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務小兵shu-9su.pages.dev
第六章shu-9su.pages.dev
雅拉城附近山坡上的牧馬場如常運作著,母馬們的訓練一如既往,但不同之前的是,埃厄溫娜與蓋德的默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男孩騎到冰蠻族女戰士的背上時,他仿佛變成了她的大腦,無論作出哪一種命令,她都能夠立刻作出反應,而在沒有新命令傳來之前,她會一絲不苟地保持現有的行動,哪怕眼看就要撞到圍欄上或衝進溝里也不會擅自改變方向,儘管埃厄溫娜距離像踏雪魅影那樣蒙眼盲奔的水平還有很遠,但已經能夠應付出道賽的要求了。shu-9su.pages.dev
看著蓋德騎著埃厄溫娜又完成了一圈障礙訓練賽道並回到起點,米雪兒連忙上前為從母馬背上跳下的小主人遞上毛巾和加冰的葡萄酒,而候命的力奴們也涌過去為已經香汗淋漓的母馬擦身。shu-9su.pages.dev
「小主人辛苦了,看訓練進度,參加月末的出道賽應該沒問題。」金髮書奴低頭看向蓋德還吊在胸前的右手,「就是您的手……」shu-9su.pages.dev
「不妨事,以埃娜的條件,不可能在出道賽上遇到什麼很強的對手,我一隻手也能搞定,實在不行……」蓋德微微一笑,用完好的左手按在系在肩膀上的繃帶活結,然後用力一扯。失去支撐的右手頓時在米雪兒的驚呼中無力垂下,接著右手重新抬起,跟左手一樣靈活如自揮動,而年輕鍊金師的臉上浮現的不是痛苦而是得意的表情:「法師之手這種基礎法術我可是很熟練的。」shu-9su.pages.dev
「小主人,請你不要做這麼危險的舉動,傷勢萬一加重了,伯爵閣下會把賤奴送去母豬飼養場當母豬的。」驚魂未定的金髮女奴連忙為蓋德重新系上繃帶,生怕這小祖宗又弄出事故。shu-9su.pages.dev
蓋德見狀也失去逗米雪兒的興致。「好吧,我答應你。」shu-9su.pages.dev
這時米雪兒扭頭看向已經擦過汗、正在力奴的幫助下暫時摘下塞口球喝水的埃厄溫娜,用眼語問道:「小主人,你最近給那母熊上了什麼課?她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那麼配合了?」shu-9su.pages.dev
蓋德自然不會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肌肉和雞肉,而是用眼語認真地告訴書奴:「只是讓她明白一直當母馬有多慘。」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小主人真是高明。」米雪兒恍然大悟地輕點螓首。她是家生奴不假,但能夠理解外來奴的想法,尤其是埃厄溫娜這樣馴服不久、還沒能認同貿易聯盟和贖罪女神的價值觀的外來奴。shu-9su.pages.dev
對於比賽母馬來說,奪得一次全島大賽的冠軍,在肚子上留下獎盃紋身,活到四十五歲被處決,屍體製作成標本,擺成名馬廳供後人瞻仰,是無上榮耀,但對於埃厄溫娜來說,卻是難以接受的可怕結局,而蓋德也是利用這個緣由,讓埃厄溫娜變得更加配合。shu-9su.pages.dev
時間在訓練中飛快度過,轉眼間便到了月底,埃厄溫娜也來到了她的出道賽。shu-9su.pages.dev
這一天沒有訓練,如常的洗漱清潔和吃完豐盛的早餐後,力奴們押著埃厄溫娜走向牧馬場的大門,沿途還匯合了七八匹同樣被力奴押著、跟與同組訓練的蘿莉騎手一起走向大門的母馬,至於蓋德卻沒出現。直到抵達通往外界和連通下山路的大門時,她突然想到自己到底在這個牧馬場呆多久了?兩個月?還是三個月?已經有些記不清了。shu-9su.pages.dev
不過忙於工作的力奴們可沒空讓一匹萌新母馬在傷春悲秋,她們用鞭子和喝罵讓母馬們排好隊,然後走向在大門外面的一輛囚車。囚車的車廂外框是常見的大型木頭籠子,可裡面不光有平坦的木質地板,還有車廂兩側埋在地板里的金屬杆,外形像是女奴用於安慰自己的假陽具,只是那個反射著清晨陽光的金屬頭讓看見它的母馬都有點心裡發寒。shu-9su.pages.dev
這、這是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完全搞不清狀況,也就愣在車門前。幸好未等力奴來抽她鞭子,就有一匹黑髮母馬從旁邊越過她,登上了車廂。shu-9su.pages.dev
只見黑髮母馬走到車廂盡頭,然後擺出馬步的造型慢慢地蹲了下去。由於母馬的行頭是包含尾巴肛塞和包住手掌的束縛手套,她既無法用手去扶住籠柱來借力,也只能用前面的蜜穴去吞入地板上的假陽具。shu-9su.pages.dev
沒過一會,黑髮母馬隨著蹲坐而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在構成車廂的籠柱上,而蜜穴也漸漸吞沒假陽具,直至她刺有三個紅心的大屁股完全坐到地板上。shu-9su.pages.dev
「嗚唔……」沒有前戲濕潤花徑,又沒有潤滑液塗抹假陽具,再加上金屬的冰涼,使得這種吞沒讓黑髮母馬發出一絲突破塞口球封鎖的呻吟。但她還是完成這一切,終於以花徑里插了一根假陽具為代價成功坐到地板上,固定住了自己。shu-9su.pages.dev
啊?必、必須這樣坐嗎?shu-9su.pages.dev
這一個示範例子讓埃厄溫娜看得目瞪口呆,她覺得以這種方式坐車已經算得上是一次性虐折磨了,還不如被拴在馬車前面,一邊屁股挨著車夫的鞭子,一邊拉車跑來得舒服。shu-9su.pages.dev
可萌新母馬怎麼想不重要,其他母馬也依次登車挑了一根假陽具坐下,或擺出M字開腳蹲的姿勢展示自己的私處,或雙腿放下併攏保持鴨子坐的模樣,靜靜地等待著力奴們發車。shu-9su.pages.dev
「快上去,別磨磨蹭蹭,不要以為你是蓋德大人的專屬母馬,賤奴就不敢抽你鞭子。」力奴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別無選擇的埃厄溫娜只好乖乖登車,挑了一根離車門比較近的假陽具,學著剛才其他母馬的方式慢慢蹲坐下去。shu-9su.pages.dev
隨著她的蹲下,假陽具圓潤的頂端輕鬆頂開了兩片肥厚蜜穴的防護,撐大了緊窄的花徑,朝著盡頭的花心進發,而金屬的冰涼溫度則讓她猛打一個寒顫,幾乎使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不過控制住了本能反應後,借著自己的體重,還是將假陽具完全吞沒,順利坐到地板上。shu-9su.pages.dev
所有要運輸的母馬都坐好後,一個力奴登上車廂,將母馬們粉頸上的奴隸項圈與籠柱上的鐵鏈系在一起,確保她們必須挺直腰杆。確保所有母馬都鎖好後,力奴就下了車廂關上大門並上鎖。shu-9su.pages.dev
這時,埃厄溫娜忽然感到體內的假陽具傳來了一股吸力,仍保持著馬步姿勢的她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的花徑仿佛已經與假陽具牢牢地合為一體,不可能再讓她光憑自己的力量起身。shu-9su.pages.dev
這樣的異狀讓萌新母馬心懷恐懼,不過看向車廂內的其他母馬卻毫無反應,猜測這變化應該是運輸母馬的一項措施,便稍微放下心來。shu-9su.pages.dev
而在另一輛畫風正常的馬車那邊,蘿莉騎手和負責照顧母馬的力奴們紛紛登上了這輛馬車,接著在車夫揚鞭抽打翹臀和拉車母馬吃疼的呻吟中,兩輛馬車組成的小小車隊便沿著下山的路出發了。shu-9su.pages.dev
山路崎嶇不平,馬車的減震功能也一塌糊塗。坐在囚車裡的埃厄溫娜在這行駛中無可避免的震動下不由自主地晃動起身體來,假陽具明明沒有機械裝置推動,卻令她有種近乎正在挨操的刺激——經過魔藥的改造、母馬的體能訓練和這段時間蓋德的夜夜寵幸,她的嬌軀變得相當敏感,現在這樣的刺激讓她的花徑開始濕潤,愛液在潤滑假陽具以保護花徑的同時,也漸漸沿著假陽具流出蜜穴,滴落在地板上。shu-9su.pages.dev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埃厄溫娜低頭想查看自己的胯部,但由於項圈被籠柱上的鐵鏈拴住而無法彎腰,只能看見自己兩隻因魔藥改造而變得更加豐滿挺拔的豪乳,粉紅色的乳頭已經充血而挺立,恐怕陰蒂也是如此。shu-9su.pages.dev
環顧四周,同車的母馬的狀態也大同小異,個個俏臉緋紅,呼吸加深,有一匹橘色短髮的母馬的乳頭還正緩慢滲出乳汁。但萌新母馬仍有疑問,便打起眼語詢問旁邊的母馬:「我們要被押去哪裡?是比賽的決鬥場嗎?」shu-9su.pages.dev
冰蠻人沒有運動場的概念,用途最接近的場所是決鬥場,那是部落里的勇士們進行武藝切磋甚至是生死決鬥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沒想到那匹母馬看到埃厄溫娜的眼語後直接扭頭避開她的視線,不明情況的埃厄溫娜只好把的目光投向另一匹母馬,可不管看向誰,都是扭頭避開,唯一的願意打眼語回復的銀髮母馬居然是帶著嘲諷的意味反問她:「蓋德大人沒有告訴你麼?不會吧?你不是他的專屬母馬麼?怎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真是可憐……」shu-9su.pages.dev
雖然不明白同為母馬的女人們為什麼對自己產生了敵意,但埃厄溫娜還是了解到自己算是被母馬們排擠了。shu-9su.pages.dev
好吧,反正到了目的地就清楚了……埃厄溫娜心中這麼寬慰著自己。shu-9su.pages.dev
車馬隊沒有進入雅拉城,只來到西門外面便拐進沿城道路往南方繼續行駛,在樹林泥道中七轉八拐之後,來到了一座村莊旁邊的空地上。shu-9su.pages.dev
空地上已經用木樁、拉繩、白灰等東西圈出了一個橢圓形的賽馬區,工作人員在來回忙碌,為即將開始的比賽做準備,旁邊還有一個木頭架子搭起的觀眾台,一些衣著相對考究的男人帶著自己的女奴坐在上面等著比賽開始,而附近的空地上也聚集了許多應該是本地村民的女奴,像是郊遊野餐似的在樹蔭下鋪上了毯子,擺上了點心漿水,一邊吃一邊等待,不時傳來陣陣黃鶯啼叫般悅耳的笑聲。shu-9su.pages.dev
賽場旁邊樹起了一個個帳篷,透過部分帳篷那沒放下的簾門,不難看見一些不知來自哪裡的母馬和蘿莉騎手正在力奴的幫助下換裝穿衣,調試著上場的裝備。不過這些可能的賽場對手與埃厄溫娜無關,馬車停下後力奴打開囚車的車門把她們趕下車的時候,米雪兒從懸掛著毒蛇繞柱紋章旗的帳篷里走出來,接手了指揮:「你們遲到一刻鐘了,感謝小主人的仁慈吧,在他動怒下令懲罰你們之前趕緊讓母馬和騎手做上場準備。」shu-9su.pages.dev
「感謝蓋德大人開恩……」領隊的力奴忙不迭地應了一聲,便把母馬和騎手都趕進海雷丁家族的帳篷里。shu-9su.pages.dev
帳篷寬敞如一個大廳,一排坐席和梳妝檯擺放在邊上,另一邊是浴桶、躺椅等用於休息的家具,蓋德也在這裡等候多時,他的打扮讓埃厄溫娜看得有些發怔。shu-9su.pages.dev
不同於她看習慣了的法師長袍,也不是訓練時的緊身獵裝,那是一套基爾德風格的騎士禮服。雪紡綢為底,剪裁貼身,袖口、衣領以及縫合線的地方,都由閃閃發亮的金線飾邊遮蓋,一件天藍色的半腰披風從兩側肩頭的金色留蘇中延伸而出,鮮紅的綬帶從左胸斜挎過胸前,直至收進腰間右側的皮帶內,帶著馬刺的長靴走在地上咯咯作響,shu-9su.pages.dev
萌新母馬當然知道她的主人是施法者而不是武技者,更不會是什麼騎士,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副打扮下的蓋德真的很帥氣,讓她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覺,哪怕看起來蓋德還是個半大孩子。shu-9su.pages.dev
「怎樣?這身衣服好看嗎?這可是為了和你一起上賽場而訂製的戰衣。」蓋德很是顯擺原地轉了個圈,臉上儘是燦爛的笑容,「當然,你也有一套,趕緊換上吧。」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的換衣服自然不需要她自己來穿,打下手的力奴們一擁而上,把她身上的母馬行頭脫了個乾淨,然後拿出一套嶄新的母馬套裝:某種應該是蓋德個人審美趣味的過膝黑色絲襪為底,再套上黑色的蹄靴,裹上了一層銀色的金屬殼,乍看之下宛如整個由白銀鑄造;包裹雙臂的手套也是相同的材質,只是比平時訓練的那套,皮革從手肘延伸至腋下,並且有兩片肩甲蓋住圓潤的裸肩,束縛身軀和固定鞍椅的皮帶也一併弄成黑色,這些黑色的線條橫過母馬壯碩的嬌軀後,更顯她肌膚的雪白。鞍椅是紅木打造的,配上了一堆毒蛇纏繞圖案的雕花和鬆軟的純棉坐墊,哪怕蓋德還沒坐上去,埃厄溫娜都能夠想像蓋德坐上去後會像一位國王那般威風。shu-9su.pages.dev
實用性的部分穿好了,裝飾性的部分也不能少。方便騎手和其他人控制自己的鏈子被摘下,換成一個銀質的馬鈴繫到奴隸項圈前面的圓環上;一枚指甲大小的祖母玉蓋住可愛的香臍,這片只有腹肌的雪白區域添加一點別的顏色;乳頭和陰蒂也系上鑲有鑽石的金環;蠻腰兩側各繫著一條繡有毒蛇纏柱紋身的條幌布,它們會在母馬背上騎手,必須半躬著身子站立和奔跑時,自然垂下來變成類似騎士座騎上的紋身罩布甲,向觀眾宣示騎手和母馬隸屬於海雷丁家族。shu-9su.pages.dev
「來,戴上它。」蓋德拿著一頂冰蠻族風格的尖頂盔來到埃厄溫娜面前。銀光閃閃的尖頂盔也十分漂亮,不僅尖頂的最高處做出一個插槽,別著一簇鮮紅如火的羽毛筆,還有一個與之搭配的面罩,更妙的在於面罩是按照她的容貌打造的。如果這套行頭不是用於母馬比賽上的,那麼能得到這樣禮物的埃厄溫娜肯定會高興到跳起來,不過這也足夠證明蓋德的心意。shu-9su.pages.dev
於是埃厄溫娜雙膝跪地,彎腰俯身,垂下螓首,讓蓋德為她戴上尖頂盔。隨後她扭動幾下脖子,感覺這頭盔跟手套蹄靴一樣,輕得不像是用金屬打造的。不過戴上了頭盔,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湧上她的心頭,甚至讓她暫時遺忘了自己的軀幹還是赤裸的狀態。shu-9su.pages.dev
「感覺很輕是嗎?這是一種叫作鋁的金屬打造的,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很輕,能夠平衡對母馬的防護和不削弱速度的需求。」shu-9su.pages.dev
「蓋德,賤奴很喜歡這套禮物。」埃厄溫娜打出眼語道謝後,又看了看在化妝檯那邊打扮穿衣的母馬和她們的騎手們,又問道:「今天不是賤奴的出道賽嗎?怎麼也來了這麼多母馬?外面好像還有別的貴族飼養的母馬。」shu-9su.pages.dev
「這是你今天的出道賽,也是雅拉城這片地區所有萌新母馬的出道賽啊。」蓋德解釋道:「還有普利鄉的鄉村賽。」shu-9su.pages.dev
「鄉村賽?」萌新母馬表示不解。shu-9su.pages.dev
「啊,和你訓練了這麼久,都忘了關於聯盟賽馬的詳細內容還沒跟你說。」蓋德不好意思拍拍自己的額頭,「首先,一匹母馬要參加聯盟的正規賽馬比賽,要取得參賽資格,也就是要在出道賽中拿到前三名,也就是現在我們目前的進度位置。完成這一目標後,母馬和騎手就能登記在賽馬行會的檔案上,並且可以參加第一級的正規比賽,也就是鄉村賽。按照聯盟內部的行政規劃或貴族領主的封地範圍,幾個到十幾個村子各自派出成功出道的比賽母馬,一起同台競技,前三名便能夠晉級,然後參加城賽。」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舉一反三道:「城鎮賽就是幾個城鎮下面的鄉村賽前三名的母馬一起比賽一場,然後前三名就去參加那個全島大賽?」shu-9su.pages.dev
「沒錯,全國大賽便是各個島嶼的全島大賽前三名的最後決戰,凡是能得到前三名的母馬,都可以在肚子上刺上帶王冠的獎盃紋身,不過想要獎盃紋身,在全島大賽奪得前三就可以了。」蓋德溫柔地撫摸著萌新母馬目前只有六塊腹肌而見不到半個紋身的肚子,「希望明年的今日,你的肚子上添一個漂亮的獎盃紋身並且恢復女奴身份。」shu-9su.pages.dev
「賤奴會努力的。」埃厄溫娜重重地跺下腳。雖然她對獎盃紋身沒興趣,但如果一個紋身能換來不用當馬的待遇,還是值得的。shu-9su.pages.dev
「這種機制對於一些人口較少的島嶼上的母馬比較輕鬆,像戴奧亞爾島這樣人口眾多的大島,等待我們的可是很激烈的競爭。」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人口較少的島嶼出來的母馬比較輕鬆?」埃厄溫娜不明白。shu-9su.pages.dev
「想想看,每次比賽只有前三名才能晉級,那麼人口越多越富庶的島嶼,就會有更多的人飼養母馬,讓競爭變得更加激烈。聽說首都島那邊幾乎每一位貴族都會飼養自己的比賽母馬,能在那邊殺進城鎮賽的都是了不起的強者。」蓋德笑了笑,「不說這個了,離開賽還有點時間,要喝點飲料嗎?」shu-9su.pages.dev
「唔……」埃厄溫娜搖搖頭。shu-9su.pages.dev
「那麼坐一會吧,把體力留到比賽上。」蓋德拽著萌新母馬的胳膊,走到一張空置的躺椅上一屁股坐下,而埃厄溫娜保持著母馬行頭的拘束狀態側躺在躺椅上。畢竟怎麼把女奴訓練成母馬,本質上她們仍是人,原地站立只會緩慢消耗她們的體力,不利用於比賽上的表現,何況從牧馬場運輸過來,還讓她們挨了一路操,沒腿軟到要人扶著走路都算平時身體鍛鍊得很好了。shu-9su.pages.dev
等待的時間相當無聊,在左顧右盼之中,埃厄溫娜見到好幾匹恰好經過帳篷門外的母馬的肩膀上刺著一些單詞,她早已明白貿易聯盟的女奴是不會隨便往皮膚上刺紋圖案的,但凡刺上點什麼,必定有某種含意,便好奇地詢問蓋德:「剛剛經過門口的一個母馬,肩膀上好像刺著字,這是有什麼含意嗎?」shu-9su.pages.dev
「肩膀有字?」蓋德想了想,頓時明白過來,「喔,那是馬系的名字,一些特別有天賦的母馬在取得獎盃紋身之後,她們生下的小母馬又能繼承她們的天賦並取得獎盃紋身,就能開創一個馬系,肩膀上便刺上這個馬系的名稱,然後她們就被主人一代又一代地培養,成為一支生來就為賽跑的特殊女奴。」shu-9su.pages.dev
「把女人當作動物來培育……這太過分了。」哪怕有著許多血腥野蠻習俗的冰蠻人,都覺得這種以人為畜的行為有點太過分了。shu-9su.pages.dev
「是挺過分了,但這裡是貿易聯盟,這種做法就是被允許的。」蓋德揉著萌新母馬的碩乳嘆氣道:「聽說幾百年前,還有調教大師想培育一支女奴血脈專門用於製作母豬香肉,但由於母豬配種時無法避免出現生下男孩,從而導致母豬的擁有權變化以及男孩的歸屬之類的一大堆倫理和社會問題,才被聯盟議會立法永遠禁止,不然今天我們會看到更過分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聽得不太懂,不過她很確定蓋德剛剛說的母豬一定不是長著四條腿、嘴角可能有獠牙突起、會哼哼叫的粉皮動物。shu-9su.pages.dev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緊接著米雪兒從外面跑了進來:「小主人,出場順序確定下來了,您是第一批上場,一刻鐘後就開始第一場出道賽。」shu-9su.pages.dev
「知道了。」蓋德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跳起,抓著連接著埃厄溫娜塞口球的韁繩往帳篷簾門走去,「埃厄溫娜,讓我們閃亮登場吧。」shu-9su.pages.dev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這對主僕很快抵達了賽道的起跑線。雖然觀眾不算多,可「知情人」卻不少,他們的目光很快落到蓋德和埃厄溫娜身上。shu-9su.pages.dev
「嘿,那不是海雷丁伯爵的公子嗎?他居然也會來賽馬場,還上場參賽了!」shu-9su.pages.dev
「就是,我還以為海雷丁家族的人不會對魔法奧秘以外的東西感興趣。」shu-9su.pages.dev
「那匹母馬真壯啊,來自某個馬系的競賽馬嗎?」shu-9su.pages.dev
「應該是吧,可惜穿了肩甲看不到馬系名。」shu-9su.pages.dev
「恐怕不是,她的陰埠上有紋身。」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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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議論紛紛,對這對某種意義上「罕見」的參賽者投來了額外的關注,也讓埃厄溫娜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已經站在起跑線的她眺望著遠處的終點,卻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成年禮的那一天,她一絲不掛地站在呼嘯著凜厲雪風的決鬥場上,被武技長等部落里的成年人捉回來的吹雪熊就站在她面前,那龐大的身體宛如一座矗立於雪原上的高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而她能夠倚靠的只有手中從母親那裡繼承來的長劍。shu-9su.pages.dev
北極冰原的生存從來都是艱難的,拋棄了五女神信仰的冰蠻族不需要弱者和廢物,那些傢伙只會浪費部落珍貴的口糧。成人禮就是部落里的孩子靠著手裡僅有的武器,在颳起暴風雪的天氣里,在決鬥場上與一頭餓了三天的冰原猛獸搏鬥。shu-9su.pages.dev
孩子要是殺死了猛獸,猛獸的肉會成他或她的慶祝宴上的大餐犒勞,猛獸的毛皮、骨、牙、角等器官會變成他或她的重要護身符和成年禮信物。要是孩子被猛獸殺了,那麼部落里就少了一個無用的廢物。蓋德由始至終都沒說過作為母馬,要是沒能在出道賽勝出會有什麼後果,但埃厄溫娜認為哪怕不如冰蠻族的成年禮殘酷,也不會好到哪裡去。shu-9su.pages.dev
所以,她必須贏得比賽。shu-9su.pages.dev
堅定了信念後,埃厄溫娜開始打量四周的競爭者——與自己進行同場比賽的對手多達十九匹,看起來都很年輕,最多不到二十出頭,雖然遠遠不如自己那麼壯碩,但身材都相當高挑,未必鍛鍊出腹肌和馬甲線,卻都有著一雙肌肉結實的大長腿,身上的母馬行頭由於基礎框架早已被限定,因此款式看起來大同小異,只有顏料、用料和上面的花紋圖案有區別,裝扮最大差異的地方在頭部,半數母馬沒戴頭盔,轉而戴著頭環、花環、王冠、女式禮帽等頭飾,戴面具更是不足三分之一,也不知道是主人缺乏足夠的財力給母馬添置這些裝備,還是主人的個人審美喜歡讓母馬以真容示人。shu-9su.pages.dev
騎在她們背上的騎手們也全是女性,年齡最大的不會超過十四歲,最小的恐怕僅有九歲,她們也跟蓋德相似,換上了相當漂亮的騎手裝,只是同樣受服裝款式的限制,而都坦露著纖細的大腿、還未完全長成的小屁股和可愛的小肚子。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觀察競爭者,競爭者們也在觀察她,畢竟母馬比賽雖然盛行,但男性騎手卻很少,更別提下一任雅拉城伯爵親自當騎手參賽。但冰蠻女戰士感覺到她們不管是母馬還是騎手都沉默著處於氣勢昂揚的備戰狀態,觀察著她這個勁敵,露出冷冽或躍躍欲試的神采。shu-9su.pages.dev
「埃娜,別東張西望了,比賽要開始了。」埃厄溫娜聽見背上的蓋德低聲提醒,便右腿一跺地表示自己明白了,便把目光投向跑道的盡頭並做深呼吸。shu-9su.pages.dev
「各就各位!預備……開始!」伴隨著觀眾席上一位主持人的大聲吆喝,他身邊的女奴也掄起一根大木棒,狠狠地敲打在一面銅鑼上。shu-9su.pages.dev
在銅鑼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擋在起跑線前的木欄轟然倒地,讓母馬們的前方變成一片坦途,而她們背上的騎手不約而同地揚鞭抽打胯下母馬的翹臀,肉體挨打的悶響與突破塞口球的吃疼呻吟響起後,所有母馬皆在同一時刻奪路而出,向著終點線毫無迷茫的奔跑而去,在身後揚起一片塵土。shu-9su.pages.dev
這時,主持人的聲音也接踵而來:「這一批的母馬還是未出道的見習賽馬,但都漂亮地完成了起跑,看來可以期待一場精彩的比賽。」shu-9su.pages.dev
第七章shu-9su.pages.dev
賽場上,母馬們在奔跑,觀眾台上,兩位主持人靠著能把自己的聲音傳到所有人耳朵里的擴音術,也喋喋不休地以相聲的方式講解著賽事:「剛才你說可以期待一場精彩的比賽,但你不覺得這一輪的出道賽中有著優勢過份巨大的選手嗎?」shu-9su.pages.dev
「你想說我們的伯爵公子蓋德@海雷丁和他那匹叫萬里熠雲的母馬嗎?」shu-9su.pages.dev
「難道還有別人嗎?蓋德大人雖然是小孩子模樣,可他已經是一位成年人了,還是一位高階鍊金師,由他來當騎手,對於同組的小騎手們來說,這就是大人揍小孩啊,為什麼賽馬會會允許這樣的組合參賽啊?」shu-9su.pages.dev
「因為賽馬規則本來就沒有限制過騎手的性別和年齡上啊,只要母馬背得動,騎手是個兩百斤的巨漢也是可以上場的啊。再說回來,蓋德大人的知識和經驗當然遠遠超過那些可愛的小女奴,但他作為母馬騎手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而他的對手們可是從七八歲起就練習怎麼騎乘母馬了。」shu-9su.pages.dev
「蓋德大人的座騎又怎麼說?那身高要是站立了應該有兩米以上了吧,那一身子發達的肌肉,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想像一匹母馬能夠培鍛鍊到這麼壯碩。」shu-9su.pages.dev
「嘿,你的關注點又搞錯了。母馬在賽場上強不強是跟她的個人素質相關,但是相關的訓練和戰術的培養也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比個人素質更加重要。從賽馬會得到的資料,那匹萬里熠雲在半年前還是一個沒有得到贖罪女神的教導、有著自由之身的女戰士,她接著母馬訓練的時間就跟蓋德大人練習當母馬騎手的時間一樣短,而且為了平衡,本次比賽給她安排的起步位置在第二十號位上,也就是最外圍,要在下過雨的草坪上突破馬群取得內道的短距離路線,想必會非常困難,而外道容易跑不易被堵截的優勢在跑道泥濘的情況下也不是特別的明顯……」shu-9su.pages.dev
「接著你又要說她的對手的母親都是家生奴母馬,從一學會走路起就接受母馬訓練,是嗎?」shu-9su.pages.dev
「正是如此,所以蓋德大人他們這一組其實並不占優勢,就讓我們期待他們能夠給我們帶來足夠的驚喜吧……」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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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主持人說的那樣,昨晚下過雨,導致空氣里仍舊瀰漫著雨水濕潤的氣息,草坪的地面被人水分浸染,使蹄靴踩下去會有明顯的陷入進去的難受感。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不是沒有在雨天裡奔跑在泥地上的經歷,現在沒有冰冷的雨水打在肌膚上帶走體溫,可以說比那時候更好了。但那時候她在追趕獵物,手執兵刃,沒有所謂的終點線,只要速度比獵物快,耐力比獵物好,早晚能將獵物拖死拖垮,追只是時間問題。shu-9su.pages.dev
如今是賽馬比賽,她被捆綁拘束,身上還背著一個人,跑起來必然不如追趕獵物時舒服,但作為萌新母馬,她只能將戰術判斷交給在比賽上充當她的外置大腦的蓋德。shu-9su.pages.dev
埃厄溫娜在邁腳拚命奔跑,鞍椅上的蓋德也一邊觀察著借著更靠近內道而暫時領先的馬群,一邊思索著反超的辦法。shu-9su.pages.dev
跟埃厄溫娜是萌新母馬一樣,他也是個萌新騎手,就連不少賽馬知識都在訓練埃厄溫娜當母馬的那幾個月通過城堡藏書、諮詢相關專業人士等方式緊張惡補的。shu-9su.pages.dev
因此他明白為了保證最短的路徑和最低的體力消耗,在橢圓形的傳統賽場上跑內圈是最優選擇。但為了平衡埃厄溫娜那遠強於其他同賽母馬的體格優勢,他和埃厄溫娜被分配到最外圍,增加了搶占內圈賽道的難度。shu-9su.pages.dev
只是有困難不是退縮的理由,何況他對埃厄溫娜的體力再有信心,也不能保證這批同賽的母馬當中,沒有同樣以耐力擅長的個體,畢竟女奴的耐力好不好,不一定跟她的個子成正比。shu-9su.pages.dev
「埃娜,追上去搶占內圈賽道!」蓋德在發出口頭命令的同時,也用腳尖輕踢埃厄溫娜的右乳。得到了命令的萬里熠雲發出一聲嗚咽後,兩條肌肉發達的大腿驟然增速,朝著聚集了大量爭搶著賽道的同賽母馬的內圈靠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場上騎手與母馬奮力角逐,主席台上的兩位主持人也發揮著自己的專業知識,口水四濺地為全場觀眾講解著「戰況」。shu-9su.pages.dev
「嘩,蓋德公子似乎是讓座騎提速了,只是現在序盤起步變道的時間都過去了,這種時候還提速是要搶占領頭位置成為逃馬,是不是太晚了些?」shu-9su.pages.dev
「也許蓋德公子對他的萬里熠雲的體力非常有信心,而且萬里熠雲那比一般母馬要壯碩高大的身軀,一旦成為逃馬,要壓制身後的追趕者反超也會變得容易,絕對有賭一把的價值,只是昨天下過雨,泥濘的地面和空氣中充沛的水分所帶來的阻力,給逃馬的影響可比平時大得多,很可能會抵消掉成為逃馬帶來的優勢。」shu-9su.pages.dev
兩位主持人所說的都是賽馬比賽里的術語知識與利弊。能跑在所有賽馬最前面的第一名稱為逃馬,能夠有效把控著內圈賽道,迫使身後的對手想要反超就必須消耗更多的體力,從外圈賽道那邊迂迴到自己身前。shu-9su.pages.dev
不過逃馬身後的第二名也有自己的優勢,就是可以先行緊貼在第一名逃馬後面使用尾流戰術,讓對方承受所有的空氣阻力,這種戰術在雨天情況下非常好用。shu-9su.pages.dev
因此一場傳統比賽下來的節奏,一般是從一開始起步變道時間中競爭出幾匹先行馬,再由這些先行馬中的某一位以合適的節奏保持領頭,然後在轉彎賽道上,憑個人本事以及運氣適時反超領先者,再回到下半段直線賽道時,等先行馬體力不濟或者忙著互相防備,落後者們發力衝刺追趕。shu-9su.pages.dev
可眼下蓋德顯然不打算按平常的節奏來,在埃厄溫娜逐漸提速下,這一對選手迅速四五匹落後者拋諸身後,並靠著內圈賽道緩緩過去。而主持人們的解說也讓先行馬上的蘿莉騎手紛紛回頭張望,然後被那匹正一點點追趕上來的有著母熊般魁梧高大的母馬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這位大人是真的太菜鳥不懂賽馬嗎?特意大幅度加速進行逃馬競爭,那麼座騎還有體力進行下半段賽道的較量嗎?shu-9su.pages.dev
相同疑問與驚訝不約而同浮現在這些小蘿莉的腦海里,隨後是各種讓她們內心掙扎的選擇:不加速保存座騎的體力吧?蓋德大人的母馬好像真的能從外圈賽道追上來耶,那麼變道起步不好容易奪到的位置就沒用了,那麼保存體力又有什麼意義?自己真的能在過彎時反超嗎?加速保持先行馬的位置?不說前面已經占據著內圈賽道,壓制著自己反超的先行馬和逃馬會不會放任自己加速,再加速超過去了,那麼下半段的賽道怎麼?shu-9su.pages.dev
「嗚……」感覺到右乳又被踢了一下的埃厄溫娜看著旁邊形成一條長直線、宛若牆壁似的馬群,繼續咬著塞口球發力加速。shu-9su.pages.dev
她不懂什麼起步變道、先行馬、逃馬等賽馬知識,只知道背上的蓋德要求她追上去,並且不時踢擊她的右乳示意她繼續往內圈賽道靠過去,那麼她服從命令拚命把這個目標辦到就是了。shu-9su.pages.dev
暫時領頭並成功帶著參賽馬群製造出縱長隊伍局面的是一匹黑髮母馬,而第二名的先行馬比她落後整整兩個身位,可她背上的騎手明顯沒對目前的優勢感到安心,不時扭頭回望的小臉上的表情先從困惑變成了驚訝,再轉為錯愕,最後是畏懼與驚慌——因為在她第四次回頭,所看見到是埃厄溫娜已經超過了長隊里排第十名的選手,正朝著第九名的選擇一點點地拉近著距離。shu-9su.pages.dev
「女神在上,這該死的母熊巨馬!」蘿莉騎手發出一句不合時宜的咒罵,在緊張之中無意地用力猛夾了一下雙腿,固定在小馬靴後跟上的兩根馬刺頓時狠狠扎到母馬的肚子上。shu-9su.pages.dev
「嗚!」腹部傳來的刺疼讓黑髮母馬發出一聲突破塞口球封鎖的悶哼,以為是騎手給她下達了全速衝刺的命令——儘管她不明白目前在上半場賽道里已經占據了第一名領跑的情況下,騎手為什麼要她啟動大逃戰術,一點都不考慮下半場賽道的做法,但作為比賽母馬,她所接受的訓練就是信任騎手更勝於自己,既然外置大腦做出了決定,那麼她作為身體就不能存疑,唯有執行。shu-9su.pages.dev
黑髮母馬驟然加速,蹄靴踩踏賽道所濺起的泥水甚至弄到身後的先行馬上,然後迅速地與第二名拉開距離。shu-9su.pages.dev
這突發的情況馬上打亂了第二名的尾隨計劃,在錯愕地注視黑髮母馬加速拉開距離沒幾秒後,上面的蘿手騎手也揮動馬鞭抽打胯下座騎的大屁股,厲聲喝令:「快!跟上去!」shu-9su.pages.dev
緊接著第三名也跟進了,她也顯然不願被拉距離、以致跟隨在身後的對手利用變大的空隙反超插進長隊,隨後第四名、第五名……她們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才十幾秒的短暫時間,賽場上的二十匹母馬如同剛剛衝出起跑線搶奪內圈賽道排名那樣又一次加速疾走。shu-9su.pages.dev
賽場四周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懂賽馬的觀眾都明白這導致比賽節奏加速的締造者是誰,而主持人也興奮地為只能看個熱鬧的外行觀眾講解起來:「嘩,是追逃,連環追逃!沒想到蓋德公子和他的萬里熠雲居然給其他選手造成了這麼大的壓力,難道他們真能無須額外的戰術,只能依靠座騎的體能就能壓倒其他選手,成為這輪出道賽的第一名嗎?」shu-9su.pages.dev
「第一名會是誰先別猜測,來說說這場連環追逃吧。」充當捧哏的另一位主持人馬上替外行觀眾說出了想問的問題:「本來處於優勢的選手因感到身後追趕上來的對手的壓力,而改變了原定計劃,強行讓座騎發力提速,以求重新拉開距離保持優先,可這種做法又引發其他選手跟進,導致大部分選手的原有戰術都被改變,陷入一場對所有人都沒好處、純粹拼耐力的消耗,被稱為連環追逃。那麼,這種連環追逃在比賽中常見嗎?」shu-9su.pages.dev
「層次越高的比賽,連環追逃越難見到,因為引發連環追逃是基於參賽的騎手沒有足夠的經驗和定力導致的,經驗老道的騎手能沉住氣,不被其他選手的行動所影響,就是說起來容易,想要做到可就很難了,尤其是有不少主人會對輸掉出道賽的母馬處於重罰,甚至乾脆殺死,連帶出戰的騎手也會受到相當的處罰,很難讓這些選手能夠一直保持冷靜,不過這些不可控制的變化也是賽馬的魅力所在。」shu-9su.pages.dev
望著已經提速並重新漸漸拉開距離的先行馬長隊,蓋德也有些錯愕,畢竟他也沒想過要引發連環追逃,但節奏已經帶起來了,不順勢利用一番就對不起埃厄溫娜的努力了。shu-9su.pages.dev
「埃娜,能追上嗎?」shu-9su.pages.dev
「嗯!」眼前那顆被頭盔包裹起來的螓首重重地點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好,追上去,對她們保持壓力。」蓋德說完雙腳用力猛夾埃厄溫娜的蠻腰,兩根馬刺狠在冰蠻女戰士的結實腹肌,讓她在一聲吃疼的呻吟中也驟然加速,原本因先行馬群的連環追逃而拉開的距離又變回之前那樣重新漸漸縮短起來。shu-9su.pages.dev
「真是大膽的決定,我以為蓋德公子在引發連環追逃之後,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等其他選手將體力消耗到差不多了,再從下半場的賽道一口氣反超,沒想他也加入到這連環追逃里,還是初次參賽所以經驗不足的關係嗎?」主持人被蓋德的操作搞不懂了,但隨即想到另一種可能:「難道他對萬里熠雲的體能這麼有信心?讓我們拭目以待吧。」shu-9su.pages.dev
「前面還有五個,加油,我的好姑娘,你能超過她們的……」賽場上蹄靴踏地的動靜就跟戰馬奔馳時鐵蹄裂土的轟鳴一模一樣,但不妨礙蓋德的聲音傳進埃厄溫娜的耳中,全速狂奔的她此刻沉浸在一種她很熟悉的狀態之中——肺部好像在燃燒,卻不覺得痛苦,呼吸不暢,卻越發想要體會那種乾渴的滋味。shu-9su.pages.dev
那是過去在極北冰原上追趕落慌而逃的獵物時類似的感覺,只是現在比那時候更加舒服,冰原上的空氣是乾燥而寒冷的,哪怕身體已經演化到很適應這種環境的冰原人,每一次呼吸冰原的空氣都會感覺到肺部傳來陣陣刺痛,遠遠不如現在濕潤之中混有混土與野草的芬芳的空氣。shu-9su.pages.dev
雖然背著蓋德,她卻覺得身體變得很輕盈,仿佛自己能飛起來,尤其是蓋德從背後傳來的鼓勵話語與周圍觀眾們為她的表現而送上的歡呼,都讓她熱血沸騰。shu-9su.pages.dev
而前方僅剩的五名先行馬以及被她拋於身後的十四個對手,或為了擺脫她的反超,或為了趕上她的那雙健足,正拚死咬牙地狂奔著,然而這些傾盡全力的努力,仍然無法影響馬群長隊的排名被埃厄溫娜單方面改變的現實。shu-9su.pages.dev
於是騎手蘿莉們積累的驚慌與壓力,終於變成脫口而出的無能狂怒:shu-9su.pages.dev
「跑快點,再跑快點,這次出道賽再輸掉,主人會宰了我們倆的!」shu-9su.pages.dev
「追上來了!要追上來啦!」shu-9su.pages.dev
「這、這是什麼怪物馬啊?」shu-9su.pages.dev
「她真的不是某支速度特長的馬系培育出來的優生種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快點、再快點、更快點,蓋德說過,出道賽只有一個勝利者……全身心沉醉在奔跑的埃厄溫娜已無暇他顧,藏在金屬面具下的翠綠美眸中只有前方盡頭的跑道拐彎處。shu-9su.pages.dev
馬名為萬里熠雲的冰蠻女戰士再而用力地踩踏地面,幾乎化作一道銀色的直線,在馬群長隊的外側直直地追向位於首位的選手——也就那位奪得逃馬位置的黑髮母馬。系在腰側的長幌布迎著風被吹得筆直,上面海雷丁家族的毒蛇繞柱紋章清晰可辨。shu-9su.pages.dev
第四名的先行馬被超過了,然後是第三名的先行馬,接著是第二名的……等到眼角邊緣的那一抹飛揚的黑色馬尾巴完全退出視野範圍之外後,埃厄溫娜忽然發現自己前方再也看不見一匹母馬,她自己成為了逃馬。shu-9su.pages.dev
「厲害,太厲害了!看了二十多年的賽馬比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如此樸實無華的外圈反超,蓋德公子和他一手訓練出來的萬里熠雲好樣的!」如痴如醉的兩位主持人不顧儀態地從座位上站起喝彩鼓掌,賽場四周的觀眾們也被帶動起來,天空中的歡呼聲越發熱烈,此時的喝彩都只屬於埃厄溫娜。shu-9su.pages.dev
蓋德回頭看了看落後於自己兩個身位不到的馬群,又看向前方越來越近的轉彎賽道,決定再賭一把:「埃娜,繼續加速,過彎的時候也不要減速,爭取把身後的對手全部拋下。」shu-9su.pages.dev
「嗯!」萬里熠雲再次點頭,然後繼續加速。shu-9su.pages.dev
而她的遠去自然被後面的選手看在眼中,尤其是本來成為逃馬的黑髮母馬背上的蘿莉騎手。shu-9su.pages.dev
「開什麼……玩笑?」小蘿莉目瞪口呆地看著埃厄溫娜隨著距離的拉開而逐漸縮小的大屁股,作為家生奴從小被灌輸而成的世界觀首次出現了部分坍塌:男人不是天生比女人優秀聰明嗎?為什麼這位大人已經在座騎取得了逃馬位置後,還要發動大逃戰術?出道賽使用的傳統賽場是用作進行中距離賽事的,不是讓母馬比拼瞬間爆發和短時間加速能力的短距離賽道!以那種速度跑下去的話,很快就會消耗光體力,以為能靠這種操作就可以把所有選手甩下,不是愚蠢到自信心爆表,就是壓根沒把其他選手放在眼中,而且連環追逃的節奏已經被帶起來,所有選手都不會放任別人去當逃馬,只會變成一場互相追逐的混戰。shu-9su.pages.dev
更重要的是她胯下的可是專門針對中距離賽事而培育出來的第六代烏雲魅影馬,耐力和爆發力都很均衡,是主人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這個賽場才是她的主場,而不是那匹母熊巨馬的!shu-9su.pages.dev
「小魅影,追上去!」蘿莉騎手雙腿一攏狠夾座騎的蠻腰,馬刺又一次扎到黑髮母馬的小肚子上,但與之前的無心之失不同,這一次她是真心實意的決定。shu-9su.pages.dev
黑髮母馬再次吃疼悲鳴,然後加速追逐前方的埃厄溫娜,試圖奪回逃馬的位置。而她們身後的十八匹母馬也在各自背上的騎手的命令提速狂飆。shu-9su.pages.dev
選手們進一步白熱化的競爭,也被觀眾們看在眼中,於是主持人的解說也適時響起,其語氣之激動不遜於剛才見證埃厄溫娜的反超:「喔喔喔……繼連環追逃之後,居然是大逃戰,蓋德公子也被自己一手引發連環追逃帶亂了節奏,還是說其實是他早已決定的孤注一擲的戰術?」shu-9su.pages.dev
第二位主持人適時捧哏:「但是萬里熠雲在反超成功之後,蓋德讓她繼續發力拉開距離,好鞏固優勢,這樣的選擇有什麼不對嗎?」shu-9su.pages.dev
「這不是對不對的問題,而是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不顧不管地全速奔跑的大逃是一種很消耗體力的戰術,不管母馬們再怎麼訓練、血統再怎麼培育優化,人體的上限就在那裡。通過爆發的序盤和速度抵達峰值的中盤之後,持續一段多則兩三分鐘,短則幾十秒的最高速後就會隨著體力下降逐步出現衰減,以蓋德公子目前的位置開啟大逃戰術,那麼萬里熠雲應該會在賽道最後三之一左右的出現開始出現劇烈的疲態。」shu-9su.pages.dev
說完這裡,主持人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上一口水果酒,潤過嗓子後繼續給外門漢型的觀眾們解釋:「用羸弱無力的終盤來換取強大的序中盤,這就是大逃。採取這種戰術的選手想要贏得比賽,那麼就必須前期建立起哪怕到了終盤也讓身後的對手怎麼也追趕不上來的巨大優勢。但是騎著一匹由外來奴調教而成的萌新母馬在首次參加比賽就採取這麼激進的戰術,在我看來這無疑是一種充滿勇氣的孤注一擲。」shu-9su.pages.dev
主持人所說的顧慮與負面作用,蓋德自然有所考慮,所以在埃厄溫娜成功奪得逃馬位置後,他回頭觀察了對手們的狀態——節奏被帶亂的母馬們已經混亂地加快步伐追趕。即意味著只要埃厄溫娜能保持當下的節奏,所有母馬的體力都將被一起拽扯到一個極低的狀態,讓她自己因採用大逃的負面效果在下半場賽道里應該不會太過明顯。shu-9su.pages.dev
這次出道賽中後盤對所有母馬而言,都將是憑藉意志力咬牙堅持的拉鋸戰。而對於埃厄溫娜的意志力,蓋德非常有信心——北極冰原是各個文明已知最惡劣的生存環境,凡是能長大成人的冰蠻族都不是普通人,更別提埃厄溫娜是冰蠻人當中的傑出戰士,意志力只會更強。shu-9su.pages.dev
於是,蓋德眯起眼睛,抓緊韁繩,全神貫注地盯著賽道盡頭的拐彎,等待著給埃厄溫娜下達轉機指令的最佳時機——她遵從著自己的命令沒有減速,在繼續拉開身後對手的距離的同時,也在給自己提高了過彎時的困難,轉彎不及時而導致在自身速度和慣性下撞向圍欄,哪怕蓋德釋放防護法術,也很難避免在事後被神奴抬上擔架的情況。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