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22 百萬富翁）shu-9su.pages.dev
作者：weilehaowanshu-9su.pages.dev
2025/09/13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字數：10880字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二章 百萬富翁shu-9su.pages.dev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間就到了10月。在這幾個月里，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一是段英調到益楊報社當了一名記者。她借著給青林鎮發報道之機，孤身前往上青林，卻沒見到日思夜想的侯衛東。shu-9su.pages.dev
二是在黨校認識的任林渡升任李山鎮團委書記。shu-9su.pages.dev
三是小佳曾經跟隨著建委柳副主任到過益楊縣，縣委書記祝焱、縣長馬有財親自接待。由於時間匆忙，小佳只是在侯衛東的中文傳呼機上留了言，兩人並未見面。shu-9su.pages.dev
四是趙永勝的兒子趙小軍，通過高志遠的關係還是分到了建委。他剛上班就被張小佳找機會修理了兩次，這使得趙小軍鬱悶之後又百思不得其解。等他得知張小佳的男朋友在青林鎮政府，這才明白過來，將趙永勝一頓埋怨。shu-9su.pages.dev
趙小軍是趙家唯一的大學生，是趙永勝夫人的心頭肉。聽說因為侯衛東在沙州建委受了委屈，也將丈夫一陣數落。shu-9su.pages.dev
這半年來，趙永勝仍然和秦飛躍斗得不亦樂乎。侯衛東只是一個小人物，那天會議後，侯衛東再沒出現在趙永勝眼前，他已經對這位年輕大學生淡忘了。被老婆兒子埋怨後，他又想起侯衛東，並主動提議恢復了侯衛東工作組副組長職務。 五是侯衛東跟母親到姥姥家過的中秋節。半年多沒見，陶春望眼欲穿，抱著外孫喜極而涕。晚上在大炕上，侯衛東故地重遊，三人行和諧圓滿。shu-9su.pages.dev
此時，沙益路建設剛剛進入高潮。由於上青林的石頭價廉物美，供不應求。芬剛石場、狗背彎石場、曾家石場、秦家石場、田大刀所開的小石場，以及習昭勇和另外幾家開的石場，均開足了馬力進行生產，才勉強保證了石料供應。 狗背彎石場採用了梯田式開採模式，這是侯衛東參觀了沙州市一個大石場得來的經驗。而其他小石場，均是採取直上直下式，作業面又高又陡，看著很是嚇人。shu-9su.pages.dev
每天前來上青林拉石頭的車穿梭不停，按理說上青林石場的大小老闆們都應該高興，但因為全額墊資，石場老闆們很快就被掏空了，而工程款還沒有任何眉目。shu-9su.pages.dev
10月中旬，幾個石場老闆聚在上青林老院裡，商量如何解決此事。侯衛東是開石場的元老，狗背彎石場規模又最大，他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這幫人的主心骨。 秦大江拍著桌子道：「交通局太霸道，哪有這種規矩？我們聯合起來，停了他們的石料，讓他們來求我。」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年齡最小，反而最為沉穩：「這個時候別說氣話。益楊縣除了上青林，羅盤山也產石頭，雖然他們的質量不如我們，但也能用。和交通局關係搞僵了，以後生意還想不想做？」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給朱兵打電話聯繫了一下，朱兵便向曾局長彙報，然後約定了見面時間。shu-9su.pages.dev
上青林公路修好後，山上終於通了公共汽車。侯衛東、秦大江、曾憲剛、習昭勇和田大刀五個人乘坐公交車前往交通局，請求支付部分工程款。shu-9su.pages.dev
朱兵知道侯衛東、秦大江、曾憲剛等人都沒有多少錢，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不錯了。但交通局帳上確實無錢，他只能按既定方案，先採取安撫政策，再由曾昭強殺下馬威。shu-9su.pages.dev
談了一會兒，曾昭強出現在會議室門口，他梳了大背頭，穿著藏青色西裝，暗紅色領帶，表情嚴肅。來到會議室坐下後，也不理睬眾人，端起紫砂茶杯細細品了幾口，這才抬起頭，道：「今天跟大家見面，講講我的想法。」shu-9su.pages.dev
曾昭強聲如洪鐘：「沙益公路是縣政府重點工程，所有參加沙益公路建設的單位和個人，都是益楊發展的功臣。益楊是窮縣，是典型的吃財政飯，修公路的資金非常緊張。現在縣財政資金沒有到位，各位的材料款只能暫時拖欠，不是我不給，實在是沒有錢。」shu-9su.pages.dev
習昭勇見過大場面，道：「曾局長你大筆一揮，就付點錢給我們，否則我們將被迫停產。」shu-9su.pages.dev
曾昭強看了習昭勇一眼，道：「如果當初覺得全墊資有困難，就不要簽協議。現在工程進展了一半，沒有特殊事由，必須嚴格按照合同辦事。」他頓了一頓，加重語氣道：「我喜歡和講誠信的人打交道，這也是是我們繼續合作的基礎。交通建設是長期過程，今年完不了，明年也完不了，各位老闆如果想做得久，一定要講誠信。」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曾昭強對朱兵道：「朱局長，哪一位老闆想結帳，也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今天結了帳，以後就不要和交通局打交道了。」他起身道：「我還有個會要開，各位有什麼想法就和朱局長談。中午就不要走了，由朱局長陪大家吃飯。」shu-9su.pages.dev
曾昭強揚長而去，大家都沉默了。大道理都被曾昭強說完了，權力也掌握在他手中，還談什麼？shu-9su.pages.dev
曾憲剛小聲抱怨：「當初我就說不能全額墊資。現在合同簽了，大家全都被套牢了。」shu-9su.pages.dev
田大刀衝動地道：「侯瘋子，這事是你帶的頭，拿不到錢要負責。供電站催款催得緊，你借點錢給我，先把電費付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生氣地道：「田大刀，合同是你簽的，關我屁事，我又沒拿刀子逼你。」 習昭勇幫腔道：「田大刀，上當受騙自覺自愿。當初你求著侯瘋子幫你，說話要講良心。」shu-9su.pages.dev
朱兵道：「大家先別抱怨，我查了帳，沙益路修下來，各位都要發大財。如今就是稍稍晚一點拿到錢，咬咬牙撐過去，明年日子就好過了。這樣想，你們什麼困難都不怕了。」shu-9su.pages.dev
秦大江有意和交通局搞好關係，便道：「算了，曾局長發了話，大家只有回去再想辦法。交通局難得請個客，今天我們要好好敬一下朱局長。」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回到狗背彎石場，把三十多位石場工人召集起來，講了目前困難，學著曾昭強的手法，說道：「各位，從你們來石場，我從來沒拖欠過工資。如今交通局不給錢，我實在是沒有錢了，這一個月的工資我只能打欠條。如果願意干，明天就繼續來上班；不願意乾的就明說，我想辦法將這個月工資付了，但是這份工作就沒了。另外，願意陪我度過難關的，等交通局付了款，每人每個月增加50元的補償費。」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信譽一直良好，在石場向來說一不二，村民們很相信他。他們也看到了實際困難，紛紛表示願意繼續干。shu-9su.pages.dev
解決了工錢問題，侯衛東又要開始為電費、炸藥費操心，這些都必須付現金。他此時更明白了一句話：「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萬萬不能！」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早上，侯衛東來到狗背彎石場。明天就要去買炸藥，而他錢包空空，居然連一天的量也買不起了，只能坐在高峰上發獃。shu-9su.pages.dev
一塊石頭從採石台上掉落地面，發出轟的一聲，旁邊就是正在給貨車裝碎石的村民。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嚇出了一身冷汗，這石塊雖然不大，但是從高處落下，要是砸腦袋上必死無疑……他的注意力一下轉移到安全問題上。shu-9su.pages.dev
何紅富是上青林少有的高中生，狗背彎石場建好後，侯衛東覺得他是人才，高薪聘請他當了副場長，負責現場管理。侯衛東趕緊下去找到何紅富，讓他馬上制訂安全規程。shu-9su.pages.dev
何紅富對侯衛東言聽計從，滿口答應下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的中文傳呼機響了，他看了留言：「小佳已上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急忙道：「何紅富，你盯緊點兒，我去接人。」 他又叮囑了幾句，便朝鄉政府大院飛奔而去。沒有走多遠，就在公路上看見一輛小車，正是趙永勝的那一輛。小車開到他身邊，響了兩聲喇叭，隨後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有些奇怪：「趙永勝找我有什麼事情？」shu-9su.pages.dev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卻不是趙永勝，而是小佳和另一位年輕人。shu-9su.pages.dev
小佳的小卷髮變成了披肩長發，笑眯眯地介紹：「我的同事趙小軍，他是趙書記的公子。今天正好有車到青林鎮，我請了假就過來了。」shu-9su.pages.dev
趙小軍熱情地握著侯衛東的手：「我聽說過修路的經過，侯哥起了關鍵作用。說實話，我很佩服侯哥。」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暗道：「趙小軍倒是一個自來熟，也很會說話。」他沒有回應修路這個話題，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出發的？走之前也不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小佳臉上滿是笑意：「趙書記的車正好要回青林，我是臨時決定過來。」 三人上了車，趙小軍坐在前面，侯衛東和張小佳坐在後排。shu-9su.pages.dev
有外人在場，侯衛東和小佳也不好意思太過親熱，只是偷偷地握住了手。 司機小張回過頭：「侯大學，上青林的公路修得不錯，特別是上了山以後，沒什麼急彎，跑起來很舒服，比下青林公路修得好。」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想起那一次司機小張故意給他難堪，心裡很不舒服，不冷不熱地道：「交通局畫的圖紙，當然有水平。」shu-9su.pages.dev
小車開到上青林鄉政府大院，三人下了車，趙小軍對小佳道：「張姐，明天上午我上山來接你。你和侯哥難得見面，我就不當電燈泡了。」shu-9su.pages.dev
小車剛離開，侯衛東和小佳的眼中都燃起了慾望之火。進了屋，侯衛東順手把門關上了，小佳剛說了一句：「這小屋比以前整潔多了。」嘴巴便被侯衛東堵住了。shu-9su.pages.dev
兩人如饑似渴地親吻了一陣，小佳使勁掐了侯衛東幾把：「灰頭土臉的，快燒點水洗澡。」shu-9su.pages.dev
洗完澡，侯衛東回到寢室，迫不及待地將小佳抱上床……shu-9su.pages.dev
激情過後，小佳偎依在侯衛東懷裡：「趙小軍說他爸爸答應調你到鎮里，你怎麼想？」shu-9su.pages.dev
「小佳，我又開了一個石場，事情太多，到了鎮里恐怕照顧不過來，我暫時不想去。」shu-9su.pages.dev
「老公，我覺得你走仕途才是正道。開石場或許能賺錢，但因此耽誤了前途，就得不償失了。」小佳為了照顧侯衛東的面子和情緒，儘量放緩語氣：「老公，如果還想在仕途上發展，就一定要離領導近一些，領導才能發現你的才能。如果下定決心要從商，青林鎮就太小了，你完全可以到沙州來。當然，我只是提議，最終還得由你來決定。」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早上，侯衛東吞吞吐吐講了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境。shu-9su.pages.dev
小佳的臉色嚴肅起來，突然說道：「我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很納悶：「什麼問題？」shu-9su.pages.dev
「老公，你開石場不跟我商量，如今遇到了大難題，居然都沒有想到我。」說著說著，小佳開始眼淚汪汪：「這說明你心中沒有我，這是原則問題，我很傷心。」shu-9su.pages.dev
女人看問題的角度和男人不一樣，比如武俠電影，男人看的是精彩的動作場面，女人關注的卻是主人公的愛情故事。此時，侯衛東滿腦子都是如何找錢應付危局，小佳卻敏感地發現兩人關係中存在的潛在問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自嘲道：「恐怕是自尊心在作怪。以前自認為是天之驕子，誰知參加工作以後，才發現現實如此殘酷。劉坤在縣政府辦公室混得風生水起，公招生任林渡也當了鎮團委書記，我卻陷到上青林，一事無成。shu-9su.pages.dev
為了尋求突破，我才修路、開石場，希望另闢蹊徑。但這畢竟不是陽光大道，所以我不好意思向你提起這事，怕被你瞧不起，也怕你爸媽知道以後更不會同意我們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說得誠懇，小佳雙眼不知不覺濕潤了。她緊緊挽著侯衛東的手，深情地說道：「我是你的女人，什麼事情都不准瞞著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一句空話。這一次我原諒你，如果下一次還這樣，我就真的要生氣了。」shu-9su.pages.dev
吃過早飯後，侯衛東帶小佳到了狗背彎石場。小佳原本以為就是幾個人打石頭的小石場，沒想到石場規模這樣大，車來車往，人聲鼎沸，遠超她的想像。 小佳暗道：「我沒看走眼，我老公真有本事。」作為場長夫人，她對這個石場很有責任感，憑著這大半年跑建築工地的經驗，道：「我給你提個建議，石場是危險作業，最好給工人配上安全帽，增加安全係數。」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夸道：「英雄所見略同。你給我打傳呼時，我正在和何紅富商量安全規程。沙州有好幾個大石場，你能不能利用職務之便，弄一套標準的規章制度？」 何紅富跑過來，侯衛東給兩人做了介紹。何紅富直奔主題：「你快點想辦法，要不然明天真的要停產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苦笑道：「我只有六十塊錢了，別說買炸藥，連生活費都快沒有了。」 小佳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三千元，也不知夠不夠。」 侯衛東道：「算了，你這點錢解決不了大問題。」shu-9su.pages.dev
何紅富又抱怨了幾句，下去繼續指揮裝車。侯衛東給了他足夠的權力和一千元的月工資，這在上青林是絕對的高薪，因此他在狗背彎石場盡心盡力，成為侯衛東最為倚重的得力幹將。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的皮膚曬成了古銅色，渾身肌肉鼓繃，他看著石場的神態非常專注，如一頭雄獅在巡視著自己的地盤。shu-9su.pages.dev
「老公要當企業家，就讓他當吧。」看了狗背彎石場，小佳認同了侯衛東的想法。企業生產遇到了困難，她也幫著想辦法，問道：「親愛的，你還需要多少錢？」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沉吟道：「工人的工錢、土地費可以暫時不出，有三萬元，我就能撐過去。」shu-9su.pages.dev
「我們辦公室柳大姐的老公是益楊工商銀行的行長，我給她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想辦法貸三萬出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興奮地摟住了小佳，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大笑道：「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親愛的，你真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呀！」幾句甜言蜜語將小佳說得幸福如花兒一樣。shu-9su.pages.dev
柳大姐很給小佳面子，侯衛東的貸款申請以極快的速度辦了下來，總算解了燃眉之急。shu-9su.pages.dev
青林山的石頭質量好，公路開通後便有零星的客戶主動上山，石場對他們當然概不賒帳。也正因如此，上青林的幾家石場能夠斷斷續續地開工，勉強保證了沙益路的碎石供應。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的狗背彎石場由於有貸款支持，生產一直正常，成為保證沙益路順利施工的功臣。朱兵等人多次在不同場合誇獎侯衛東，李副縣長和曾昭強都對他有了好印象。shu-9su.pages.dev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上青林很快也被各有關職能部門盯上了。shu-9su.pages.dev
派出所管炸藥，卡著石場的命門。秦鋼帶隊走遍了大小石場，表示支持、關心和慰問，順便提了些訂閱報刊、報銷汽油費和治安費等要求。shu-9su.pages.dev
稅務部門也登門服務。五家石場，只有芬剛石場和狗背彎石場辦了正規稅務登記，其他石場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和稅務部門鬥智斗勇。shu-9su.pages.dev
管理礦山資源的國土局也派員上山，摸清底數後，將五個石場老闆請到局裡，先是宣講政策，然後照章收費。shu-9su.pages.dev
這一番狂轟濫炸，幾個石場老闆頭昏腦漲，叫苦連天。shu-9su.pages.dev
這天，侯衛東正與交通局劉維在益楊賓館喝酒，接到了項目經理梁必發的電話。shu-9su.pages.dev
「衛東，你到新天地來，我介紹幾個朋友。」shu-9su.pages.dev
「我正在益楊賓館陪領導喝酒。」shu-9su.pages.dev
「你做石場生意，各種人都要認識。今天介紹一位大哥，少囉唆，趕緊過來。」梁必發很江湖地下了命令。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這才趕到了益楊新天地酒店。剛下車，一位短髮年輕人走了過來，恭敬地道：「你是瘋子哥？老大讓我來接你。」shu-9su.pages.dev
此人神態和動作就如香港電影中的黑社會馬仔，侯衛東心裡存了幾分疑惑。進門見裡面是張大桌子，足足坐了二十人，除了梁必發和工程部的人，另外還有幾個陌生的年輕人。shu-9su.pages.dev
梁必發滿臉紅光，招手道：「瘋子，過來坐。」shu-9su.pages.dev
他身邊坐著一個神情有些陰鬱的平頭男，等到侯衛東過來，發了話：「老七，給瘋子騰一個位置。」shu-9su.pages.dev
看到這種場面，侯衛東在心裡打鼓，心道：「這是些什麼人？」shu-9su.pages.dev
梁必發道：「黑娃，這是我的好兄弟，瘋子。」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聽說過黑娃的大名，此人初中因為打架被開除以後就混社會，心狠手辣、陰險狡詐，是益楊縣赫赫有名的黑道大哥。shu-9su.pages.dev
「真是黑社會！」侯衛東悚然一驚。shu-9su.pages.dev
黑娃的做派很像港片的黑社會大哥：「瘋子是梁哥的朋友，那沒有話說。今天第一次見面，換大杯。」shu-9su.pages.dev
服務員拿了兩個高腳玻璃杯子，黑娃倒了兩杯酒，每杯足有三兩，他舉起一杯道：「乾了這杯酒，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shu-9su.pages.dev
黑娃仰頭喝了以後，幾個光頭年輕人就盯著侯衛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一咬牙，將這酒利索地倒進肚子，贏得滿堂喝彩聲。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過來的時候已經喝了六兩多白酒，再一口喝下去三兩白酒，頭就木了，也放鬆了警惕，和眾人推杯換盞開懷暢飲起來。shu-9su.pages.dev
酒宴結束，梁必發拍了拍他的肩膀：「瘋子，上去。」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迷迷糊糊跟著梁必發上了樓，梁必發將他朝床上一推，就關門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走了進來，幫侯衛東脫了褲子，自己麻利地脫得精光，開始為醉倒在床上的侯衛東賣力地口交。她的一隻手還伸到自己的下身揉弄著陰蒂，想儘快興奮起來，陰道能夠分泌出淫水，為接下來的性交做準備。shu-9su.pages.dev
醉醺醺的侯衛東突然感覺胃裡翻騰得難受，推開胯間的女孩，跑到廁所一陣狂吐。shu-9su.pages.dev
吐完之後，侯衛東頭腦反而清醒了。為他服務的女孩年輕漂亮、主動且賣力，肯定是黑娃送的見面禮，供他發泄性慾。由於堂兄就是公安，他深知黑社會沾不得，回房間穿上褲子就要走。shu-9su.pages.dev
女孩精赤溜光地站在房中，尚未發育成熟的嬌軀微微顫抖，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情：「黑哥打了招呼，如果沒有陪好你，我要挨打。」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看她濃妝艷抹、染髮紋身，讀書的年紀卻出來混社會，心中有些鄙夷，卻也動了惻隱之心：「你別怕，我保你沒事。」shu-9su.pages.dev
走出房間，拐角處兩個黑衣年輕人看見他，便道：「瘋子哥，這麼快就出來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喝醉了，硬不起來。媽的，下次再過來玩。」shu-9su.pages.dev
黑衣年輕人笑了幾聲，陪著東倒西歪的侯衛東下了樓，道：「瘋子哥，有車送你回去。」shu-9su.pages.dev
坐上桑塔納，侯衛東不願意這些人知道他的去處，靈機一動：「把我送到沙州學院大門。」shu-9su.pages.dev
沙州學院沉浸在夜色中，侯衛東腳步踉蹌，酒勁不斷往上涌。他在路邊尋了一個黑暗處，扶著一棵大樹就是一陣狂吐，驚起了樹下一對情侶。shu-9su.pages.dev
女子道：「這人太沒素質。你不准這樣喝酒，聽到沒有？」shu-9su.pages.dev
男子驕傲地道：「我是政法系的，怎麼會跟這種人一樣？」shu-9su.pages.dev
吐完之後，侯衛東感覺才稍好一些，他到招待所住了一晚。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上午，侯衛東從沉睡中醒來，用力地拍了拍腦袋，心道：「看來以後還是少喝醉，黑娃這種酒，更不能喝。這個梁必發，怎麼跟黑社會搞在一起？」 傳呼機響了，上面顯示：「田大刀石場砸死人，速回，何紅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敢怠慢，招了一輛計程車，匆匆趕回上青林。shu-9su.pages.dev
田大刀的石場垂直開採、疏於管理，一塊石頭從高處滾落，砸中劉家二娃的腦袋，當場死亡。劉家親屬和村民找不到田大刀，就堵住了池銘。揪拽撕扯之下，池銘頭髮散亂，上衣扣子被扯掉，兩個白嫩的大奶子露在外面，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撥開人群走進去，看到放在地上的門板上面躺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渾身是血，特別是頭頂上有一個大洞，足有拳頭大小，血肉模糊，頗為嚇人。 晁胖子和企辦室主任李國富等人趕了過來。青林鎮有好幾個煤礦，死人之事難免，企業辦應對這些事情很有經驗。shu-9su.pages.dev
李國富跳上一個石墩子，喊道：「我是青林鎮政府企業辦公室的李國富，現在就來處理這件事情。事情已經發生了，肯定是要解決，你們不要堵著大門，劉家的親屬先把人抬回去，找幾個代表到小會議室。」shu-9su.pages.dev
何紅富站在侯衛東身邊：「瘋子，你倒有先見之明，回去我讓工人們必須背熟安全十條。」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搖搖頭：「光背條例也不行，我們要在石場設一個安全員，負責監督檢查。」shu-9su.pages.dev
李國富在會議室取出一個發黃的小冊子：「礦山企業死亡賠償有具體規定，我給你們讀一遍。」shu-9su.pages.dev
他剛讀完，家屬就開始大吵大鬧：「一條人命才值兩萬塊錢，這是哪家的王法？」shu-9su.pages.dev
劉二娃媳婦哭道：「辦喪事就要花好幾千，你們賠這點錢，讓我們孤兒寡母以後怎麼活？」shu-9su.pages.dev
晁胖子分管企業和計劃生育，本來是兩個美差，可是有利必有弊。近年來隨著企業增多，事故不斷，去年下青林煤礦發生了一起重大透水事故，死了三人，他被記大過一次；今年煤礦企業平安無事，石場卻死了人。shu-9su.pages.dev
李國富對這種事情見慣不驚，面對哭泣吵鬧的劉家人並不退讓：「遇到這種事情，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事故賠償有政策，企業只能照章辦事，政府會督促企業及時全額賠付。」shu-9su.pages.dev
憤怒的劉老頭拍著桌子吼道：「我們不要錢，只要我娃，把田大刀交出來我和他算帳。」shu-9su.pages.dev
晁胖子道：「老劉，你要講道理。我們是來幫你做工作，如果你這個態度，我們就不管了，你自己去找田大刀。」他威脅道：「剛才是誰打了池銘，如果造成了後果，要判刑。」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第一次經歷這種調解，心道：「老劉死了兒子，本就悲傷，晁鎮長這時候威脅他，恐怕會適得其反。」shu-9su.pages.dev
誰知，晁胖子說出這番話，劉家親屬反而老實了。shu-9su.pages.dev
最終，劉家還是接受了企業辦的調解，賠償價為兩萬六千元，兩個月內付清。 「一條人命就值兩萬六。」作為石場老扳，侯衛東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作為一個有同情心的人，一條人命的價格卻讓侯衛東感到心酸。shu-9su.pages.dev
當晚，會議室燈光通明，晁胖子一臉嚴肅：「每年縣裡下給我們的死亡指標只有五個，都是給煤礦的，誰知石場出了事故，今年鎮里安全工作又要被縣裡批評。田大刀石場的安全事故，我們必須好好總結。」shu-9su.pages.dev
所謂死亡指標，是縣政府在年初下給各鎮的一個允許企業死多少人的指標，只要在這個指標以內，安全生產都算合格。這個指標說起來荒誕不經，但卻很實際，也得到了大家認同。shu-9su.pages.dev
「現在我宣布兩個決定。第一，從明天開始，上青林所有石場全部停產整頓，由企業辦進行檢查，符合安全要求後再恢復生產。第二，為杜絕出了事故就跑人賴帳的現象發生，實行保證金制度。一個月內，各石場自覺到企業辦去繳納。否則，停止供應炸藥。」shu-9su.pages.dev
出席會議的侯衛東、秦大江等人都傻眼了，交通局欠款不給，誰也沒錢。 對於青林鎮政府的決定，上青林石場老闆們意見統一：按要求停產，不交保證金。shu-9su.pages.dev
上青林石場全部停產後，沙益路立刻無米下鍋，公路建設被迫停了下來。 此時沙益路已到了全線施工的緊張時期，工期拖延一天就多一天的成本，曾昭強給朱兵下了任務，無論如何也要保證碎石供應。shu-9su.pages.dev
朱兵來到上青林，聽說緣由後，道：「礦山企業難免出事故，不能因噎廢食，這樣做太極端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委屈地道：「鎮政府強迫交保證金，不交就停電停炸藥。大家手裡都沒錢，只能停產。」shu-9su.pages.dev
全額墊資是李冰副縣長和曾昭強局長訂下來的，朱兵作為副局長，自然不能隨口亂說，道：「我馬上去找鎮領導，爭取儘快恢復生產。狗背彎石場的安全措施最好，你做好準備。」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裡有數，道：「朱局長一聲令下，我立刻恢復生產。保證金的事情請朱局長幫我們爭取一下，如果交通局能付點錢給我們，當然更好。」shu-9su.pages.dev
朱兵一行人來到鎮政府，見到書記趙永勝。shu-9su.pages.dev
朱兵說明來意，趙永勝靠著大班椅，沉吟了一會兒，道：「朱局長，我們馬上派企業辦到上青林去搞安全驗收，安全達標的企業就可以恢復生產，不符合的還是要限期整改。至於保證金，倒是可以緩一緩。」他解釋道：「這一次石場出了安全事故，田大刀跑路，賠款只有政府先墊上，所以鎮里強調要收保證金。」 朱兵點頭同意，晁胖子和企業辦主任李國富帶人跟著朱兵一道上山。檢查後，符合安全生產條件的就只有狗背彎石場一處，鎮里同意狗背彎石場恢復生產。 侯衛東將芬剛石場的機器和工人借了過來，加班加點地干，還是滿足不了需要。shu-9su.pages.dev
沙益路進展極為緩慢，縣長馬有財親自給趙永勝打了電話。shu-9su.pages.dev
趙永勝只得催促李國富抓緊整改，讓上青林石場儘快恢復生產。除了田大刀石場，另外三個石場終於重新開工。shu-9su.pages.dev
元旦過後，秦大江石場出事了。這次死亡事故更加慘不忍睹，放炮員被炸得支離破碎，另外還有幾人受傷。shu-9su.pages.dev
三個月的時間，接連出兩起安全事故，縣裡極為重視，派了紀委、鄉企局組成調查小組到青林鎮了解情況。由於被炸死的蔣三沒有放炮證，這件事就有些微妙，不單純是安全事故。shu-9su.pages.dev
鎮長秦飛躍面對調查小組，義正詞嚴：「第一次發生事故的時候，如果嚴格停產整頓，後面就不會再死人。但是上青林石場匆忙復工，我們必須追究相關領導的責任。人不是韭菜，生命只有一次，決不能兒戲。」shu-9su.pages.dev
劍鋒直指書記趙永勝，正是他同意上青林石場恢復生產。shu-9su.pages.dev
趙永勝感受到巨大壓力，第一次停產以後石場隱患並沒有得到徹底根治就匆忙上馬，雖然是迫於縣政府重點工程的壓力，可是「把關不嚴」的大帽子還是扣在了趙永勝頭上。而且在第二次事故中被炸死的放炮員沒有放炮證，屬於嚴重的違規操作，更是整改不到位的鐵證。shu-9su.pages.dev
秦飛躍在縣委分管組織人事的趙林副書記面前多次提起這事，趙林對趙永勝有了看法。shu-9su.pages.dev
俗話說：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趙永勝到縣城裡活動了兩天，然後回到鎮里，繼續主持鎮黨委工作。shu-9su.pages.dev
春節前，縣裡的處罰決定終於出來了：分管企業的晁傑副鎮長被記大過。鎮裡面除責令秦大江繳清死亡賠償金外，還罰款一萬元。這兩項處罰合計三萬六千元，讓秦大江欲哭無淚。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為了秦大江的事情，數次找交通局。曾昭強見秦大江的情況確實特殊，便提前付了四萬元貨款，解了秦大江的危機。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陪秦大江從交通局財務室領了錢，秦大江眼含熱淚，緊緊擁抱了侯衛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知道田大刀無錢賠償，已經被迫離家出走，便請求將田大刀貨款也支付一部分，曾昭強點頭同意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親自將錢送到了池銘的老家，躲債的池銘對侯衛東感激涕零。shu-9su.pages.dev
1995年春節過後，侯衛東拿到了沙益公路的第一筆款，刨去村民工資及各項雜費，凈利潤26萬，交通局還欠他本人76萬元。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算了算，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百萬富翁。shu-9su.pages.dev
沒過幾天，侯衛東得到朱兵副局長的內線消息：「益吳公路益楊段也要在近期啟動。」shu-9su.pages.dev
狗背彎石場開始擴建堆料場和入場口，而其他石場都處於半停工狀態。 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朱兵陪曾昭強局長來視察石場，考察益吳路的材料準備情況。shu-9su.pages.dev
看完了狗背彎，又到了曾經出過事的秦大江石場和田大刀石場。曾昭強指點道：「石場門檻太低，這樣不行。我們以後挑選供應商，必須到實地看現場，管理不規範不准供貨。」shu-9su.pages.dev
視察完各家石場，曾昭強道：「看了狗背彎和芬剛石場，我心中有數了，侯衛東不愧為學法律的本科生，管理很到位。今天我請客，到縣城吃狗肉。我知道有一家貴州特色狗肉館，專門在夏天吃，而且只賣黃狗。」他興致勃勃地道：「吃狗肉也有講究，最好吃的狗是黃狗，其次是雜色狗，最難吃的就是白狗。這個道理我也說不清楚，是實踐出真知。」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已猜到曾昭強肯定有事，跟著他上車回到益楊縣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狗肉館。門口女服務員見是曾昭強，直接將他們帶到了包間。shu-9su.pages.dev
閒聊了幾句，朱兵對侯衛東道：「曾局長的愛人在絹紡廠財務室。絹紡廠破產後，嫂子在家裡閒不住，準備到上青林搞個石場。你開石場有經驗，這事還得麻煩你。」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敏感地意識到其中的機遇，拍著胸膛道：「曾局長，你放心，有什麼事儘管吩咐。」shu-9su.pages.dev
曾昭強心道：「朱兵說得果然不錯，侯衛東很會做人。」shu-9su.pages.dev
朱兵拍了拍侯衛東的肩膀：「找場地、與村裡談合同、找工人、辦手續，這一整套事情全部由你來負責。石場辦起後，你也要幫忙管理。」shu-9su.pages.dev
「曾局長、朱局長，既然你們這樣信任我，我就在這裡立下軍令狀，絕對把事情辦好。」shu-9su.pages.dev
曾昭強這才道：「這個石場是你嫂子和朱局長父親兩人合辦。益吳路7月份動工，新石場爭取6月份投產，把料備足。」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這才徹底明白：「這個新石場是曾昭強和朱兵合夥。他們讓我操辦，卻不提錢，有點兒意思。」他趁機說道：「新石場的事我抓緊辦。為了加快進度，能否將貨款再撥點給我。」shu-9su.pages.dev
曾昭強道：「我已經給財務室打了招呼，先將狗背彎石場的所有貨款付了。交通局錢很緊張，這屬於特事特辦，你一定要注意保密。」shu-9su.pages.dev
事情談妥，侯衛東兩天後去了一趟益楊交通局財務科。高建早已得到指示，很快將狗背彎石場剩餘的65萬貨款全部付清。至於芬剛石場的貨款，則還要再等等。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現在手握幾十萬現金，回家探望母親的時候，頗有衣錦還鄉的感覺。 給母親留下10萬，侯衛東又拿著1萬元跟母親去姥姥家還錢。shu-9su.pages.dev
他們春節剛來過，陶春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到了外孫子，真是喜出望外。 按照侯衛東的意思，五千元借了一年多，應該翻倍償還，姥姥的五個老情人每人給四百。陶春卻不同意：「那五個老東西占了我一輩子便宜，給他們本錢就不錯了。」shu-9su.pages.dev
晚上三個人在炕上少不了一番折騰，陶春因為發了筆小財，心裡很高興，破例允許侯衛東開著燈玩弄她。其實她以前不讓開燈，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擔心外孫看到她皮肉鬆弛、陰毛花白後會嫌棄她。shu-9su.pages.dev
這次拉上窗簾，電燈泡讓屋內亮如白晝，侯衛東像發現了新大陸，饒有興趣地撫摸、親吻姥姥豐滿綿軟的身子，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劉桂芬也在一旁誇讚：「媽，我要是到了你這個歲數，能有你現在這樣的皮膚和身材，我就心滿意足了。」 陶春這才將心放到了肚子裡，感激地說道：「你們不嫌棄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們的，咱們怎麼高興怎麼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趁機道：「春桃，我跟桂芬商量過，想讓你搬到城裡住。你們母女倆互相照顧，平時也有個伴兒，我回趟家也能同時喂飽你倆。」shu-9su.pages.dev
陶春思索良久，點頭道：「現在村裡這五個老傢伙都不行了，還不如我外孫一個人中用。等我料理完家裡的事，就去城裡跟著你們享清福。」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花了七萬多元，終於又搞好了一個大彎石場。只有在辦手續簽協議的時候，才把朱兵的父親朱富貴和曾昭強老婆王英請過來，工商執照上也是這兩人的名字，這就相當於他送了一台印鈔機給兩位局長。shu-9su.pages.dev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有交通局領導撐腰，侯衛東就有了得天獨道的優勢，不愁銷路，不愁回款，只要生產正常，就等著數錢。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二章完，請期待第二十三章《母女爭寵》。）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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