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14）shu-9su.pages.dev
作者：weilehaowan shu-9su.pages.dev
2025/07/19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是否首發：是shu-9su.pages.dev
字數：10900字shu-9su.pages.dev
第十四章 嫂子來陪睡shu-9su.pages.dev
忽然，門被推開，陳大姐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好像被捉姦在床，驚恐地放開手臂，坐直了身子。shu-9su.pages.dev
鐵瑞青扭頭看見媽媽，也是一臉驚慌，臉色都白了。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威嚴地呵斥道：「青兒，你先回家。」shu-9su.pages.dev
鐵瑞青慌亂地扯扯衣服角兒，低著頭急匆匆地奪門而出。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坐得板直，像一個待審的囚徒，眼看著陳大姐步履堅定地走過來，坐在他身邊。shu-9su.pages.dev
「陳大姐，我……」侯衛東眼神躲閃，張口結舌。shu-9su.pages.dev
「你別怕，我沒怪你。你想不想聽姐姐給你講個故事？」shu-9su.pages.dev
「什麼故事？」shu-9su.pages.dev
「你難道不奇怪，我跟鐵柄生為什麼相差了二十歲？」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裡也很好奇，追問道：「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差不多二十年前吧，我考上了益陽一中的高中，家裡窮，我在學校也過得很苦，缺吃少穿。當時鐵柄生是常務副校長，知道了我的困難，就經常幫助我，讓我去他家裡吃飯，給我買衣服和學習用品，還輔導我學習。」shu-9su.pages.dev
「他那時候老婆剛過世，孤身一人，我便幫他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日久生情，我就愛上了他，第一次還是我主動投懷送抱。本來學校里只是有些風言風語，可沒想到，我懷孕了。等我知道的時候，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鐵柄生想讓我打掉孩子，可我捨不得。」shu-9su.pages.dev
「紙里包不住火，這件事終於鬧大了，學校要開除我，還要給他處分。其實這件事情鬧開後，鐵柄生也沒臉在一中待下去了。好在他有些關係，主動調到了上青林鄉這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降格當了一個小學校長。」shu-9su.pages.dev
「我主動跟他過來，家裡不同意，說白養了我這個女兒，用斷絕關係威脅我。可我那時候鐵了心，這輩子非他不嫁，義無反顧地來到這裡，生下了青兒，跟他相守到了現在。」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聽了很感動，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他遲疑地問道：「陳大姐，你後悔嗎？」shu-9su.pages.dev
「說不上後悔，只是覺得那時候年少不懂事，還是太衝動了。所以，我明白現在女兒的心思，不想她走我的老路。」shu-9su.pages.dev
「陳大姐，其實我有女朋友了，我對鐵瑞青沒有那種想法。」shu-9su.pages.dev
「真的？」陳大姐很高興：「那你幫著姐，讓青兒去掉私心雜念，把心思都用在學習上。」shu-9su.pages.dev
「要不……我以後不再見她，不給她輔導英語了。」shu-9su.pages.dev
「那樣治標不治本，大禹治水的道理懂不懂？堵不如疏，只有讓她死了心，她才會善罷甘休。不然，她心裡裝著你，照樣踏不下心來學習。」shu-9su.pages.dev
「那我下次跟她好好談談，這個假期做通她的思想工作，開學後讓她輕裝上陣。」shu-9su.pages.dev
「好，一言為定！」陳大姐如釋重負，開心地站起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shu-9su.pages.dev
「大姐慢走。」shu-9su.pages.dev
陳大姐走到門口，忽然轉身沖他一笑：「你放心，事成之後，姐姐會報答你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盯著門口，愣住了，陳大姐那個笑容嫵媚迷人，說出的話別有意味。 陳大姐的背影早已遠去，侯衛東還有些恍惚。陳大姐剛才坐在他身邊，離得不遠不近，可那成熟的女人味卻分外撩人。跟青澀的鐵瑞青相比，這種三十多歲成熟的少婦對他的誘惑力無疑更大。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晚上，侯衛東來給鐵瑞青輔導，先是跟她一番深談，亮明了態度：在她沒考上大學之前，不會考慮跟她談戀愛的事。如果她能專心學習，考上名牌大學，他就同意跟她做朋友，至於能不能戀愛結婚，要看感情的發展。shu-9su.pages.dev
鐵瑞青看到他眼神堅定，口氣決絕，也知道這事不能強求，無奈地答應。 輔導功課時，少女總想離他近一些，可侯衛東總是刻意保持距離。每當鐵瑞青把話題引到學習之外時，他總是堅決地打斷她，重新把話題拉回到學習中來。 陳大姐時不時進來送杯水，拿些水果、點心給侯衛東吃。侯衛東知道當媽的不放心，是在監督他。他問心無愧，坦然接受。shu-9su.pages.dev
可陳大姐的態度卻讓侯衛東覺得有點奇怪，她似乎殷勤得有點過頭了。有一次，陳大姐端了一盤洗好的葡萄，站在他身邊用手指捏著一粒葡萄往他嘴邊送，侯衛東伸手想接過來，陳大姐卻彎腰低頭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你沒洗手，我喂你吃。」shu-9su.pages.dev
女人在耳邊呵氣如蘭，吹得侯衛東耳根發癢，他的臉一下子紅了。看著嘴邊女人兩根白皙細嫩的手指掂起的葡萄，他忸怩地張開了嘴。shu-9su.pages.dev
陳大姐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手指伸到他嘴裡，輕輕放落葡萄粒，慢慢將手指抽了出來。侯衛東閉上嘴唇時，真想含住那兩根手指吮吸一番。shu-9su.pages.dev
陳大姐溫柔、細心又體貼地將一粒粒葡萄放到他嘴裡，有時候侯衛東使壞，故意提前合攏嘴巴，嘴唇就碰到了手指，陳大姐也不生氣。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膽氣頓壯，吃最後一粒葡萄時，他含住手指還用舌頭舔了一下。陳大姐低聲輕笑，瞟了他一眼，腳步輕快地離開了。shu-9su.pages.dev
這樣親昵的喂食，在侯衛東的理解中，只有戀人、情人和夫妻才會有。陳大姐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讓他將注意力從女兒那裡轉移到她自己身上，還是對他表現良好的獎勵？shu-9su.pages.dev
不管怎麼說，侯衛東在上青林舉目無親，白天在工作組無聊度日，沒人把他當回事。而在鐵家，鐵柄生待他如上賓，與之攀談總有收穫；陳大姐柔情似水，讓他倍感溫馨；鐵瑞青暗戀著他，至少滿足了他當男人的虛榮心。shu-9su.pages.dev
離開鐵家這個溫暖的小窩，回到上青林鄉大院，侯衛東又回到現實中，依然沒有調動的任何消息。侯衛東想要通過努力工作來實現三年之約，可是現實是如此無奈，他被放逐到了上青林，根本就沒有努力工作的機會。shu-9su.pages.dev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在這個信念支撐之下，侯衛東準備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每看一份報紙，他都要認真做好筆記，讓頭腦跟得上形勢的發展。 這天上午，侯衛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看報紙，幾個人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侯大學，這是粟鎮長。」李勇大大咧咧地介紹道。shu-9su.pages.dev
粟明一米六左右，身材瘦小，主動伸出手：「侯衛東，歡迎你到青林鎮來工作。」shu-9su.pages.dev
高長江、李勇、田福深、獨石村的秦大江和江上山等人陸續到了辦公室，粟明道：「辦公室太小了，我們還是到會議室去。」shu-9su.pages.dev
看到乾淨整潔的會議室，粟鎮長點點頭：「楊新春終於把辦公室和會議室都打掃乾淨了。」shu-9su.pages.dev
高長江道：「現在辦公室和會議室都由侯衛東來打掃。」shu-9su.pages.dev
粟明奇怪地問道：「這是楊新春的事，怎麼能讓侯衛東打掃衛生？」shu-9su.pages.dev
高長江嘿嘿笑了笑：「這是侯大學主動要求的。」shu-9su.pages.dev
等大家坐下，粟明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道：「狗日的天氣，當真是熱得要命。高鄉長，中午讓嫂子煮鍋稀飯，炒盤迴鍋肉，我們喝兩杯。」shu-9su.pages.dev
村支書秦大江道：「今天中午就不麻煩高鄉長了，粟鎮長親自追收去年沒交的提留統籌。我們獨石村再窮，一頓飯還請得起。」shu-9su.pages.dev
「親自追？我還親自解手、親自吃飯、親自陪老婆睡覺。」粟明幽默了一句，隨即臉色一正，道：「今天上山是追收去年獨石村拖欠的提留統籌，具體情況請江主任給大家講一講。」shu-9su.pages.dev
村委會主任江上山拿出一張紙，念道：「去年提留統籌一共欠3412元，獨石村二社的何紅富欠得最多……」shu-9su.pages.dev
所謂提留，是指村一級組織收取的公積金、公益金和管理費，統籌則是鎮政府收取的計劃生育、優撫、民兵訓練、鎮村道路建設和民辦教育等經費，這兩項是鎮村兩級的重要財源。shu-9su.pages.dev
粟明道：「去年青林鎮徵收提留統籌費的情況很不理想，我認為主要原因有兩條：一是個別群眾交費意識差，對合理負擔也不願承擔；二是提留統籌費計算不合理，收取方法也存在問題。」shu-9su.pages.dev
他加重語氣：「今年如果不採取措施收清，拒繳農戶還會增多，村幹部的工資無法支付，各項工作無法開展。這會挫傷村幹部工作積極性，我們的工作將更加被動。」shu-9su.pages.dev
「我們必須下大力氣解決徵收難的問題，具體做法，一要公開計算方法，獲得群眾認可；二要細化徵收辦法，對一些困難戶通過群眾公評的方式准予緩交或減免；三要強化財務公開，定期公布提留統籌費的收支情況；四要對確有交付能力而拒繳的，採取必要的處罰措施。」shu-9su.pages.dev
粟明口才極好，這一番話講得頭頭是道，侯衛東大為嘆服：「粟鎮長還真有水平。」shu-9su.pages.dev
「今天我們催收的重點就是何家院子的何紅富，他家連續兩年沒交提留統籌，還四處說怪話。不抓這個典型，獨石村的款項以後更難收取。」粟明布置完任務，特意說了一句：「侯衛東也要參加行動，如果何紅富敢亂動，就由你負責。」 侯衛東一聽這個任務，心道：「怎麼總是讓我幹這種事情？看來都是勇敢名聲惹的禍。」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大聲道：「何紅富最會胡攪蠻纏，講不通道理就只能來硬的。他養了兩頭豬，倉里還有穀子，我們只牽一頭豬，挑四擔穀子，這樣符合政策。」 粟明道：「這種事情派出所不會出面，我們只能自己干。李勇負責牽豬，秦書記找幾個村幹部挑穀子。不上手段，何紅富不會服軟。」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到獨石村與上次抓超生不一樣，抓大肚皮就如夜襲陽明堡一般，是搞偷襲。此次追提留統籌則是大張旗鼓，目的就是殺雞儆猴。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以為何紅富又是郭蠻子似的人物，誰知卻是一個白面書生。shu-9su.pages.dev
何紅富將眾人都請進了屋裡，翻著一本小冊子與粟明辯論：「就說統籌款吧，有一項叫鄉村道路建設費，我們獨石村交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上青林鄉目前一條公路都沒有？」shu-9su.pages.dev
「上青林的公路肯定要修，鎮政府已經規劃了。只是資金量大，我們正在爭取上級資金。」shu-9su.pages.dev
「幾年前就規劃了，現在還沒有動靜。反正我只認一條死理，公路什麼時候開始動工，我就立刻交錢，現在這錢我不交。」shu-9su.pages.dev
粟明道：「何紅富，有意見可以提，但是拖欠的提留統籌一定要交。」 「沒把問題說清楚，我就是不交。」shu-9su.pages.dev
「相關手續你都拿到了，我們是先禮後兵。今天不交錢，我們就挑穀子牽豬。」 何紅富暴跳如雷：「你們是共產黨的幹部，宗旨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什麼時候變成土匪了？」他堵在門口，道：「你們今天敢挑穀子，我就到北京去上訪。」shu-9su.pages.dev
「我按照政策和鎮人代會制定的標準來收，你隨便到哪裡去告，我都不怕。」粟明不再和何紅富糾纏，下令道：「愣著幹什麼？動手！」shu-9su.pages.dev
何紅富考大學只差幾分，是村裡的高學歷，但他是文弱書生，不像郭蠻子敢暴力抗法。見對方人多勢眾，他氣得在門外直喘粗氣。shu-9su.pages.dev
何家院子住了七家人，都姓何，聽到吵鬧聲，圍過來很多人。shu-9su.pages.dev
粟明大聲道：「鎮政府在執行公務，何紅富拖欠了兩年提留統籌。大家說，皇糧國稅該不該交？」shu-9su.pages.dev
何紅富的妻子尹小紅抱著孩子，大聲道：「我家糧食和農業稅交了的，這才是皇糧國稅。提留統籌算什麼皇糧國稅？都拿去喂狗了。」shu-9su.pages.dev
穀子被挑了出來，肥豬也從圈裡被牽到院裡，粟明宣布：「穀子和肥豬弄到鎮政府去。給你兩天時間，到時候不交提留統籌，就把穀子和肥豬賣了充抵，價格就按市價也不虧你。」shu-9su.pages.dev
在何家院子眾人的謾罵中，在尹小紅惡毒的詛咒下，粟明還是將穀子和肥豬帶到了青林老場鎮。穀子放在了底樓的一間空辦公室里，肥豬就在伙食團的豬圈裡喂著。shu-9su.pages.dev
中午就由獨石村安排伙食，江上山在基金會旁邊擺了一桌。shu-9su.pages.dev
在等人之時，江上山問道：「侯大學駐村沒有？」shu-9su.pages.dev
駐村是鎮政府的一項工作制度，鎮政府派駐到各村幫助工作的幹部，簡稱駐村幹部。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我才到青林老場鎮，正在熟悉工作，領導還沒安排駐村。」 江上山道：「你坐在辦公室怎麼能夠熟悉工作？你到獨石村來駐村，我們歡迎你。」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正等著秦飛躍把他調到計生辦，委婉地道：「領導沒發話，我駐村的事不好辦。」shu-9su.pages.dev
江上山態度很積極：「這還不容易？等會兒我去給粟鎮長說。」shu-9su.pages.dev
今天成功整治了拖欠大戶何紅富，粟明心情明顯不錯，酒桌上氣氛很熱烈。 粟明突然問侯衛東：「今天我們去挑糧食、牽肥豬，你有什麼看法？」 侯衛東沒想到粟明會問這樣的問題，道：「這是工作需要所採取的必要措施。」 粟明道：「侯大學是政法專業，可能對鄉鎮財政這一塊不太熟悉。一般說來，鄉鎮財政收入可以分為三大部分，即預算內的財政收入、鄉鎮統籌收入和部門收費。預算內財政收入是正規的稅收入帳的資金，以及上級返還和補助收入；鎮統籌資金是由鄉農經站入帳管理的資金收入，一般稱為五項統籌，統籌款按人頭向農民攤派收取，另外還有義務工和積累工；部門收費是行政或事業單位在提供服務時的有償性收費，如計生辦的收費，國土辦向土地開發商收取的服務費，學校向學生收取的雜費等。」shu-9su.pages.dev
「青林鎮稅源不好，每年財政收入只有一百三十多萬。而青林鎮政府由上、下青林鄉合併，幹部數量多，有干、工一百一十多人，加上三所小學，一所中學，教職工又有二百多人。一百三十多萬隻能算是吃飯財政，捉襟見肘。鎮里對提留統籌以及計劃生育收費抓得很緊，並不是存心為難老百姓。這些錢收不上來，政府根本無法運轉，這麼多幹部職工等著吃飯，還要養活一家人。」shu-9su.pages.dev
下山時，粟明心道：「侯衛東這個小伙子真是不錯，比苟林不知強多少倍。歐陽林雖然不錯，也比不上侯衛東。這個小伙子工作幾年，肯定是鄉鎮工作的一把好手。」shu-9su.pages.dev
下午召開的黨政聯席會上，秦飛躍提議將侯衛東調到計生辦，充實計生辦力量。趙永勝本來對侯衛東沒什麼意見，但對他跟鎮長們走得近心懷不滿，馬上否決了秦飛躍的提議，理由是上青林有三個村一個場鎮，工作組力量不夠，既然分來大學生，就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只是個小人物，他的去留只是一個導火索。趙、秦積怨日久，為了這件小事當場拍了桌子。分管黨群的蔣興財副書記提議暫時將侯衛東的問題放一放，不作調整，維持現狀。shu-9su.pages.dev
粟明趁機提議讓侯衛東作為獨石村的駐村幹部，得到了大部分班子成員的同意。趙永勝和秦飛躍借著侯衛東的工作安排又掰了一次手腕，趙永勝占了上風，壓制了秦飛躍。shu-9su.pages.dev
第二天，益楊組織部副部長肖兵帶著綜合幹部科科長郭蘭來到了青林鎮。此行主要目的是了解公開招考十名幹部的工作情況，組織部辦公室提前給趙永勝打了電話。shu-9su.pages.dev
此事趙永勝故意沒跟秦飛躍通氣，秦飛躍按照他的工作日程，到縣農辦去要項目了。shu-9su.pages.dev
等到秦飛躍坐著小車剛剛離開了政府大院，趙永勝把蔣興財叫到了辦公室：「剛才接到電話，肖部長十點左右來鎮里調研組織工作，到時你參加。」shu-9su.pages.dev
在益楊官場，不管正職還是副職，皆按照正職來稱呼。比如肖兵，正式稱呼應該為肖副部長，可這樣稱呼聽起來很彆扭，基層同志一律稱呼他為「肖部長」，沒有人會把「副」字加上去。shu-9su.pages.dev
蔣興財有些緊張地問道：「肖部長到鎮里來有什麼目的沒有？我們沒有準備彙報材料。」shu-9su.pages.dev
「肖部長就是來了解十名公開招考幹部的工作情況，順便調研組織工作。」 蔣興財想起昨天開會的情況，提醒道：「公開招考是縣委幹部人事改革的一項重要內容，我們把侯衛東安排在工作組，不知道組織部門會不會有意見？」 「組織部門能有什麼意見？侯衛東分配到青林鎮，就是青林鎮的幹部。到工作組去，到最艱苦的地方去，有利於幹部的成長。」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沒有背景，趙永勝就沒把他當回事兒。本來侯衛東調入計生辦也沒什麼，但因為是秦飛躍提出來的，侯衛東就成了兩人掰手腕的犧牲品。shu-9su.pages.dev
書記趙永勝是青林鎮土生土長的幹部，而鎮長秦飛躍卻是從縣裡派下來的幹部。shu-9su.pages.dev
秦飛躍下來前是鄉鎮企業局副局長，對管理企業很有一套，來到青林鎮以後，把基金會抓得很牢，同時也就間接把鄉鎮企業老闆團結在身邊。趙永勝與鎮長秦飛躍的矛盾是從管理基金會和鎮屬企業逐步擴大、升級。shu-9su.pages.dev
十點鐘，組織部肖兵副部長準時到了青林鎮。趙永勝彙報了青林鎮的組織工作後，幾個人坐在會議室聊天。shu-9su.pages.dev
肖兵問道：「侯衛東是如何安排的？」shu-9su.pages.dev
趙永勝丟了一根煙給肖部長，道：「侯衛東分到上青林鄉工作組。」shu-9su.pages.dev
各地工作組的情況，肖兵心裡很清楚，不禁有些驚訝：「怎麼分到了工作組？」 趙永勝不慌不忙地道：「上、下青林合併後，鎮政府設在了下青林，而上青林七千多人也需要服務和管理。為了加強對上青林的領導力度，鎮里在上青林設了工作組，侯衛東如今就是工作組成員。」shu-9su.pages.dev
肖兵笑了笑，說道：「縣委趙林書記很重視這十個公開招考的幹部，說不定哪一天就要問起這十個人的使用情況。」shu-9su.pages.dev
肖兵在煙霧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趙永勝聽到他說的話，感到了一陣壓力。 趙永勝靈機一動，道：「侯衛東工作中表現不錯，鎮黨委準備讓他擔任工作組的副組長，慢慢地接過高長江的工作。他這個副組長，按照他所做的事情來看，相當於以前的副鄉長。如果他能夠勝任這個副組長，青林鎮黨委就給他壓擔子。」 肖兵在本子上記了幾句，說道：「公開招考幹部，是益楊縣委在幹部制度上的一次改革。沙州市委組織部很重視，粟明俊常務副部長專門聽取了相關工作彙報。」shu-9su.pages.dev
趙永勝便試探著問道：「肖部長，你看侯衛東的工作是否需要調整？」 肖兵不予正面回答：「這是青林鎮黨委的權力，組織部門向來尊重你們的意見。而且趙林書記交代過，公開招考的幹部不能搞特殊，要一步一個腳印在基層工作。若是人才就大力提拔，若才能平庸，則按照幹部使用原則進行合理安排。」 蔣興財在黨政聯席會的第三天來到了上青林山，把工作組所有人召集起來，宣布侯衛東駐獨石村，任工作組副組長，協助高長江工作。shu-9su.pages.dev
這樣的安排很滑稽：上青林工作組沒權沒勢、沒人沒錢，高長江能當這個組長，靠的是老鄉長的餘威。侯衛東是新毛頭，安排一個工作組副組長的職務，管不了任何業務，官不像官，兵不像兵……若高長江不在，他根本無法開展工作。 送走了蔣興財，高長江緊緊握住了侯衛東的手，道：「以後你就是工作組副組長了。工作一個月不到，就當了副組長，侯大學前途無量。」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苦笑道：「我剛從學校畢業，什麼事都不懂，讓我當這個副組長，壓力太大了。」他嘴裡說得好聽，心裡卻道：「不知道這是哪個王八蛋的主意，把我掛在山上。」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在青林鎮政府領導面前，不過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毫無反抗能力的新兵，此時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他只得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接受了這個安排。shu-9su.pages.dev
當然，不接受也不行。侯衛東可不願意一邊做事一邊發牢騷，這種做法叫做割卵子敬神，卵子被割掉了，神也得罪了。shu-9su.pages.dev
蔣興財宣布任命後，侯衛東來到了獨石村。村裡對新來的駐村幹部也很是重視，村委會、支部一班人基本到齊。支書秦大江、村委會主任江上山以及文書陳達川、民兵連長兼團支部書記楊柄剛、婦女主任朱姚芬，加上工作組組長高長江，剛好坐了一桌人。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沒有到上青林老場鎮的大館子，而是在秦大江家裡。shu-9su.pages.dev
划拳、喝酒、粗話，不知不覺中，十斤一罐的蛇酒就見底了。李勇、江上山、陳達川、楊柄剛喝得醉醺醺的，紛紛起身告辭，搖搖晃晃地離開了秦家。shu-9su.pages.dev
秦大江的老婆馮秀菊一直忙前忙後地端菜倒酒，等到別的客人都走了，只剩下侯衛東時，她都還沒有上桌吃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好意思地說道：「嫂子，你忙活半天了，趕緊過來一起吃飯吧。」 馮秀菊笑著說道：「等你們吃完了，我隨便對付兩口就行。」shu-9su.pages.dev
秦大江也說道：「你不用管她，我們這裡的規矩是家裡來了客人，女人不上桌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更不好意思了，趕緊說道：「你們別把我當客人，現在沒有別人，嫂子一起吃吧。」shu-9su.pages.dev
秦大江便說道：「既然侯大學這麼說，那你就過來吧。」shu-9su.pages.dev
馮秀菊就笑眯眯地坐在侯衛東身邊，隨口問道：「侯大學有對象嗎？」 侯衛東聽女人問起這件煩心事，借著酒意索性把他和張小佳的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shu-9su.pages.dev
馮秀菊聽得很認真，眼眶都濕潤了，拿過一隻酒杯倒滿酒，舉杯對侯衛東說道：「沒想到侯大學這麼年輕，又有本事，日子過得這麼可憐……嫂子陪你喝一杯。」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家裡所用的杯子俗稱為「良種杯」，比普通的杯子大上兩圈，一杯就有一兩。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也舉起酒杯，兩人碰杯後一飲而盡。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驚訝地看著馮秀菊，沒想到這個女人也這麼能喝。shu-9su.pages.dev
「那你想那事了怎麼辦？」馮秀菊很好奇。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知道這裡的女人談論性事向來無所顧忌，也就隨口說道：「忍著唄。」 「你這麼年輕，火氣旺，要是把身體憋壞了可怎麼辦？」馮秀菊說著，瞟了秦大江一眼。shu-9su.pages.dev
秦大江眼睛一亮，對老婆使了一個眼色，馮秀菊的臉一下子紅了，低頭不語。 侯衛東很奇怪，不知道這兩口子打什麼啞謎，他想問又不知怎麼開口，索性裝作沒看見。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很熱情，侯衛東也不忍心拂了人家的好意，加上心中原本就鬱悶，此時借酒澆愁，杯來酒干。喝到最後，侯衛東只覺得天旋地轉，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種情況下，他住在了秦大江家裡。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和馮秀菊把侯衛東抬到了廂房的床上。夫妻倆回到自己屋裡，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聲音很小，喝醉後睡得死沉的侯衛東根本沒聽見他們說了什麼。 半夜，侯衛東被尿憋醒，忽然發覺懷裡摟著一個光身子女人，把他嚇了一大跳。shu-9su.pages.dev
他摸索著找到燈繩拉亮了屋裡的燈，赫然發現懷裡的女人一絲不掛，正是秦大江的老婆馮秀菊。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頭皮發麻，吃驚地問道：「嫂子，你怎麼……怎麼在這裡？」shu-9su.pages.dev
馮秀菊四十出頭，平時很少干農活，而且青林山的水土很養人，所以她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歲，少婦的韻味十足。她能嫁給村支書，本就姿色出眾，一身白肉豐腴綿軟，性感撩人。shu-9su.pages.dev
她往侯衛東懷裡拱了拱，膩聲道：「你喝醉了，我來照顧你呀。」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趕緊說道：「我沒事，嫂子快回去吧，讓秦書記知道了可不得了。」 「嘻嘻……就是他讓我過來陪你的。」shu-9su.pages.dev
「怎麼會？」侯衛東驚呆了。shu-9su.pages.dev
「我們這裡從老輩兒傳下來個風俗，貴客登門，家裡的女人是要陪睡的。你是大學生，又是領導幹部，就是我家的尊貴客人。嫂子過來陪你睡，就是盡這個禮數。」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以前看書上講過有的地方以前有這種風俗，但他當時覺得這種事離他很遙遠，沒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他好奇地問道：「現在還有這規矩？」shu-9su.pages.dev
「對呀，貴客進門，家裡所有女人都要露面。吃飯的時候，貴客想讓哪個女人陪睡，就讓她上桌陪酒。家裡的女人不管是奶奶、媽媽還是媳婦、女兒，從十一二歲到七八十歲，貴客可以隨便挑選……就是想讓家裡所有女人都陪他睡，也不是不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趕緊解釋：「我不懂這個規矩，晚上讓你上桌不是這個意思。」 馮秀菊的手已經摸進了侯衛東的內褲里，一邊捋搓著漲硬起來的大屌，一邊在侯衛東耳邊喘息著說道：「你都這麼硬了，別憋壞了，趕緊上來弄我吧。我家那個死鬼已經一個多月沒跟我辦事了，你是年輕小伙子，肯定比他有勁兒……快點吧，嫂子是自願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正是性慾勃發的年紀，眼前這個女人予取予求，他怎能不動心？但這是村支書的老婆，他理智尚存，硬起心腸道：「嫂子，我不能……今天弄了你，明天我怎麼面對秦書記？」shu-9su.pages.dev
馮秀菊沒想到今天碰了釘子，她陪過趙永勝和秦飛躍，也陪過縣裡來的領導，對自己的姿色很自信。面對年輕英俊的侯衛東，馮秀菊慾望如火，騷聲騷氣地說道：「你是城裡人，又有文化，肯定很會玩女人吧……嫂子下邊都濕透了，快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吧。」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內心很糾結，他何嘗不想在這個女人身上痛快淋漓地發泄性慾？但他是外來戶，又初來乍到，行事不敢不小心謹慎，只能狠心拒絕：「好嫂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秦書記也喝醉了，需要你照顧。」shu-9su.pages.dev
馮秀菊沒想到侯衛東如此意志堅定，她戀戀不捨地從侯衛東內褲里抽出手，略帶自嘲地說道：「你還真是正人君子，是嫂子自作多情了。好吧，你休息吧，我走了。」shu-9su.pages.dev
馮秀菊從被窩裡坐起身穿衣服。看著白花花的肉體，侯衛東的眼睛貪婪地逡巡，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shu-9su.pages.dev
馮秀菊扭腰擺臀地離開了，過了好久，侯衛東的心情依舊無法平復。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侯衛東早早起床，來到水塘邊。秦大江走過來，道：「青林山上的石頭很多，硬度很高。以前我接待過地質隊，他們說這些石頭能燒石灰，也可以製造水泥，還可以用來做鋪路的碎石。就因為沒通公路，滿山石頭沒有用場。」 侯衛東脫口而出：「既然這樣，我們乾脆組織起來，把公路修通。」shu-9su.pages.dev
秦大江搖頭：「修公路涉及三個村，複雜得很。沒有政府來組織，根本幹不成。」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修公路的艱難，急切地道：「事在人為，當年修紅旗渠比修公路更難。我們七千人的上青林，難道修不成一條路？」shu-9su.pages.dev
三年調回沙州的承諾，如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侯衛東的心頭。修路之事如一道閃電，將他的內心照亮，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shu-9su.pages.dev
「我作為工作組副組長，如果牽頭修好一條路，就多了一項政績，對以後發展肯定有好處。如果修路之事上了報紙，我就出名了，縣領導看到後說不定就會把我調進城，或提拔重用。高志遠是上青林人，現在是沙州市人大主任、正廳級幹部，如果知道了我在他的家鄉修路的事情，肯定會對我另眼相看。」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興沖沖地來到高長江家，克制住內心的激動，道：「高鄉長，我有一個想法。」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說完，高長江的臉色很平靜：「以前上青林還沒有撤鄉的時候，曾經請縣交通局的劉維工程師來勘測了地形，準備從獨石村三社修一條上山路，全長約十六公里。這是貫穿三個村的最近路線，地勢比較平緩，岩石也不多。」 侯衛東沒想到上青林鄉已經有過行動，心情更加激動。shu-9su.pages.dev
「劉維搞了地勘，畫了設計圖，結果上、下青林突然合併了，這事就拖了下來。」高長江語重心長地道：「侯大學，修路之事，還得等你當了鎮長再說，現在根本不可能。」shu-9su.pages.dev
巧蓮也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想法太天真，道：「當時上青林鄉政府花了不少錢，幾次想動工，都是剛剛開頭就停了，弄得社員很有怨言。現在鄉政府垮了，更沒機會修路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肯輕易放棄：「只要高鄉長支持，上青林七千人齊心協力，一定能將公路修好。」shu-9su.pages.dev
高長江道：「我一個退居二線的老頭有什麼能耐？即使要修公路，也是你張羅，我最多幫你敲一敲邊鼓。」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對眼前的處境很是不甘，與其在上青林不死不活地憋著，不知放手一搏。他沒有推辭：「有高鄉長在背後掌舵，我就當過河卒子，拚命往前沖，不將公路修好，我決不後退。」shu-9su.pages.dev
修路曾是高志遠、高長江那代人的夢想，他們曾經努力過，知道其中的艱難。高鄉長思慮再三，還是不想惹這種麻煩：「這事難度太大，讓我想想。」shu-9su.pages.dev
接連三天，任憑侯衛東磨破嘴皮子，高鄉長就是不表態。shu-9su.pages.dev
第四天早上，高長江剛開門，就見到站在門口的侯衛東。shu-9su.pages.dev
高長江無奈地道：「侯老弟，我算服了你啦。如果三個村能統一意見，咱們去找趙書記和秦鎮長。我們是鎮里幹部，這種大事還得向鎮里彙報，否則就是無組織無紀律。」shu-9su.pages.dev
高長江一直稱呼侯衛東為「侯大學」，今天第一次稱他「侯老弟」。shu-9su.pages.dev
高鄉長召集獨石村、尖山村和望日村的幾個頭頭開會，當他講完會議的主題，會場異常安靜，只聽到電扇葉片呼呼地轉動。shu-9su.pages.dev
尖山村村委會主任曾憲剛是石匠出身，上青林山有優質石材，只是不通公路，讓他守著石山發不了財。聽說要修路，他大聲道：「拖了好幾年，開了無數的會，這條路早該修了。」shu-9su.pages.dev
他看到會議室只有高長江和新來的大學生，不客氣地道：「這麼大的事情，鎮里也不來一個領導，完全是屁話。」shu-9su.pages.dev
高長江也不生氣，搖著蒲扇，笑道：「修路不是鎮里的安排，是侯老弟提出來的。今天把你們召集起來，就是徵求大家意見。若是真想修路，我和侯老弟再給趙書記和秦鎮長彙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原本以為高長江說出修路的建議，村幹部們一定會群起響應，沒料到會是這樣一種冷淡的場面。他激動地站了起來，道：「青林山是一座寶山，就是因為不通公路，大伙兒還在過窮日子，你們甘心嗎？」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對於侯衛東修路一事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態度，見他慷慨激昂，道：「侯大學，大道理就別說了，我們都懂。既然修路，錢從哪裡來，說來讓我們聽聽。」shu-9su.pages.dev
高長江知道侯衛東初來鄉鎮，不太懂具體情況，道：「我打開天窗說亮話，如果大家都同意修路，我和侯老弟就以工作組的名義向鎮政府彙報，請求撥款。若是政府沒錢，只能是上青林七千人來集資，就和以前修水庫一樣，大夥出力辦大事。」他隨即冷下臉，「如果大家都不想修路，就當我和侯老弟的話沒說，以後再不提修路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望日村支書賀合全道：「修路是好事，大家都支持。只是修路是政府職責，政府如果不出錢，今年我們沒有收齊的農業稅、提留統籌都不交了，全部拿來修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知此事輕重，不知不覺點了頭。shu-9su.pages.dev
高長江嚇了一大跳，斷然否決這個提議：「這是兩碼事，不要扯到一起。」 曾憲剛高聲道：「農業稅還是要交，但是鎮里的積累工和義務工我們不交了，全部拿來修路，這總沒有錯。」又道：「修路是為了上青林的發展，侯大學是外鄉人都熱心張羅，我們應該支持他。」shu-9su.pages.dev
秦大江態度最積極：「我堅決支持修路。」看到唐桂元、賀合全等人不說話，他罵道：「你們別想撿落地桃子，不出人出力，等路修好後老子就豎個橫杆，收你們幾個狗日的過路費。」shu-9su.pages.dev
在吵吵鬧鬧中，各村總算是初步同意修路。中午在姚瘦子的飯館吃豆花飯，侯衛東原本想下午就到鎮里去彙報，可被幾個支書、主任灌了酒，在宿舍里醒來已是滿天星星。shu-9su.pages.dev
（第十四章完，請期待第十五章《段英醉酒》。）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