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獨客6676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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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shu-9su.pages.dev
長沙,省人民醫院特護病房。shu-9su.pages.dev
(本作本為誤入毒坑,其原作及番外的惡毒,是我讀書以來從未遇到過的。shu-9su.pages.dev
而其同人之多,也讓人側目。且許多同文,走的也是綠黃毒路線,其中幾部,賦予了左京天然報復權,讓本為受害者的他,成為比郝江化更惡毒許多的惡人,雖爽但卻喪失了人性。shu-9su.pages.dev
本人並非什麼聖人君子,好色、自私等人性弱點自也是有的,可做人的基本道理,還是懂一點的。故無論現實為人處世,寫作創作的人物,基本還是具有人性的。shu-9su.pages.dev
對於原作及諸多同人的不爽,成為創作本文的最大動力。同時也想到,或許有許多和我一般感受的讀者,就為自己和他們寫一點自己的感悟。shu-9su.pages.dev
為此,我暫時放下自己正創作的兩部正經作品,踏入灰色地帶,開始寫作此文,而且基本無任何收益。本想用一個簡單的故事設定,不追求什麼文筆匆匆寫完了事。可在寫作過程中,自己已被書寫的人物,深深綁定,對他們產生了某種寫作感情。shu-9su.pages.dev
同時,一些讀者的評論反饋,讓我逐漸改變了態度,開始比較認真的書寫。敏感的讀者,或許從最初幾章,及後續章節其實可能已經看出區別了。令人欣慰的是,有的讀者居然在我前三章中,就看出我的一些意圖,有此知音,讓人很是欣慰。shu-9su.pages.dev
可就在昨日發完第二十二章後,看到被盜文後,並被貼上不適標籤和封面,很是不爽。本作不綠不黃,即使涉及性,也是靈與肉真正的結合,所以,因為原作或同人而獵奇本作的讀者,對不起,本作可能不太適合職位,盜取本作的網站,希望能取消惡俗表情配圖。同時自己也第一次在留言中,與讀者互動,明確了本作不綠不黃的態度。shu-9su.pages.dev
而本作只發布於第一會所和禁忌書屋兩處,其它皆為盜版,希望支持本作的讀者,能來這兩處閱讀,並希望參與討論。作為作者,很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一定反饋。就在寫作本章之前,也曾心生就此斷更的念頭,可本人寫作理念,卻不容許我這麼做,即使寫的再爛,只要還有一名讀者,我也希望能讓他讀完整個故事。而盜版網站,或許也不是因此文寫的多好,而是有著「郝書同人」的標籤。但連我文中一些隨筆及寫作感受也刪除,並設置VIP章節,讓我就很是不爽,有為他人作嫁衣裳之感,寫作的情緒還是受到一些影響。我知道自己無力阻止這些,不排除以後,可能短暫停更,在私域發布。此段文字加入正文,還請看官姥爺們諒解。)shu-9su.pages.dev
白穎向左京的徹底坦白繼續著。shu-9su.pages.dev
「這時響起扣門聲,我看了下表,十一點了,我問是誰。」shu-9su.pages.dev
稍作停頓,白穎繼續述說著。shu-9su.pages.dev
門外沉默一陣,響起一個暗啞的聲音,低低地說:shu-9su.pages.dev
「是我,郝叔叔…」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白穎頗覺意外,忙問:shu-9su.pages.dev
「有什麼事嗎,郝叔叔?」shu-9su.pages.dev
門外一陣沉默後,說道:shu-9su.pages.dev
「廚房做了好吃糕點夜宵,你萱詩媽媽說你剛生完孩子,特別要加強營養,見你晚餐吃得少,怕夜裡餓著,所以吩咐我捎點過來給你吃。」shu-9su.pages.dev
「這樣啊——」shu-9su.pages.dev
白穎聽後,心中倍覺溫暖。shu-9su.pages.dev
「稍等片刻,郝叔叔,我穿件衣服。」shu-9su.pages.dev
好一會,白穎扶著牆,穿著件半身睡裙打開了門。shu-9su.pages.dev
「好香呀,謝謝郝叔和萱詩媽媽。」shu-9su.pages.dev
白穎伸長鼻子聞了聞郝江化手裡點心,笑盈盈接過來。shu-9su.pages.dev
「聞到這股甜甜香氣,我食慾大增,睡意全無。」shu-9su.pages.dev
「我還自作主張,給你帶來了瓶干紅。」shu-9su.pages.dev
郝江化皮笑肉不笑。shu-9su.pages.dev
她從小受的教育,都是要禮貌待人,哪曾想過人心險惡。shu-9su.pages.dev
特別還是自己認為,老實本分善解人意的郝江化,還說服左京,同意李萱詩嫁給他,等自己夫妻離開長沙,好有個照應。shu-9su.pages.dev
白穎本想推辭,又覺得駁了長輩的面子不好,隨口客氣了一番,郝江化便順驢下坡,把點心往茶几上一放,倒上兩杯乾紅,端著酒杯勸白穎喝點。shu-9su.pages.dev
白穎對此全無防備,把郝江化當成慈祥和藹的長輩。shu-9su.pages.dev
半杯紅酒下肚,白穎臉色紅潤,略覺微熏,便堅決不再飲。shu-9su.pages.dev
郝江化見勸不動,便自己一杯接一杯灌著酒。shu-9su.pages.dev
白穎心中略顯煩躁,卻不好主動驅趕,不是抬頭看牆上的鐘表,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半。shu-9su.pages.dev
郝江化看出白穎的不耐,滿臉歉意地站起身,腳下卻故意一個趔趄,身子往白穎身上靠。shu-9su.pages.dev
白穎說道這裡,握著左京的手突然攥緊,指尖都鑽進他的肉中而不覺,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左京同樣心中一凜,已經想明白接下來發生的事,把白穎抱的更緊。shu-9su.pages.dev
白穎沒有哭泣,依然緩慢的說著。shu-9su.pages.dev
白穎雖身子虛,還是下意識伸手扶住了郝江化。shu-9su.pages.dev
不料,倆人剛朝門口走幾步,郝江化突然轉身抱住她,瞪著赤紅的眼睛,張嘴便親。shu-9su.pages.dev
白穎大驚失色,嚇的一時竟手足無措,大腦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隨即氣急敗壞開始捶打郝江化,意欲掙脫他懷抱。shu-9su.pages.dev
奈何她一弱女子,拳頭吹在郝江化身上如同撓痒痒。shu-9su.pages.dev
他把白穎牢牢抱在懷裡,大張的嘴中焦黃的牙齒,令白穎噁心的想吐,而他的一隻手伸向她大腿。shu-9su.pages.dev
白穎頓時惱羞成怒,揚起右手,一巴掌甩在郝江化臉龐上上,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把小手打疼,都不見郝江化絲毫鬆手。shu-9su.pages.dev
此時郝江化雙眼發紅,不顧一切撕扯穎穎的睡裙。shu-9su.pages.dev
白穎已渾身無力,越來越害怕,眼淚嘩嘩流出。shu-9su.pages.dev
郝江化面色猙獰,終於扯下了睡裙。shu-9su.pages.dev
「穎穎呀,你不曉得嘞,自從第一次見到你,叔叔有多麼想你。求求你,別反抗了,乖乖從了叔叔吧,叔叔一定讓你享受到做女人的銷魂滋味。」shu-9su.pages.dev
「混蛋,你是個混蛋——老公、媽媽……救命呀……」shu-9su.pages.dev
穎穎雙手護胸,聲嘶力竭的大喊著。shu-9su.pages.dev
「畜生,快停手呀……被萱詩媽媽知道,她一定不會放過你。求求你,我算是你兒媳,郝叔叔,你不能對不起萱詩媽媽,你這樣做是犯法……」shu-9su.pages.dev
穎穎的尖叫聲,讓郝江化心下驟然升起恐慌,他趕緊捂住她嘴巴,強行拖到沙發上。shu-9su.pages.dev
接著解下皮帶,把穎穎雙手反綁到身後,摁在沙發里。shu-9su.pages.dev
「聽話啊,穎穎,別做無謂反抗,好不好?」shu-9su.pages.dev
郝江化說著,身子壓了上去,他嘴中噴出的混雜著酒味的惡臭,令她幾欲暈厥,與片刻前糕點那甜甜香氣的記憶,在她腦中炸成一片腥穢的空白。shu-9su.pages.dev
「穎穎,別動,別喊。叔叔只要你一次,就一次,你就可憐可憐叔叔,滿足叔叔願望吧。」shu-9su.pages.dev
穎穎淚流滿面,眼神充滿哀傷,不停搖著頭,身子扭動著。shu-9su.pages.dev
郝江化索性用手捂住白穎嘴巴,身子一挺……shu-9su.pages.dev
白穎疼得「咿呀」直叫,身子更劇烈扭動起來,拚命掙扎。shu-9su.pages.dev
郝江化同樣恐慌,也怕真傷著白穎,釀成大禍。shu-9su.pages.dev
不到一分鐘時間,便急急拔出來,鬆開捂住穎穎嘴巴的手。shu-9su.pages.dev
「嗚嗚嗚——」shu-9su.pages.dev
被郝江化捂住口鼻,穎穎幾欲窒息,此時呼吸到泛著臭味的空氣,「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shu-9su.pages.dev
說道此,白穎停頓下來,把她埋進左京懷中,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而左京的手,流出了血,兩人都絲毫不覺,緊緊相擁在一起,卻沒有哭泣。shu-9su.pages.dev
房間突然陷入寂靜,只有牆上的機械鐘錶的「滴答」聲,提醒著時間依然在步履穩健,一點點的向前。shu-9su.pages.dev
強烈的陽光從窗外照進,卻驅不散屋內深入骨髓的寒意,冰冷的讓人感到孤獨和無助,無法東彈分毫。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來多長時間,白穎低沉堅定的聲音,再次想起。shu-9su.pages.dev
「混蛋……畜生……你給我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給我滾!」shu-9su.pages.dev
郝江化狼狽穿上褲子,解開穎穎反綁的雙手,隨手把皮帶扔在地上,心虛地說:shu-9su.pages.dev
「對不起,穎穎,你原諒我吧。我一時酒後失態,犯下大錯。」shu-9su.pages.dev
「滾滾滾,快滾啊,混蛋、畜生——shu-9su.pages.dev
白穎蜷縮在沙發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咬得咯咯響,喉嚨里滾出的不是完整的話,是碎在舌尖的氣音,混著哭腔和喘不上氣的哽噎。shu-9su.pages.dev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要告訴萱詩媽媽,告訴爸爸媽媽,告訴老公,讓他們拔你皮,抽你筋…嗚嗚嗚嗚……」shu-9su.pages.dev
手指死死摳著掌心,指甲嵌進肉里,話被氣浪沖得支離破碎,翻來覆去都是不成調的碎罵:shu-9su.pages.dev
「天殺的……挨千刀的……我操你祖宗……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shu-9su.pages.dev
眼淚糊住眼睛,視線里的一切都在晃,她弓著背,像只被逼到絕路的獸,聲音破了音,又尖又啞,語無倫次地砸著字:shu-9su.pages.dev
「你混蛋……畜生……你毀了我……我跟你拼了……拼了……」shu-9su.pages.dev
到最後,所有的罵都成了嗚咽的哭喊,碎成一片模糊的氣音,只剩反覆的「不是人」「滾」,混著胸口炸開的絕望,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shu-9su.pages.dev
此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接著聽到有人敲門。shu-9su.pages.dev
「怎麼啦,穎穎?是媽媽,快開門——」shu-9su.pages.dev
聲音飄進屋子,是李萱詩,她聽到了白穎的大喊大叫,急匆匆跑來。shu-9su.pages.dev
「發生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屋外李萱詩不見人開門,心急火燎找來鑰匙,闖了進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穎穎?發生什麼事…」shu-9su.pages.dev
她進來見穎穎衣衫不整,抱膝蜷縮在沙發里,傷心哭泣。shu-9su.pages.dev
郝江化跪在她面前,木頭人般,不停閃自己耳光。shu-9su.pages.dev
李萱詩臉色煞白,瞬間就明白過來,她先掃了一眼門口,生怕有人聽見,再怒氣沖沖走到郝江化跟前,揚起巴掌,「啪啪啪」連扇三記耳光。shu-9su.pages.dev
「郝江化,你就是個畜生,我怎麼會瞎了眼,看上你這樣的男人!」shu-9su.pages.dev
李萱詩咬牙切齒,指著郝江化,悲痛欲絕。shu-9su.pages.dev
「你到處沾花惹草,色性成癮,見一個愛一個,我也忍了。現在連我兒媳婦,都不肯放過,你究竟還是不是人?」shu-9su.pages.dev
江化耷拉著腦袋,抱住她的雙腿,也嚎啕大哭道: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夫人,原諒我吧。我喝了點酒,酒後亂性,一時沒管住手腳。請你看在我們三個孩兒份上,饒恕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今後絕對規規矩矩,不敢對穎穎動丁點非份之想。如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shu-9su.pages.dev
李萱詩搖搖頭,後退幾步,似乎落下悔恨的淚水。shu-9su.pages.dev
「這事萬一傳揚出去,毀了我自己,是活該。可是三個孩兒打小沒父親,很是可憐,夫人你那麼善良,肯定於心不忍。穎穎清白之身毀於一旦,也會被外人笑話,會遭別人白眼……」shu-9su.pages.dev
李萱詩跺跺腳,氣急敗壞地說:shu-9su.pages.dev
「原來你不糊塗呀,為何還干出此等糊塗事!我不想見到你,出去,快給我滾,滾呀!」shu-9su.pages.dev
郝江化聞言,戰戰兢兢,連爬帶滾,落荒而逃。shu-9su.pages.dev
母親這才長嘆一口氣,走到白穎跟前,心疼地擁入懷中,哭著安慰。shu-9su.pages.dev
「好孩子,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shu-9su.pages.dev
「媽——」shu-9su.pages.dev
白穎鑽進李萱詩懷裡,委屈的泣不成聲。shu-9su.pages.dev
「我恨死他了……他毀了我清白之身,你要給穎穎作主……」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千不對萬不對,都是媽媽不對。媽媽不該瞎了眼,選上他這麼個男人,害你遭那麼大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媽媽悔呀——」shu-9su.pages.dev
白穎抬起淚眼,咬牙切齒地說:shu-9su.pages.dev
「媽,跟他一刀兩斷,送他入獄,我現在這就報警……」shu-9su.pages.dev
白穎企圖掙脫李萱詩的摟抱,起身去找手機。shu-9su.pages.dev
「不要呀,穎穎。」shu-9su.pages.dev
李萱詩更緊的抱住白穎。shu-9su.pages.dev
「都是女人,你的心情媽媽理解。郝江化雖說是媽的男人,但他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媽絕對不輕易饒他。」shu-9su.pages.dev
李萱詩聲淚俱下的哀嚎道:shu-9su.pages.dev
「穎穎自小千人寵萬人愛,我們都當你心肝寶貝對待。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犯下如此大錯,被親家公行健知道,還不把他弄死!唉,親家公那邊財大勢大,弄死這個畜生,如踩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主要是,萬一京京知曉此事……」shu-9su.pages.dev
白穎講到這裡,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左京渾身打了一個寒顫。shu-9su.pages.dev
「媽媽果然從一開始就知道。」shu-9su.pages.dev
「老公……」shu-9su.pages.dev
左京的手臂收緊了點。shu-9su.pages.dev
「第二次,我是被迷奸的。哪是半個月之後……」shu-9su.pages.dev
白穎又停頓了下,接著繼續。shu-9su.pages.dev
「在北京的這半個月時間裡,我會為一點小事,就沖老公發脾氣,晚上睡不著了,也會罵老公你沒心沒肺。」shu-9su.pages.dev
白穎的聲音依舊平得沒有波瀾,慢慢說著。shu-9su.pages.dev
「老公,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是穎穎辜負了你的好意,是我錯了。老公你也不是萬能的。」shu-9su.pages.dev
白穎的敘述時間線非常明確,這可能是她腦中已經無數次的回憶,而每一次,恐怕都是對她的一次心靈的折磨。shu-9su.pages.dev
左京一動不動,手上被白穎掐破流血的手,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甚至都沒有察覺到。shu-9su.pages.dev
左京明白,白穎為什麼再說到母親勸說時,突然不再說下去的原因。shu-9su.pages.dev
她坦白的是自己的錯,而心地善良的她,不想把自己的錯,解釋成為別人也同樣犯錯,而這個別人,恰恰是自己的親生母親。shu-9su.pages.dev
而正是她的這份善良,讓她舉棋不定、優柔寡斷,沒有對我坦白,卻不知這也斬斷了她自己退路,讓本可終止的孽緣延續下去。shu-9su.pages.dev
左京的腦海中,同樣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心口揪得生疼,捫心自問。shu-9su.pages.dev
「我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嗎?」shu-9su.pages.dev
在穎穎最需要人呵護疼愛期間,我竟然還只顧著忙事業,沒有察覺出她內心細微變化。shu-9su.pages.dev
若穎穎輾轉難眠之夜,我不粗枝大葉,或許能叩開她閉塞的心門。shu-9su.pages.dev
若穎穎動不動發脾氣,我平心靜氣地伺候左右,或許能使她一吐心中苦水。shu-9su.pages.dev
若穎穎黯然傷神時,我能發現並耐心勸導,或許能挽回所有錯誤。shu-9su.pages.dev
而不是——當穎穎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時,我還守著歐洲杯熬夜看球。shu-9su.pages.dev
當穎穎沖我亂發脾氣時,我還取笑她小肚雞腸,如何能做一個賢妻良母。shu-9su.pages.dev
當穎穎摔了杯子,我只覺得她產後煩躁,還開玩笑說「公主脾氣又犯了」,然後戴上了降噪耳機。shu-9su.pages.dev
當穎穎黯然流淚時,我卻已登上飛機,西裝革履去參加工作會議。shu-9su.pages.dev
「媽媽錯了嗎?作為一個以家庭為己任的賢妻良母,在這件事處理方式上,她好像並沒有錯。哪錯的是誰?」shu-9su.pages.dev
白穎不知道左京再想什麼,繼續敘述著。shu-9su.pages.dev
「媽給我打電話,說郝叔……老狗託人從長白山採購了一批雪蛤珍稀補品,對孕後的女人,有極好滋補養顏功效,希望我來郝家溝一起享用。」shu-9su.pages.dev
「我聽後當即拒絕,媽反覆勸說,我也沒答應……」shu-9su.pages.dev
輕輕的扣門聲,打斷了她的訴說。shu-9su.pages.dev
白穎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剛才坦白時強撐的鎮定,碎得一乾二淨,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猛的從左京懷中站起來,驚恐的看著病房門。shu-9su.pages.dev
左京也緩緩的站了起來,面色沉穩。shu-9su.pages.dev
兩人都知道,哪一刻還是來了。shu-9su.pages.dev
門被輕輕推開,李隊長走在前面,面色沉穩,他身後跟著兩名穿制服的警察,一人手裡端著公文包,另一人手中的手銬泛著冷光,垂在身側。shu-9su.pages.dev
白穎想張口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回頭看了眼左京。shu-9su.pages.dev
「啊,老公,你的手……」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流著血,那鮮紅的液體如同被命運撕開的傷口,一滴一滴,沉重而緩慢砸落在潔白的地板上,碎裂!shu-9su.pages.dev
她撲了過去,指尖拚命想去攥住他流血的手,喉嚨里堵著一聲沒喊出來的哽咽,連腳下的步子都踉蹌了,之前一直沒有哭泣的她,淚水突然決堤,大顆大顆砸下來。shu-9su.pages.dev
「老公,對不起,我又傷到你了。」shu-9su.pages.dev
白穎抬起頭,看著左京。shu-9su.pages.dev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shu-9su.pages.dev
左京聲音平緩,抬手替她拭了拭淚,扯出一個淺淺的笑。shu-9su.pages.dev
可這非但沒有讓白穎止住哭泣,反而更多的眼淚湧出。shu-9su.pages.dev
她突然起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沖向護理台——酒精、棉簽、繃帶,每一樣都握得發顫。蹲下身時,眼淚已砸在他手背,混進血漬。shu-9su.pages.dev
「一點皮肉小傷,沒事的。」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即將離開,或許是心裡憋著未說透的話,又或許……shu-9su.pages.dev
左京的話,竟莫名多了些。shu-9su.pages.dev
李隊長他們見此,也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這對貌似十分恩愛的夫妻倆。shu-9su.pages.dev
李隊從兩人身上,半點沒看出那些豪門子弟的紈絝習氣。shu-9su.pages.dev
左京這個他們眼中微不足道的小案子,居然能驚動到廳長,並親自發話要求低調處理;而最初報道此案的電視台編輯,已辭職,相關節目也連夜下架刪除,半點痕跡都沒留。shu-9su.pages.dev
現在他,被上面指定作為此案刑事偵查階段的負責人,具有豐富刑偵經驗的他,僅從調取查閱相關人員的卷宗,便覺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案子的動機十分蹊蹺。shu-9su.pages.dev
什麼樣的緣由,能讓一名曾經的「天才神童」,商界精英,非但沒動用白家女婿的雄厚資源,反倒親自持刀砍向了自己的「義父」,母親的丈夫?shu-9su.pages.dev
李隊看了眼白大小姐,從見到她時,其極力補救的行為,滿懷愧疚感的情緒,心中其實已然有了答案。shu-9su.pages.dev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難以置信,也是真相,但終究都繞不開眼前這位極美麗的女子。shu-9su.pages.dev
現在的白大小姐,顯然是真心極力拯救自己丈夫,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去動用明白人都清楚的,令人聞之駭然的力量?shu-9su.pages.dev
李隊看見她眼底還存著一絲未被現實磨平的純粹、天真,微微搖頭——不知、不願、不敢,大抵都占了。shu-9su.pages.dev
隨即心中冷笑:所謂的「受害人」,竟不知低調,還敢主動報案?shu-9su.pages.dev
如此愚蠢,目光短淺,又是怎麼短短几年,就能從村長、鎮長,做到副縣長的,而去年齡,學歷都十分可疑。shu-9su.pages.dev
現在案子廳長都知道,那麼白大小姐的父親白大院長,母親童副部長,又怎會不知曉?shu-9su.pages.dev
現在背後干預此案的力量,肯定不是來自白家或童家,卻已經是一般人,難以企及和窺探的了。shu-9su.pages.dev
如果真是他們,就憑報案人身上的疑點,怕是都可能引發一場地方上官場地震。shu-9su.pages.dev
「女士,你不能進去,請勿妨礙我們執行公務。」shu-9su.pages.dev
門口傳來警察的阻攔聲,卻終究沒攔住李萱詩——她一臉焦急,來得竟恰到好處,仿佛一位「拯救者」,硬是闖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李萱詩一眼看到,正蹲在地上給左京包紮的白穎,沒有一絲猶豫,一下子衝過去,用身體隔開警察,擺出一副護犢的姿態。shu-9su.pages.dev
「京京,你怎麼了?警察同志,我兒子還病著!現在又受傷了,我是他母親,有什麼事和我說!」shu-9su.pages.dev
李隊長皺著眉,向後看了眼,露出極為不滿的眼神。shu-9su.pages.dev
「李隊……她硬闖,沒攔住。」shu-9su.pages.dev
他回頭,揮揮手,冷冷的道:shu-9su.pages.dev
「李女生,你在妨礙我執行公務。」shu-9su.pages.dev
李萱詩肩線一塌,聲音陡然軟下來,那份強硬像被刺破的氣球——只剩顫巍巍的哀求。shu-9su.pages.dev
「警察同志,您誤會了。」shu-9su.pages.dev
李萱詩從口袋裡掏出那份諒解書,胸口劇烈起伏,喘得連話都說不完整:shu-9su.pages.dev
「警、警察同志!等一下!別帶他走!」shu-9su.pages.dev
她把那張紙舉得高高的,紙張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下幾乎透明,上面郝江化歪扭的簽名和暗紅的手印,像一塊擦不掉的污漬,刺目得很。shu-9su.pages.dev
她指節因為用力捏著紙邊泛白,連聲音都在發顫,卻字字咬得急:shu-9su.pages.dev
「這是諒解書!是他、是我兒子他叔親自寫的!手印也是他按的!他自願諒解的,不追究了!」shu-9su.pages.dev
李隊伸手想撥開她,語氣沉肅:shu-9su.pages.dev
「李女士,我們在執行刑事拘留,諒解書我們會收,但程序得走。」shu-9su.pages.dev
「我知道程序!」shu-9su.pages.dev
李萱詩急得往前湊了半步,把諒解書往李隊長手裡塞,紙角都被她捏皺了,紅著眼眶反覆指著紙上的簽字和紅手印,聲音里裹著哀求的啞:shu-9su.pages.dev
「可他真的諒解了啊!字是他親筆簽的,我全程看著的!你們看,上面寫得明明白白,自願放棄一切追責!」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將白穎和左京護在身後,胳膊依舊張著,像只護崽的母獸,哪怕身子在抖,也不肯讓開半分:shu-9su.pages.dev
「我兒子犯錯,我認,該怎麼罰都認,可受害人都不追究了,這份諒解書作數的啊!求你們先收下,能不能……能不能從輕處理他?」shu-9su.pages.dev
李萱詩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亂了,又把諒解書往李隊長的手裡遞了遞,指尖都碰到了他的袖口:shu-9su.pages.dev
「你們帶上!一定要帶上!交給上面的人看!是他本人的意思,跟任何人沒關係,真的……」shu-9su.pages.dev
李隊長接那兩張紙,指尖划過紙面的紋路,她還在小聲念叨,帶著哭腔的懇切:shu-9su.pages.dev
「真的是自願的,警察同志,求求你們了……」shu-9su.pages.dev
李隊長捏著諒解書,折好放進公文包,公事公辦地掃了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半分,語氣稍緩:shu-9su.pages.dev
「李女生,諒解書我們會提交,後續會按規定處理,你先讓開。」shu-9su.pages.dev
李萱詩的胳膊僵了僵,卻還是慢慢往旁邊挪了半步,轉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左京,喉嚨里堵著哽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shu-9su.pages.dev
「京京,媽知道你在怨我,可媽不能不管你……不能不管這個家。你看,媽給你求來的,你郝叔他簽諒解書,他原諒你了……媽什麼都不要,就要你好好的……」shu-9su.pages.dev
然後又朝看著她,有點怔住的白穎,投去一個複雜的眼神——似乎再說,我在為你和京京在收拾爛攤子。shu-9su.pages.dev
「白大夫?傷不要緊吧。」shu-9su.pages.dev
李隊長看了眼白穎,問道。shu-9su.pages.dev
白穎茫然的搖搖頭。shu-9su.pages.dev
左京輕輕抽回,被白穎包紮好握著的手,在她回頭時,用纏著繃帶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最後一次拂去她臉頰上那滴將落未落的淚,從她身旁走了過去,沒看母親一眼,腳步沉緩,沒有猶豫,也沒有停頓,脊背繃得筆直,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又鬆開,一步一步朝著李隊長走過去。shu-9su.pages.dev
他停下,微微抬眼,目光掠過民李隊身後的兩名著制服的警察,併攏雙臂,伸出了雙手。shu-9su.pages.dev
白穎猛然會過神來,快步走到衣櫃前,從裡面翻出左京的外套,走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咔嗒」一聲,鎖芯扣合的脆響,在屋裡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李隊長從白穎手中接過外套,搭在左京被銬上的雙手,讓開了身子。shu-9su.pages.dev
白穎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凝在那扇敞開的門口,空蕩蕩的,再也沒有左京的身影,窗外強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那條空蕩的走廊,明晃晃的,卻什麼也填不滿。shu-9su.pages.dev
李萱詩虛假的抽泣聲、手銬冰涼的「咔嗒」聲、還有記憶中郝江化渾濁的喘息聲……所有聲音擰成一股尖銳的耳鳴,胸口猛地一悶,呼吸驟然滯住,視野像老電視的雪花螢幕般劇烈閃爍、一點點坍縮,最終歸於一片無聲的黑暗。shu-9su.pages.dev
「穎穎……」shu-9su.pages.dev
她似乎聽到,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呼喊聲,碎在耳邊辨不清字句,最後只剩一點微弱的餘音,跟著意識一起沉下去。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