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06 社會很現實）shu-9su.pages.dev
作者：weilehaowan 2025/05/21發表於：第一會所 字數：10700字shu-9su.pages.dev
第六章 社會很現實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來到汽車站，沙州到益楊的車剛走了一班，而下班車要等到四點半， 還有將近三個小時。shu-9su.pages.dev
沙洲七月的陽光過於毒辣，侯衛東從車站走出來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就已 經汗流浹背了。shu-9su.pages.dev
車站對面的小巷裡有一個錄像廳，門外放著一個大牌子，寫著「港台新片上 映，每人五元，不清場。」shu-9su.pages.dev
五元錢有些貴，可現在外面太熱，無處打發時間，侯衛東一咬牙，掏錢進去 了。shu-9su.pages.dev
錄像廳里光錢很暗，侯衛東眯著眼睛站了一會兒，才看清裡面的情況。shu-9su.pages.dev
十幾個人坐在簡易靠背椅上，螢幕上正演香港三級片。侯衛遲疑了一下，害 怕有警察來掃黃。可是花錢進了門，就這樣退出去，實在心有不甘。shu-9su.pages.dev
大三的時候，蔣大力曾經偷偷帶侯衛東深更半夜到一個偏僻的小巷裡看過一 次黃色錄像。當侯衛東看到21英寸的電視螢屏上白花花的都是白種女人的屁股和 奶子，還有尺寸驚人的黑人雞巴大力抽插浪屄和騷屁眼以及男女口交的鏡頭…… 他獸血沸騰，身體僵硬，腦袋發脹，兩眼發直，胯間雞巴將褲襠頂成了一個小帳 篷。shu-9su.pages.dev
做愛不應該背著人嗎？怎麼會有人願意給別人看，還拍成錄像賣到全世界？ 外國人真開放，為了錢真豁得出去啊！侯衛東受到強烈的視覺和心理衝擊，忍不 住感慨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坐立不安，他很想多看會兒，可又怕出事，聚眾觀看淫穢錄像是違法 的。他不但是在校大學生，還是學生幹部，就算沒被警察抓現行，走漏風聲讓校 領導知道了後果也不堪設想。shu-9su.pages.dev
蔣大力知道侯衛東的擔心後，笑著告訴他沒事兒，做這種生意的黑白兩道都 有人，不會有警察上門，深更半夜也不會有群眾舉報。他都看過很多次了，從來 沒出過事。shu-9su.pages.dev
可侯衛東心裡沒底，強拉硬拽著蔣大力逃離了那個小錄像廳，回校的路上心 還怦怦直跳。shu-9su.pages.dev
現在是大白天，就在車站旁邊，敢明目張胆地營業，看來老闆有後台，安全 係數比較高。而且三級片不算淫穢錄像，頂多算擦邊球，侯衛東自忖已經大學畢 業還沒參加工作，目前是社會閒散人員，真要被抓也能矇混過去，不會出現無法 承受的後果。shu-9su.pages.dev
這樣一想，心裡踏實多了。而且，香艷的三級片對於血氣方剛的侯衛東來說， 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他就選了一個角落坐下。shu-9su.pages.dev
前面是一男一女，女的趴在男的腿上，腦袋在男人胯間快速地上下起伏，隱 約聽見吮吸和吞吐聲。侯衛東還以為是一對情侶，也就沒有多想。shu-9su.pages.dev
看了約莫十來分鐘，一個女人走過來坐到了侯衛東旁邊，往他身邊靠了靠， 小聲問道：「老闆，玩玩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尷尬地朝旁邊扭了下身體，與女子拉開距離，奇怪地問道：「玩什麼？」shu-9su.pages.dev
女子像是粘在他身上似的跟著靠過來，腦袋湊到他耳邊，浪聲道：「摸奶摳 屄，五塊錢；打手槍，十塊；我用嘴幫你射出來，二十塊。便宜得很，又好刺激 哦。」shu-9su.pages.dev
這個濃妝艷抹、穿衣暴露的賣淫女一身濃烈刺鼻的廉價香水味，細看既不年 輕也不漂亮，粗腰大屁股身材也不咋樣。侯衛東對這種貨色自然沒興趣，更不可 能知法犯法花錢去嫖，便態度堅決地說道：「我不要。」shu-9su.pages.dev
女子不死心，仍糾纏不休，侯衛東不耐煩地道：「別煩我！」shu-9su.pages.dev
女子見做不成生意，就站了起來，輕蔑地罵了一句：「鄉巴佬。」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正是因為分到下邊鄉鎮才被迫離開女友的家門，賣淫女一句話正好觸 了他逆鱗。連這種低賤的女人都瞧不起他，讓他胸中之火一下就竄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騰地站起來，低聲道：「有種你再說一次。」shu-9su.pages.dev
女子嘴硬，道：「鄉巴佬，說你怎麼啦，你能把老娘吃了不成？」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抬腿就踢了她一腳，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三哥，有人打我。」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見兩三個人朝他圍過來，暗道不妙，抬腳就朝外跑。賣淫女伸手扯住 了侯衛東的褲腿，侯衛東使勁掙脫，已有一個人影堵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張板凳， 朝侯衛東就砸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打架經驗豐富，閃過板凳後一個箭步衝出門口，又被一個年輕人攔住 了，手裡的掃帚對著侯衛東劈頭蓋臉就是一陣亂打。shu-9su.pages.dev
這時，屋裡的幾個大漢也沖了出來，嘴裡喊叫著。侯衛東見自己捅了馬蜂窩， 急中生智朝車站跑。剛才在車站轉悠時，他見到車站裡有一個警務室，裡面還坐 著一個穿警服的民警。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身手敏捷，他猛地一個直拳，將擋在前面的小個子打翻在地，又一個 側勾拳打在旁邊撲上來的人臉上，撒腿就往車站跑，一口氣衝進了警務室，喊道： 「流氓打人。」shu-9su.pages.dev
警務室的民警正在看一本破舊的《讀者》雜誌，他站起來，順手抄起膠棍， 幾步就來到門口。六七個漢子追了過來，見到站在警務室門口的民警，便停下了 腳步。shu-9su.pages.dev
民警厲聲道：「幹什麼？都站那兒別動！」shu-9su.pages.dev
「羅警官，裡面的小子看錄像不給錢，還調戲售票員。」shu-9su.pages.dev
剛才那個賣淫女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羅警官，我讓他買票，他不聽， 還摸我。」shu-9su.pages.dev
另一個身材瘦小、面相有些兇狠的漢子捂著肚子道：「這小子手好狠，我需 要住院，肯定是重傷。」另一個鼻子被打出血的男子也在旁邊起鬨。shu-9su.pages.dev
那個民警手裡拎著膠棍，哼了一聲：「少在這裡裝蒜，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 人？賈老六、吳兵，你們兩人留下來，其他的都給我滾回去。」shu-9su.pages.dev
這些人都在錄像廳附近做生意，平時關係好，經常搭起伙欺負外地人，是典 型的地頭蛇，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見羅警官臉色不善，便怏怏離開了。shu-9su.pages.dev
賈老六臉上挨了一拳，半邊臉都麻了，跟著羅警官進了警務室，便惡狠狠地 盯著侯衛東。shu-9su.pages.dev
羅警官走到門口，扯著嗓子吼道：「駝背，過來。」shu-9su.pages.dev
一個精神抖摟的聯防員跑了過來，笑道：「老羅，別喊我駝背。我以後要是 找不到媳婦，你要負全部責任。」shu-9su.pages.dev
羅警官年紀並不大，但是他學歷高，辦事很是地道，在武金派出所的轄區頗 有些人緣。他道：「少費話，你到隔壁去問問賈老六和吳兵。」shu-9su.pages.dev
「過來！誰叫你坐著？站起來！」羅警官對侯衛東絲毫不客氣，取過筆就准 備做筆錄。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在學院裡向來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可是人在屋檐下，怎 能不低頭，只好起身站在羅警官對面，等著羅警官詢問。shu-9su.pages.dev
問了沒幾句，羅警官抬起頭來：「你是益楊人，到沙州幹什麼？」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想了想，就老老實實回答：「我是沙州學院的學生，今天離校，送女 朋友回沙洲。對了，我買了四點半返回益楊的汽車票。」shu-9su.pages.dev
羅警官聞言，不禁多看了侯衛東一眼，道：「學生證，給我看看。」shu-9su.pages.dev
侯衛東把自己的學生證遞過去，羅警官翻來翻去看了一會兒，笑道：「沙州 學院的學生，還是政法系的。」他把畢業證丟還給侯衛東，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見這位警官看畢業證時，臉上露出了笑容，心念一動：沙州學院政法 系很多同學畢業以後都進了公檢法司這幾個單位，他提起沙州學院時語氣很有些 親切，說不定是校友。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侯衛東心情放鬆了不少，他就將此事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沒說自 己先動手，只說那個女人纏著自己。侯衛東知道這種事只是小事情，全看這警官 如何處理，他打定主意：若是這個警官真的要小題大做，就把堂哥抬出來，都是 公安系統的，或許有用。shu-9su.pages.dev
蛇鼠一窩，常用來形容警察和社會人物勾結在一起，為害社會，稱霸一方， 侯衛東曾聽堂哥聊起過，只是沒有直觀感受。這一次碰到，他也有些擔心，不知 道這個警察會偏袒誰。shu-9su.pages.dev
這時，被稱為駝背的聯防員走了進來，笑道：「這小子挺能打，賈老六這麼 多人，都弄不住他，賈老六嚷著要醫藥費。」shu-9su.pages.dev
羅警官面無表情地對駝背道：「讓賈老六過來。」shu-9su.pages.dev
駝背答應了一聲跑出去，一會兒賈老六進了警務室。shu-9su.pages.dev
羅警官淡淡地道：「這事就這樣算了，回去做生意才是正經事。」shu-9su.pages.dev
賈老六是老油子，他摸著臉道：「我們幾個人都被打傷了，醫藥費總要給點， 不能白讓這小子打了。」shu-9su.pages.dev
羅警官眼睛一瞪，道：「不要蹬鼻子上臉，這是我的朋友，別胡扯蛋。」shu-9su.pages.dev
賈老六見風使舵，馬上說道：「原來是羅哥的朋友，大水沖了龍王廟，誤會 誤會。」他扔了一根煙給侯衛東，道：「羅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隨時到錄像 廳來玩，費用全免。」shu-9su.pages.dev
等賈老六和駝背出了門，羅警官起身給侯衛東用紙杯倒了一杯水，道：「以 後出門在外，別這麼衝動。車站碼頭這些地方特別複雜，弄不好會出大事。不要 以為你打架厲害就了不起，畢竟好漢架不住人多。」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知道這個年輕警官幫了自己，趕忙道：「多謝警官，我以後一定注意。」shu-9su.pages.dev
羅警官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我是你的師兄，沙州學院政法系，89年畢 業。」shu-9su.pages.dev
「原來是師兄。」侯衛東把紙杯子放下，親熱中帶著感激，問道：「師兄貴 姓？」shu-9su.pages.dev
「羅金浩。」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高興地道：「原來是羅師兄，久聞大名了。你當年是糾察隊學生隊長， 我算是你的繼任者吧，胡處長經常提起你。」shu-9su.pages.dev
羅警官聽了很高興，跟侯衛東閒聊了幾句學院裡的事，抬頭看錶，道：「四 點鐘了，你也準備上車吧。我在武金派出所，有空就來找我，小師弟。」shu-9su.pages.dev
一個墨綠色的身影晃了過來，一個渾身酒氣的民警走進了警務室。shu-9su.pages.dev
「王所，來了。」羅警官招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並沒起身。shu-9su.pages.dev
進門的警察身高體胖，將警務室大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他瞪著侯衛東，滿嘴 酒氣問道：「哪裡鑽出來的小兔崽子，聽說把賈老六打了？」shu-9su.pages.dev
羅警官平靜地說：「王所，小糾紛而已，我已經處理好了。」shu-9su.pages.dev
胖警官明顯喝高了，他搖晃著走到侯衛東身旁：「一個打一群，我看你有沒 有這個本領。」shu-9su.pages.dev
王所長叫王波，是武金派出所的副所長，他是老油子，和車站附近的賈老六 等大小商販混得很熟，每年拿不少孝敬。今天中午和車站的頭頭們一起喝了酒， 頭昏腦漲地從餐廳出來，就遇到了正在流鼻血的吳兵，聽說有人在車站鬧事，趁 著酒興，便來到了警務室。shu-9su.pages.dev
王波抬手就是一耳光朝侯衛東抽了過去。侯衛東機敏地向後一退，這一巴掌 就抽空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心裡有了怒氣，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只要這個王所繼續出手，他也准 備不客氣地還手了，「人死卵朝天，怕個屌！」shu-9su.pages.dev
這個警務室是王所長的地盤，他在這裡打人早就打順手了，沒想到這人敢躲， 於是勃然大怒。他身高體胖，上前一步，就把小小警務室的退路堵死，順手抓了 一根掛在牆上的膠棍，舉起來就準備向侯衛東砸過去。shu-9su.pages.dev
羅金浩知道王所長喜歡打人，可是不問青紅皂白就拿實心膠棍打人，也太橫 行霸道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厲聲道：「王波，你幹啥？」shu-9su.pages.dev
王波和羅金浩向來不和，他扭過頭瞪著眼睛道：「你吼個屁！」shu-9su.pages.dev
羅金浩指著王波的鼻子道：「今天你敢動手，我就去找段局，把車站的事情 全捅出去。」shu-9su.pages.dev
王波沒想到羅金浩突然變得如此強硬，他將膠棍在桌子上敲得咚咚直響，斜 著眼睛道：「你是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屋內火藥味兒極濃，侯衛東這位當事人反而成了局外人。他看著王波，更是 打定主意，只要這位王所長和羅金浩打起來，他就給這個混蛋一點顏色看看。shu-9su.pages.dev
不過，他的打算落空了，兩人雖然劍拔弩張，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shu-9su.pages.dev
羅金浩冷笑了一聲：「我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明白？上個月，誰到局裡告了 老子的刁狀，別以為我不知道。王波，你的那些破事，我清楚得很。」shu-9su.pages.dev
武金派出所是城區派出所，有二十四個民警，但是真正有辦案水平的也不過 四、五個人。論到辦案水平，所長鄧鐵軍排第一，羅金浩就要坐第二把交椅。王 波業務能力也還湊合，可是他的心思根本沒放在業務上。派出所實行目標管理， 王波各方面的指標基本墊底。shu-9su.pages.dev
王波的舅舅曾是沙州市政府領導，年齡到點後進了人大當副主任，王波憑藉 舅舅的關係當上派出所副所長，這些年來還真做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情。此時見 羅金浩態度強硬、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便有些發虛，但是又不想丟了面子，就 青筋暴跳地道：「今天你說清楚，我有什麼破事？說不清楚，老子跟你沒完！」shu-9su.pages.dev
聯防員駝背在外面聽到爭吵聲，便悄悄跑到一個公用電話亭，給所長鄧鐵軍 打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武金所所長鄧鐵軍正準備到局裡開會，接到電話後心如明鏡一般，鐵青著臉 拔通了車站警務室電話。shu-9su.pages.dev
警務室電話猛然間響起，正鬥雞一樣的羅金浩和王波被刺耳的電話鈴聲嚇了 一跳。shu-9su.pages.dev
羅金浩離電話近，順手抄起了電話。shu-9su.pages.dev
「叫王波接電話。」鄧鐵軍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五的樣子，聲音卻如銅鑼 一般，把羅金浩耳膜震得直響。他把電話放在桌上，冷冷地對王波道：「你的。」shu-9su.pages.dev
鄧鐵軍在電話里破口大罵：「操你媽，王波，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們兩人還 在警務室大吵大鬧，腦袋讓驢踢了？馬上回派出所，不要在車站丟人現眼。」shu-9su.pages.dev
武金派出所正在爭創沙州市先進派出所，在這種關鍵時候，兩個民警居然內 訌，讓鄧鐵軍非常惱火。shu-9su.pages.dev
王波站直了身體，酒也全醒了，恭敬地道：「所長，我馬上回去。」shu-9su.pages.dev
「王波，你把車站附近弄乾凈，讓他們做事別太過份。我醜話說在前面，把 老子惹毛了，把他們的窩都端了。」電話線另一邊的鄧鐵軍停頓了一會兒，聲音 緩和下來：「王波，通知所有幹警，今天晚上七點到所里開會，不准喝酒。」shu-9su.pages.dev
放下電話後，王波把手中膠棒往桌子上一丟，狠狠地瞪了侯衛東一眼，一邊 走一邊道：「都回派出所，所長晚上七點要開會。」shu-9su.pages.dev
等到王波出了門，羅金浩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嘟噥了一聲：「人渣。」shu-9su.pages.dev
見羅金浩為了自己和副所長吵了一架，侯衛東心裡很過意不去，也充滿了感 激，真誠地說道：「羅師兄，給你添麻煩了。」shu-9su.pages.dev
羅金浩一臉無所謂：「小事一樁，若是按我剛畢業時的性格，早就和他干起 來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好奇地問道：「師兄畢業後就在派出所嗎？」shu-9su.pages.dev
羅金浩搖了搖頭，道：「畢業後分到市局，在法制科，這是為局裡把法律關 的部門，也算是出人才的地方。當年我年少氣盛，對下面辦案民警也不客氣，什 麼事情都覺得自己有理，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後來就直接從法制科下放到派出 所，美其名曰到基層鍛鍊，這一來就是三年……對了，你分到哪裡？」shu-9su.pages.dev
「畢業前，參加了益楊縣黨政幹部選拔考試，考過了，現在正等著分配。」shu-9su.pages.dev
「黨政幹部？好好乾，比師兄有前途！」說到這裡，羅金浩以一種過來人的 語氣道：「大學畢業時，認為自己真是天之嬌子，這幾年混下來，才發現其實狗 屁不是。師兄告誡你一句，這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把工作做好的同時，時刻保 持頭腦清醒。如今社會的複雜程度，有時超出你的想像。」shu-9su.pages.dev
侯衛東認真地聽著，羅金浩是糾察隊的前輩，也是當年的風雲人物。此時， 他言語中間透露出的鬱悶和不甘，讓侯衛東感觸頗深。shu-9su.pages.dev
此時兩人都未曾料到：短短几年過後，羅金浩和所長鄧鐵軍，都會成為侯衛 東手下大將，為他的仕途開疆拓土、保駕護航。shu-9su.pages.dev
從警亭出來，侯衛東上了車。客車離開沙洲開向益楊，他覺得跟張小佳的距 離越來越遠，只覺心中空蕩蕩無處著力。shu-9su.pages.dev
三個小時後，侯衛東再次踏上了益楊熟悉的大街，卻發現偌大的縣城如今竟 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這是一個城市最現實和最無情的地方，也是每個人都需要 一個家的原因，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說的正是這個道理。shu-9su.pages.dev
如今的益楊，最熟的人就是同一寢室讀了四年書的劉坤。在寢室里，侯衛東 和蔣大力關係最鐵，與劉坤的關係非常一般。shu-9su.pages.dev
劉坤是寢室的獨行客，生活得很自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鏡子慢慢 地梳理頭髮。每天晚上熄燈後，各個寢室都要講一些黃色的話題，俗稱「臥談會」。 這個時候，劉坤發言最為積極，常常語出驚人。shu-9su.pages.dev
班上有一個女孩，長得實在太醜。俗話說，醜人多作怪，這個女孩真就是班 級女生中性格最古怪的那一個。一天晚上，劉坤突發感慨：「她長得這麼丑，脾 氣又怪，肯定嫁不出去，下面沒有人用過，說不定會生鏽。」shu-9su.pages.dev
此語一出，生鏽就逐漸成了醜女的代號。比如，在公共場合看見一個女孩長 得不怎麼樣，沙州學院政法系的男生就會說：「這個女孩子長得很生鏽。」延伸 開來，看到漂亮女生，就會一起感嘆：「真他媽的光滑。」shu-9su.pages.dev
劉坤就是沙州學院「生鏽」與「光滑」文化的創造者，可他只是嘴上英雄， 在交女朋友方面卻是屢戰屢敗。每到周六晚上就把頭髮梳成周潤髮式的大背頭， 到學院的三個舞廳晃來晃去，就這樣晃了四年，畢業的時候，他還是光棍一條。shu-9su.pages.dev
夏日夜晚最為美麗，天還沒黑，街燈亮起，霓虹閃爍，五顏六色的裙子出現 在利民步行街上，夜色讓這些女子們個個都溫潤如玉。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在流光中徘徊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個大院前，裡面有幾幢漂亮的小 樓，住戶全是益楊縣黨政機關幹部，俗稱「二縣府」。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邁步就往裡走，忽然從門衛室傳出一聲大喝：「幹什麼的？」shu-9su.pages.dev
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人從裡面走出來，警惕地看著侯衛東。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停下腳步，神態自若地回答：「我來找同學，他叫劉坤。」shu-9su.pages.dev
「過來登記。」門衛轉身回到屋內，打開窗下的活格，將登記表遞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填表的時候，門衛正在打電話，態度很恭謹：「好，我讓他進去。」shu-9su.pages.dev
門衛查驗了侯衛東的證件後態度明顯好轉，問清楚他是第一次來，便熱情地 告訴他到劉坤家怎麼走。shu-9su.pages.dev
大院裡面環境優雅、鳥語花香，不時看到保潔、園丁和巡邏的保安。侯衛東 知道裡面住的都是益楊縣的特權階層，每天在單位為全縣人民鞠躬盡瘁，下班後 自然希望有一個安靜整潔、舒適安全的環境。shu-9su.pages.dev
來到劉坤家，開門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她長得並不是特別漂亮，最大 的特點是「白」，皮膚白皙而細膩，極有光澤。俗話說「一白遮百丑」，眼前的 女子就顯得韻味十足。shu-9su.pages.dev
侯衛東知道劉坤有一個姐姐在銀行上班，就彬彬有禮地道：「劉姐，你好， 我是劉坤的同學侯衛東。」shu-9su.pages.dev
劉坤的姐姐劉莉剛才接了門衛電話，也知道侯衛東和劉坤在大學住一個宿舍， 便對著屋內喊了一聲：「劉坤，侯衛東找你。」shu-9su.pages.dev
屋內響起了一陣踢踏的拖鞋聲，劉坤穿著絲綢睡衣從裡屋走出來，頭髮似乎 抹了摩絲，油光發亮。他走到門口，驚訝地道：「侯衛東，你今天不是到沙州去 了？」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想將他的糗事告訴給劉坤，就道：「我明天想到人事局報到，看分 配方案定下來沒有。」shu-9su.pages.dev
劉坤站在門口說道：「應該沒有這麼快，聽說要七月中旬才有結果。你今天 去見小佳的爸媽，是不是他們不同意你們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侯衛東不想提這件事，道：「工作沒有落實，哪有心情去談這些事情？」shu-9su.pages.dev
一九九三年的七月一日，對於侯衛東來說是一個難以忘懷的日子：上門相親 被拒，又在車站遇到了麻煩，還差點被胖警察揍一頓。而且從益楊縣到沙州市走 了一個來回，整整坐了六個多小時的汽車，所有的事情加起來，讓風塵僕僕的他 略顯疲憊和憔悴。shu-9su.pages.dev
對於劉坤來說，七月一日是愉快的一天，他坐著小車從沙州學院出來，中午 被他爸爸單位同事拉到外面，吃了一頓豐盛大餐，晚上一家人又出去吃了一頓， 慶祝他從沙州學院畢業。shu-9su.pages.dev
兩相比較，劉坤更顯得頗為滋潤，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侯衛東， 心裡不免有些洋洋得意。shu-9su.pages.dev
剛進大學時，由於父親是益楊縣委常委、宣傳部長，劉坤到校時有著很強的 優越感。但是不久，他的優越感就被侯衛東的光芒所掩蓋：侯衛東在學院拿過四 次一等獎學金，是院、系兩級學生會幹部，是為數極少的學生黨員，而且將校花 張小佳追到手。shu-9su.pages.dev
在侯衛東的光環籠罩下，劉坤的心情黯淡了四年……此時，優越感再次回來 了。shu-9su.pages.dev
劉莉在屋內道：「你們兩人怎麼在門口站著說話？快進來。」shu-9su.pages.dev
劉坤這才恍然說道：「進來吧。」shu-9su.pages.dev
劉家是三室一廳，客廳足有二十平米。侯衛東今天剛見識過女友家裡的狹小 客廳，心裡暗道：「還是當官好，就連住房都比工人階級好太多了。」shu-9su.pages.dev
畢業前，侯衛東已經確定分到益楊縣，劉坤再三叮囑：「以後到了益楊就住 到我家裡去，咱哥倆好好聊聊。」所以，侯衛東回到益楊後沒去住旅館，直接來 了他家。shu-9su.pages.dev
「喝茶，這是青林鎮茶場送來的好茶，五十塊錢一兩。」劉坤遞給侯衛東一 個白色細瓷茶杯，便坐到沙發上，把電視打開，隨意按著遙控器，有一句沒一句 的與侯衛東聊著天。shu-9su.pages.dev
在侯衛東心中，劉坤遠不如自己優秀。因此，他們兩人以前打交道，侯衛東 心理上隱隱佔著優勢。今天劉坤不冷不熱的表現，讓侯衛東覺得很彆扭。shu-9su.pages.dev
劉莉端出一盤西瓜，切成巴掌大的薄片，插了一些牙籤，笑著對侯衛東道： 「吃西瓜。」她的笑容很溫柔，有種大姐姐般成熟的風韻，與校園裡的青澀女生 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shu-9su.pages.dev
劉坤毫不客氣地拿起就吃，對侯衛東道：「這是金灘鎮送過來的，新二號瓜， 味道不錯。」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坐在沙發的拐角，用牙籤穿起一片西瓜，對劉莉道：「謝謝劉姐了。」shu-9su.pages.dev
「不用客氣。」劉莉說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搶過劉坤手中的遙控器按了 幾下，電視里就傳出了《新白娘子傳奇》的主題歌：「千年等一回……」shu-9su.pages.dev
劉莉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小腿跟著電視里的音樂節拍輕輕地抖動。她的睡裙 下擺很短，小腿修長，渾圓的大腿白得耀眼，從侯衛東的角度能看到劉莉大腿根 部白色內褲的一角，隨著大腿的開合隱約閃現豐隆鼓凸的肉丘……侯衛東偷瞥了 一眼，趕緊移開目光，頓覺嗓干，不由得咽了幾口唾沫。shu-9su.pages.dev
劉莉看著電視，隨口問侯衛東：「聽說你參加了益楊縣黨政幹部選拔考試， 考得怎麼樣？」shu-9su.pages.dev
益楊縣第一次搞黨政幹部選拔考試，有十個錄取名額，結果有三百多名應屆 畢業生參加考試。侯衛東考了第二名，成績相當不錯，他儘量掩飾心中的得意， 謙虛地道：「勉強過關，我明天就準備到人事局去問問什麼時候報到。」shu-9su.pages.dev
劉莉顯然很熟悉這次的黨政幹部考試，聽說侯衛東考上了，有些意外地看了 劉坤一眼，道：「侯衛東考入前十名，你才考一百六十名，你倆是同班同學，怎 麼差距這麼大？」shu-9su.pages.dev
劉坤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高興地道：「我才不想到鄉鎮工作，成天跟農 民打交道，又髒又臭。」shu-9su.pages.dev
劉莉反駁道：「爸爸經常到下邊鄉鎮調研，什麼時候聞到他身上有臭味？當 年帶你到鄉下玩的時候，你經常往坡上跑，還不是和農村小孩一樣？現在你覺得 自己是城裡人，看不起鄉鎮了？這次考試，通過的人全部進入了組織部的幹部梯 隊，多好的機會！劉坤你別說大話，侯衛東就是比你優秀，你以後要多向他學習。」shu-9su.pages.dev
劉莉伶牙俐齒，劉坤被訓斥得黑了臉，眼裡噴射出怒火，眼看著就要發作了。shu-9su.pages.dev
姐弟倆的爭執，讓侯衛東很是尷尬。shu-9su.pages.dev
這時，傳來了門鎖的響聲，走進來一對中年夫婦。男子戴著一幅金絲眼睛， 身穿白短袖，不胖不瘦，臉色有點黑，整個人看上去很乾練。而女子皮膚很白， 頭髮燙成大波浪，這是當前最流行的髮式。shu-9su.pages.dev
劉坤的爸爸是縣委宣傳部長劉軍，他為人謙和，見屋裡有客人，一邊換鞋子， 一邊問道：「你是劉坤的同學？」shu-9su.pages.dev
侯衛東連忙道：「劉叔叔，你好，我是劉坤的同學侯衛東。」shu-9su.pages.dev
劉莉嘴快：「侯衛東也參加了黨政幹部選拔考試，考得不錯，進入了前十名。」shu-9su.pages.dev
劉軍追問道：「你考了多少名？」shu-9su.pages.dev
「第二名。」shu-9su.pages.dev
「嗯，不錯。」劉軍問侯衛東：「到哪個鎮落實沒有？你們十個人全都要分 到鄉鎮去。條件很艱苦，你要有心理準備，特別是青林、吳灘等鎮，距離遠，交 通不便，工作難度也大。」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從小沒怎麼吃過苦，對這些根本沒有概念，道：「參加考試時就明確 了要到鄉鎮鍛鍊，既然下鄉鎮，條件肯定就沒有城裡好。」shu-9su.pages.dev
劉坤媽媽在縣工會工作，叫白玉鳳，保養得極好，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上 衣的領口很低，胸脯露出大片的白肉和誘人的乳溝。shu-9su.pages.dev
白玉鳳撇著嘴道：「小坤沒考上，也是一件好事。分到了鄉鎮，也不知道何 年何月能調回來。若是分到青林和吳灘，進趟城要坐兩、三個小時車，到時哭都 來不及。」她說這話時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姿態，絲毫沒有考慮侯衛東的感受。shu-9su.pages.dev
「話不能這樣說，鄉鎮鍛鍊人，縣裡領導大多都在鄉鎮當過一把手。」劉軍 又對侯衛東鼓勵道：「你到了鎮上要好好乾，組織上對你們這一批幹部寄予了厚 望。這也是沙州歷史上第一次公開選拔後備幹部，以前沒有，以後也難說，要珍 惜這個機會。」shu-9su.pages.dev
「到了鄉鎮，能不能回來說不準，我家小坤不稀罕。」白玉鳳極為護短，兒 子黨政幹部選拔考試被淘汰，而侯衛東卻是全縣第二名，她心中沒來由的就有些 不滿，句句話都說給侯衛東聽。而她所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下了鄉鎮，天高 皇帝遠，如果上面沒有人，要想混出個樣子確實很難。shu-9su.pages.dev
白玉鳳的話絲毫不留情面，就像鞭子抽在侯衛東臉上。shu-9su.pages.dev
坐了一會兒，侯衛東起身告辭。他是因為之前劉坤多次邀請才來的，可是見 到劉坤和他媽媽剛才的態度後，便打消了住在劉坤家的想法，決定去住旅館。shu-9su.pages.dev
劉坤穿著拖鞋送到了「二縣府」大院門口，假意說道：「畢業以後，就不能 像以前那樣天天見面了。本來我還想讓你今晚就住在我這裡，我們哥兒倆好好聊 聊。」shu-9su.pages.dev
侯衛東婉言謝絕：「我們以後都在益楊工作，不愁沒有機會見面。我等會兒 還有事，你回去吧，改天再聊。」shu-9su.pages.dev
劉坤也沒有挽留，道：「如果真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分配結果出來以後， 跟我聯繫。」他突然神秘地道：「給你說一個事，你要保密。我的工作已經落實 了，分在縣政府辦公室。以後你到了鄉鎮，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跟我說。」shu-9su.pages.dev
路燈透過樹葉，斑駁的光點落在了劉坤的臉上，侯衛東忽然覺得劉坤有些陌 生。離開了學校，劉坤身上多出來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這個優越感在學院之 時深藏在內心深處，條件一旦成熟，不知不覺就流露出來。shu-9su.pages.dev
此時優越感滿滿的劉坤自然不會想到，沒過幾年他就被侯衛東壓了一頭，從 此侯衛東就成了他的心魔和夢魘，最終客死異鄉的悲慘結局也跟侯衛東有莫大的 關係。shu-9su.pages.dev
劉坤回到家，白玉鳳熱切地說道：「趕緊去洗個澡，今天早點睡吧。」shu-9su.pages.dev
劉軍對女兒說道：「等會兒你也洗個澡吧。」shu-9su.pages.dev
劉莉白皙的臉蛋飛起一片紅霞，小聲道：「我知道了，爸。」shu-9su.pages.dev
三個臥室，明面上看是夫婦倆住主臥，兩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間。實際上， 只要劉坤回家，就和媽媽睡主臥，而劉軍更是常年睡在女兒的閨房中。shu-9su.pages.dev
這樣的格局從二十多年前劉坤出生的時候就開始了。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劉軍還是縣委宣傳部的一個小幹事，單位分的房子是兩室一廳，兩個 臥室都不大，只能擺下一米五的雙人床。夜裡劉坤哭鬧、喂奶、換尿布，經常搞 得劉軍睡不好，於是他就和女兒睡在另一個臥室。shu-9su.pages.dev
劉坤從小就特別黏媽媽，晚上也要霸占著，劉軍就一直跟女兒睡。兩個人想 過夫妻生活都是趁孩子不在家的時候匆匆行事。久而久之，夫婦敦倫的次數越來 越少，夫妻感情越來越淡漠……shu-9su.pages.dev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莉身體開始發育，劉軍跟妻子商量，他不便再跟女兒睡 在一起了，想讓劉坤睡客廳，他搬回主臥。shu-9su.pages.dev
白玉鳳跟兒子商量，劉坤死活不幹，哭著鬧著還要跟媽媽睡。白玉鳳極為溺 愛劉坤，也喜歡每夜摟著白白嫩嫩的兒子睡，不想跟長得黑不溜秋、睡覺還打呼 嚕的丈夫同床共枕。shu-9su.pages.dev
談判破裂，劉軍左右為難，總不能讓他或者女兒去客廳睡吧。他偷偷徵求劉 莉的意見，沒想到女兒紅著臉忸怩地說習慣了爸爸的陪伴，她也不希望爸爸離開。 當劉軍說自己有打呼嚕的毛病時，萬萬沒想到女兒居然說，從小聽慣了爸爸打呼 嚕，仿佛是催眠曲，聽不到爸爸的呼嚕聲，反而會睡不著。shu-9su.pages.dev
這樣的回答讓劉軍大為感動，覺得女兒懂事、善解人意，真是爸爸的貼心小 棉襖。shu-9su.pages.dev
劉軍並非風流好色之徒，外面有多少女人明里暗裡的勾引，他都沒動過心。 他跟女兒睡在一張床上，從來都是各睡各的被窩，睡覺也穿著內衣，並無逾矩之 處。shu-9su.pages.dev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劉軍也只好維持現狀。shu-9su.pages.dev
劉坤進入青春期後，性意識突然覺醒，他睡覺的時候就越來越不老實了。白 玉鳳睡熟後，他就偷偷揩油，摸摸媽媽的屁股、奶子，親一下媽媽的嘴唇，甚至 趴在白玉鳳的胯間，悄悄撬起內褲一角往裡偷窺……shu-9su.pages.dev
白玉鳳察覺了兒子的鬼鬼祟祟，心裡只覺得好笑。兒子長大了，對女人有了 好奇心，這是男性發育的必經階段，她不想阻攔兒子，甚至擔心嚇著兒子，因此 還故意配合。shu-9su.pages.dev
媽媽的溺愛和縱容讓劉坤的膽子越來越大，他對媽媽的侵犯也變本加厲。shu-9su.pages.dev
有一次半夜，他趴在媽媽身上伸出舌頭舔媽媽的嘴唇時，白玉鳳突然張開嘴 含住了他的舌頭，把劉坤嚇得一下子僵在那裡。shu-9su.pages.dev
白玉鳳睜開眼睛，看著劉坤笑了，放開兒子的舌頭，啐道：「有色心沒色膽 的小色鬼，你怕什麼？媽媽還能吃了你？你要是這麼沒膽量，不像個男子漢，媽 媽都看不起你。」shu-9su.pages.dev
見媽媽不但不生氣，還說出這麼一番鼓勵的話，劉坤簡直是喜出望外，他毫 不遲疑地再次吻住媽媽的嘴唇。白玉鳳咿唔一聲輕啟貝齒，接納了兒子的舌頭， 兩個人吻得熱火朝天。shu-9su.pages.dev
（第六章完，請期待第七章《母子和父女》。） shu-9su.pages.dev
貼主:留立於2025_05_31 16:45:00編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