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11）shu-9su.pages.dev
作者：weilehaowanshu-9su.pages.dev
2025/06/28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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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鐵家母女shu-9su.pages.dev
走在蜿蜒曲折、古香古色的青石板路上，沿街的房屋透出電燈泡的昏黃燈光。「真是沒想到，這一覺醒來就回到了解放前。」這是侯衛東的真實感受。shu-9su.pages.dev
此時正是吃晚飯時間，炊煙裊裊，空氣中飄蕩著飯菜的香味，勾引著侯衛東肚裡的饞蟲。shu-9su.pages.dev
來到中午吃飯的餐館，卻發現大門緊閉，此地人少，這家餐館只在中午營業。 接著往前走，見到路邊有位中年人坐在藤椅上，侯衛東便上前問道：「請問，這裡有沒有餐館？」shu-9su.pages.dev
中年人有些詫異地看了侯衛東一眼：「這是啥時辰了，早就關門了。」 青林老場鎮平時很少有外人，中年人看著侯衛東面生，體格也頗為強壯，想著最近青林山路常有搶劫犯，便心生了警惕，問道：「你是幹什麼的，哪家的親戚？」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察言觀色，見對方生疑，趕緊解釋：「我是青林鎮政府駐青林山工作組的，今天剛來。」shu-9su.pages.dev
中年人將信將疑：「原來是政府的人，沒吃晚飯？你順著這條路走到頭，就是青林小學，那裡有雜貨店。」shu-9su.pages.dev
等到侯衛東走了，中年人迅速起身，朝聯防隊員田大刀家裡跑去。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順著石板路來到了青林小學，果然有個雜貨店還開著，名叫「青林小學綜合商店」。貨物挺齊全，除了日用品，還有餅乾、方便麵等食品。shu-9su.pages.dev
櫃檯後面的兩個女子有說有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穿著時尚，相貌卻普普通通，反不如另外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長得很有味道，雖然衣著樸素，卻眉眼俊俏、身段窈窕。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女子看到有陌生人進來，都仔細打量著侯衛東。shu-9su.pages.dev
年輕女子突然道：「你是侯衛東吧？聽李勇說工作組要來一個大學生。」 侯衛東見女子叫出了自己名字，很是驚奇：「我是侯衛東，今天剛來，你也是工作組的？」shu-9su.pages.dev
年輕女子笑著點了點頭，介紹道：「這位是青林小學鐵校長的愛人，陳大姐。」 陳大姐道：「我這裡貨很齊，生活用品都有，你要些什麼？」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陳大姐，多虧你這裡沒有關門，否則就慘了，今天晚上都熬不過去。」shu-9su.pages.dev
陳大姐笑得很好看，道：「都是一個場鎮的，關了門，敲開就是了，你都要什麼？」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順著貨櫃看過去，指點著：「電飯鍋、暖壺、牙膏牙刷，飯盆筷子，還有掃帚簸箕拖把……」shu-9su.pages.dev
年輕女子道：「我就在政府院子後面，等一會兒我去燒點開水，你過來打吧。」 侯衛東正想問年輕女子的名字，門外傳來了一聲暴吼：「幹什麼的？身份證拿出來！」shu-9su.pages.dev
門外進來兩個人，一個就是侯衛東剛才問路的中年人，另一個是身體結實、滿臉橫肉的年輕人，他手裡提著一根警棍，惡狠狠地瞪著侯衛東。shu-9su.pages.dev
「我是侯衛東，工作組的。」他見來人沒有穿警服，就反問道：「你是幹什麼的，憑什麼檢查我？」shu-9su.pages.dev
「我是派出所的聯防隊員，老子有資格。」年輕人將警棍的高壓電打開，發出「啪、啪」的聲音，吼道：「放老實點兒，工作組都有誰我還不認識？」 櫃檯後的年輕女子道：「田大刀，他真是工作組的，才分到青林鎮的大學生。」 田大刀很聽年輕女子的話，他把警棍掛在腰上，靠在貨柜上，笑眯眯地說道：「馳名商標，我新搞到幾盤錄像帶，到我家去看。」那女子叫池銘，田大刀總是叫她馳名商標。shu-9su.pages.dev
池銘怒道：「你再這樣亂喊，我給你一菜刀！還有，我以後再也不去你屋裡看錄像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驚訝地看著田大刀，這年頭家裡有錄像機的很少見，這個窮鄉僻壤的年輕人居然擁有這麼高檔的東西，讓他刮目相看。shu-9su.pages.dev
池銘站起身，道：「陳大姐，我回去了。」又對侯衛東道：「我把火捅開，燒些開水，你等會兒拿暖壺來打。」shu-9su.pages.dev
池銘走後，田大刀和那個中年人也隨後離開了。shu-9su.pages.dev
看著田大刀的背影，陳大姐低聲道：「田大刀是派出所秦鋼所長的外甥，是個雜皮。他正在追求池銘，你少惹他，青林山上只有習公安才鎮得住他。」 陳大姐把商店門關了，將侯衛東買的東西裝好，幫他一起拿著，回到政府大院。shu-9su.pages.dev
上到二樓，侯衛東打開房門，拉亮日光燈。陳大姐看到屋裡髒亂得不像樣子，便熱心地幫他打掃衛生。侯衛東推辭不過，只能連聲道謝。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身高臂長，先將牆壁和屋頂用乾淨笤帚掃了一遍，將灰塵和蜘蛛網掃掉。然後又將滿屋的垃圾清理乾淨，老鼠屎裝了半桶，讓他一陣噁心。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到水池那裡洗抹布、涮墩布，回來擦拭桌椅窗戶，把地面拖了好幾遍，這間屋子看起來才舒服多了。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又到床前摸了摸褥子，說道：「連被子枕頭都沒有，晚上氣溫低，別凍著了。這樣吧，我從家裡給你拿一套，你先用著。」shu-9su.pages.dev
「那怎麼好意思？」侯衛東連連擺手。shu-9su.pages.dev
「你孤身在外，沒人照顧，怪可憐的，就別跟大姐客氣了。」陳大姐爽朗地笑了笑，轉身匆匆離開。shu-9su.pages.dev
剛才有個女人在屋裡忙前忙後，侯衛東感覺很溫馨，現在陳大姐離開了，又變得冷冷清清。侯衛東真切地感覺到，一個家，有沒有女人，真的是不一樣。 辛苦沒白費，屋裡煥然一新，侯衛東心情大好，用新毛巾洗了臉，提著暖壺到後院。shu-9su.pages.dev
後院是幾座石砌平房，圍成一個四合院。侯衛東走進院裡，看到有個房間亮著燈，走到門口問道：「池銘在嗎？」shu-9su.pages.dev
「進來吧。」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推門而入，看到屋裡的擺設很簡單，木頭做的橫樑在燈光下黑黝黝的，這是長期被油煙燻陶的結果。shu-9su.pages.dev
池銘坐在油膩的方桌後面，熱情地說道：「你沒吃飯吧？我晚上炒的燒白還剩不少，蒸的大米飯也還有一碗多，你將就吃吧。」shu-9su.pages.dev
在這舉目無親的青林山上，陳大姐和池銘讓侯衛東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他搓著手，不好意思地道：「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shu-9su.pages.dev
「這本來就是工作組的伙食團，你不用客氣。」 池銘打量著侯衛東，問道：「你是大學生，怎麼會到工作組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聽她話中有話，反問道：「工作組不好嗎？」shu-9su.pages.dev
「青林鎮政府設在下青林鄉，當官的、管事的和管錢的都集中在鎮政府，工作組都是些年紀大的、管不了事的和不聽話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聞聽此言，愣了一下，心情一下子墜入谷底，香噴噴的燒白也變得索然無味。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問道：「平時在這裡吃飯的人多不多？」 池銘搖頭：「工作組的人，大部分家都在青林山上，自己做飯吃，很少有人在這裡吃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隨口說道：「那就沒必要設一個伙食團。」shu-9su.pages.dev
「你才來，不熟悉情況，青林鎮政府有兩個炊事員編制。朱哥在山下鎮政府伙食團上班，我就只有上山了，不做飯，你讓我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從伙食團出來，侯衛東胸口堵得慌。他步履沉重地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沉思起來。shu-9su.pages.dev
「我拿著人事局的介紹信來到了青林鎮，沒有得罪任何人，為什麼會將我發配到上青林工作組？難道我參加黨政幹部選拔考試，從開始就是一種錯誤？」一種被命運戲弄和遺棄的感覺油然而生。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正憤懣不平，陳大姐抱著一個大包袱從門外進來，笑盈盈地說道：「這套被褥都拆洗過，本想留給我閨女用，先給你用吧。」shu-9su.pages.dev
陳大姐的出現，就像烏雲中透過的一縷陽光，侯衛東的心情頓時好轉，趕緊站起來接過包袱，放在了床上。shu-9su.pages.dev
陳大姐打開包袱，熟練地給他鋪床疊被。侯衛東心裡很感動，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shu-9su.pages.dev
女人腰肢柔軟，臀如滿月，彎腰幹活的動作有種舞蹈般的美感。加上女人身上暗香浮動，窗外夜色如墨，孤男寡女獨處的暗室之中便有一種活色生香的曖昧氣氛。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忙活完，滿意地看了一眼，對侯衛東說道：「你早點休息吧，以後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千萬別客氣。」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由衷地感激道：「謝謝陳大姐。」shu-9su.pages.dev
陳大姐擺擺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跟姐別客氣，那我就走了，你睡吧。」shu-9su.pages.dev
女人走後，侯衛東調整心情，給自己打氣道：「這是命運對我的考驗，男子漢要有擔當，遇到困難絕不能退縮。」shu-9su.pages.dev
他泡了杯熱茶，站在走廊上，欣賞起青林山上的夜色。這裡的視線極為開闊，遠處是一座「凹」形的山峰，幾顆閃亮的星星就懸在山頂上。shu-9su.pages.dev
站在走廊上，品著味道還不錯的青林茶，聽著各種小蟲的唧唧叫聲，山風吹來，將樹葉吹得嘩嘩直響，帶來了一陣清涼。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侯衛東起得很早，他在上青林老場鎮走了一圈，見到兩家早餐店，東面一家是豆花館子，西面是一家稀飯饅頭店。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坐進了豆花館子，豆花飯是益楊特有的早餐，一元錢一份，實惠而味美，是學生和工薪階層的最愛。shu-9su.pages.dev
上青林豆花館只有四、五張桌子，一張長桌上放著一排佐料碗，有鹽、味精、花椒粉、蔥粒、蒜泥、紅海椒、青海椒、豌豆粒、用花椒煮過的菜油等等，由著自己的口味進行組合。侯衛東自己動手調了小半碗作料，狼吞虎咽地吃了兩大碗飯，額頭上已沁出了一圈汗水。shu-9su.pages.dev
豆花館子走進了兩個人，飯館老闆熱情地道：「高鄉長，早！」shu-9su.pages.dev
高長江是一位瘦高的黑漢子，兩鬂花白，精神極好。shu-9su.pages.dev
坐下來後，高長江道：「還是老一套，一人一碗豆花，二兩酒。姚瘦子，有沒有滷菜或是蒸菜？」shu-9su.pages.dev
姚瘦子利索地盛著豆花，道：「昨天我滷了肥腸，香得很。」shu-9su.pages.dev
高長江點頭：「來，切三兩。」shu-9su.pages.dev
金黃色的鹵肥腸端上桌子，高長江對另一位面相嚴肅的漢子道：「秦所長，在上青林就數姚瘦子家的豆花味道最好。縣委趙書記每次到了上青林，一定要到這裡來吃。」shu-9su.pages.dev
秦鋼是青林鎮派出所所長，三十四歲，去年底從益楊縣公安局一科調到青林鎮派出所。他當一科副科長已有六年了，只是一科科長和他年齡相仿，占著位子，他始終升不上去，這才來了青林鎮。shu-9su.pages.dev
秦剛天生一副冷麵孔，取過筷子，夾起一塊鹵肥腸，細細地品了一會兒，道：「不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此時已知道高長江就是工作組的組長，他把姚瘦子招了過來，輕聲道：「高鄉長那一桌多少錢，我一起結了。」shu-9su.pages.dev
姚瘦子憨厚地笑了笑，道：「十元錢。」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結帳以後，姚瘦子就道：「高鄉長，帳已經結了。」shu-9su.pages.dev
高長江看了看侯衛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你是侯衛東？」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他擺了擺手：「你還沒有領到工資，怎麼能讓你來付錢？姚瘦子，不能收他的錢，聽到沒有？」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連忙道：「高鄉長，我先走了。」說完，就飛快地溜了。shu-9su.pages.dev
高長江看著侯衛東的背影，跺了跺腳，道：「這個娃兒，跑得倒快。」 回到大院，侯衛東在樓下站了一會兒，一樓有一間屋掛著工作組的牌子，卻是鐵將軍把門，沒有見到一個人影。shu-9su.pages.dev
池銘提著菜籃子從大門外進來，看見侯衛東，道：「今天不是趕場日，只有幾家賣菜的，賣完了就要走。你如果要自己開伙就趕快去買，要到伙食團來吃，提前給我講一聲。」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猶豫了一下，心道：「在伙食團吃飯，十有八九就是我一人，孤男寡女長期獨處，肯定要被人說閒話。」打定了主意後，道：「等我買了電炒鍋，我還是自己開伙吧。」shu-9su.pages.dev
池銘道：「中午我做紅燒肉，你想吃就早點兒過來。」shu-9su.pages.dev
正說話間，高長江和秦鋼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高長江看到侯衛東站在院裡，道：「侯衛東，開會，你也參加。」shu-9su.pages.dev
會議室就在一樓最左端，看上去像一間教室，只是將講桌拼了起來。高長江和秦鋼相互推讓了一番，高長江坐在了主席台的正中間，秦鋼坐在了右側。 過了一會兒，習昭勇、田大刀、李勇以及十幾個不認識的村民走進了會議室。 李勇坐在了侯衛東的身旁，他親熱地道：「你的酒量真不錯，昨天習公安喝醉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苦笑道：「昨天我也醉得不行，根本記不起怎樣回的家，現在頭還在痛。」shu-9su.pages.dev
「不要說話了。」高長江招呼了一聲，眾人就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分管政法和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的晁鎮長委託我來主持今天這個會，參會的主要是工作組的男同志和三個村的治安積極分子。這一段時期，上山的小道上經常有攔路搶劫的匪徒，好幾人被搶了，劉家媳婦，不僅背篼被搶了，連裙子也被撕爛了……」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高長江一拍桌子，道：「青林山是共產黨的天下，這些匪徒真是無法無天。今天我把秦所長請來，就是商量怎樣抓住這些人。下面，請秦所長布置工作。」shu-9su.pages.dev
秦鋼表情嚴肅地道：「據受害者描述，這群歹徒大約有五、六個，年紀都不大。聽口音，應該是從外地流竄過來的。這幾個人手中都有兇器，很危險，所以我們這一次的行動要小心。」shu-9su.pages.dev
秦鋼頓了頓，掃視了大家一眼，道：「現在我來進行分組，青林鎮派出所除我之外還有四個正式民警，黃公安年紀大了，又是內勤，就留在所里值班。習昭勇帶一個組，李勇、田飛、鄧剛強、張衛革，還有村裡面的治安積極分子，差不多二十人。」shu-9su.pages.dev
秦鋼看了一眼侯衛東，又道：「新來的大學生也在習昭勇這一個組，你們負責在三道拐的林子裡藏著，聽到喊聲或是槍聲，就衝出來將這些歹徒堵住。習昭勇要注意，你們這組只負責攔截，不要提前暴露，聽到動靜才能出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雖然當過糾察隊副隊長，可這種捉拿犯罪分子的事情，卻從來沒機會參加，如今聽到「槍聲」兩字，不禁臉上有些變色，渾身的血流加速。shu-9su.pages.dev
「我帶著所里的周強、王一兵兩個民警，所里的聯防員，還有一位受害者，藏在半山腰的竹林後。只要這些人出現，就不能讓他們跑掉。」秦鋼強調道：「根據這夥人的作案規律，他們又該出動了。這次行動，我們兵力充足。明天五點集合，各組天亮前趕到隱藏地點。」shu-9su.pages.dev
秦鋼布置完，高長江接著道：「此事大家保密，不要走漏風聲，明早準時到大院集中。」shu-9su.pages.dev
眾人離開後，侯衛東拿起掃帚，開始打掃衛生。高長江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到侯衛東正在打掃會議室，他有些意外，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停下來，和秦鋼一起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會議室看來很久沒有打掃了，地下是亂七八糟的煙頭，還有許多陳年老痰跡。侯衛東掃完地又拿抹布擦乾淨桌椅，用墩布把地拖了三遍，這才把會議室徹底打掃乾淨。shu-9su.pages.dev
楊新春提著一串鑰匙走了進來，她見會議室已經乾淨了，便笑呵呵地道：「大學生幫我掃地，怎麼好意思？」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客氣了幾句，上了樓。shu-9su.pages.dev
到了上青林，沒人安排工作，沒有事情做，無書、無報、無電視、無廣播，這讓侯衛東很是無聊。他站在走廊上，看著院外三三兩兩的行人，突然想起池銘的話，便把房門關了，到鎮里轉了轉。shu-9su.pages.dev
上青林老場鎮確實不大，侯衛東很快找到了池銘所說的賣菜地點。他買了一把青葉菜，一塊肉，又買了二十個雞蛋，然後來到了青林鎮小學綜合商店。 幫陳大姐守店的是一位身材苗條的少女，侯衛東走進商店時，她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呢？」shu-9su.pages.dev
「我媽六點不到就下山了，一般十點鐘能回來。」少女很有禮貌：「您買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昨天我想買電炒鍋，陳大姐說今天幫我進貨。」shu-9su.pages.dev
女孩子忽閃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然問道：「我媽說山上新分來一個大學生，就是您吧？」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點點頭，少女高興地道：「大哥哥，我在做暑假作業。英語題老是錯，你能不能給我講講？」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英語成績一向不錯，讀大學時考過了四級，有一段時間他想考研究生，還鑽研了一段時間的英語。從女孩子的年齡判斷，不是初三就是高一，侯衛東便問道：「你讀幾年級？」shu-9su.pages.dev
聽說是高一，侯衛東心裡有數了，他拿過厚厚的習題集，看到有一道選擇題前打了問號。這是一道時態題，很簡單，便擇其要點講了講。shu-9su.pages.dev
女孩子欣喜地點頭不迭，一張好看的瓜子臉緋紅，羞澀地道：「大哥哥，上面還有三道題，我都做錯了。」shu-9su.pages.dev
「這四道題是一個類型，這方面的知識點看來你沒有弄懂，我給你講一講。」講完這個知識點以後，侯衛東翻到另一頁，找了一道類似的選擇題，讓她做。 少女根據侯衛東的講解，很快做出了選擇。選完之後，急忙從書後面找出答案，興奮地道：「這次對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又讓她做了幾道類似的題，都對了。少女滿臉興奮，道：「大哥哥，你住在鄉政府院子裡嗎？以後我可以去問你英語題嗎？」她的一雙眼睛閃閃發亮，滿臉希冀。shu-9su.pages.dev
女孩聰明伶俐，能夠舉一反三，只是英語基礎不好，侯衛東問道：「你在哪裡讀書？」shu-9su.pages.dev
「我在益楊縣一中。」shu-9su.pages.dev
「你在一中讀書？」侯衛東有些驚訝。一中是全縣最好的中學，每年都能考上幾個北大清華，不少沙州人都把子女送到益楊一中來讀書。shu-9su.pages.dev
少女聽出了侯衛東語氣中的驚訝，紅著臉道：「我英語不好，其他成績還可以。」shu-9su.pages.dev
沒等到電炒鍋，侯衛東提著菜回了宿舍。shu-9su.pages.dev
他把口袋裡的錢全部掏了出來，來時帶了五百元錢，現在只剩一百多元。侯衛東在心中盤算了一會兒，取出四十元錢放在枕頭下面，這是他留下的戰略預備金，用來應急。shu-9su.pages.dev
中午，侯衛東再去了一趟商店，遠遠望去，仍是那個專心做功課的少女。 吃了豆花飯回到宿舍，發現肉已經生出了異味，雖然有些捨不得，他還是把臭肉扔到了院外垃圾堆。很快兩條黃狗聞味而來，它們為了這塊發臭的肉爭搶起來，侯衛東站在走廊上看得津津有味。shu-9su.pages.dev
下午，侯衛東無所事事地來到一樓，辦公室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報架上居然有《嶺西日報》和《沙州日報》，頓時大喜。他讀了十多年書，已經習慣了有書有字的生活，到了上青林鄉，沒有見過一份報紙和一本書，這讓他很不習慣。 最新的《嶺西日報》是7月1日的，正是離校時期的報紙。侯衛東特意放慢了閱讀速度，包括社論這種以前從來不看的版塊，這一次都沒放過。shu-9su.pages.dev
高長江走進來看到侯衛東在看報，叉腰站在吊扇下面，道：「這段時間你就跟著工作組的同志，到各村去熟悉情況。平時沒事的時候，可以到辦公室看看報紙。群眾到工作組來，你負責接待。還有，鎮政府上山辦公的時候，你要把會議室的門打開，準備開水，打掃衛生。」shu-9su.pages.dev
這些都是機關工勤人員的雜事，在工作組原來由楊新春負責。可是楊新春時常要去進貨，總是耽誤事情，而且她即將成為郵政所的代辦員，打掃衛生的時間更少。shu-9su.pages.dev
雖然是些雜事，不過總算有了事情，聊勝於無。侯衛東沒有推託，滿口答應了。shu-9su.pages.dev
高長江走出門外，喊了一聲：「楊新春，過來。」shu-9su.pages.dev
楊新春聽完高長江安排以後，滿臉堆笑地將兩把鑰匙放在桌上：「這一把是辦公室的，這是會議室的。」由於打掃衛生這些事情本該她做，如今交給了侯衛東，她有些過意不去，便說道：「青林郵政所要在山上設一個代辦點，由我來負責。寄信取信全部交給我，明天他們還要來安裝程控電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眼睛一亮，心道：「以後給小佳寄信打電話就方便了。」楊新春這個代辦員的身影，在他眼中頓時高大了幾分，笑道：「楊大姐，以後我還要多麻煩你。」shu-9su.pages.dev
「都在一個院子，別客氣。」楊新春交出了一件麻煩事，樂呵呵走了。 高長江叮囑道：「鎮政府早上8：30上班，12：00下班，下午2：00上班，6：shu-9su.pages.dev
00下班。工作組的作息時間比較靈活，主要往村裡面跑，不必坐在辦公室。」 侯衛東腰杆挺得筆直，大聲說道：「我剛參加工作，沒有經驗，請高鄉長多批評多指導。」shu-9su.pages.dev
高長江見小伙子機靈懂事，暗自納悶：「侯衛東這個小伙子看起來不錯，又是益楊縣公開招考的黨政幹部，為什麼會把他放在了上青林？」shu-9su.pages.dev
在辦公室坐了兩個多小時，除了偶爾跑過的老鼠和樹上聒噪的知了，鬼都沒有一個。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納悶：「益楊縣公開選拔的黨政幹部，所謂的後備幹部，難道就在這上不挨天、下不著地的鬼地方打掃衛生？早知如此，當初不如報考吳海縣公安局。」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侯衛東背了一段勵志名言，給自己打氣。想到明天參加抓捕行動，又來到了青林小學商店，準備買一雙軍用膠鞋。shu-9su.pages.dev
這一次，陳大姐終於在商店出現，很熱情地取出電炒鍋，道：「下青林供銷社裡的電炒鍋賣完了，我這是從益楊縣城進的貨，回來晚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沒想到陳大姐為了電炒鍋，居然跑到了益楊縣城，道：「陳大姐，讓你跑了一趟縣城，真是太感謝了，車費算我的，行不行？」shu-9su.pages.dev
陳大姐笑道：「我早就想到益楊去進貨了，買電炒鍋只是順路。」shu-9su.pages.dev
提著電炒鍋、軍用膠鞋和一根伙食團才用的大擀麵杖，侯衛東回到了簡陋的家。電炒鍋是今後吃飯的廚具，膠鞋和擀麵杖用來參加明天的圍捕行動。shu-9su.pages.dev
躺在床上，侯衛東想到明早的行動就很興奮。他現在用的是小佳送給他的電子表，走得很準，又有鬧鐘功能，為了不誤事，就把時間定在了早上4：30。 鬧鐘一響，侯衛東趕緊起床洗漱，吃了幾塊餅乾，拎起擀麵杖匆匆下樓，將會議室打開。shu-9su.pages.dev
過了會兒，秦鋼、習昭勇等民警走了進來，坐在一起低聲交談。秦鋼取出一把五四手槍，仔細檢查。他身邊站了一位走路一瘸一拐的人，想必就是那個受害人，由他來指認歹徒。shu-9su.pages.dev
所有人準時到齊。八月天亮得早，天空與山頂間隱隱有條發亮的線。shu-9su.pages.dev
習昭勇和田大刀手裡提著一根膠質警棍，李勇用了一根短棒，上麵包著些破布條。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穿著膠鞋，提著擀麵杖，滿臉嚴肅地跟在習昭勇後面。到了一個轉彎的坡地，他們藏在了旁邊的樹林裡，只留下田大刀躲在草叢中監視外面的情況，其他人坐在一個土坎下。shu-9su.pages.dev
守了三個多小時，眾人都憊懶了，紛紛向帶隊的習昭勇抱怨。習昭勇道：「秦所長沒有喊收隊，我們只有等著。要不然錯失良機，你們在趙書記面前也不好交差。」shu-9su.pages.dev
九點鐘，太陽光已經射穿了叢林。突然，田大刀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臉色緊張地道：「六個年輕人從山上往下走，估計就是這夥人。」shu-9su.pages.dev
「呯」，山上響起一聲清脆的槍聲，「站住，不然我開槍了。」槍聲和秦鋼嚴厲的喊聲遠遠傳來。shu-9su.pages.dev
六個年輕人手持匕首，一路向下狂奔。shu-9su.pages.dev
習昭勇提起警棍，厲聲道：「跟我沖！」shu-9su.pages.dev
大夥從草叢中鑽了出來，將下山的路堵死了。shu-9su.pages.dev
見三道拐被堵得死死的，六個人不要命地朝著小道旁的樹林跳了下去。 習昭勇跟著大喊一聲：「站住，不准跑。」揮著警棍，也跳進了樹林。 侯衛東熱血上涌，隨著習昭勇就朝林子裡沖了進去。他眼睛緊緊盯著一個灰色的背影，窮追不捨。向山下跑了一段，他已衝到了最前面，與灰色背影近在咫尺，猛地一躍，將灰色背影撲倒在地。shu-9su.pages.dev
此時擀麵杖早就不知丟在哪裡去了，那個灰色背影迴轉身，用力將手中匕首扎了過去。侯衛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握刀的手腕，死死地將其手腕壓在地上。 習昭勇跟了上來，照著灰色背影的腦袋就是一腳，然後猛踩灰色背影握刀之手，又舉起手中膠棍，劈頭蓋臉就是狠狠一棍。灰色背影慘叫連連：「不要打了，我投降。」shu-9su.pages.dev
等到秦鋼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灰色背影已經被反銬著坐在地上。秦鋼用手槍抵在灰色背影胸口，厲聲吼道：「膽子不小，還敢用刀襲警，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窩點在哪裡？」shu-9su.pages.dev
灰色背影被秦鋼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地道：「在小河六隊桑家院子。」 秦鋼轉身吩咐道：「周強，你趕快帶幾個人去抄窩點。王一兵，把他押到派出所做筆錄。」shu-9su.pages.dev
秦鋼處理事情乾淨利落，安排工作條理分明，這讓政法系出身的侯衛東暗自佩服，心道：「以前看電視，總把鄉鎮派出所民警描寫成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土匪，看來也不盡然，這個秦所長就很有水平。」shu-9su.pages.dev
大功告成，秦鋼鬆了口氣，扔給侯衛東一根煙：「侯大學，膽子不小，哪個學校畢業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道：「沙州學院政法系。」shu-9su.pages.dev
「原來是學政法的，難怪。」秦鋼難得露出一個笑臉，「你不去當公安，可惜了。」shu-9su.pages.dev
大功告成，凱旋而歸。山路上三三兩兩的村民已經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紛紛主動和侯衛東親熱地打招呼，臉上露出欽佩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山下又走上來一個人，正是到鎮上進貨的陳大姐。她手裡提著一個裝滿水的塑料袋，裡面有兩條花鰱魚，看到侯衛東，便高興地道：「侯大學，今天中午到我家來吃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明究竟，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便推脫道：「謝謝陳大姐，我還有事情。」shu-9su.pages.dev
陳大姐急道：「鐵柄生交代了，今天中午一定要請你吃飯。我到山下把魚都買好了，你一定要來。」shu-9su.pages.dev
鐵柄生是青林小學的校長，在山上很有名望。侯衛東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煩陳大姐了。」shu-9su.pages.dev
陳大姐見他答應了，很高興：「12點，我們在家等著。」shu-9su.pages.dev
回到大院，還沒到11點，侯衛東的肚子卻已餓癟了。他去了姚瘦子的豆花館，剛開始吃，姚瘦子就端了一小盤鹵肥腸過來，敬佩地說道：「聽說是你把那個壞人抓到的，這一盤鹵肥腸我請客。」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吃完飯，回到辦公室看了會兒報紙。11點55分，他朝著青林小學走去，shu-9su.pages.dev
順便在楊新春的食品店買了一瓶益楊大曲，作為串門禮物。shu-9su.pages.dev
益楊大曲和吳海紅是一個檔次，都是五元錢一瓶的本地酒，銷量很大。 到了青林小學商店，苗條少女已經在門口等候，侯衛東一出現，她就高興地道：「爸爸、媽媽，侯老師來了。」shu-9su.pages.dev
從商店門口走出來一個頭髮花白、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侯衛東主動打招呼：「我是侯衛東，你是鐵校長吧？」shu-9su.pages.dev
鐵柄生穿著一件灰色的西服，西服有些偏大，套在他瘦瘦的身體上，顯得不怎麼合身。他伸出手，握著侯衛東的手，使勁搖了搖，道：「侯大學，上青林場鎮終於分來一個正牌的大學生，我代表青林小學歡迎你。」shu-9su.pages.dev
走進青林小學，侯衛東意外發現小學校園裡綠樹成蔭。一排排桂花樹，還有杜鵑等各種花木，如同公園一樣。行走其間，令人心情愉悅，和想像中破爛鄉鎮小學大相逕庭。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由得對鐵校長多了一些敬佩，說話時更加客氣。shu-9su.pages.dev
教師宿舍是校園後面的一排平房，傳來一片鍋鏟碰撞的聲音，不時傳出笑聲和飯菜香味。shu-9su.pages.dev
鐵柄生道：「這棟平房是七十年代的房子，因為沒有廚房，學校專門搭了棚子供大家做飯。校辦廠的蜂窩煤和爐子除滿足老師需求外，也賣給當地群眾，賺的錢補貼學校。」shu-9su.pages.dev
鐵柄生領著侯衛東來到後院，所有正在炒菜做飯的老師都伸過頭來看侯衛東。 鐵柄生大聲介紹：「這是分到政府的正牌大學生，侯衛東，沙州學院政法系的。今天上午捉到的那個土匪，是被侯大學最先抓住的。」shu-9su.pages.dev
上青林和下青林就靠著這一條小道連接，匪徒在小道上猖獗，極大地影響了老師們出行。他們也知道今天早上抓到了一個歹徒，聽說是眼前這大學生抓住的，都嘖嘖稱奇。shu-9su.pages.dev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教師是自來熟，笑著道：「侯衛東，有沒有女朋友？如果沒有，就讓鐵校長給你介紹一個，我們青林小學還有好幾個漂亮女老師。」 鐵柄生一揮手，道：「沒有正經，去、去、去。」shu-9su.pages.dev
女教師道：「男歡女愛是人生大事，鐵校長的說法有問題。若這個事情都不正經，人類怎麼繁衍生息？」她這個說法頓時引起了老師們的共鳴，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侯衛東弄得很尷尬。shu-9su.pages.dev
鐵校長的家沒在那排平房，而是單獨一個小院。侯衛東隨著鐵柄生進了屋，陳大姐已經端了一盆魚上來，對侯衛東說道：「你這人，吃頓飯還要提瓶酒，侯大學真是太客氣了。」shu-9su.pages.dev
看著豐盛的午餐，侯衛東心裡琢磨：「鐵校長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鐵柄生說道：「今天就喝侯衛東帶來的酒，吃下青林花鰱魚，品上青林的野豬肉。人生滋味，也就差不多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道：「這鐵柄生將青林小學弄得像花園，品味不凡，在青林山上也算一號人物。」shu-9su.pages.dev
鐵柄生閉著眼睛喝了一口酒，道：「益楊酒，當數吳灘老鎮的原漿酒最好。若論到茶葉，就要數青林山上的最佳。等到明年春季，我帶你到望雲峰去采些野茶，我親自來炒，味道比龍井、鐵觀音只好不差。」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真心贊道：「青林小學綠樹成蔭，就算是益楊縣一小也趕不上。」 鐵柄生仰頭喝了一杯，道：「桂花樹是青林山特產，到處都是，校園綠化沒花一分錢。學校環境雖然好，可是交通不便，誰都不願意到山上來教書，來了也不安心，如今這些教師都是上青林鄉本地人。」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鐵柄生嘆息道：「我家丫頭成績還不錯，考上了全縣最好的益楊一中。可是她的英語不行，數理化我都可以輔導，唯有這英語，我也沒辦法，這裡的老師也都不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頓時明白了鐵柄生請他吃飯的原因，他對鐵柄生極有好感，主動道：「我的英語成績還不錯，鐵校長如果不嫌棄，我給她補習英語。」shu-9su.pages.dev
鐵柄生見侯衛東很快就領會了自己的意圖，還主動說了出來，感激道：「那太謝謝侯老師了，我和孩子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孩子。瑞青一定要走出大山，不要在這窮地方受苦。」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在一旁道：「侯兄弟，你白天上班，補課就只有安排在晚上。你看，這補課費，給你多少錢合適？」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趕緊擺手：「談錢就見外了，我是覺得你們這家人都挺好，所以才自願幫忙。換了別人，給多少錢我也不幹。」shu-9su.pages.dev
陳大姐開心地道：「那就這樣，你一個人也不要自己開伙了，吃飯就到家裡來，不過是多加一雙筷子的事兒。」shu-9su.pages.dev
一家人都用熱情、期待的目光看著他，侯衛東點點頭：「我要是沒飯吃了就過來。」shu-9su.pages.dev
鐵柄生一家人暗暗鬆了一口氣，按市場行情，大學生家教收費不菲，而多個人吃飯花銷並不大。何況，侯衛東這個天之驕子長得還很帥，又是國家幹部，全家人都很喜歡他，巴不得他常到家裡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若沒有事情耽誤，晚上我過來給鐵瑞青補習。另外，學英語要有英漢詞典和錄音機，必須多聽、多讀，才能提高英語成績。」shu-9su.pages.dev
鐵柄生頻頻點頭，和侯衛東推杯換盞，竟將一瓶益楊大曲喝光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腦袋昏沉，回去後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就回到宿舍睡覺了。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完，請期待第十二章《奇風異俗》。）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