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18）shu-9su.pages.dev
作者：weilehaowanshu-9su.pages.dev
2025/08/16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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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望城山莊shu-9su.pages.dev
那一天是郭蘭永遠不會忘記的日子，當時她正在積極準備考研，收到相戀多年的男友從美國寄來的一封信。信只有一頁，男友大概受了美國人影響，在信中直截了當提出了分手，連理由也沒有。shu-9su.pages.dev
郭蘭深陷愛河，她顧不得太多，給男友打了國際長途。男友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被逼急以後，道：「美國不是天堂，而是地獄。我一邊讀書一邊打工，日子過得太艱難了，其中的痛苦和空虛你在國內難以想像，我現在已經和一位北京女孩同居了。」shu-9su.pages.dev
「你出國前說了什麼，還記得嗎？」郭蘭咬著嘴唇道。shu-9su.pages.dev
「我是真心愛你，所以不想騙你，分手吧。」shu-9su.pages.dev
信上所得終覺淺，如今聽到男友的無情表白，郭蘭由失望變成了絕望。掛斷電話之後，她大腦一片空白，呆坐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她突然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了放縱一次的想法，便來到了沙州學院後門新開的舞廳。shu-9su.pages.dev
舞曲開始後，一名長相還算不錯的男子請她跳舞，誰知剛下舞池，那人就把臉貼了過來。郭蘭雖然內心想放縱，可是真到了臨陣關頭，她又驚恐萬分，忙用手緊緊抵住。shu-9su.pages.dev
隨後的舞曲，郭蘭再不肯下場。正準備離開，來了一位高大帥氣的年輕人，她鬼使神差地接受了邀請，沒想到兩人跳舞竟然很默契。柔情十分鐘時，黑暗的環境仿佛隔絕了現實世界，讓人卸下偽裝、摘下面具，將心底壓抑的慾望釋放出來，紅男綠女開始放浪形骸……shu-9su.pages.dev
在這種環境中，有心放縱的郭蘭聽著熟悉的傷感情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與這個莫名投緣的小伙子深情熱吻、抵死纏綿。shu-9su.pages.dev
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容易見色起意；而女人是觸覺動物，與異性有了親密行為便會在感情上有質的不同。那晚她和侯衛東像戀人般擁抱熱吻，他的下身還硬挺著抵磨自己的私處，讓她不可思議地動情了，淫水不受控制地分泌，陰戶酥麻熱癢、空虛難耐，這是她在前男友那裡都沒有過的體驗。shu-9su.pages.dev
她匆匆離開，是因為她害怕這種感覺，擔心再繼續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跟那個陌生男子發生更過分的事情。但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故意將手划過他的襠部，那裡粗壯脹硬，讓她更加臉熱心跳、春心蕩漾。shu-9su.pages.dev
郭蘭的父親正是沙州學院副院長郭道林，她家就在學院裡面。離開了舞廳，從學院後門回到家，郭蘭跟母親匆匆打個招呼，回到自己房間就反鎖了房門。 她懶得洗澡，脫衣上床後輾轉難眠，滿腦子還是剛才那個男子。身上似乎還留有他的男人味，唇齒之間仿佛還有他霸道的氣息，而胯間那至今都無人問津的「小妹妹」此時如從春睡中甦醒，嗷嗷待哺。郭蘭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身，撫慰著饑渴難耐的寂寞之花……shu-9su.pages.dev
天亮後，她擦乾眼淚，將一頭漂亮的長髮剪成了短髮，這是揮劍斬情絲的意思，她要與負心人徹底決裂。她再也無心考研，讓父親安排了工作，進了益楊縣組織部。shu-9su.pages.dev
對於舞廳里遇到的那位英俊而沉默的年輕人，郭蘭心存感激。正是由於他的出現，無意中安慰了陷入悲傷的自己；也是那稍縱即逝的片刻放縱，讓她能夠勇敢地跳出感情的泥潭。shu-9su.pages.dev
這以後，郭蘭潛意識裡留心那天在舞廳里出現的小伙子，卻再也沒能見到此人。誰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年輕人如同從天而降，出現在青干班。shu-9su.pages.dev
郭蘭剪了短髮，形象變化極大。侯衛東雖然覺得面熟，卻無法把組織部綜合幹部科郭蘭跟舞廳里的長髮白衣女子聯繫在一起。shu-9su.pages.dev
郭蘭觀察侯衛東的表情，知道他沒有認出自己，就把這個秘密深深地埋在了心底。畢竟，那晚的親密舉動有些過火，現在想起來還讓人臉紅。shu-9su.pages.dev
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郭蘭提醒道：「前年益楊搞了小鄉合併工作，各地成立的工作組主要為了安排多餘幹部。侯衛東要儘快想辦法回到鎮上，否則不利於今後的發展。」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被郭蘭戳到痛處，苦惱地說道：「前一陣子秦飛躍鎮長準備把我調到計生辦，不知道什麼原因，沒辦成。」shu-9su.pages.dev
郭蘭在組織部門，消息靈通，知道趙永勝和秦飛躍有矛盾，她隱晦地點撥侯衛東：「你要多向趙書記彙報工作，鎮黨委書記才是真正的一把手。」shu-9su.pages.dev
吃完飯，任林渡不容分說地充當護花使者，送郭蘭回家。侯衛東不願意湊熱鬧，就朝新華書店走去，剛走進書店大門，就看見段英迎面向他走來。shu-9su.pages.dev
段英穿著紫色的長大衣，成熟而又端莊，學生氣已很少了。此時驟然在書店門口邂逅，段英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嬌嗔道：「你在青干班學習也不來找我。」 侯衛東問道：「你知道我在青干班學習？」shu-9su.pages.dev
段英臉色微紅：「我給小佳打過電話，知道你參加了青干班。」其實是劉坤對她說了此事，她不想在侯衛東面前提別的男人。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看著段英手裡厚厚的書，打趣道：「畢業後我很少看書了，你還真是愛學習。」shu-9su.pages.dev
段英苦笑道：「現在飯碗不穩當了，不學習不行啊。」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說飯碗不穩？」shu-9su.pages.dev
「廠里今年嚴重虧損，已經關掉了兩個車間，我隨時都有可能下崗。」 侯衛東天天讀《嶺西日報》，了解大政方針，道：「我們國家實行的是有計劃的商品經濟，縣屬企業在市場競爭中被淘汰在所難免。」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你有什麼好辦法沒有？若真是失了業，我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有心幫助段英，可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只能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shu-9su.pages.dev
「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也要進國家機關。」段英感嘆道，「現實真是殘酷，要是我們永遠不畢業就好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鼓勵道：「你不必太擔心，辦法是人想出來的，路是人走出來的。其實我的處境也挺難，但是我堅信，堅持到底，勝利一定屬於我。」shu-9su.pages.dev
段英傾訴了幾句，心裡也好受了一些，說道：「你陪我走一段吧，我心裡亂得很。」shu-9su.pages.dev
夜風徐徐吹來，兩人並肩而行，影子拖得很長。段英真希望回家的路能再長一些，可惜沒走多久就到了樓下。侯衛東停下了腳步，道：「從國家大政策來說，縣屬企業破產將是普遍現象，你要有思想準備。」shu-9su.pages.dev
在路燈下，侯衛東格外英俊挺拔。段英很渴望他能主動上樓，但侯衛東不提，她也不好意思開口。shu-9su.pages.dev
目送他轉身而去，段英心裡充滿了惆悵和失望。shu-9su.pages.dev
進屋後她沒有開燈，站在陽台上，看著侯衛東在路燈下拉著長長身影，漸行漸遠。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回到了寢室，任林渡還沒回來。他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尷尬處境、段英的飯碗問題、劉坤的春風得意、任林渡的八面玲瓏，這讓他感慨頗多。 現實真的很殘酷，離開學校的剎那間，現實就撕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露出了冷冰冰的真實面目，讓人不由得重新反思在校期間受過的教育。shu-9su.pages.dev
1993年12月下旬，益楊縣召開了「交通建設年」動員大會。縣委書記祝焱將shu-9su.pages.dev
交通建設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親自審定了動員大會方案，因此參會人員規格很高，包括所有縣領導、各局行一把手、各鎮黨委書記、鎮長和分管領導，還有縣屬企業負責人、沙州市駐益楊各單位主要領導，會議時間則是罕見的兩天。 青林鎮在召開動員會前，不等不靠主動開始修路，祝焱親自點將，讓秦飛躍鎮長在會上作了交流發言。交流材料由粟明親自執筆，著重闡述了鎮政府一班人對於修路的認識，並提出了「要致富，先修路」的口號。shu-9su.pages.dev
儘管這個口號平淡無奇，仍然得到了馬有財縣長充分肯定，作為了1994年大辦交通的宣傳口號。馬有財在會上表揚了青林鎮三次，還特意獎勵青林鎮二十萬元。shu-9su.pages.dev
動員大會的第二天，祝焱書記作了重要講話，他和馬縣長一樣，對青林鎮提出了表揚：「也許有人說，修條泥結石路有什麼了不起？確實，泥結石路不上檔次，可是這條路解決了七千人的通車問題！更為可貴的是青林鎮黨委政府一班人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的精神，有了這種精神，我們什麼事情辦不成？」shu-9su.pages.dev
趙永勝和秦飛躍在大會上大大地露了臉，鎮里又得了二十萬元的實惠，心情自然不錯。shu-9su.pages.dev
面對兄弟鄉鎮的祝賀和調侃，趙永勝挺著大肚子，始終面帶微笑，不斷地謙虛著。可是當無人注意的時候，他的臉就陰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散了會，趙永勝沒有與秦飛躍打招呼，只對粟明說了一句：「老粟，回鎮上。」 栗明笑道：「趙書記，我要到交通局去一趟，暫時不走。」shu-9su.pages.dev
「那你忙，我先回青林了。」趙永勝說完，邁著沉穩的八字步，掉頭出了會場。shu-9su.pages.dev
等到趙永勝走了，粟明跟著秦飛躍出了會場。shu-9su.pages.dev
秦飛躍對司機小吳道：「你回去吧，今天我來開車。」shu-9su.pages.dev
秦飛躍在鄉鎮企業局經常開車，技術也不差，他開著車直奔益楊賓館。 農經站黃永革、白春城帶著私企老闆周強在益楊賓館開了大雅間，專門等著鎮長秦飛躍。shu-9su.pages.dev
秦飛躍滿面春風地來到了益楊賓館，坐下來後說道：「動員大會能開兩天，少見，可見縣領導對交通建設的重視。」shu-9su.pages.dev
粟明見秦飛躍心情不錯，提議道：「上青林修公路，侯衛東功不可沒。他在縣黨校參加青干班，聽說今天是結業典禮，乾脆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頓飯。」 秦飛躍正在興頭上，點頭道：「這個小伙子不錯，讓他過來。」shu-9su.pages.dev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侯衛東在青干班的學習也確實很有收穫。他原來對青干班還抱有幻想，期待會出現奇蹟或者轉機。可是直到結束，什麼都沒有改變，他從哪裡來還得回哪裡去。shu-9su.pages.dev
青干班在黨校院子裡照完畢業合影，同學們拿著行李準備離開。侯衛東正與任林渡、郭蘭等人告別，白春城開著秦飛躍的小車到黨校來接侯衛東。shu-9su.pages.dev
看著桑塔納絕塵而去，任林渡對郭蘭道：「誰說侯衛東混得差？我們青干班結業，只有他是桑塔納接送。」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跟著白春城到了雅間，除了鎮屬火佛煤礦廠長周強，其他人都認識。 青林山資源豐富，山下通公路的地方有不少煤廠，自然就有許多煤老闆。秦飛躍以鄉鎮企業局副局長的身份出任青林鎮鎮長，重點抓了鎮屬企業和基金會，這兩塊向來是趙永勝的勢力範圍，兩人所有矛盾皆因此而起。shu-9su.pages.dev
周強三十來歲，一臉精明，坐在秦飛躍身邊，叫苦連天：「今年煤廠效益太差，火電廠一再壓價。鎮里如果不降承包費，我只能關門不幹了。」shu-9su.pages.dev
秦飛躍道：「少廢話，年初定承包費的時候，我考慮到這個因素，降了二十萬，再降真的說不過去了。」shu-9su.pages.dev
「年初誰知道煤價會大幅下跌？這不是我經營不善，而是市場行情太差。」 秦飛躍勉強點頭道：「你寫個報告，送到我辦公室去。」shu-9su.pages.dev
晚飯後，周強熱情地說道：「馬上要過元旦了，各位領導忙了一年，大家好好放鬆一下。」shu-9su.pages.dev
這兩年，益楊縣城雨後春筍般冒出了不少歌廳，侯衛東只聞其名，還從來沒有去玩過，帶著見識一番的心理就跟著秦飛躍等人一起離開。shu-9su.pages.dev
兩輛小車左拐右轉，越走越遠，駛到了郊外。侯衛東納悶：「唱卡拉0K怎麼出了城？」shu-9su.pages.dev
小車拐進了一個大廠房，周強帶著白春城、侯衛東進了一道木門。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悄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shu-9su.pages.dev
白春城笑道：「這裡原來是前進廠的一個車間，前進廠倒閉了，現在叫望城山莊。」shu-9su.pages.dev
周強對迎上來的媽咪講：「找兩個漂亮的妹子，這是貴客，一定要找最漂亮的。」shu-9su.pages.dev
打扮妖艷的中年女人笑道：「放心吧，我給你找兩個正宗的沙州妹子。」 三人走進一間包房，在沙發上落座。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見秦飛躍和粟明都沒有進來，問道：「秦鎮長和粟鎮長他們沒有來？」 白春城老練地道：「不該問的別問，你管好自己就行。」shu-9su.pages.dev
從門口魚貫進來七八個年輕女孩子，在三人面前站成一排。shu-9su.pages.dev
媽咪熱情地道：「各位老闆，隨便挑隨便選，看上哪位就選哪位。」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裡一陣緊張，看到白春城很瀟洒地坐在沙發上，他也就不動聲色。他已經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姐。帶著好奇，他打量著這些小姐們，覺得姿色也就一般。shu-9su.pages.dev
白春城的眼光如餓狼般在這些小姐身上掃來掃去，最後選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shu-9su.pages.dev
周強對侯衛東道：「你挑一個。」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猶豫了一會兒，既害怕又有莫名的期待。他不願意在眾人面前露怯，便隨手點了一個女子，點完後，心道：「怎麼像是菜市場買雞？這些女子任男人指指點點、品頭論足，明目張胆地挑挑揀揀，哪裡還有女人的尊嚴？」shu-9su.pages.dev
三人選好了女伴，屋裡原本昏暗的燈光就關掉了，只剩下電視螢幕發出的幽光。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子走到侯衛東身邊，倒了一杯茶，嗲聲道：「老闆喝茶。」然後坐在侯衛東身邊。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手腳沒地方放，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話。shu-9su.pages.dev
那女子貼在侯衛東耳邊，說道：「老闆，我幫你點歌。」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點了一首《水手》，起身唱歌的時候，那女子貼在侯衛東身邊。 等到侯衛東唱完，回頭只見一片黑暗，已經沒有了白春城和周強的身影。 侯衛東尷尬地坐回到沙發上，女子主動說道：「我們跳舞。」shu-9su.pages.dev
女子選了一首慢四步的曲子，跳了幾步，她便靠在了侯衛東懷裡。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想把她推開，可是身體卻很誠實，順勢就抱緊了懷裡的女子。shu-9su.pages.dev
在大廳里跳了一會兒，女子道：「我們到裡面跳。」然後就朝一個半圓的門洞移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進了門洞，侯衛東過了好久，才借著外面電視的微弱光線，看清楚這是一間包房，十幾平米，沒有燈光，牆角有張沙發床。shu-9su.pages.dev
女子見侯衛東一臉嚴肅，笑道：「老闆，出來玩就別太正經，我保證你玩得開心。」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被女子的嗲聲激起了雞皮疙瘩，等到外面音樂響起，女子貼過來跳舞。 包房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女子雙手抱著侯衛東的腰，胸前一對碩乳頂著他，胯部有意無意地摩擦著他的下身。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裡在劇烈掙扎，他對這個女子毫無感情，不想被當成下流的嫖客。可與此同時，女性身體的誘惑又讓他在生理上無法抗拒。他正在慾望與道德之間掙扎，那女子吃吃笑著，突然伸手去摸侯衛東胯下已經勃起的陰莖。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沒想到這個女子如此放蕩，他如練了金鐘罩的武林高手，突然間被人點了命門，防線頓時潰敗。他的手伸進了女子的衣服，隔著乳罩將女子豐滿的乳房抓住，貪婪地摸揉。shu-9su.pages.dev
女子一隻手半推半就地假意阻擋侯衛東的侵犯，另一隻手卻緊握侯衛東的要害不放，道：「我曉得老闆很大方。」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忽然明白這是在談嫖資，理智瞬間戰勝了慾望，推開女子，道：「我要上衛生間。」shu-9su.pages.dev
在門外冷風中吹了一會兒，侯衛東心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風月場所？」心情複雜地點燃了一支煙，在一棵大樹後徘徊。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黑暗處傳來了粟明低聲召喚。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急忙走過去，看到粟明，恭敬地叫了一聲：「粟鎮長。」shu-9su.pages.dev
「給我一支煙。」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趕緊遞了一支過去，又把火點上。shu-9su.pages.dev
粟明美美地抽了一口，笑道：「戒了三個月，還是開戒了。都說吸煙有害健康，可是許多長壽老人也抽煙，最終還是基因決定壽命。」shu-9su.pages.dev
想到剛才的經歷，侯衛東猜到了粟明為何出現在這裡。他深為自己懸崖勒馬而高興，也為自己差點受不了誘惑而汗顏。shu-9su.pages.dev
粟明問道：「你到青林鎮來報到的時候，怎麼沒有組織部門或是領導送你？」 「拿到人事局的介紹信，我就直接過來了，組織部門沒人送。」侯衛東心中有些疑惑，「這種情況，組織部門要派人送嗎？」shu-9su.pages.dev
粟明道：「你在青干班學習過，應該認識任林渡。他到李山鎮報到的時候，是由組織部副部長肖兵親自送下去的。」shu-9su.pages.dev
任林渡長袖善舞，社交能力強，侯衛東自愧不如。但是能讓肖兵副部長親自送到鎮里去，這意味著任林渡家庭背景不一般。他心情很複雜，說道：「我才從學校畢業，很多事情不懂，希望粟鎮長多多批評指教。」shu-9su.pages.dev
對於侯衛東被分配到上青林的原因，粟明心裡清楚。當時趙永勝因為侄女工作問題心情不好，把侯衛東當成了出氣筒，一腳踢到了青林工作組。後來秦飛躍想把侯衛東調到計生辦，趙永勝因為跟秦飛躍的私人恩怨橫加阻攔，變相地斷絕了侯衛東的前程。shu-9su.pages.dev
粟明心裡感慨：「一個初出校門的大學生，面對逆境，不氣餒，不抱怨，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將上青林公路這個老大難問題帶入了正常軌道，確實了不起。」 對於趙永勝的這些做法，粟明心裡一直頗有微詞：「趙永勝心胸實在是窄了些，現在又把侯衛東當成了秦飛躍的人。如果老趙不走，侯衛東很難出頭，真是可惜了這樣一個人才。」shu-9su.pages.dev
事情的真相，他不能對侯衛東明說，只能委婉地勸道：「聽說你堂哥在吳海公安局，看能不能找關係，爭取調進城，或者調回吳海去。在官場發展，沒人照應，難上加難。」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道：「我堂哥是普通民警，辦不了調動。既來之，則安之，我相信在青林鎮也能幹出成績，以後還請粟鎮長多關照。」shu-9su.pages.dev
青干班結束，侯衛東又回到了上青林。shu-9su.pages.dev
元旦前三天，粟明帶著歐陽林、趙登雲來到上青林，召開了青林鎮修路辦公室全體會議：「我受秦鎮長委託來開這個會。星期六，祝書記主持召開大會，傳達了沙州市周昌全書記的指示。沙州作為地級市，交通狀況與其地位極不相稱。市裡要投入巨資，修建沙州的外環線，將益楊、成津、吳海、臨江連成一個大圈，形成交通環狀結構，實現一小時沙州。」shu-9su.pages.dev
粟明看了眼侯衛東，繼續說道：「針對上青林公路問題，馬縣長強調這是惠及七千人的民心工程，同時也是開發青林山的必備條件，要求青林鎮把這條公路作為一項大事來抓。昨天鎮里召開黨政聯席會，研究制定了具體規劃：公路建設必須按照圖紙施工，從獨石村上山，然後到尖山村，過了場鎮，再到望日村。同時，二期規劃從望日村往下連接下青林的公路，形成我們青林鎮的環路，這是青林鎮的一小時工程。」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暗道：「做成環路，尖山村和望日村這一下應該徹底放心了。」 秦大江第一個發言：「我們不需要鎮里制定規劃，規劃侯瘋子已經花錢買來了，關鍵是資金。鎮政府成立了領導小組，卻不拿一分錢，這樣的領導小組有個屁用？」shu-9su.pages.dev
粟明道：「鎮里已經向縣政府打報告請求財政解決一部分資金，不過上青林公路目前只能算鄉道，縣裡是否出錢很難說。鎮里明年拿出一部分經費，採取以獎代補的方式修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道：「縣裡獎勵了二十萬，能否將我的一萬五圖紙錢給了。」他只是這樣想，卻不好意思向粟明開口。shu-9su.pages.dev
中午在秦大江家裡吃飯，由於粟明在，伙食就比平時好得多。shu-9su.pages.dev
在下山之際，粟明拍了拍歐陽林的肩膀，打了一個酒嗝，道：「歐陽林工作不錯，但是和侯衛東相比，還缺乏點闖勁，你要向侯衛東學習。」shu-9su.pages.dev
歐陽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見粟明說得嚴肅，心裡很不舒服，嘴上應承道：「領導批評得對，我以後多向侯衛東學習。」shu-9su.pages.dev
1994年元旦過後，秦大江和侯衛東來到公路施工現場。shu-9su.pages.dev
「水溝要加寬加深，有幾處山溝要做涵洞。」侯衛東走了一圈，立刻看出了問題。shu-9su.pages.dev
秦大江如跟班一樣走在侯衛東後面，不停地解釋：「做涵洞費時費力費錢，江上山他們幾個反對。」shu-9su.pages.dev
「這條路以後要過重型車，必須把基礎做紮實，否則後患無窮。」侯衛東寸步不讓。shu-9su.pages.dev
俗話說，一把鑰匙開一把鎖。秦大江屬於那種好惡分明的人，看不順眼的人，即使是領導他也敢放大炮，唯獨對比他還要「瘋」的侯衛東另眼相看，虛心接受了意見。shu-9su.pages.dev
晚上，秦大江把獨石村的幹部叫來，在基金會旁邊的館子裡辦了一桌，順便把隔壁的白春城也喊了過來。最後，侯衛東大醉，被抬回了寢室。shu-9su.pages.dev
早上遇到高鄉長，高長江勸道：「侯老弟，你又被秦大炮灌醉了，下回別這樣乾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頭痛欲炸，道：「再也不喝酒了，我發誓。」shu-9su.pages.dev
高長江笑道：「這種誓，我年輕的時候至少發過一百次，沒有用，該喝還得喝，只是要控制量。一個人總是喝醉是愚蠢，不值得交往；一個人總是不喝醉是虛偽，也不值得交往。」shu-9su.pages.dev
高長江接著給他支招：「你從青干班回來，又剛剛過了元旦，一定要到鎮裡面去一趟，給趙書記、秦鎮長彙報一下學習心得。你要主動接觸領導，不要等著領導來了解你。理論聯繫實際，密切聯繫領導，才能不斷進步。我在這方面有教訓，如果當年有人指點我，我如今說不定在縣裡哪個衙門坐著。」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暗道：「趙永勝和秦飛躍矛盾很深，我一介白丁，最好是躲得遠遠的。」轉念又想：「長期遠離領導確實不妥，這一方面要向任林渡學習，學會長袖善舞。」 「楊姐，你好，我是工作組侯衛東。」侯衛東先給黨政辦打了電話。shu-9su.pages.dev
楊鳳開玩笑道：「侯大學，聽說你的新綽號叫侯瘋子，這個名字真難聽。」 侯衛東在電話里笑道：「楊姐，我專門從老家給你帶了幾包瓜子。」趁著楊鳳高興，他又問道：「鎮里的頭頭在不在辦公室？」shu-9su.pages.dev
楊鳳吐了瓜子殼，道：「秦鎮長到縣裡開農網改造的工作會去了，趙書記在辦公室。」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在黨校設計了一份「上青林公路建設進度表」，謄寫了七份，找到高長江簽了字，然後拿上在益楊縣城買來的吳海瓜子，直奔青林鎮政府。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先到了黨政辦公室，將瓜子送給楊鳳。shu-9su.pages.dev
楊鳳接過吳海瓜子，圓臉笑得格外燦爛。shu-9su.pages.dev
「這是公路進度表，我交一份給黨政辦公室。」shu-9su.pages.dev
楊鳳接過表格，見上面羅列著公路進度、人員安排、資金情況、困難問題等幾個大項，下面還有一些小項，非常清楚，夸道：「不愧是大學生，這表格做得真漂亮。」shu-9su.pages.dev
來到趙永勝辦公室門口，侯衛東在房門上有節奏地敲了三下。shu-9su.pages.dev
「進來。」趙永勝正看財務報表，見來的是侯衛東，低頭繼續看錶，把侯衛東晾在一邊。shu-9su.pages.dev
趙永勝故意不理侯衛東，又翻了幾頁報表，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連忙彎下腰，道：「趙書記，我想給您彙報上青林公路的情況。」 趙永勝後背靠著大班椅，擺了一個很舒服的姿勢，一隻手捧著將軍肚，瞅著進度表看了幾眼，問道：「公路已經修到場鎮，才用了四萬多元，怎麼這麼少，沒有算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解釋道：「四萬塊錢是實際支出現金，其他支出沒算進去。為了修公路，三個村每天有五百多人義務勞動，他們都是自帶飯菜，也沒有發誤工補助。發生的費用主要是炸藥和工具損耗的費用。」shu-9su.pages.dev
趙永勝暗道：「侯衛東比歐陽林和苟林強得多，他若不跟著秦飛躍跑，還算是可用之才。」他表情溫和了些，又問道：「青畝費如何解決？這麼長的公路，這一筆賠償費也不是小數。」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腰杆挺得筆直，道：「這一次修路，在鎮黨委的領導下，三個村都進行了充分的動員，青畝費都不賠，占用的田土由各村自行調劑。」他原本想說在鎮黨委政府的領導下，話到嘴邊，他將「政府」兩個字咽回肚裡。shu-9su.pages.dev
趙永勝難得地誇獎了一句：「小侯工作做得很仔細。」他看到侯衛東還在桌旁站著，道：「你坐吧。」shu-9su.pages.dev
交代了幾句萬變不離其宗的廢話，趙永勝又低頭看財務報表，侯衛東便知趣地告辭。shu-9su.pages.dev
等到侯衛東離開後，趙永勝靠在大班椅上，閉目沉思：「縣裡很重視這十名公招生，長期把侯衛東扔在工作組裡，只怕會引來非議，還是找個機會把他調到鎮里來。」shu-9su.pages.dev
離開了趙永勝辦公室，侯衛東又找到粟明，彙報了工作，遞上了進度表。 上山的路上，侯衛東一直在回想著趙永勝的表情，反覆思考：「趙永勝和秦飛躍有矛盾，我夾在中間，應該如何相處？是保持距離，還是投靠一方？」從感情上來說，侯衛東自然跟秦飛躍要走得近一些。可就官場體制來說，黨委書記才是真正的一把手，這讓侯衛東很糾結。shu-9su.pages.dev
走進小院，楊新春喊道：「侯大學，有兩個電話找你，一個是你女朋友，讓你下班給她回過去；另一個說是你的同學蔣大力，他留了一個電話，讓你打過去。」 「喂，你好，請找蔣大力。」shu-9su.pages.dev
電話另一端響起一句粵話，隨即變成了蔣大力粗粗的沙州腔：「東子，怎麼不和我聯繫？」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吼道：「蔣光頭，狗日的，回沙州也不過來找我，太不夠朋友了！你在廣東哪裡，做什麼？」shu-9su.pages.dev
蔣大力很有些志得意滿：「東子，聽小佳說你去當山大王了，到底混得如何？如果不行，乾脆到廣東來，我們哥兒倆闖一番事業。沿海地區和內陸大不一樣，經濟發達，機會很多，一定能讓你大展拳腳。」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好奇地問道：「光頭，你到底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我是醫藥代表，說白了就是藥廠的推銷員，專攻醫院，我現在是片區經理。你過來，憑我們哥兒倆的能耐，過不了多久，又會誕生一個百萬富翁。」shu-9su.pages.dev
「呵呵，光頭，你現在收入如何？」shu-9su.pages.dev
「剛到的時候也就一千多塊，現在每月我能拿五千以上，最高一月上了萬。」 侯衛東工資不過370元，他聽到蔣大力的收入，差點驚掉下巴，吼道：「這是郵政代辦點的電話，你狗日的工資高，給我打過來。」shu-9su.pages.dev
蔣大力回撥過來，侯衛東不用擔心電話費，兩個人暢聊一番。shu-9su.pages.dev
結束通話後，侯衛東心潮難平。在大學時，他各方面都比蔣大力強，如今卻落後這麼多。他甚至有些失神落魄，連《嶺西日報》也沒有心情看了。shu-9su.pages.dev
到了中午下班時間，侯衛東又撥通了小佳的電話。shu-9su.pages.dev
小佳興奮地說道：「親愛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借調到市建委辦公室了。」 到了建委，接觸面就廣了，特別是可以接觸到建委的領導。侯衛東被發配到上青林，距離官場很遙遠，對此特別敏感，他高興地道：「這是好事，辦公室天天在領導眼皮底下工作，容易出成績。小佳，祝賀你，親一個。」shu-9su.pages.dev
小佳也在電話里「吧」地給了侯衛東一個飛吻，心裡卻有些愧疚。她畢業時隨口說的那句話激起了郭道林的雄心，這些天郭道林頻繁在沙洲活動，前幾天剛和張小佳在賓館幽會過。shu-9su.pages.dev
郭道林不但省里有人，中央也有關係。當年他主動要求去大學任職，是看中了校園環境像世外桃源，遠離塵世是非，結果這些年虛擲光陰，心裡也有些不甘。他其實很有能力，家境殷實，有嬌妻愛女，但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好色。大學女生雖然容易勾引，但普遍單純懵懂，玩多了也膩，哪像社會上各色各樣的女人環肥燕瘦、百花爭艷？shu-9su.pages.dev
張小佳是他玩過的女學生中最令他難忘的一個，她那句話真的讓郭道林有了踏足官場的念頭。他去了沙洲市委組織部和教育局，也拜會了沙洲市委書記周昌全，最終安排是先到沙洲市教育局過渡一下，然後提拔到市委關鍵部門任職。 郭道林參加了許多飯局，偶然碰到市建委的領導，便順嘴提了一句自己的學生張小佳。對方有心，當場許諾會重點培養。沙洲官場都知道郭道林將來位高權重，巴結還來不及，很快就為張小佳辦好了手續，將她抽調到市建委辦公室。 張小佳沒有背景，想靠自己的能力往上走，難度可想而知。但郭道林的一句話就能讓她少奮鬥好多年，張小佳心裡自然是非常感激。她雖然對侯衛東真心實意，打算和他共度一生，卻也沒想過立貞節牌坊。所以，在郭道林發出邀請時，出於感恩和今後發展的需要，她欣然赴約，和郭道林春風一度。shu-9su.pages.dev
只是向侯衛東報喜時，難免心生歉意，小佳馬上轉換了話題：「段英告訴我，劉坤正在追求她。你和劉坤是一個寢室的，他這人怎麼樣？」shu-9su.pages.dev
想起段英的性感、溫柔和體貼，侯衛東暗道：「倒便宜了劉坤這小子。」心裡頓時酸溜溜的，他知道這種感覺實在很沒有道理，趕快調整情緒。shu-9su.pages.dev
「劉坤家境好，父親是縣委常委、宣傳部長。他如今在政府辦工作，是李副縣長的秘書。他這人有點虛偽，也有官宦子弟的不良習氣。不過，他對段英倒是真心喜歡。」shu-9su.pages.dev
小佳真誠地道：「段英畢業前和男朋友分手，工作後單位效益又差，希望她在新的一年能有好運。」shu-9su.pages.dev
剛打完電話，曾憲剛就專程過來請他：「瘋子，到我家裡喝酒。」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剛想推辭，曾憲剛不容分說地道：「今天有事找你商量。」shu-9su.pages.dev
到了曾憲剛家，他老婆張蘭正在廚房做菜，侯衛東連忙道：「嫂子，給你添麻煩了。」shu-9su.pages.dev
張蘭笑道：「大學生硬是不一樣，說話這麼客氣，曾憲剛從來不知道說句客氣話。」shu-9su.pages.dev
曾憲剛的兒子拖著鼻涕，在院子裡和兩隻黃狗追來追去。shu-9su.pages.dev
等到滿滿一盆魚端了上來，曾憲剛道：「我老婆曾經在重慶漁館打過工，她弄的花椒魚是上青林最好吃的了，你嘗嘗。」shu-9su.pages.dev
花椒魚名副其實，紅海椒和花椒浮在表面上，厚厚的一層，魚肉鮮嫩，香味撲鼻。shu-9su.pages.dev
酒過三巡，二人微熏，曾憲剛開始說正題：「照目前這個進度，4、5月份，大車就可以上山，我有一個想法。」曾憲剛曾在廣東的一個石場干過，當年日夜開工，片石和碎石仍然供不應求的場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shu-9su.pages.dev
「我妹妹嫁到了獨石村，公路剛好從她家門口經過，她家自留山是一個石山，上面蓋層很薄。我想開一個石場，可是我去年蓋新房把錢用得差不多了，石場開起後，我也沒有銷路，我的想法是跟你合夥干。」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暗道：「我同樣沒錢也沒有銷路，和我合作，似乎找錯了對象。」看著曾憲剛充滿希望的眼神，他不忍當面拒絕，問道：「啟動資金需要多少？」 「主要是土地承包費、人工、炸藥雷管還有碎石機等設備費用，咱倆一人先拿一萬就能開工。」曾憲剛誠懇地道：「侯瘋子，我信任你，只願意跟你合作。你不入伙，我心裡沒底。」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暗道：「我到上青林是來走仕途，而不是放棄城裡生活來鄉鎮當個小老闆。如果窩在山溝里當石場老闆，小佳知道了肯定很生氣。」轉念又想：「如今這個樣子，一點希望都看不到，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痛痛快快地干一場。」 曾憲剛眼巴巴地看著侯衛東，仿佛等待命運的判決。侯衛東猶豫片刻，道：「我現在不能決定，明天你帶我去看看現場，然後咱們再商量。」shu-9su.pages.dev
晚上，侯衛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三年之內調到沙州？按照目前這個狀況，三年內調回鎮里都難！當不了官，我就要賺錢，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說不定會有轉機。」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完，請期待第十九章《姐弟成奸》。）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