那個一騎絕塵的金色倩影,也不禁心潮澎湃。所有競技類活動里都是慕強的,無論她們當初是否被迫當比賽母馬,想要出人頭地,獲得更好的待遇,就得想辦法獲得好成績,而那些作出耀眼成績的強者母馬,便是她們追趕的榜樣。shu-9su.pages.dev
不過這份狂熱並未感染到所有人,在觀賽營地里貴族和官員的帳篷區域內,氣氛則凝重得多。shu-9su.pages.dev
雅拉城稅務官的酒杯啪地一聲掉落在厚地毯上,深紅色的酒液浸染開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魔法幕布,嘴唇哆嗦著,聲音帶上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蓋德少爺他、他怎麼敢任由那匹畜生這樣胡來?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雅拉城的下一任領主就得換一個家族了。」shu-9su.pages.dev
他不敢想像蓋德意外墜亡的後果。得益於贖罪女神的祝福,群島之國的男性出生率非常糟糕,每個家庭的男丁都幾乎是那一代子嗣中唯一的兒子,像現任雅拉城伯爵肯尼斯這樣沉迷探索真理與研究魔法的學者狂人,對自家的妻妾興趣缺缺,能生下蓋德已是贖罪女神的眷顧。shu-9su.pages.dev
一旦蓋德身死,下一任繼承人的位置空懸,城內的各大派系、覬覦爵位的遠房旁支,甚至鄰近的領主,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到時候雅拉城必然陷入一片混亂和血腥的權力傾軋,他們這些依附於海雷丁家族的官員,前途命運都將變得風雨飄搖。shu-9su.pages.dev
這份恐懼另一個帳篷里,卻悄然轉化成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shu-9su.pages.dev
一位留著精心修剪短須的貴族男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魔法幕布上那瘋狂奔馳的金色倩影,以及她背上那個極其顯眼的男性騎手——蓋德,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絲弧度,又迅速用酒杯掩飾住。shu-9su.pages.dev
「呵……」貴族男子輕笑一聲,對著被他摟在懷中的奴妻耳語:「看來我們的『天才鍊金師』表弟,比我的肯尼斯叔叔父親想像中還要『勇敢』呢。或者說,是被那匹冰蠻母馬沖昏了頭?」shu-9su.pages.dev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埃厄溫娜那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般的狂奔:「在雪地里玩大逃,真是絕妙的選擇。摔下山崖去,粉身碎骨,乾乾淨淨。雅拉城的繼承權問題,不就『意外』的解決了嗎?」shu-9su.pages.dev
貴族女奴出身的奴妻馬上聽出丈夫的弦外之意,同樣壓低著嗓音反問:「主人,您在這比賽里做了手腳?」shu-9su.pages.dev
「哪有呢,你丈夫我像是那麼壞的人?」貴族男子淡淡一笑,用力掐一把奴妻那分量十足的碩乳,讓她發出一聲輕細的尖叫,「那樣做風險太大了,肯尼斯叔叔是書呆子沒錯,可也是全雅拉城,甚至是全戴奧亞爾島最聰明的書呆子,萬一被他發現我想謀害蓋德表弟,那我就完蛋了。現在表弟他自己在賽道上找死,那麼我向帶枷女士和命運之骰祝願他出點意外不就好了。」shu-9su.pages.dev
明白過來的奴妻螓首輕點,這種自己什麼都沒做就獲得的天賜良機,的確值得期待一番。埃厄溫娜的大逃戰術,在旁人看來是蓋德陷入的險地,在他們眼中卻成了通往權力之路的絕佳契機。shu-9su.pages.dev
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地追問道:「主人,那麼其他幾位大人他們……」shu-9su.pages.dev
貴族男子也明白奴妻所說的「他們」是指誰,便笑了笑:「也許有,也許沒,只有他們自己和帶枷女士才知道,反正我沒參與表哥表弟們的密謀。『眼中只看見利潤而看不到風險的商人早晚會成為窮光蛋』。」shu-9su.pages.dev
說完了財富女神的一句箴言警語後,他不再說話,重新專心地看著魔法幕布上的比賽畫面,只是眼底深處卻涌動著貪婪的期待。shu-9su.pages.dev
「布,不是,奔洪躍馬,你怎麼看?進行大逃真的是可行的戰術嗎?」高台上的兩位解說員也從最初的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只是先開口的解說員有些語無倫次,他之前還只是驚訝於埃厄溫娜的衝鋒反超,沒想到她直接演變成了史無前例的雪地大逃。shu-9su.pages.dev
「這怎麼可能是可行的啊!」布赫納夫人的回答斬釘截鐵,仿佛解說員本來就不應該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在雪地上大逃有,雪域魅影就是,在山道上大逃也有,攀岩跳羊就是,可是在變成了雪地環境的山道上進行大逃的母馬自從兩百年前就沒出現過了。因為這樣做的母馬全摔死了,沒有一個意外!」shu-9su.pages.dev
「也許萬里熠雲懂得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技巧?」另一位解說員試圖從專業的角度分析埃厄溫娜這種無謀行動的背後底氣,只是他的語氣充滿了連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的推測:「畢竟我只懂賽馬,但不懂武技者,她在成為蓋德大人的母馬之前是一位有名號的強大女戰士,應該懂得某些冰蠻人秘不而傳的雪地奔跑技巧。」shu-9su.pages.dev
「呵……」不料這位解說員剛說完,布赫納夫人罕見地給了他一個「資深奪冠母馬」的鄙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雪地山道上維持這種速度意味著什麼——那是對平衡、力量、意志和運氣的極致考驗,容錯率無限接近於零。「這裡是賽道,不是極北冰原,她跑得越快,失控摔倒得的可能性就越高……賤畜不知道蓋德大人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那些鍊金公式能算出雪花的落腳點嗎?」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無法理解,施法者普遍對追求成功率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去允許甚至促成了埃厄溫娜執行如此瘋狂又極低成功率的冒險。shu-9su.pages.dev
解說員輕咳一聲,化為了高台上變得緊張起來的氣氛:「那個,無論如何,萬里熠雲已經將大逃戰術在賽道上變為了現實,目前遙遙領先的她優勢巨大,但這優勢能保持多久?她的體力能否支撐到終點?更重要的是,她和蓋德大人能否在這條瘋狂的道路上安全地抵達終點?這恐怕是此刻所有觀眾心中最大的疑問。」shu-9su.pages.dev
他的話音落下,觀賽營地的喧囂似乎都短暫地凝滯了一瞬。無數道目光,飽含著擔憂、恐懼、驚嘆、狂熱、算計、幸災樂禍……種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如同實質般聚焦在魔法幕布上那道孤獨而決絕的金色軌跡上。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五章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聽不到觀賽營地的喧囂,感受不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複雜目光。她只聽到耳畔呼嘯的寒風,感受到腳下雪粉被高速踩踏濺起的冰冷觸感,以及體內奔涌不息驅使著她不斷向前的狂野力量。頭盔下的碧綠眼眸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前方蜿蜒又危險的白色賽道。shu-9su.pages.dev
只是這種程度的積雪厚度,早就熟悉到厭煩了……令無數觀眾緊張不已的埃厄溫娜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在賭命,在險峻的山坡上追趕受傷逃跑的獵物,對於一個通過了成人禮、已是合格獵人的冰蠻人來說,可是一種日常活動,能讓冰蠻獵人遇險或放棄追趕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在追趕獵物的途中被別的猛獸或敵對部落襲擊,要麼獵人不熟悉該山坡的地形。shu-9su.pages.dev
如果蓋德沒有帶她上山進行路況適應訓練,她一定不敢這樣跑起來,可如今她已經自信到能閉上眼睛玩完全程,突如其來的賽道積雪,對其他母馬來說是變成了困難地形,可對她來說卻是像是回到了故鄉一樣。shu-9su.pages.dev
而在她身後遙遠的上坡路段上,那七匹速兔馬和她們的騎手,仿佛才剛剛從被金色閃電掠過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臉上殘留著呆滯和茫然,步伐依舊帶著被那恐怖速度震懾後的遲滯。她們抬頭望向那幾乎要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金色光點,眼中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駭然。shu-9su.pages.dev
蓋德伏在埃厄溫娜背上,韁繩並未施加任何拉力,只是牢牢地抓緊。他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了身下這匹正在創造奇蹟的冰蠻母馬,好讓自己的精神在另一個方向高度集中,魔力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細緻地掃描著前方賽道的每一寸土地,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來自親戚們的惡意陷阱。shu-9su.pages.dev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埃厄溫娜已經衝上坡頂,修長結實的雙足在地面踏出強而有力的溝壑,滑落的雪粉被勢如破竹的腳步給強制踏平,迅雷般的金色鋒芒就在蒼白無暇的上坡道中間劈開一道璀璨的痕跡。她甚至還有餘力短暫回頭查看被自己超越的七位對手遲緩呆滯的身影,然後再度提速疾馳。shu-9su.pages.dev
「大、大差產生了!居然是在被視高度危險又是困難地形的雪地山道上產生了!萬里熠雲已經將排在第二位的金羽毛甩開了近二十個馬身!」解說員驚嘆的聲音再次在高台上迴蕩,借著擴音法陣傳遍山腳下的觀賽營地。shu-9su.pages.dev
所謂大差,即是賽馬與賽馬之間出現十幾個馬身以上的距離。shu-9su.pages.dev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這並沒什麼大不了,畢竟很多側重爆發力的武技者經常一個衝鋒技能發動,整個人就像是用了瞬間轉移術那樣一下子衝到十幾米甚至三十多米遠的地方。埃厄溫娜身為有名號的女戰士,又是擅長在雪地奔跑的冰蠻人,靠著技能一口氣與其他選手拉開這麼大的距離很正常吧。shu-9su.pages.dev
可是你能這樣做,別人也能啊。一些貴族領主為了贏得比賽,別說讓母馬學習武技者一切與移動和提升速度有關的技能,強迫耐力好、擅長奔跑的戰奴當母馬,捕捉有名號的女戰士女騎士並調教成母馬,再用於比賽也是很常見的舉動。這導致大家的母馬都被拉回到近乎相同的起跑線上,誰也不比誰特別有優勢。shu-9su.pages.dev
因此能夠在賽場上能建立起大差的母馬,就會被稱為超馬,而越長的賽道越容易出現大差。不過眼前是變成了困難地形又賽道崎嶇的山道賽事,像埃厄溫娜這樣在賽道前期就建立起大差優勢,實在令人懷疑……魔法幕布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皚皚白雪覆蓋的崎嶇山道上如一道撕裂雪幕的閃電,速度非但沒有因地形和積雪明顯衰減,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流暢感,將身後那些步履蹣跚的速兔馬們遠遠拋離,距離還在不斷拉大。shu-9su.pages.dev
觀賽營地內之前由於埃厄溫娜施展大逃戰術而引發的議論浪潮變得更加狂熱,在人群中很快產出一個可能性最高的推測,並且傳到了高台上解說員的耳中,於是其中一位解說員順勢把這個推測堂而皇之的說出:「有沒有人覺得蓋德大人是在賽前給萬里熠雲喂食了某些鍊金魔劑,才讓她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實力?」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必須面對的話題,不僅關乎蓋德的名聲,也關乎賽委會的利益。shu-9su.pages.dev
於是他的搭檔用一種半是感慨半是解釋的口吻說道:「禁藥?唉,提到這個,就不得不說說聯盟賽馬最初幾十年的混亂光景了。那時候一些馬主和領主為了贏得比賽,可是無所不用其極。」shu-9su.pages.dev
「沒錯,」解說員立刻會意,默契地接過了話頭:「除了你說的那些會透支生命力、讓母馬賽後迅速衰老甚至暴斃的恐怖魔藥,還有更隱秘的手段。比如在賽馬體內埋入不易被常規探測魔法發現的微型增幅裝置,或者在比賽進行中用遠程魔法偷偷加持……手段層出不窮,簡直毫無下限。」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慵懶地晃了晃她那對引人注目的碩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諷刺和閱歷的媚笑,接口道:「雖然是幾百年前的舊事了,可那些年真是『輝煌』又『慘烈』。在賽場史記上留下一項又一項驚人記錄的冠軍母馬,卻一個比一個短命,說不定她們當年昨天以萬眾矚目的耀眼身姿衝過終點線,然後沒過幾天就突然暴斃,或者被體內失控紊亂的魔力炸得血肉模糊,連屍娼都當不成。多少有潛力的小母馬,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英年早逝了。」shu-9su.pages.dev
「奔洪躍馬說的沒錯,正因為這些毫無底線的競爭,嚴重損害了賽事的公平性和母馬的生命安全,聯盟議會才痛下決心改組賽馬會,建立了如今極其嚴格的賽前檢查和賽中監控體系。」解說員語氣轉為鄭重,「由主教級的祭司和精通探測魔法的魔奴組成的聯合檢查組,會在賽前對所有參賽母馬進行深度掃描,任何違禁藥物或非法植入物都無所遁形。而且設置在沿途賽道護欄上的法師之眼可不是只用給無法親臨賽場四周的我們看比賽用的,也是為了可以實時監控參賽選手的魔力,確保參賽選手在比賽中不會使用影響比賽公平的法術,一旦發現違規,後果也是極其嚴重,母馬被終身禁賽是最輕的,甚至剝奪母馬的主人的參賽資格都有可能。」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輕輕哼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幕布上那個一騎絕塵的金色光點,語氣恢復了那份前全島大賽冠軍母馬的篤定:「所以啊,你們覺得蓋德大人會蠢到在這種環境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他可是雅拉城伯爵肯尼斯大人唯一的兒子,板上釘釘的下一位領主!為了贏一場比賽,就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犯規?敗壞自己未來統治根基的名聲?這代價可比輸掉比賽要沉重千萬倍。他腦子清醒得很,犯不著為了眼前這點『風光』,賭上整個家族的未來和雅拉城的穩定。這買賣太虧了,不值得。」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最後三個字「不值得」說得斬釘截鐵,如同給這場禁藥疑雲蓋棺定論。她的話語清晰地傳遍了觀賽營地,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許多人心頭因嫉妒或陰謀論而燃起的猜疑之火。shu-9su.pages.dev
一個未來的實權領主,他的格局和顧慮早已超越了賽馬場上的輸贏本身。埃厄溫娜這驚世駭俗的雪山大逃,其背後的倚仗,只能是蓋德那深不可測的智慧為埃厄溫娜量身定製的比賽行頭,以及埃厄溫娜自身作為冰蠻戰士在雪域環境下的恐怖天賦。shu-9su.pages.dev
「萬里熠雲這麼厲害,那麼在她屁股後面追趕的選手們要怎麼辦?」解決了上個話題的解說員又一次充當起捧哏的角色,將觀眾的情緒引向下個話題。shu-9su.pages.dev
在需要鞏固步伐以保持平衡感的雪地環境里出現了這麼一個完全無視道賽負面效果的大逃怪物,正常的母馬和騎手到底要怎麼應對這種領頭節奏呢?shu-9su.pages.dev
提升速度強行跟上埃厄溫娜的腳步,只會導致這匹先行馬無懼的難題降臨到自己身上。而繼續保持現有的節奏奔跑,就等於放任埃厄溫娜一路遠去,將已有的大差優勢進一步擴大,那麼之後來到賽道中段的時候還有可能追得上嗎?shu-9su.pages.dev
不可能的!恐怕得用作弊的手段才有可能辦到!shu-9su.pages.dev
許多觀眾經過一推扮演後不約而同的得到一致的結論,而賽道上也有選手想明白了這絕望的結局。shu-9su.pages.dev
其中一匹銀髮母馬在蘿莉騎手的驅策下終於登上了第一段上坡段,可望著前方埃厄溫娜剛剛從拐彎處消失的餘輝,她鬆開了手中的韁繩,不再指揮胯下的母馬,而得不到指揮的母馬越跑越慢,當慢到像是在逛街散步的速度時,母馬背上的蘿莉騎手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幼小的肩膀劇烈聳動著,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在山道上顯得格外淒涼。兩隻套著毛皮手套的小捂住帶有一些嬰兒肥的俏臉上,晶瑩的淚珠不斷從她指縫間溢出,落在雪地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這份絕望的悲傷也很快感染到銀髮母馬,當她的一對玉足緩緩停下不再邁步踏前後,雙膝一軟,頹然跪在雪地上。shu-9su.pages.dev
畢竟聯盟賽馬的機制就是只有第一名才有獎品,才能晉級,第二名和最後一名並無區別。shu-9su.pages.dev
安置在沿途護欄上的法師之眼捕捉到了這一幕,然後清晰地呈現在魔法幕布上,很快引發了觀賽營地新一輪的議論風暴,如同往沸騰的油鍋里投入了一塊寒冰。shu-9su.pages.dev
「唉,真是可憐的孩子,遇到萬里熠雲這種不講道理的對手……」shu-9su.pages.dev
「換我上去我也絕望,居然了大差,還是在積了雪的山道上,這怎麼追?根本看不到希望啊!」shu-9su.pages.dev
「那個小騎手哭得我心都碎了,比賽完結後她的主人會不會責罰她啊?」shu-9su.pages.dev
「責罰?不至於吧?這明顯是非戰之罪,誰能想到蓋德大人的母馬能在雪地上這麼跑?這完全超出了正常比賽的範疇了,換哪個騎手和母馬上去,結果都一樣!」一位中年商人搖著頭替小騎手辯解。shu-9su.pages.dev
「就是!與其在絕望中掙扎,不如保存母馬的體力。萬一強行追趕導致受傷,那損失才更大,再等上三個月,在下一輪鄉村賽爭取晉級也沒問題嘛。」一位比較務實的馴馬師女奴抬起縴手點了下自己胸前的馬頭紋身。shu-9su.pages.dev
同情與理解的聲音有很多,反對與蔑視的聲音同樣不少。一位顯然是資深賽馬愛好者的施法者白了馴馬師一眼,「哼,年紀小就可以任性嗎?女奴的存在就是服務主人,取悅主人,哪怕明知是最後一名也要跑完比賽。」shu-9su.pages.dev
「沒錯!這才第一個坡就放棄了?這種懦弱的小女奴有什麼用,她的主人在賽後真該好好調教調教她。」旁邊有人附和,「我的母馬只是拉車用的,可沒有我的命令也絕不會停下腳步。」shu-9su.pages.dev
「看看人家萬里熠雲和蓋德大人,那才叫勇氣和信任!這小丫頭片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一些崇尚強者和冒險精神的觀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shu-9su.pages.dev
然而在貴族和官員聚集的帳篷區內,議論的風向則截然不同。許多不太受雅拉城爵位陰謀影響的非直屬領主和無地貴族在短暫的驚愕後,更多是帶著精明算計的感慨。shu-9su.pages.dev
「嘖,肯尼斯大人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又得了匹好馬啊!」一位大腹便便的男爵搖晃著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幕布上那已經變成一個小金點的埃厄溫娜,「這萬里熠雲簡直是天生為雪地賽道而生的怪物!就算將來沒能取得全島大賽的冠軍,稍微運作一下,也可以把她打造成針對雪地環境的馬系始母馬,到時候她的身價未必不能炒到上千枚金佛里。」shu-9su.pages.dev
「大人說的正是,這種在極端環境下無視地形與爆發恐怖速度的能力真是前所未見!」男爵身旁的同伴剛好是一位經營著有名牧馬場的富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他在魔法幕布上看見的不是一個被迫當馬的女戰士,而是一堆長著腿的金佛里,「以前只聽說冰蠻人耐寒又很強壯,沒想到當了母馬在雪地奔跑上有如此恐怖的天賦,蓋德大人從哪裡淘到的寶貝?」shu-9su.pages.dev
「難道是托借漢森商會的關係?聽說他們有連接到極北冰原海岸的航線。」shu-9su.pages.dev
「但是漢森商會在戴奧亞爾島沒有設立商館,除非親自去望月島,不然要隔好幾層關係才能聯繫上。」shu-9su.pages.dev
「實在不行還能發布懸賞讓狩美客去搞來嘛。如果能找到幾匹有類似潛力的冰蠻母馬,哪怕只有萬里熠雲一半的本事,精心培養或者育種,未必不能在萬里熠雲老去之後,成為新的雪地環境新星。」shu-9su.pages.dev
「沒錯!育種!哪怕蓋德大人不肯出售萬里熠雲的後代,母馬市場上也是有不少攜帶了冰蠻人血統的母馬,可以退而求次,使用她們當始母馬。」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好幾位領主和馬主的心思。他們看向幕布上埃厄溫娜身影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欣賞或驚訝,而是變成了評估稀世珍寶,思考如何獲取其價值的熾熱目光。shu-9su.pages.dev
高台上包括前全部島大賽冠軍母馬在內的三位解說員也注意到了這戲劇性的一幕,他們的想法就單純許多了。仍保持著岔腿跪跪姿勢暴露著騷屄的布赫納夫人率先苦笑起來,美眸中滿是同情:「唉,看來這小女奴無法繼續比賽了。」shu-9su.pages.dev
「嗯,停下來的是飛霜天鵝和她的騎手哈拉娜。」解說員翻了下參賽選手名冊,讀出了她們的名字,「應該是看到萬里熠雲那個怪物般的速度和離譜到能載入賽馬歷史的大差,徹底絕望了吧?」shu-9su.pages.dev
「沒辦法不絕望啊,雖說大逃馬都存在贏弱無力的終盤,但這麼誇張的大差真的能在賽道中盤追回去嗎?」當初那位解說員合上參賽選手名冊,趁機插話,「哪怕萬里熠雲的體力堅持不到中盤就出現衰竭,可她這勢頭差不多可以在其他選手抵達終盤前就奠定賽事的勝負,完成徹底的碾壓。其他選手還有比下去的價值嗎?這已經不是什麼比賽了,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蹂躪。」shu-9su.pages.dev
解說員說完把看向布赫納夫人,這位前冠軍母馬嫣然一笑:「可能沒有價值,但換作賤奴的話,哪怕背上的騎手放棄了,賤奴還是跑完全程。」shu-9su.pages.dev
兩位解說員沒有說話,但他們好奇的目光都落在母馬行頭打扮的布赫納夫人的健美嬌軀上,等待她的解釋。shu-9su.pages.dev
「贏不了比賽是實力和戰術安排的問題,可放棄比賽就是責任與態度的問題了。」布赫納夫人說著甩動幾下刺有多個心形圖案的大屁股,讓肛塞尾巴活靈活現地甩起幾下。「賽道上只有勝者和敗者,心理崩潰也是失敗的一部分。真正的強者即使面對無法逾越的鴻溝,也會戰鬥到衝過終點線的最後一刻!放棄?呵,這只會讓失敗顯得更加懦弱,看看其他選手吧。」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的話語瞬間點醒了觀賽營地內所有觀眾,哪怕埃厄溫娜已經製造出大差的情況下,半山腰上的積雪山道上並非只有絕望的棄賽者。shu-9su.pages.dev
就在飛霜天鵝頹然跪地,她背上的蘿莉騎手掩臉痛哭的同一時刻,其他六組選手在短暫的震驚和動搖之後,非但沒有放棄,反而像被刺激到的猛獸,爆發出更強烈的鬥志。shu-9su.pages.dev
「加速!」六位蘿莉騎手們幾乎同時發出了更加急促的指令,催促著身下的母馬加速,馬鞭連續抽打在座騎的大屁股上,組成翹臀的柔軟凝脂頓時一邊現出粉紅色的鞭痕,一邊如同果凍似的激烈晃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嗚唔!」吃疼的母馬們感受到了蘿莉騎手的決心和空氣中瀰漫的競爭壓力,她們強壓下對萬里熠雲那恐怖速度的畏懼,肌肉再次緊繃,步伐陡然加快。shu-9su.pages.dev
本來排在第三名的輕歌曼舞終於完成了第一個上坡段的登頂,沿著埃厄溫娜留下的足跡繼續加速追趕,她背上的蘿莉騎手扭頭看向仍跪在雪地上的飛霜天鵝和那個還在痛哭的騎手,水汪汪的天藍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慶幸——誠然埃厄溫娜的雪地大逃已然成為了既定的事實,但剩下的賽道還很長,未必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而飛霜天鵝的放棄,讓她和輕歌曼舞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者。shu-9su.pages.dev
於是蘿莉騎手用力一夾母馬的蠻腰,同時左腳重踢母馬沉甸甸的豐乳一下,示意輕歌曼舞以更快的節奏左轉衝進向前方的彎道。shu-9su.pages.dev
輕歌曼舞后面、位於馬群中段的幾匹母馬也咬緊塞口球奮力提速,沒被任何手段固定起來的兩團豐乳隨著她們的高速奔跑而激烈上下甩動,懸掛在奴隸項圈前環上的馬鈴叮鐺作響。她們試圖縮短與先行集團的距離,避免掉落到馬群的後段。shu-9su.pages.dev
她們不再去仰望那遙不可及的金色光點,而是專注於眼前的賽道和身邊的對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悲壯而激烈的氛圍。即使冠軍無望,也要為了自己的尊嚴、騎手的命令和對主人的義務,還有一絲渺茫的「萬一埃厄溫娜失誤」的幻想而拼盡全力!shu-9su.pages.dev
魔法幕布上,山腰賽道的畫面被分割成了兩部分……shu-9su.pages.dev
一邊,是跪在雪地中哭泣的小騎手和垂頭喪氣的銀髮母馬。另一邊,是數道在雪坡上奮力衝刺的身影,蹄靴翻飛濺起大片雪霧,蘿莉騎手們伏低如浣熊一般大小的嬌小身體,母馬們健美結實的肌肉在賁張,栗色、烏黑、黃金、棗紅等多種顏色的秀髮與尾巴在寒風中狂舞,她們正用盡全力追趕著一個幾乎不可能被追上的影子。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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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萬里熠雲那驚天動地的雪地大逃甩在身後並仍保持著戰意的六匹速兔馬,終於艱難地登上了第一個上坡段的頂端。shu-9su.pages.dev
眼前是一段長約兩百米的蜿蜒山道。雪層被上一場比賽結束後「復原」路面的魔奴和元素法師用凝霜術壓實,光滑到仿佛是結上了冰層的湖面,每個拐彎處的角度不大,奈何多達整整七個,要麼降低速度以換取安全通行,要麼頂著拐彎不及而撞上護欄甚至是摔落山崖的風險繼續狂奔。shu-9su.pages.dev
雖然想不明白萬里熠雲是怎麼保持剛才的大逃速度,安全通過這七個拐彎,跑到她們連對方的背影都看都不到,但減速通行意味著放任差距被拉大。於是每一個胯下座騎完成登頂的蘿莉騎手都做出了相同的決定……shu-9su.pages.dev
「加速!追上去!」稚嫩的嗓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由毛皮暖靴裹著的小腳緊緊地夾緊母馬平坦緊繃的小腹,讓安裝在靴跟的馬刺狠扎此處沒有防護的肌膚,鞭影揮落,在母馬們飽滿高翹的臀瓣上留下一道道淺紅。shu-9su.pages.dev
在這段考驗母馬的變速轉向能力的多彎路段中,馬群的排位又一次發生了變化。shu-9su.pages.dev
取得不算萬里熠雲的先行集團頭位的輕歌曼舞幾乎貼著山體一側的內線,試圖保持自己的排位並壓制住身後的金羽毛。然而金羽毛背上的蘿莉騎手經驗顯然更勝一籌,精準預判了輕歌曼舞在通過第三個彎道時的短暫減速,抓住機會一鞭子抽在金羽毛的翹臀上,使座騎突然發力,硬生生把輕歌曼舞擠到外線上成為第三名。shu-9su.pages.dev
「漂亮!金羽毛在彎道實現了精彩的反超!輕歌曼舞在過彎似乎有些猶豫,丟失了節奏!」解說員故作興奮的講解成功讓觀眾們爆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嘆,雖說大家普遍認為這一輪比賽的第一名非萬里熠雲莫屬,但比賽還沒結束,解說員的工作就不能停止。shu-9su.pages.dev
另一匹名為暗夜流星的黑髮母馬,其背上的蘿莉騎手不顧一切地催促加速,強迫她像萬里熠雲那樣飛奔。shu-9su.pages.dev
但過快的速度和過於激進的指令讓她在連續彎道中失去了平衡。一次劇烈的側滑讓暗夜流星驚險地撞上了外側護欄,雖然憑藉強大的重心而避免了摔倒,卻迎來了無可避免的速度驟降,這一致命的破綻的隨即屁股後面幾匹更穩健的對手抓緊並超越,從原本的中段位置一下子滑落到隊伍尾部。shu-9su.pages.dev
「嗚……」暗夜流星口中的塞口球發出沉悶的嗚咽,碩大的胸脯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了懊惱和不甘,她背上的蘿莉騎手小臉煞白,緊緊抓住韁繩,再也不敢強行提速。shu-9su.pages.dev
而位於馬群中後段的赤焰,似乎在這種混亂和壓力下反而找到了感覺。她放棄了速兔馬慣常的迎風跑法,轉而模仿起追馬的姿態——壓低重心,步幅加大,每一次蹬踏都帶著一股蠻橫的衝勁,利用相對靠後的位置,在相對直的路段接連超過了前方兩匹因節奏被打亂而略顯遲滯的對手。shu-9su.pages.dev
短短兩百米的蜿蜒路段,猶如一個殘酷的微型戰場。馬群的排序發生了顯著的變化:金羽毛憑藉彎道技術躍升到了實質上的第二位;輕歌曼舞緊隨其後,但位置被奪,顯得有些焦躁;赤焰異軍突起,從末尾衝到了中段靠前;暗夜流星失誤滑落;另外三匹則穩紮穩打,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節奏。shu-9su.pages.dev
「真是精彩!」山腳下的觀賽營地爆發出陣陣喝彩,「雖然被萬里熠雲嚇傻了,但這些速兔馬們也沒放棄啊!」shu-9su.pages.dev
「看那匹赤焰!衝勁十足!這才是比賽該有的樣子!」shu-9su.pages.dev
「輕歌曼舞的騎手真冷靜,彎道處理太漂亮了,她要是我的女奴,一定娶她當奴妾,然後替我打理牧馬場。」shu-9su.pages.dev
「遇強則勇!雖然追不上那怪物,但她們在為自己的位置而戰!這才是賽馬精神!」許多觀眾被這六組選手展現出的頑強和拼搏精神所感染,紛紛給予稱讚。與之前飛霜天鵝棄賽的悲情相比,這種迎難而上的畫面更能點燃觀眾的激情。shu-9su.pages.dev
高台上的兩位解說員也迅速分析著局勢的變化。shu-9su.pages.dev
「我們看到在短暫的混亂和位置爭奪後,剩餘的六位選手重新確立了馬群中的位置,並且明顯提升了整體節奏呢。她們是被萬里熠雲刺激到了,還是說看到了某種希望?」一位解說員拋出疑問。shu-9su.pages.dev
另一位在比賽以來一直當捧哏的解說員立刻接過話頭:「某種希望?你不會是指萬里熠雲突然體力不繼,速度減慢,最後只能看著其他選手反追上來吧?」shu-9su.pages.dev
兩位解說員說完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短暫的笑聲過後,他們倆一起扭頭看向仍戴著陰道塞、花徑里塞有棉布條的布赫納夫人,「請問奔洪躍馬你怎麼看?這些速兔馬強行改變自己的節奏,採取追馬的奔跑戰術去追趕一個使用大逃的對手,這戰術可行嗎?尤其是在她們並不擅長耐力的情況下。」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那雙閱盡千馬的美眸掃過魔法幕布上那些奮力追趕的健美倩影,兩團碩大的胸乳隨著她調整坐姿而輕輕晃動。她微微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賤畜當年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對手是『磐石巨獸』,如果你有聽說過她的事跡的話,她特長擅長泥濘環境的長距離賽道,那一次她在一開場搶到領頭馬位置後就馬上用了大逃,把比賽的節奏拉得飛快。當時賤畜的比賽經驗還很少,頂不住內心的焦慮,就其他的選手一起加速追趕,完全被帶入了對方的節奏。」shu-9su.pages.dev
這匹資深比賽母馬的語調中帶著回憶的悠遠:「那感覺就像被一條無形的鞭子抽打著,不得不跑下去,可那根本不是賤畜擅長的領域。shu-9su.pages.dev
「那結果呢?」解說員追問。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自嘲地笑了笑:「結果?前中盤還能勉強咬住,但進入終盤前,賤奴感覺肺都要炸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眼睛看見的東西全是模模糊糊的。其他選手估計也不好受,比賽結束時賤畜才知道有一匹孩子直接跑到在賽道上癱倒的。賤奴算是撐到了最後,但也只是勉強保住了第三名。被別人強行帶入不擅長的戰術節奏里,獲勝的機率很低的。 就像讓盜賊和戰士賽跑,短距離內盜賊必勝,要是跑長距離,盜賊不能在耐力耗盡之前衝線,那麼勝利必定屬於戰士。她們現在的加速,更像是一種絕望下的本能反應,或者為了尊嚴的掙扎。」shu-9su.pages.dev
高台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布赫納夫人的話如同冷水,澆滅了部分觀眾剛剛燃起的熱情。速兔馬強行模仿追馬去對抗大逃,聽起來確實像以卵擊石。shu-9su.pages.dev
不料布赫納夫人話鋒一轉,深藍色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不過世事無絕對,賤奴剛才說的那場泥濘賽,雖然慘敗卻也意外讓賤奴發現了一件事。在那場被拖垮的耐力賽里,賤奴雖然痛苦不堪,但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時,當其他對手都明顯力竭、速度大幅下滑時,賤奴的身體深處似乎還藏著一點力氣。那種感覺很奇怪,好像平時從未被挖掘出來的東西,在極限的壓迫下被逼出來了。雖然不足以比賽的結束,但讓賤奴在最後一百米,硬是反超了前面一匹同樣精疲力盡的母馬,從第四名搶到了第三名。」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的視線再次投向幕布上那幾道奮力追趕的倩影,意味深長地道:「有時候不到絕境,你都不知道自己身體里還藏著什麼。這些速兔馬或許從未被逼著進行如此高強度又長距離的雪地追趕。她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在絕望的盡頭是否還能榨出一絲額外的耐力?會不會在這種捨命提速的追趕中,誤打誤撞激活了某種隱藏的潛能?就像賤奴當年要不是被那匹磐石巨獸死死壓制,拖入耐力極限消耗的較量,賤畜也永遠不會知道原來自己這副身體,在瀕臨崩潰的邊緣還藏著一絲能在中盤加速反超的力量。哪怕這份力量微弱到只夠超越一個同樣油盡燈枯的對手。」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的現身說法,讓觀眾們又竊竊私語地討論起來,她既點明了戰術上的巨大劣勢,又留下了一絲關於「未知潛能」的可能性,觀眾們的心情也隨之起伏,目光緊緊追隨著賽道上那幾道不屈的倩影——比賽母馬對於自己擅長哪種戰術,優勢領域是什麼,往往是不知道的,所以才需要馴馬師對她們調教和訓練,但哪怕是最專業的馴馬師也無法保證開發出母馬的全部潛能,這種未知的變數也是比賽的魅力之一。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魔法幕布的畫面切換。付出了巨大努力的六匹速兔馬經歷了蜿蜒山道的殘酷洗牌後,終於迎來了第二段上坡路段點。這段賽道之前的上坡段更長,坡度也更陡一些。shu-9su.pages.dev
她們抬頭眺望,投向那似乎永遠遙不可及的前方時,一道金色的倩影在上坡段盡頭連接的一段水平賽道上清晰可見。儘管彼此相隔的距離依然遙遠,但那抹在蒼茫雪白中疾馳的金色,不再是消失在山路盡頭的傳說,而是真真切切的、可以被追逐的目標!shu-9su.pages.dev
「是萬里熠雲!」shu-9su.pages.dev
「能看到她了,快追!」shu-9su.pages.dev
「距離好遠,不過可以看到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蘿莉騎手們幾乎同時發出了驚喜交加的呼喊,母馬們眼神中的疲憊一掃而空,激情重燃,絕望的冰層仿佛被這道金色的背影敲開了一道裂縫!shu-9su.pages.dev
輕歌曼舞的翠綠眼眸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赤焰口中塞口球發出的不再是嗚咽,而是充滿戰意的嘶鳴,就連失誤滑落的暗夜流星也猛地抬起了頭,黯淡的眸子重新聚焦在那金色的光點上!shu-9su.pages.dev
希望!shu-9su.pages.dev
渺茫,遙遠,但真實存在的希望!名叫萬里熠雲的怪物並非是不可戰勝的幻影,她也會被這段更陡峭的上坡稍稍拖慢腳步,哪怕在觀眾眼中她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起碼她的背影終於能被後面的追趕者看見。shu-9su.pages.dev
「哦呵,她們看到萬里熠雲的背影了。」解說員的聲音故意拔高,用一種類似歌劇院旁白的作勢腔調帶動著觀眾們的情緒,「雙方的巨大差距依然存在,但她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對手的視野中,這對於苦苦追趕的選手們來說,無疑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shu-9su.pages.dev
布赫納夫人看著幕布上那些鬥志重燃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她剛才的分析言猶在耳——戰術劣勢,成功率極低。但此刻,看著那些因看到目標而爆發出第二輪衝刺力量的母馬,她也想起自己過去在比賽中處於劣勢時以及與別人交戰時的心情變化。shu-9su.pages.dev
哪怕不是在賽道上,希望本身就是一種最強大的興奮劑,能讓武技者保持著狀態,甚至進一步爆發潛能亦未可知,而失去求勝心的武技者,即使有再強大的實力,也會因為發揮不出來而被擊敗。對於母馬來說也是如此。shu-9su.pages.dev
現在比賽遠未結束,這些落後的速兔馬們正用她們踏碎雪泥的蹄聲,向著那看似不可能的反敗為勝,發起悲壯而熱烈的衝擊。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