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35）shu-9su.pages.dev
作者：weilehaowan shu-9su.pages.dev
2025/12/13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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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以暴制惡shu-9su.pages.dev
又到了星期五，趙永勝和粟明到縣裡開會。侯衛東手頭沒什麼工作，開車直奔沙州，中午就到了新月樓。shu-9su.pages.dev
小佳回家吃午飯時說：「單位下午沒什麼事，我帶你到證券交易所看看，讓你長長見識。」shu-9su.pages.dev
證券大廳里人頭攢動，比菜市場還熱鬧。大螢幕上一大半都是綠色，夾雜著幾行紅色。shu-9su.pages.dev
「這些符號和數字為什麼有紅色和綠色？」侯衛東悄悄問小佳。shu-9su.pages.dev
小佳道：「紅色表示股價上漲，綠色表示股價下跌，意味著虧損。」建委辦公室流行炒股，小佳耳濡目染，對股市也略知一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暗想：「紅色喜慶，賺錢了當然高興；綠色就像男人戴了綠帽子，自然是賠了。」shu-9su.pages.dev
兩人坐在證券公司大廳的椅子上，看著人們臉上或喜或悲的表情，侯衛東感慨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shu-9su.pages.dev
小佳撲哧一樂：「這句話形容炒股真貼切。你坐，我去趟衛生間。」shu-9su.pages.dev
小佳剛離開，有人拍了一下侯衛東的肩膀，然後坐在他身邊。侯衛東扭頭一看，是江楚，驚喜道：「嫂子，你怎麼也在這兒？」shu-9su.pages.dev
江楚臉色不好，勉強笑了笑：「我早就看見你們了，趁小佳不在，有話跟你說。」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納悶：「嫂子有什麼話，還要背著小佳才能跟我說？」shu-9su.pages.dev
「我的股票跌停了。」 江楚臉上還有淚痕，「我昨天剛買了五萬元，今天就虧了一萬。」shu-9su.pages.dev
江楚和侯衛國兩人都拿工資吃飯，又才裝了房子，家中經濟條件並不寬裕。江楚拿出了所有積蓄，又借了錢，才湊齊五萬，誰料到第二天就虧了一萬。 侯衛東大吃一驚：「一天就虧一萬元，這股市太玄了吧！」shu-9su.pages.dev
江楚道：「風險大，利潤也大，還有一天賺幾萬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弟弟，這五萬塊錢有些是借別人的。你能不能借三萬給我？我把別人的錢先還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與堂哥感情很好，也很喜歡江楚這個嫂子，道：「借錢沒有問題，只是這股市太嚇人了，嫂子要慎重。」shu-9su.pages.dev
江楚聽說侯衛東同意借錢，很高興，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親昵地撫摸著：「你晚上來家裡吃飯，我給你做好吃的。」shu-9su.pages.dev
嫂子的這句話和親熱的動作充滿了曖昧的暗示，侯衛東不由得想歪了：「江楚這是打算以身償債嗎？」他就是再好色，也不想做對不起堂哥的事，忙把手抽回來：「嫂子不用客氣。」shu-9su.pages.dev
江楚莞爾：「你哥晚上回來，你們倆好久沒見了，正好聊聊天。」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這才點頭答應，江楚叮囑道：「這事別跟你哥說，他反對我炒股，跟他說一天虧了一萬，他肯定要和我吵架。我這隻股票很好的，說不定明天就能漲回來。衛東，你本錢多，也可以投點錢進來，嫂子帶你發大財。」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對股市沒興趣，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干這事，便婉言謝絕了。shu-9su.pages.dev
江楚見小佳遠遠地走過來，趕緊說道：「你早點過來，我現在就去買菜。」說完，沒跟小佳打照面，急匆匆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小佳沒看見江楚，對侯衛東道：「金伶俐找我，我得趕緊走，恐怕晚飯你得自己解決了。」shu-9su.pages.dev
「你有事就去忙，不用操心我。」shu-9su.pages.dev
小佳走後，侯衛東隨後離開，到銀行取了三萬現金，傍晚到了大哥家裡。 江楚接過錢，把侯衛東讓到客廳落座，就趕緊到臥室把錢藏了起來，隨後去廚房做飯。shu-9su.pages.dev
不一會兒，侯衛國提著手包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東子，我正好有事要問你。上青林兇殺案的受害人家屬，是不是叫曾憲剛？」 「對，這人是尖山村的村委會主任。他怎麼了？」shu-9su.pages.dev
「上青林案子的首犯在逃，我們的人一直在追捕他。前段時間我們得到消息說他要回家，就派人去蹲點，發現有一個人總在附近晃悠，就帶回去詢問，從他身上搜出來一把刀。」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吃了一驚，隨即想起曾憲剛曾經說過的話，心想：「他以前就說過，不報此仇誓不為人，沒想到他果然付諸行動了，還真是一條好漢。」shu-9su.pages.dev
「你和他很熟悉嗎？」shu-9su.pages.dev
「我在上青林工作的時候，跟他交往密切，關係非常好。」shu-9su.pages.dev
侯衛國進屋脫下了警服，道：「聽說是受害者，又沒幹什麼事情，我的人就放了他一馬。衛東，你懂法律，既然是好朋友，你勸勸曾憲剛，不要因為報私仇而違法犯罪。」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想到曾憲剛家破人亡的慘狀，同情地嘆息道：「我勸過，但他聽不進去。」shu-9su.pages.dev
侯衛國見了太多的社會陰暗面，道：「現實社會不是武俠小說，不興快意恩仇那一套。」shu-9su.pages.dev
江楚從廚房走出來，高興地道：「你們先聊著，我去買一隻鹽水鴨，給你們當下酒菜。」shu-9su.pages.dev
侯衛國疑惑地看了一眼妻子。江楚長得漂亮，就是有些財迷，平時在家裡總是精打細算，對這個堂弟怎麼如此大方？不僅煮了家中珍藏的農家臘肉，還主動去買鹽水鴨。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笑道：「嫂子太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吃什麼都行。」shu-9su.pages.dev
江楚走後，侯衛國道：「今天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平時她可沒這麼大方，過日子是能省就省，總嫌棄我掙錢少。」shu-9su.pages.dev
「這說明嫂子是勤儉持家，真心實意跟你過日子。」shu-9su.pages.dev
「還有件事，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她太粘人，總抱怨我陪她的時間太少，還說我要總是這麼忙，她就在外面找野男人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大笑：「她這是嚇唬你，嫂子想給你戴綠帽也難。如果人家知道她是警察的媳婦，就算有那賊心，也沒那個賊膽！」shu-9su.pages.dev
「這方面我確實有點愧疚，在單位忙死累死，回到家就想好好休息一下，睡個好覺。夫妻生活方面真有點力不從心，每次都像交公糧，她對我很不滿。」 侯衛東在這方面也沒法勸，只能敷衍道：「時間長了，習慣了，也就好了。」 侯衛國感嘆：「現在這個社會，金錢至上，你在青林鎮開石場掙大錢，就在那裡多干幾年，別著急調到沙州。」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在中國，政府永遠是老大，光有錢還是不行，一個家族必須要有政治地位。你就好好當警察，最好是弄個一官半職，成為我們家的定海神針。」 侯衛國談起這個話題就生氣：「以前看不起商人，但現在有錢人就是大爺。上次新加坡一個商人過來，市政府硬是來了個一級保衛，弄得像保衛國家領導人一樣。」shu-9su.pages.dev
兩兄弟談話一直很放鬆，可是當侯衛東說起黑娃爭奪上青林石場的事情後，侯衛國神情嚴肅起來：「前幾天我們抓了一個槍販子，他供述把兩支仿製的五四手槍賣給了黑娃的手下，我們正與益楊公安一起追查這件事。你開石場太招眼，要特別小心。」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點頭答應，侯衛國仍不放心：「說到底，你是青林鎮副鎮長，別跟黑社會沾邊。」又語重心長道，「搞一次嚴打，不知多少人要折進去，就算你家財萬貫，到頭來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早上9點，侯衛東和小佳還在床上睡覺，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聽清楚了第一句話，侯衛東從床上蹦了起來，大聲道：「什麼？你再說一遍！」 習昭勇的聲音很緊張：「秦大江被人用槍打死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大驚：「誰幹的？」shu-9su.pages.dev
「刑警大隊和派出所的人正在朝這邊趕，我一個人在保護現場。」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全身冒冷汗，手忙腳亂穿上衣服，對小佳道：「出大事了，秦大江死了，我要回上青林。」他渾身顫抖，手都有點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打通李晶的電話，語氣急促地道：「你馬上派一輛車，我要趕回上青林。」shu-9su.pages.dev
李晶聽到侯衛東如此急切，也不多問，道：「你等著，我把車派到新月樓門口。」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飛奔到小區門口，在街邊站了一會兒，慢慢平靜下來，心裡暗暗打氣：「每臨大事有靜氣，不要慌，千萬不要慌。」shu-9su.pages.dev
一輛越野車疾馳而來，吱嘎一聲停在侯衛東身邊，司機搖下車窗，客氣地問道：「請問你是侯鎮長嗎？」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面無表情，眼神發直。shu-9su.pages.dev
車過益楊，侯衛東徹底平靜了下來，給秦鋼打了一個電話。shu-9su.pages.dev
秦鋼道：「刑警隊正在勘察現場，結果還沒出來。地上有七八個彈殼，秦大江中了四槍，頭上一槍是致命傷。」shu-9su.pages.dev
「是黑娃乾的！」shu-9su.pages.dev
「沒有證據。」shu-9su.pages.dev
「我剛從沙州回來，我堂哥在公安局，說有兩把槍流入了益楊，沙州刑警正在追查。」shu-9su.pages.dev
秦鋼立刻跟現場負責人彙報了此事。shu-9su.pages.dev
益楊縣刑警大隊副大隊長馬上吩咐道：「小聞，請沙州刑警過來幫助我們破案。」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家門口圍了許多看熱鬧的村民，侯衛東跳下車後，近似粗魯地推開他們。被推的村民見是侯衛東，罵人的話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shu-9su.pages.dev
在自己轄區內出了兩次大案，秦鋼冷汗就沒有停過，他把侯衛東帶進裡面，道：「秦大江遇害時，他老婆在坡上幹活，只是聽見幾聲槍響，回來後就見到秦大江倒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在曬壩上畫著幾條白線，白線內還有一攤血跡，這應該就是秦大江受害時的地點。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被發配到上青林以後，就和秦大江成了親密戰友，秦大江對他好到能讓自己老婆陪他睡覺。而他能跳票當上青林鎮副鎮長，秦大江功不可沒。看著白線條框出來的秦大江屍體位置，想起他粗獷豪爽的笑容，侯衛東眼眶濕潤，一滴淚水從臉頰流下，緩緩流進了嘴裡，又咸又苦，還有點發澀。shu-9su.pages.dev
不久，幾個沙州刑警也趕來了。shu-9su.pages.dev
現場勘察以及調查走訪結束以後，侯衛東、習昭勇和曾憲剛一起來到上青林的政府大院。往日碎石協會商量事情，都是侯、習、秦、曾四個人，今天少了大呼小叫的秦大江，場面就冷了許多。shu-9su.pages.dev
石場眾人站在院子裡，面色格外沉重。shu-9su.pages.dev
黑娃已經嚴重威脅了上青林石場的生存，這是利益之爭。除非屈服，否則就是你死我活，這一點已經成為大家的共識。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沙州刑警隊正在追查黑槍的下落，應該可以和這件案子併案。」 習昭勇道：「這件案子看起來不複雜，但真要破獲也不容易。益楊刑事破案率不到兩成，而且多半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現在除非把黑娃殺了，否則上青林很難安寧。」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趕緊制止：「這話不能亂說！殺人是重罪，我們怎麼能做這事？」 曾憲剛陰沉著臉，聽著兩人議論，眼裡凶光閃爍，忽然道：「毛主席說過一句話，掃帚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走掉。對付黑娃這種人，只能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說完掉頭就走了。shu-9su.pages.dev
曾憲剛將堂弟曾憲勇叫到自己家裡，關上門，道：「今天秦大江被黑娃打死了，我想去報仇，你敢不敢？」shu-9su.pages.dev
曾憲勇也是石匠出身，肌肉發達，性格耿直，是上青林有名的刺頭，他不屑地道：「有什麼不敢？黑娃是活膩歪了，居然欺負到了上青林，我們搞死他！」 「我們摸到黑娃的家，砍他一隻手，為秦大江報仇，也為上青林消除一個禍患。」shu-9su.pages.dev
曾憲勇從小就聽堂兄的話，點頭道：「沒問題。我聽說秦大江的兒子秦勇和秦敢要回來，要不要找他倆幫忙？」秦敢是秦家二小子，他和曾憲勇兩人聯手，在上青林打架無數，田大刀曾被他揍成豬頭，也算得上威名在外。秦敢這幾年外出打工，才慢慢地淡出了上青林。shu-9su.pages.dev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曾三負責帶路和指人，我們兩人找機會動手。黑娃有槍，我們必須要乾淨利索地把他解決掉。」曾憲剛取出一萬塊錢，「這事有風險，你把這錢拿回家。」shu-9su.pages.dev
曾憲勇將一萬塊錢放到口袋裡，道：「曾三信得過嗎？如果出賣我們就麻煩了。」shu-9su.pages.dev
「曾三勞教的時候，我一直在照顧他家裡人，他不會出賣我們，我先和他一起去認人。」shu-9su.pages.dev
曾憲剛和曾三坐貨車到了益楊縣城。shu-9su.pages.dev
新城大飯店五樓有賭場，六樓是夜總會，二樓是餐廳，這裡是黑娃長期盤踞的據點。曾三勞教出來後，常來這裡玩，知道黑娃的活動規律，這也是他吹牛的話題之一。曾憲剛偶爾聽到他侃大山，就記在了心裡。shu-9su.pages.dev
傍晚時分，曾憲剛戴上墨鏡和鴨舌帽，穿了件平時不穿的衣服，和曾三坐在餐廳的角落，等著黑娃下樓。一直等到10點鐘，才看到六七個面帶兇相的人從樓上走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穿白襯衣的就是黑娃。」曾三指認後，悄悄走了。shu-9su.pages.dev
這些人在大廳吆五喝六地喝酒吃飯，曾憲剛時不時地打量黑娃，牢牢記住了他的樣子。shu-9su.pages.dev
黑娃酒足飯飽離開，和另一個人上車回家。曾憲剛打車尾隨，來到了一個只有兩棟樓的小院子。他坐在計程車里，看清楚黑娃下車後朝其中一棟樓的2單元走去，這才離開。shu-9su.pages.dev
青林山上，曾憲勇正在無聊地打沙包，曾憲剛的電話打了過來：「帶兩把刀，晚上殺豬。」shu-9su.pages.dev
曾憲勇騎摩托車趕奔益楊縣城。晚上11點，曾憲剛和曾憲勇帶著刀和木棍，潛入那個小院子，把院裡的路燈和樓道燈全部弄熄，躲在2單元樓梯拐角的黑暗處，如同狩獵般靜靜等待黑娃這個獵物自投羅網。shu-9su.pages.dev
深夜，一輛小車開了進來，下來兩個人。黑娃朝自己家走來，另一人朝旁邊那棟樓走去。shu-9su.pages.dev
黑娃走進門洞，罵道：「燈泡壞了，也不換。」他正要去口袋裡取打火機，耳後忽然響起風聲，後腦勺挨了重重一記悶棍。黑娃悶哼一聲，就被一條黑影猛地扼住了咽喉，摁倒在樓梯上。shu-9su.pages.dev
打悶棍的人是曾憲剛，扼咽喉的是曾憲勇。shu-9su.pages.dev
老婆被殺，兒子性情大變，讓曾憲剛痛徹心扉，他極度憎恨社會上的大小流氓。黑娃儘管不是殺妻仇人，卻是益楊城內的黑道頭目。曾憲剛按住了黑娃的右手，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和瘋狂，手裡的殺豬刀閃著森然的幽光。shu-9su.pages.dev
手起，刀落，血光崩現。shu-9su.pages.dev
黑娃咽喉被死死卡住，沒發出任何聲音就昏迷過去。shu-9su.pages.dev
曾憲剛將黑娃的右手齊手腕切斷，摘下手套，包著斷掌，放進一個黑塑料袋裡。shu-9su.pages.dev
走進旁邊那棟樓的小皮也是益楊黑道有名的人物，他聽到好像有動靜，從兜里掏出彈簧刀，停下來凝神靜聽，卻再沒聽到聲音。他以為自己剛才是幻聽，搖了搖頭上樓了。shu-9su.pages.dev
曾憲剛提著塑料袋，悄聲道：「成了，撤！」shu-9su.pages.dev
兩人不慌不忙地離開院子，騎上停在不遠處的摩托車朝城外開去。shu-9su.pages.dev
出了城，曾憲剛這才鬆了一口氣。摩托車開到青林山的半山腰，曾憲剛拿著手電，順著一條小道走了一段，將染血的衣服、塑料袋和刀子、短棍扔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廢棄枯井中。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得知黑娃被砍手的消息，已是第二天下午，他猜出這事肯定是曾憲剛所為。shu-9su.pages.dev
縣刑警隊大隊長李劍勇根據線索，來到上青林，在侯衛東辦公室見了面。 侯衛東聽李劍勇來者不善，大為光火：「李大隊，你是不是找錯了人？黑娃是社會混混，仇人多得很，和上青林有什麼關係？」shu-9su.pages.dev
秦鋼沒有料到侯衛東會發火，打圓場道：「李大隊是例行公事，並不是懷疑上青林的人。」shu-9su.pages.dev
李劍勇眉毛上豎：「公民都有配合公安機關破案的義務，更何況你還是鎮領導，我到青林鎮當然有依據！」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毫不客氣：「秦大江是基層黨支部書記，在自家門口被槍殺，這麼久沒見到公安局來破案；而一個流氓被砍手，就這麼緊張。你們到底是人民衛士，還是邪惡幫凶？」shu-9su.pages.dev
黑娃被砍手後，城裡刑事案件驟增，接連死了兩個人，刑警大隊壓力很大，李劍勇著急破案。侯衛東一番話，把李劍勇氣得夠戧，摔門而去。shu-9su.pages.dev
李劍勇到趙永勝辦公室告狀：「趙書記，侯衛東脾氣不小，我按照工作程序來調查情況，他完全不配合。」shu-9su.pages.dev
趙永勝扔了一支煙給李劍勇，道：「侯衛東年氣盛，你別往心裡去。」 談了一陣，李劍勇起身告辭。由於高寧副縣長即將下來，趙永勝也沒有挽留，不過還是把他送到了門口。shu-9su.pages.dev
下了樓，秦鋼對李劍勇道：「侯衛東的話也有道理，秦大江是基層黨支部書記，他被殺了，也沒見邢警隊有多重視。黑娃這種社會混混，遭砍了也是活該，何必查得這麼認真？這上青林數千人，你光憑懷疑解決不了問題。」shu-9su.pages.dev
「根據線索，作案人應該在上青林。」shu-9su.pages.dev
秦鋼道：「黑娃被砍手，案子就由邢警大隊一把手親自來辦。秦大江被槍殺，性質不知要嚴重多少倍，卻是由副大隊長來辦。現在的事情真他媽的說不清楚。」 涉及局領導，李劍勇不願意多說：「麻煩你注意一下上青林的動向，特別是附近老百姓有什麼傳言。」shu-9su.pages.dev
送走了李劍勇，秦鋼回到侯衛東辦公室：「你別跟李劍勇硬鋼，以後說不定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忙。」說著打開手包，「這段時間局裡的人經常下來，所里招待費花了不少，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報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接過一疊發票，粗粗看了看，至少有四五千塊錢：「怎麼這麼多？」 秦鋼叫苦連天：「現在物價漲得快，隨便喝瓶酒就是一兩百。為了辦好秦大江的案子，我只能超標準招待，招待得好，那幫大爺辦案子就認真些。」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很爽快：「秦所，你把這些票據分一下，我讓蘇主任給你報銷一部分，碎石協會幫你報銷一部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打電話把蘇亞軍叫到辦公室，將一疊票據遞給他，用不容推託的口氣道：「派出所最近接待任務重，這裡有一千多的票據，你處理一下。」shu-9su.pages.dev
蘇主任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為難地道：「派出所的事情，社事辦肯定要支持，只是這個月發誤工補助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shu-9su.pages.dev
殯葬改革以後，社事辦收入迅速提高，侯衛東作為主管領導，對帳目一清二楚：「殯葬改革取得了初步成效，派出所功不可沒。你咬咬牙，把這筆錢報了，以後有什麼事，秦鋼自然會幫忙。」shu-9su.pages.dev
事情擺到了明面，蘇亞軍沒有辦法，只能照辦，否則不僅得罪了侯衛東，也會得罪秦鋼。shu-9su.pages.dev
「既然是派出所的事情，當然好說，回頭讓夏公安過來拿錢。」shu-9su.pages.dev
「你直接給秦鋼打電話，別讓夏公安過來拿。」shu-9su.pages.dev
蘇亞軍就明白了，這是秦鋼的私人單據。想到是給私人報帳，他心裡反而痛快了許多，畢竟事情做了人情在，說不定有一天就用得著秦鋼。shu-9su.pages.dev
趙永勝端著茶杯來到了侯衛東辦公室門口：「侯鎮長，到小會議室來。」 趙永勝把粟明也叫到了小會議室，道：「高縣長今天過來是調研殯葬改革工作，我們先溝通一下。」他手中有蘇亞軍寫的總結，只是覺得材料太單薄了，不太滿意。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對殯葬工作爛熟於心，不假思索，將青林鎮殯葬工作的現狀、工作經驗、存在的問題講了六條。趙永勝記在本子上，心中暗道：「侯衛東干工作還真是不含糊，蘇亞軍弄了兩個多小時，還不如侯衛東隨便講的幾條，有水平的人就是不一樣。」shu-9su.pages.dev
趁著趙永勝出去的時候，粟明對侯衛東道：「今天趁高縣長到青林鎮，把敬老院的事情彙報一下，爭取高縣長的支持。」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想：「你不願意得罪趙永勝，卻把我推到第一線，將我當槍使，未免不太仗義。」嘴上卻道：「我選擇時機吧。」shu-9su.pages.dev
高寧副縣長原來是沙州市委辦公室的幹部，當趙永勝介紹到侯衛東時，特意看了他一眼。shu-9su.pages.dev
高寧和民政局一把手張慶東坐在圓桌的上首，趙永勝、粟明、侯衛東、蘇亞軍坐在下首。shu-9su.pages.dev
等到趙永勝彙報完了，高寧問道：「去年和前年的死亡人數是多少？今年前五月的死亡人數是多少？有多少火化？多少人土葬？收了多少錢？」一邊問，一邊翻著一份表冊。shu-9su.pages.dev
趙永勝是第一次與高寧打交道，沒有料到他工作這麼細緻，就看了一眼粟明。 粟明只是記得大體數據，見高寧在認真看錶冊，不敢亂答，用目光示意侯衛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見兩位主官卡殼，也就顧不上謙虛，一口氣將這幾個數字準確地報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高寧翻著民政局提供的報表，見侯衛東的數據分毫不差，讚許地點了點頭：「粟鎮長和其他同志，還有沒有補充？」shu-9su.pages.dev
黨委書記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手，此時，趙永勝已彙報完畢，即使粟明真有不同的想法，也不能當著面彙報，就道：「趙書記彙報得很全面，我沒有什麼補充。我只強調一點，殯葬改革涉及面廣、矛盾激烈，必須要在鎮黨委的高度重視下，集中全力，才能將此項工作做好。」shu-9su.pages.dev
這個馬屁，讓趙永勝很舒服。shu-9su.pages.dev
高寧最後作了評價：「我走了七個鄉鎮，今天到了青林鎮，感到最滿意。這不光從數據上能夠體現出來，還在於領導高度重視，全員作戰。尤其是分管這項工作的侯衛東副鎮長，勇挑重擔，認真負責，處置複雜現場時身先士卒、勇敢果斷。有些鄉鎮在這方面做得不好，出的事情不少，教訓是深刻的。」shu-9su.pages.dev
高寧接著吩咐張慶東：「調研結束後，民政局向縣委、縣政府寫的報告中，要重點突出青林鎮取得的成績。」shu-9su.pages.dev
得到了高寧副縣長的充分肯定，青林鎮諸人都很高興。shu-9su.pages.dev
到了中午12點，趙永勝提議先去用餐。shu-9su.pages.dev
幾個人站起來朝外走，高寧忽然道：「趙書記，我看了你們新敬老院的方案，很不錯。我們再花一點時間，到現場去看一看。」shu-9su.pages.dev
張慶東道：「若是這新敬老院真如你們所說，就作為民政局在鄉鎮的試點，補助也可以多給一點，就是不知你們能否拿到這錢。」shu-9su.pages.dev
粟明沒有料到事情突然出現轉機，知道這是一個說服趙永勝的絕好機會，接過張慶東的話頭，笑道：「張局長開了金口，這錢我無論如何也要爭取。」 張慶東擺了擺手：「我聽高縣長的，他只要認同新方案，我就負責後勤保障。」 趙永勝只得帶著眾人前往侯衛東曾經提出的新地址。他滿臉堆笑，只是看侯衛東時笑容有點冷，暗道：「能幹的人都不好控制，侯衛東尾巴翹上了天，把我否定的方案上報民政局，這完全是逼宮。」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敏感地察覺到了趙永勝的表情。他去意已定，只等嶺西高速公路修建時狠賺一筆後，就想辦法調到沙州，因此從心裡並不懼怕趙永勝。shu-9su.pages.dev
高寧實地察看了新敬老院的地點，心情極佳，迎著山風，指點著道：「此處地勢寬闊，坐南朝北，空氣通暢，距離場鎮很近，修敬老院最合適。原先的地點太窄了，沒有發展餘地。趙書記考慮事情周全，這是青林鎮五保老人的福氣。」 有了領導指示，趙永勝也只得同意新方案。shu-9su.pages.dev
益楊縣醫院的單人病房，威震一方的黑娃如霜打過的茄子，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他右手被砍斷，最可恨的是兇手居然將手掌帶走了，就算是嶺西大醫院能植斷手，也莫奈何。shu-9su.pages.dev
「小皮和大勇怎麼還沒有來？」他對著自己的一個手下吼道。shu-9su.pages.dev
那個手下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他帶著刀守了黑娃兩天，頗不耐煩，只是在黑娃積威下，不敢發作。聽到黑娃責怪，他趁機道：「我去找他們。」也不等黑娃點頭，一溜煙跑了。shu-9su.pages.dev
黑娃一個人望著天花板發愣。這次受傷醒來，他漸漸發現不對勁。為了怕人在醫院報復，他讓小皮派四個人保護自己。最初幾天這四人還守在屋裡屋外，但是小皮、大勇久不露面，這四人便一個又一個腳底抹油，溜之大吉。shu-9su.pages.dev
黑娃恨恨地道：「這些狗日的，想甩開老子，沒有這麼簡單。」他表面堅強，可是想到光禿禿的右腕，也暗自寒心。shu-9su.pages.dev
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來到病房門口，站在門外看了一眼，見病房裡面果然沒人守護，心道：「江湖友情、哥們義氣完全是瞎扯，黑娃已是廢人一個，沒有人再肯為他賣命！」shu-9su.pages.dev
黑娃長期混江湖，警惕性極高，見進來一個陌生高個子男子，感覺不妙，悄悄地用左手摸到一把跳刀，在被單下面彈開鋒利的刀刃。shu-9su.pages.dev
年輕男子步伐沉穩地走到床前，用嘲弄的口氣道：「黑娃，你也有今天。」 黑娃知道來者不善，沉聲道：「你是誰？」shu-9su.pages.dev
那個年輕人見桌上有一杯水，端起來潑在了黑娃臉上。黑娃忍住氣，左手的刀沒亮出來，道：「我們無冤無仇，你來幹什麼？」shu-9su.pages.dev
「老子要玩死你。」年輕人抓住了黑娃受傷的右腕，雙手猛地一擰。黑娃手腕創口迸裂，慘叫一聲，左手揮刀狠命地朝年輕人扎了過去。那年輕人沒料到黑娃左手還握著刀子，差點被刺中，急忙往後退了一步。shu-9su.pages.dev
黑娃揮動著跳刀，惡狠狠地道：「不怕死你就過來！」shu-9su.pages.dev
年輕人沒想到黑娃到如此境地還這麼囂張，拉住黑娃的一條腿，把他拖到床下。shu-9su.pages.dev
黑娃左手揮舞著跳刀，掙扎著想坐起來。他左手用刀不太習慣，被年輕人輕易地捉住了手腕，隨後就看到一個砂缽大的拳頭砸了過來。shu-9su.pages.dev
黑娃上身直直地向後仰倒，後腦勺重重地磕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年輕人騎到黑娃身上，右手揮拳砸向他的面門，一拳就砸斷了黑娃的鼻樑骨，鮮血噴了滿臉，糊住了他的雙眼，像蒙上了一塊紅布。shu-9su.pages.dev
黑娃被年輕人死死壓在身下，就像一條被拋到岸上的魚，徒勞地掙扎著。 年輕人抓住黑娃的左手向後一拗，咔吧一聲，腕骨寸斷，跳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shu-9su.pages.dev
黑娃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發出一聲聲慘叫，眼淚直流，和臉上的血混在一起，成了五花臉，在年輕人雨點般揮拳痛擊下，肋骨折斷，臉被打得像豬頭。 這時候，兩位民警沖了進來，將年輕人扭送到了刑警隊。shu-9su.pages.dev
這個在病房打人的年輕人，正是秦大江的二兒子秦敢。shu-9su.pages.dev
秦大江有兩個兒子，老大秦勇，老二秦敢。秦敢酷似秦大江，一副好身板，一米八二，他天生力大無窮，五十斤的石鎖舉起來就如玩一般。正因為如此，他從小打架沒吃過虧，是上青林的傳奇人物。shu-9su.pages.dev
他和哥哥秦勇在廣州城外開了一個小型修理廠，近年來，為了爭地盤、搶生意，打過無數次架，修理廠生意也慢慢開始紅火起來。shu-9su.pages.dev
秦大江開辦石場後，幾次讓他們哥倆回來一個，兩兄弟誰都不願意回家。這一次父親被槍殺，秦勇恰好帶著人與一幫東北人干架，實在走不開，就讓秦敢回來料理父親後事。shu-9su.pages.dev
秦敢悄悄回了一趟上青林，從母親口中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將目標鎖定了黑娃。shu-9su.pages.dev
秦敢本想等黑娃出院後，再找機會砍他左手。不料秦勇打架中受了重傷，秦敢急著趕回去，這才大白天闖到醫院來。雖然將黑娃打得半死，卻也被警察抓了現行。shu-9su.pages.dev
邢警隊檢查了秦敢的機票、從嶺西回來的汽車票，從時間上排除了秦敢作案的可能性。但秦敢在醫院把黑娃打傷，還是他對實施了刑事拘留。shu-9su.pages.dev
青林鎮的張家館子門外，高寧副縣長正在依次與青林鎮的幾位領導握手道別。 輪到侯衛東時，高寧親熱地道：「我和老粟是好朋友，這一次到益楊縣工作，他跟我說起過你。」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裡一片雪亮，這肯定是粟明俊給高寧打過招呼。他也不多說，恭敬地道：「以後請高縣長多多批評指導。」shu-9su.pages.dev
站在旁邊的趙永勝眼角不易察覺地跳了跳，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粟明，心道：「高副縣長所說的老粟是什麼人？縣裡沒有領導姓粟，印象中，只有沙州組織部副部長姓粟。」shu-9su.pages.dev
粟明對同姓的官員很敏感，立刻想到了沙州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粟明俊。這位名字比自己多了一個字的官員，手握大權。他暗道：「侯衛東如果有這層關係，那就要好好利用一下。」shu-9su.pages.dev
等高副縣長的車離開後，眾人各懷心事，回到了鎮政府大院。shu-9su.pages.dev
正在上樓梯，秦鋼趕了過來。shu-9su.pages.dev
「趙書記，剛接到邢警隊電話，秦大江的兒子秦敢跑到醫院打傷黑娃，已經被拘留了。」shu-9su.pages.dev
趙永勝停下腳步，道：「秦大江是老支部書記，很有威信，我們如果處理不好這件事情，會讓村幹部們寒心。侯衛東、劉坤和秦所長跑一趟，看一看具體情況。」趙永勝特意強調，「劉坤是分管組織的副書記，可以向柳部長彙報此事，看公安局能否從寬處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劉坤和秦鋼很快到了益楊縣城，卻在李劍勇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劉坤在刑警隊一聲不吭，好像事不關己。侯衛東有意為難他一下：「劉書記，秦大江是獨石村支部書記。基層幹部被槍殺了，兒子又被拘留了，你是不是找一下柳部長？」shu-9su.pages.dev
「這是公安局業務上的事情。秦敢咎由自取，青林鎮黨委、政府沒有義務替他求情。」選舉結束後，劉坤從一些幹部隻言片語中，猜到了秦大江正是侯衛東跳票成功的始作俑者，因此恨之入骨。聽說秦大江被槍殺，劉坤在沒人的地方仰天大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秦大江，你活該，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中火嗖嗖地往上躥：「組織部是幹部的娘家，你應該向柳部長彙報，這點沒錯吧？如果這事辦不好，以後村幹部誰還會真心實意為黨委、政府辦事？何況，這也是趙書記交給你的任務！」shu-9su.pages.dev
劉坤猶豫了一下，道：「我先問問柳部長在不在。」他給組織部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楊主任，我是劉坤，柳部長在不在辦公室？」shu-9su.pages.dev
楊主任與劉坤很熟悉，熱情地道：「劉書記，柳部長在辦公室和肖部長談事情，你要過來找他嗎？我給他通報一聲。」shu-9su.pages.dev
劉坤道：「既然這樣，算了。」掛斷電話，他謊稱，「柳部長到嶺西開會去了。」shu-9su.pages.dev
他擔心侯衛東回去說壞話，道：「有一點我要說清楚，秦敢在醫院打人，本身是違法行為，公安局不放人，有他們的道理。我們都是學法律的，如果行政干擾辦案，有礙司法公正。」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想和他多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想辦法。」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再次找到了副縣長曾昭強。shu-9su.pages.dev
大彎石場經營良好，曾昭強一分錢未花，已有幾十萬收入進帳，而且合法合規。加上侯衛東那次在檢察院的表現，曾昭強對他既信任又欣賞。shu-9su.pages.dev
聽完詳細彙報，曾昭強反問道：「你確信秦敢不是兇手？」shu-9su.pages.dev
「如果是秦敢砍了黑娃的手掌，就不會大白天到醫院去打人。」shu-9su.pages.dev
曾昭強給公安局長游宏打了一個電話：「老游，上青林是我縣重要的建材基地，黑社會一直想染指。支部書記秦大江被殺，如果抓了他兒子，會搞成群體事件。我聽說就是打架，這不算什麼大事。」shu-9su.pages.dev
游宏道：「秦敢這人膽子太大了，若不是民警到了，黑娃說不定會被他活活打死。肯定要關幾天，否則年輕人都會無法無天。」shu-9su.pages.dev
放下電話，曾昭強道：「游宏這個老傢伙脾氣大得很，在公安局說一不二。聽他口氣，應該沒有什麼大事，關幾天就能放出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謝謝曾縣長，關秦敢幾天無所謂，這是對他衝動的懲罰。」shu-9su.pages.dev
四天後，秦敢被放了出來。侯衛東開著自己的皮卡車接上他，道：「秦敢，你辦事怎麼不動腦筋？如果因為這事坐牢，太不值得了。」shu-9su.pages.dev
秦敢淡然道：「在醫院不好動手，等風聲沒這麼緊了，我一定找機會殺了黑娃。」shu-9su.pages.dev
「他們人多，手裡還有兩支槍，你不要輕舉妄動。回去把石場接過來好好經營，這才是你爸最想你做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我哥出事了，我明天回廣東。侯大哥，你先幫我打理石場，等我把事情處理好再回來接手。」shu-9su.pages.dev
（第三十五章完，請期待第三十六章《同學歡聚》。）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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