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曉光姑娘】（6） shu-9su.pages.dev
作者：iswanshu-9su.pages.dev
本來想著搶一下，趕著發一章跨年的，但是感覺有點搶不過來了，只能將就發了。讀者的評論我都看了哈，我還是希望大家能繼續看下去，陪著林然成長，從一個青澀的少年。shu-9su.pages.dev
下課鈴聲像是一道劃破粘稠空氣的特赦令，階梯教室內原本凝固的學術氣息瞬間崩散。我合上筆記本，餘光里，身側的蘇曉已經在仔細地收攏筆袋。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天色是那種透著冷意的青灰色，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一鍵靜音。shu-9su.pages.dev
走出教室時，我自然地接過她沉甸甸的書包，另一隻手穿過她羽絨服厚實的袖子，握住了那隻略顯冰涼的小手。今天的蘇曉，乖巧得像是一個過度包裝的聖誕禮物：高領毛衣的領口一直堆到下巴，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拉鏈拉得一絲不苟，那條格紋圍巾被她饒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清亮見底、盛滿了依賴的眼睛。 「林然，今天真的很冷哦。」她往我懷裡縮了縮，鼻尖凍得粉撲撲的，哈出的熱氣在空氣里氤氳成一團模糊的白霧。shu-9su.pages.dev
我們踩著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一路上人影稀疏。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那棵巨大的、掛滿了冰凌的老槐樹下，她突然停住腳，轉身面對著我。 「林然，這個周末……我們宿舍想去度假村泡溫泉。」她仰起臉，眼神里跳動著一絲期待，又帶著點羞赧，「晚晚說，她想看看我一直掛在嘴邊的『完美男朋友』到底長什麼樣。她說，如果我不帶你去，她就默認你是我想像出來的紙面男友。」shu-9su.pages.dev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晚晚。shu-9su.pages.dev
那個在現實中是蘇曉最親密的舍友，在網絡世界裡卻是那個放浪形骸、發著令人血脈僨張動態的「晚晚不晚」。昨晚電話里那陣壓抑的、仿佛潮濕苔蘚般的喘息聲，再次在我耳膜深處迴響。shu-9su.pages.dev
「去啊，怎麼不去。」我強撐著那份被窺破秘密的侷促，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老張那邊我來搞定，那傢伙聽說阿橘要去，估計得去買套新西裝在池子裡穿。」shu-9su.pages.dev
蘇曉被逗得撲哧一笑，踮起腳尖，像小雞啄米般在我唇上飛快地一點，帶著股草莓味唇膏的甜。shu-9su.pages.dev
她跑進樓里，回頭沖我揮揮手。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呼出大團白氣……shu-9su.pages.dev
我摸出手機，給老張發消息：「周六泡溫泉，阿橘去，你來不來？」shu-9su.pages.dev
對面秒回：「來！！！必須來！！！我現在就去買新泳褲！！！」shu-9su.pages.dev
周末，溫泉度假村。shu-9su.pages.dev
我們一大早開車過來，我開著那輛GLB ，副駕駛當然是留給蘇曉的。老張一路上興奮得像要去領獎，阿橘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小聲聊原神，偶爾笑成一團。 度假村環境確實好，雪後的山裡霧氣繚繞，溫泉池子分室內室外好幾個。我們一行六人——蘇曉、晚晚、阿橘、另一個叫小魚的舍友、我和老張。shu-9su.pages.dev
換好泳衣後，女生們先去了女湯換衣服，我和老張在混浴區的室外大池等。池子很大，熱氣騰騰，水面漂著花瓣，周圍雪景環繞，氛圍曖昧得要命。shu-9su.pages.dev
女生們出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shu-9su.pages.dev
蘇曉穿了件黑色連體泳衣，保守款，但貼身得勾勒出所有曲線，肩膀和腿全露在外面，白得晃眼。她頭髮紮成丸子頭，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粉的，看見我就笑著小跑過來，直接坐到我旁邊，把腿伸進水裡，靠著我肩膀。shu-9su.pages.dev
「哇，好燙好舒服～」她小聲呼了口氣，手在水下找到我的手握住。shu-9su.pages.dev
而晚晚，則走在最後。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分體泳衣，長發被水汽打得濕漉漉的，披在圓潤的肩頭。她看見我，並沒有像蘇曉那樣小跑過來，而是邁著慢悠悠的步子，目光帶著一種穿透力，直勾勾地落在我的臉上。shu-9su.pages.dev
「林然，百聞不如一見，曉曉果然沒吹牛。」她坐到我右邊不遠處，聲音裡帶著一股莫名的磁性。」shu-9su.pages.dev
我禮貌點頭：「你好，晚晚。」shu-9su.pages.dev
阿橘穿了可愛粉色泳衣，老張眼睛都直了，趕緊給她讓位置。小魚是短髮運動風，戴著泳鏡，直接跳進水裡撲騰。shu-9su.pages.dev
大家聊著天，水汽瀰漫，氛圍放鬆。shu-9su.pages.dev
蘇曉靠著我，頭枕我肩上，小聲跟我咬耳朵：「水好熱哦……感覺整個人都要化了。」shu-9su.pages.dev
我笑著捏她手心：「化了正好，我抱著。」shu-9su.pages.dev
正說著，我突然感覺小腿被什麼輕輕蹭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軟軟的，滑滑的，像腳趾在水下故意勾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蘇曉的腿好好地並著靠在我左腿上，沒動。shu-9su.pages.dev
那一下……是從右邊來的。shu-9su.pages.dev
我微微側頭，晚晚就坐在我右邊不遠處，長髮漂在水面上，她正低頭玩水，表情自然，但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shu-9su.pages.dev
又一下。shu-9su.pages.dev
這次更明顯，她的腳尖在水下輕輕從我小腿滑到膝蓋，又退回去，像不經意，又像故意的。shu-9su.pages.dev
蘇曉沒察覺，正閉眼靠著我享受熱水。shu-9su.pages.dev
我心跳突然快了點，表面不動聲色，手在水下握緊蘇曉的手，掩飾內心的緊張。shu-9su.pages.dev
晚晚抬頭看了我一眼，梨渦淺淺，眼睛亮亮的，沒說話，只是又在水下輕輕蹭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這次，我確定了。shu-9su.pages.dev
不是蘇曉的。shu-9su.pages.dev
是晚晚的。shu-9su.pages.dev
溫泉水滑，熱氣模糊了視線。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把蘇曉往懷裡又攬了攬。shu-9su.pages.dev
溫泉的熱氣越來越濃，室外大池子裡只剩我們幾個人。老張和阿橘泡了一會兒就找藉口溜了——老張紅著臉說「阿橘說想去室內小池試試按摩噴頭」，阿橘低頭笑著被他拉走，兩人裹著浴巾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一串水漬和老張壓抑不住的傻笑。shu-9su.pages.dev
小魚泡得精力旺盛，嚷嚷著要去室內泳池游幾圈，戴上泳鏡「噗通」一聲跳進旁邊的恆溫冷水泳池，划水聲遠遠傳開，很快就游到另一邊去了。shu-9su.pages.dev
池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我和蘇曉、晚晚三個人。shu-9su.pages.dev
蘇曉靠在我懷裡，頭枕著我肩膀，水下的手還跟我十指相扣，閉著眼享受熱水，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shu-9su.pages.dev
晚晚坐在我右邊不遠處，長髮漂在水面上，深藍分體泳衣在熱氣里顯得更勾人。她低頭玩著水裡的花瓣，嘴角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shu-9su.pages.dev
熱氣模糊了視線，水面輕輕蕩漾。shu-9su.pages.dev
然後，我又感覺到那陣熟悉的觸感。shu-9su.pages.dev
水下，一隻腳輕輕、緩慢地從我右小腿外側滑上來，腳趾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膝蓋內側，又退回去。shu-9su.pages.dev
絕對不是蘇曉的——蘇曉的腿還好好地並著靠在我左腿上，一動沒動。 絕對是晚晚的。shu-9su.pages.dev
這次更慢，更曖昧，像在試探，又像在確認我會不會躲開。shu-9su.pages.dev
我沒動，只是下意識把蘇曉往懷裡又攬緊了點。shu-9su.pages.dev
蘇曉迷迷糊糊睜開眼，小聲嘟囔：「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我低頭親了親她額頭，聲音平穩：「沒事，水太舒服了，捨不得動。」 晚晚在那邊輕笑了一聲，聲音被熱氣蒸得軟軟的：「曉曉，你男朋友體力真好，泡這麼久都不喊燙。」shu-9su.pages.dev
蘇曉笑著往我懷裡又靠了靠，聲音懶懶的：「他開車都穩，泡溫泉當然也穩～」 晚晚沒接話，只是又在水下輕輕蹭了一下，這次腳尖直接停在了我大腿外側，沒退開。shu-9su.pages.dev
水面平靜，熱氣升騰。shu-9su.pages.dev
我心跳有點亂，但手始終握著蘇曉的，沒鬆開。shu-9su.pages.dev
蘇曉好像完全沒察覺，閉著眼哼著小曲。shu-9su.pages.dev
晚晚的梨渦在熱氣里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蘇曉泡得臉頰粉粉的，突然捂著肚子小聲皺眉，從水裡站起來，水珠順著黑色泳衣往下滾。她抓起旁邊的浴巾隨便裹了裹，沖我眨眨眼：「我去上個廁所，昨晚好像冷到肚子了……你等我會，別亂跑哦～」shu-9su.pages.dev
我笑著點頭：「去吧，我在這兒不動。疼得厲害嗎？要不要我陪你？」 她擺擺手，臉有點紅：「不用啦，女生廁所你又進不去。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裹緊浴巾，小步往室內更衣室方向走，背影在熱氣里一晃一晃，很快就消失在走廊轉角。shu-9su.pages.dev
池子裡一下子更安靜了，只剩水聲輕響和遠處小魚游水的撲騰聲。shu-9su.pages.dev
晚晚還坐在我右邊不遠處，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肩背上，深藍分體泳衣在水下若隱若現。她本來低頭玩水，蘇曉一走，她就慢慢往我這邊挪了挪，離得近了點。 熱氣里，她側頭看了我一眼，梨渦淺淺，聲音輕得像羽毛：「曉曉肚子疼，你不擔心啊？」shu-9su.pages.dev
我淡定地靠在池邊，笑著說：「她昨晚吃多了冰淇淋，估計是那事兒。我在這兒等著就行。」shu-9su.pages.dev
晚晚「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但水下那隻腳又動了。shu-9su.pages.dev
這次更直接——腳尖輕輕從我小腿外側滑上來，停在大腿邊，腳趾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水面，什麼都看不清，但觸感清晰得要命。shu-9su.pages.dev
晚晚表面還是一臉無辜，抬頭望著天上的雪棚，像是隨口感慨：「這水真熱……泡得人整個人都軟了。」shu-9su.pages.dev
我心跳有點亂，但沒動腿，只是把胳膊搭在池邊，聲音平穩：「是挺熱的。」 晚晚輕笑了一聲，腳沒收回去，反而腳掌輕輕貼了上來，熱熱的，滑滑的。 「林然，你平時……泡溫泉都這麼老實嗎？」shu-9su.pages.dev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試探。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梨渦淺淺，眼睛亮亮的，長髮漂在水面上，像條美人魚。shu-9su.pages.dev
我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我女朋友還在廁所呢，我不老實待著，亂動幹嘛。」shu-9su.pages.dev
晚晚「噗」地輕笑，腳終於收了回去，但沒挪遠。shu-9su.pages.dev
「曉曉真有福氣，找了個這麼穩的男朋友。」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不過……她要是長時間不在的時候，你穩不穩，就不一定了。」shu-9su.pages.dev
熱氣升騰，水聲輕響。shu-9su.pages.dev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看了眼水面。shu-9su.pages.dev
蘇曉快回來了。shu-9su.pages.dev
但這幾分鐘。shu-9su.pages.dev
氣氛，燙得有點過頭了。shu-9su.pages.dev
蘇曉走後，池子裡的熱氣好像更濃了。水面漂著幾片花瓣，輕輕蕩漾，遠處小魚的划水聲已經聽不見了，只剩水泵低低的嗡鳴和偶爾的氣泡聲。shu-9su.pages.dev
晚晚往我這邊又挪近了一點，這次幾乎肩膀挨著肩膀。shu-9su.pages.dev
她沒再用腳蹭了，而是直接側過身，手臂搭在池邊，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曉曉不在，你會不會……放鬆一點？」shu-9su.pages.dev
我靠在池邊沒動，笑著看她：「放鬆？我一直挺放鬆的。」shu-9su.pages.dev
晚晚輕笑一聲，手指在水面畫圈，水波一圈一圈盪開。shu-9su.pages.dev
「那剛才……為什麼不躲？」shu-9su.pages.dev
她沒明說「躲什麼」，但我們都心知肚明。shu-9su.pages.dev
我聳聳肩，水下的手握成拳又鬆開：「躲什麼？我又沒做什麼。」shu-9su.pages.dev
晚晚「噗」地笑出聲，身體往前傾了傾，長發滑進水裡，離我更近了些，聲音軟得像熱氣：「你這人真有意思。曉曉說你老實，我看你……壞著呢。」 她頓了頓，眼睛直直看著我：「昨晚電話里，曉曉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都聽見了吧？」shu-9su.pages.dev
我心跳猛地一跳，沒想到她這麼直接。shu-9su.pages.dev
我沒否認，只是反問：「你知道她在打電話？」shu-9su.pages.dev
晚晚咬了咬下唇，梨渦更深了：「當然知道啊。我故意讓她聽見的……想看看她會不會臉紅。」shu-9su.pages.dev
她聲音更低，帶著點小得意：「結果她臉紅得睡不著，還偷偷跟你說『晚晚太壞了』吧。」shu-9su.pages.dev
我腦子裡閃過昨晚電話背景那陣壓抑的喘息，原來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這丫頭……玩得挺大。shu-9su.pages.dev
晚晚看我沒說話，又往前靠了點，水下的膝蓋輕輕碰了碰我的：「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壞？」shu-9su.pages.dev
熱氣里，她眼睛亮亮的，長髮漂在水面上，像條勾人的美人魚。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把胳膊從池邊拿下來，沉進水裡，聲音平穩：「你壞不壞我不知道，要看你對誰會壞，對象不對，再壞也是不壞。」shu-9su.pages.dev
晚晚愣了半秒，然後笑出聲，肩膀抖了抖：「對曉曉，我就老實；對你，我就壞？」shu-9su.pages.dev
我沒接這話，只是笑了笑。shu-9su.pages.dev
遠處走廊傳來腳步聲，輕快的「噠噠」聲——蘇曉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晚晚立刻坐直身子，往旁邊挪了回去，長發一甩，水花濺起。shu-9su.pages.dev
蘇曉裹著浴巾跑回來，臉頰粉粉的，直接坐到我左邊，靠進我懷裡：「久等啦～舒服多了。」shu-9su.pages.dev
她沒察覺剛才的氣氛，小手在水下找到我的手握住，頭枕我肩上：「晚晚沒欺負你吧？」shu-9su.pages.dev
晚晚在那邊輕笑：「我怎麼敢啊，你男朋友老實著呢。」shu-9su.pages.dev
蘇曉「哼」了一聲，往我懷裡又鑽了鑽：「那就好。他是我的，誰都不許欺負。」shu-9su.pages.dev
我低頭親了親她發頂，手在水下緊緊握住她的。shu-9su.pages.dev
晚晚看著我們，梨渦淺淺，沒再說話。shu-9su.pages.dev
蘇曉泡得差不多了，從水裡站起來，水珠順著黑色泳衣往下滾，她裹上浴巾，沖我伸出手，眼睛彎彎的：「走啦，林然，泡太久頭暈～我們去室內休息區吃點東西。」shu-9su.pages.dev
我立刻起身，把自己的浴巾搭在肩上，順手幫她攏了攏浴巾邊：「行，吃什麼？度假村有薑茶和水果，我去拿。」shu-9su.pages.dev
晚晚在那邊還靠著池邊，長髮漂在水面上，梨渦淺淺地沖我們笑：「你們先去吧，我再泡會兒，舒服。」shu-9su.pages.dev
蘇曉沒多想，拉著我的手往室內走：「晚晚慢慢泡，我們先去占沙發～」 我跟著蘇曉離開室外大池，腳步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熱氣還在身後升騰。回頭看了一眼，晚晚還坐在原位，眼睛望著我們離開的方向，嘴角那點笑意在霧氣里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進了室內休息區，暖黃燈光，沙發軟軟的，蘇曉直接癱進一個雙人位，浴巾裹得鬆鬆的，露出肩膀和鎖骨。她拍拍旁邊位置：「坐～」shu-9su.pages.dev
我坐下，把她往懷裡一攬，她順勢靠過來，頭枕我胸口，小聲嘆氣：「好舒服……有你抱著更舒服。」shu-9su.pages.dev
我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發頂：「那就多抱會兒。」shu-9su.pages.dev
服務員送來薑茶和水果拼盤，蘇曉喝了口薑茶，滿足地眯起眼：「暖肚子了～剛才有點冷，現在正好。」shu-9su.pages.dev
我喂她吃了一塊西瓜，她咬下去，水汁濺了一點在我手指上，她笑著直接低頭舔掉。shu-9su.pages.dev
「甜嗎？」她問。shu-9su.pages.dev
「甜。」我聲音有點啞，「但沒你甜。」shu-9su.pages.dev
蘇曉臉紅了紅，把浴巾拉緊了點，往我懷裡又鑽了鑽：「油嘴滑舌……不過我喜歡聽。」shu-9su.pages.dev
休息區人不多，背景音樂輕緩，我們就這麼窩著，她玩我手指，我摸她頭髮。 晚晚的事，我沒提。shu-9su.pages.dev
蘇曉也沒問。shu-9su.pages.dev
就這麼安靜地抱著，喝薑茶，吃水果，偶爾親一下。shu-9su.pages.dev
晚上，酒店房間只開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像融化的蜂蜜，緩緩淌在床單上，把整個空間染成淺淺的粉色。空氣里還殘留著溫泉的硫磺味，混著沐浴露的清甜，甜得有點膩，又讓人心跳加速。shu-9su.pages.dev
蘇曉從浴室出來，裹著白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滾落，像一串細小的珍珠。她站在門口，腳趾不安地摳著地毯，低頭咬著下唇，耳尖紅得透明。我坐在床邊，只穿了一條寬鬆的睡褲，上身光著，胸口起伏得厲害。我們對視一眼，又都慌忙移開視線，房間裡只剩空調低低的嗡鳴，和兩顆亂了節奏的心跳。shu-9su.pages.dev
在這樣的環境下，兩顆不安的心不斷碰撞，心底非常明白等下將會發生什麼。 我先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把她拉到床邊坐下。浴巾因為動作滑下去一點，露出圓潤的肩膀和一小片粉紅的皮膚，像初綻的桃花。我喉嚨發緊，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冷嗎？」shu-9su.pages.dev
她搖搖頭，聲音細若蚊鳴：「不冷……就是，有點緊張。」shu-9su.pages.dev
我低笑一聲，也老實承認：「我也是。緊張得手都在抖。」shu-9su.pages.dev
我們就這樣並肩坐著，手指慢慢扣在一起，誰也沒敢再動。過了好一會兒，我才低下頭，先吻了她的額頭，再是鼻尖，最後落在她柔軟的唇上。吻很輕，很慢，像怕驚飛一隻受驚的小鳥。她嘴唇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微微顫抖著張開，呼吸亂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shu-9su.pages.dev
我手攬住她的腰，浴巾不知何時鬆了，滑到腰間，露出上身大片細膩的皮膚。她「唔」了一聲，手指抓緊我肩膀，指甲輕輕陷進肉里，像小貓的爪子。我們笨拙地倒進被窩，被子瞬間亂成一團。我的手摸索著想解開剩下的浴巾，卻怎麼也找不到結，她紅著臉，自己伸手幫我拉開，然後把滾燙的臉埋進我脖頸，死死不肯抬頭。shu-9su.pages.dev
皮膚貼皮膚的那一刻，我們都抖了一下。太熱了，又太陌生，像第一次觸碰火焰，既想靠近，又怕灼傷。shu-9su.pages.dev
我吻著她的鎖骨、肩膀，手掌覆在她胸前時，她呼吸明顯亂了，輕輕叫我的名字：「林然……」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帶著一點鼻音和顫抖。shu-9su.pages.dev
我動作很慢，很小心，像在拆一封珍貴的信。每次用下面一點點試探她，都要先問一句：「疼嗎？」她先是搖頭，又點頭，最後小聲說：「有點……但沒關係，你繼續。」shu-9su.pages.dev
完全進入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到一層薄薄的、溫熱的阻隔，像一道柔軟卻堅韌的屏障，輕輕抵著我。她全身猛地一僵，呼吸驟停，細細的眉心緊緊皺起，眼角瞬間滲出晶瑩的淚珠。她的手指死死摳進我後背的皮膚，指甲陷得生疼，卻又帶著一種無助的依賴。 那層膜在緩慢的推進中被頂破——不是劇烈的撕裂，而是一種溫柔的、帶著微微彈性的小膜，像薄綢被小心地撐開，又忽然鬆開。我清晰地感覺到那一下輕微的「破」，緊接著是一陣溫熱的包裹，更緊、更濕、更滾燙地把我整個包容進來，像被柔軟的絲絨層層裹住，又帶著一點點細微的痙攣。shu-9su.pages.dev
蘇曉「啊——」地低低叫了一聲，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帶著哭腔，卻又被她自己咬住嘴唇壓了回去。她腿本能地想夾緊，卻又在下一秒微微分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我胸口，燙得我心都揪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我立刻停住，一動不敢動，低頭親掉她眼角的淚，聲音啞得發抖：「曉曉……疼嗎？對不起，我們不急……」shu-9su.pages.dev
她搖頭，又點頭，眼裡蒙著一層水霧，卻努力沖我彎起嘴角，小聲說：「疼……但沒關係，你繼續……我想給你。」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只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她——疼她，又愛她，愛得心尖都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腿微微環上來一點，我們又試了一次。這次順利了些，但還是青澀得不行——節奏找不到，動作不協調，我太緊張她又太緊，撞到幾次，她每「嘶」的一聲，我都會立刻停下，心疼得要命。她卻紅著臉笑，聲音輕得像羽毛：「沒事，繼續……我沒那麼嬌氣。」shu-9su.pages.dev
後來，我們的節奏慢慢合上了拍子，不是那種熟練的默契，而是帶著點生澀的摸索，卻越來越順暢。她的呼吸越來越亂，起初只是細細的喘息，像小貓在喉嚨里咕嚕，後來漸漸變成斷斷續續的輕哼，每一次我深入，她都會本能地弓起腰，腿不自覺地纏緊我。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眼睛半閉著，長睫毛顫個不停，嘴唇微微張開，吐出的熱氣噴在我胸口。她的手一開始還只是抓著我的肩膀，後來手指越來越用力，指甲陷進肉里，卻不是疼，而是那種帶著急切的依賴。 「林然……」她突然叫我的名字，聲音抖得厲害，帶著一種自己都陌生的軟糯和急促，像在求救，又像在撒嬌。我感覺到她裡面開始一陣陣地緊縮，溫熱的內壁像小嘴一樣吸著我，每一次都讓我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她好像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整個人先是僵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睜大，裡面滿是震驚和慌亂——那種「我這是怎麼了」的表情，眉心輕輕皺起，臉更紅了，像第一次發現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會這樣失控的少女。她咬住下唇，想壓住喉嚨里的聲音，可還是漏出幾聲細碎的嗚咽，帶著哭腔，卻又甜得要命。 「曉曉……沒事，放開就好……」我低聲哄她，吻著她的耳垂，手掌撫過她汗濕的背。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頭，整個人突然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腿死死環住我的腰，腳趾蜷縮起來，手指抓得我後背火辣辣的疼。shu-9su.pages.dev
高潮來得猝不及防，我先是感覺到她的一陣劇烈的痙攣，然後是她悶在我肩上的那一聲長長的、顫抖的低吟，像壓抑了太久終於破開的嘆息。她的身體猛地一抖，再一抖，眼角沁出淚珠，不是疼的淚，而是那種被陌生的快感沖昏頭的淚。她整個人軟成一灘水，緊緊貼著我，裡面一陣陣地收縮，把我也帶到了邊緣。 那一刻，我看著她——她睜開眼，眼裡水光朦朧，帶著震驚，又帶著一種剛偷嘗禁果的羞澀和滿足。她小聲喘著氣，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剛才……怎麼這樣……」臉埋進我脖頸，死死不肯抬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卻又忍不住輕輕蹭我。shu-9su.pages.dev
我心口滿滿的都是疼惜和愛意，抱緊她，低頭親她汗濕的額頭：「因為你愛我啊……這就是愛我的樣子。」她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我，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亂得像小鹿撞，卻慢慢和我同步。那種第一次的興奮和震驚，全寫在她紅透的臉上，甜得讓我想把這一刻永遠留住。事後，我們喘著氣抱在一起，被子亂七八糟地纏在腿上，額頭抵著額頭，汗混著溫泉的熱氣，黏黏的。床單上有一小塊濕痕，混著一點點血絲，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流——那是她第一次的痕跡。 蘇曉臉紅得要滴血，趕緊把臉埋進我胸口，小聲嘀咕：「別看……好尷尬，我要死了。」shu-9su.pages.dev
我心口一軟，親了親她汗濕的發頂，輕聲哄：「不尷尬，很正常，也很珍貴。我來處理，你別動。」shu-9su.pages.dev
我小心地把她抱到浴室邊，讓她坐在馬桶蓋上，自己拿濕毛巾蘸了溫水，先輕輕幫她擦大腿內側的痕跡。她一開始緊張得發抖，後來慢慢放鬆，手指揪著我胳膊，小聲提醒：「輕點……癢。」shu-9su.pages.dev
擦乾淨後，我又拿乾淨毛巾幫她墊在下面，動作笨拙得連自己都想笑。她看著我忙活，突然撲哧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林然，你怎麼這麼溫柔啊……像在照顧小寶寶。」shu-9su.pages.dev
我耳根發燙，抱她回床上，拉好被子，讓她窩在我懷裡：「因為你就是我的寶寶啊。」shu-9su.pages.dev
她把臉貼在我胸口，聽著我的心跳，聲音軟軟的：「原來……是這種感覺。疼是疼，但更多是……滿滿的，像被你整個填滿了。」shu-9su.pages.dev
我低頭吻她汗濕的鬢角：「以後會更好，我們慢慢學。」shu-9su.pages.dev
她抬頭看我，眼裡還帶著未褪的水光，卻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嗯，慢慢學……只要跟你一起。」shu-9su.pages.dev
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灑在我們交疊的身上，像一層薄薄的蜜。青澀，笨拙，甚至有點手忙腳亂。可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帶著青春的青澀味，帶著愛情的甜，像初春的第一朵桃花，粉粉嫩嫩，開得小心翼翼，卻開得肆意又熱烈。 那一夜，我們誰也沒再睡著，就這麼抱著，說著悄悄話，笑著親吻，直到天邊泛起淺淺的魚肚白。我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溫泉香，突然冒出一句：「你說……老張和阿橘，他們會不會也做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愣了半秒，然後在被子裡輕輕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shu-9su.pages.dev
「肯定做了啊……」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剛哭過後的鼻音，「老張那傢伙，應該一進房間就抱著阿橘親，我感覺阿橘應該臉紅得跟蘋果似的，應該還會假裝推他……不過我覺得他們比我們還急。」shu-9su.pages.dev
我低笑，把她摟得更緊了點：「那我們算慢的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把臉埋進我脖頸，小聲嘀咕：「慢點好……第一次，太快了會疼。」 我親了親她耳垂：「下次我更慢，更輕，好不好？」shu-9su.pages.dev
她沒說話，只是點點頭，手指在我胸口畫圈。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補了一句：「不過……老張肯定沒你溫柔。他那人毛手毛腳的，阿橘估計得哭。」shu-9su.pages.dev
我笑出聲，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我胸口：「那阿橘明天走路肯定一瘸一拐，我們就正常點，別被她們看出來。」shu-9su.pages.dev
蘇曉「嗯」了一聲，突然抬頭壞笑：「要是晚晚問起來，我就說你技術超好，把我伺候得服服帖帖。」shu-9su.pages.dev
我臉一熱，低頭咬她鼻子：「小壞蛋。」shu-9su.pages.dev
她咯咯笑，又窩回我懷裡。shu-9su.pages.dev
我抱著蘇曉，被子裹得亂亂的，她趴在我胸口，聽著我的心跳，手指在我腰側輕輕畫圈。房間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溫度，空氣有點黏膩的甜。shu-9su.pages.dev
我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壞笑：「我在想……如果我讓你明天下不來床的話，那樣的話，你會不會沉迷那種感覺？」shu-9su.pages.dev
蘇曉先是愣了半秒，然後臉「唰」地又紅透了，抬起頭瞪我一眼，但眼睛裡全是水光，沒一點威懾力。shu-9su.pages.dev
她輕錘了我胸口一下，小聲埋怨：「林然！你怎麼這麼壞……剛、剛結束第一次你就想下次了？」shu-9su.pages.dev
我笑著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指尖：「誰讓你太甜了，第一次就讓我有點上癮，想多來幾次。」shu-9su.pages.dev
蘇曉把臉埋進我脖頸，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害羞又帶著點小傲嬌：「下不來床……你想得美！明天還要退房呢，老張他們還在隔壁……」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幾乎是氣音：「不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可能會……有點沉迷。」shu-9su.pages.dev
她說完自己先笑場，肩膀一抖一抖的，又往我懷裡鑽了鑽：「但你不許太得意！第一次你也笨得要命，節奏亂七八糟，還問我疼不疼……」shu-9su.pages.dev
我低笑，翻身把她壓在下面，額頭抵著她的：「那下次我多練練，保證讓你舒服得不想起床。」shu-9su.pages.dev
蘇曉臉紅得快滴血了，手指揪著我耳朵，小聲威脅：「你敢！我要真下不來床，被晚晚她們笑話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我親了親她鼻尖：「那就讓她們笑唄，反正你是我的人。」shu-9su.pages.dev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我摟緊，腿纏上來一點，聲音軟得像化了：「林然……我已經有點沉迷了。不用明天，現在就有點。」shu-9su.pages.dev
房間裡粉紅的燈光還亮著。shu-9su.pages.dev
我們又抱在一起，親在一起。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床上，暖黃黃的。shu-9su.pages.dev
蘇曉還窩在我懷裡睡得沉，呼吸輕淺，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昨晚我們確實只做了那一次，雖然結束得早，但是她也累得很快就睡著了，我抱著她也沒敢再動。口嗨歸口嗨，真到事後，看著她皺著眉說「有點疼」、眼角帶著淚珠的樣子，我就心軟得不行，只想讓她好好休息。shu-9su.pages.dev
現在她睡著了，臉頰還帶著一點昨晚沒褪乾淨的紅，嘴唇微微腫著，是被我親的。我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她動了動，下意識往我懷裡鑽了鑽，小手抓住我的腰，聲音含糊：「再睡會兒……」shu-9su.pages.dev
我低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睡吧，不急著起。」shu-9su.pages.dev
胳膊被她壓了一夜，早麻了，但我還是沒抽出來，就這麼讓她枕著，看著她睡顏發獃。shu-9su.pages.dev
昨晚那一次，青澀得不行，我們都緊張得一塌糊塗，節奏亂、動作笨拙，結束得也快。但就是那一次，就足夠讓我現在回想起來心跳加速——她叫我名字的聲音、抓我後背的指甲印、最後哭著說「林然我喜歡你」的那句氣音……shu-9su.pages.dev
全刻腦子裡了。shu-9su.pages.dev
手機在床頭震了一下，是老張的消息：「兄弟，起床沒？阿橘說想吃度假村的自助早餐，我倆先下去占位子，你們慢慢來～」shu-9su.pages.dev
後面跟了一串猥瑣的笑臉表情。shu-9su.pages.dev
我沒回，怕吵醒蘇曉。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眼對上我的，愣了半秒，然後臉慢慢紅了，把頭埋進我胸口，小聲嘀咕：「早……」shu-9su.pages.dev
我親了親她頭髮：「早，女朋友。睡得好嗎？」shu-9su.pages.dev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睡得很好，就是……下面還有點疼。」shu-9su.pages.dev
我心口一緊，趕緊把她抱得更緊了點，輕聲說：「對不起，昨晚我太急了。」 蘇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沖我笑：「不怪你……我也是第一次，正常啦。而且……很開心。」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臉更紅了，小聲補刀：「就是你昨晚口嗨說讓我下不來床，結果我現在還能動……你技術有待提高哦～」shu-9su.pages.dev
我笑出聲，低頭咬她鼻子：「行，下次努力。讓你真下不來床。」shu-9su.pages.dev
她輕錘我胸口：「想得美！」shu-9su.pages.dev
陽光越來越亮，落在我們纏在一起的腿上。shu-9su.pages.dev
昨晚只做了一次。shu-9su.pages.dev
但足夠了。shu-9su.pages.dev
第一次，就該慢一點，溫柔一點。shu-9su.pages.dev
疼一點，也甜一點。shu-9su.pages.dev
我抱著她，又親了親。shu-9su.pages.dev
「再睡會兒吧，早餐我去打包回來。」shu-9su.pages.dev
蘇曉「嗯」了一聲，閉上眼，嘴角翹著。shu-9su.pages.dev
窗外的雪在清晨時分又細密地落了起來，度假村的隔音玻璃隔絕了寒氣，卻隔絕不了那種透著冷意的青灰色天光。我靠在床頭，右手臂被蘇曉枕得發麻，這種酸澀的真實感順著神經末梢攀爬，像是在不斷提醒我，昨晚那個在暖黃燈影里破碎又重塑的世界，真實存在過。shu-9su.pages.dev
青春里的很多瞬間，其實都是在某種「粘稠」的氛圍里猝然加速的。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遠行，我們在名為「成年」的邊境線上徘徊太久，直到昨晚，在那陣帶著硫磺味的蒸汽和草莓味唇膏的甜膩中，我們終於交出了最後那張名為「青澀」的入場券。shu-9su.pages.dev
我轉過頭，看著蘇曉縮在被子裡的睡顏。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窩投下陰影，偶爾顫動一下，像是某種受驚後的餘韻。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想起昨晚，當那種溫熱的阻隔被溫柔而決絕地突破時，我聽到的不只是她的低吟，還有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那是我們之間那層一直被刻意維持的、近乎透明的純真。在那個瞬間，原本並肩而行的兩個人，突然像是兩滴融合的水，再也分不清彼此的邊界。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到一種宏大而細碎的哀傷。shu-9su.pages.dev
這種哀傷並非源於後悔，而是源於「不可逆」。青春最殘忍也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此：有些門，一旦推開了，就永遠回不到走廊的那一頭。我們從此不再是單純的戀愛夥伴，我們的身體里留下了對方的刻度。那種帶著一點點鮮紅血絲的痕跡，像是一道沉默的文身，標記了某種終結，也標記了某種開始。shu-9su.pages.dev
我起身走到浴室，沒開大燈。鏡子裡的那個男生，肩膀上還留著幾道細微的抓痕，那是蘇曉在最失控時留下的印記。shu-9su.pages.dev
我看著那些紅痕，突然想到了晚晚。shu-9su.pages.dev
晚晚在水下那陣試探性的撩撥，像是一場關於慾望的預演。在溫泉池裡，當她的腳尖滑過我的小腿時，我感受到的不是心動，而是一種對「未知惡意」的警覺。那種成年人世界裡放浪形骸的試探，與蘇曉那種笨拙、緊張、甚至帶著哭腔的付出相比，顯得如此廉價且蒼白。shu-9su.pages.dev
可我依然感到一種宿命般的無力感。晚晚的存在就像是一個預言，預示著在這個名為「成長」的修羅場裡，我們終將從蘇曉這種純粹的、會因為第一次而震驚和羞澀的少女，變成像晚晚那樣，能面不改色在水下玩弄曖昧的熟客。shu-9su.pages.dev
這是時間的引力，誰也逃不掉。shu-9su.pages.dev
我撫摸著那道抓痕，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如同針扎般的疼痛。我怕。我怕這種刻骨銘心的疼惜，會被往後千百次的重複消磨殆盡；我怕這種看著她眼角淚水時的負罪感，會最終變成一種名為「經驗」的熟稔。shu-9su.pages.dev
回到床邊，蘇曉醒了。她睜開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種大霧散盡後的清亮，卻又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依賴的粘稠。shu-9su.pages.dev
「林然……」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張舊唱片。shu-9su.pages.dev
我俯身親吻她，感覺到她的心跳——那顆昨晚因為震驚和快感而狂跳不已的小鹿，此刻正在我掌心下尋找著安穩的頻率。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這種所謂的「傷感」，或許只是少年人在面對巨大幸福時的本能防禦。因為太燦爛了，所以下意識地去想它凋零的樣子；因為太珍貴了，所以提前開始排演它失去的哀悼。shu-9su.pages.dev
我們坐在亂成一團的被子裡，分享著同一杯微涼的薑茶。那一小塊紅色的濕痕已經被她藏進了被褥深處，那是她作為少女的告別式，也是她作為我的女人的成年禮。shu-9su.pages.dev
度假村外的雪又大了一些。老張和阿橘可能正在早餐區吵鬧，晚晚可能正對著鏡子補她那個充滿誘惑力的妝容，而我和蘇曉，躲在這個充滿彼此氣味的小方塊里，進行著一場名為「餘溫」的漫長告別。shu-9su.pages.dev
告別那個在階梯教室里偷偷牽手的午後，告別那個在雪地里哈著白氣、只敢親吻鼻尖的純真。shu-9su.pages.dev
青春文學裡總說，初戀是一場註定無果的祭奠。但我看著蘇曉努力沖我彎起嘴角的模樣，看著她即便身體還帶著不適也要往我懷裡鑽的決絕，我突然想，如果人生註定是一場向著頹唐和複雜奔去的旅程，那至少在此時此刻，在這個雪後的早晨，我們擁有的這一份「青澀的疼痛」，是絕對真實的。shu-9su.pages.dev
結局會是什麼樣？shu-9su.pages.dev
是像老張和阿橘那樣在生活的瑣碎里繼續打鬧，還是像某些傷感小說寫的那樣，在未來的某場雨夜裡相忘於江湖？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想。shu-9su.pages.dev
我只是收緊了手臂，感受著她發頂傳來的清香。這種香氣在這個粘稠的、透著冷意的早晨，像是一道特赦令，暫時赦免了我們對未來的恐懼。shu-9su.pages.dev
即便世界終將靜音，即便大雪終將掩蓋一切痕跡，但昨晚那個在暖黃燈影里不斷縮緊、不斷顫抖、不斷呼喚彼此姓名的瞬間，已經如同琥珀，被永久地凝固在時間的某個切片里。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她是她的唯一，我是我的神明。shu-9su.pages.dev
「林然，你在想什麼？」她小聲問。shu-9su.pages.dev
「我在想，」我低頭，吻住她那雙盛滿了依賴的眼睛，「下一次來這裡泡溫泉的時候，我們還要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她笑了，眼角的淚影還沒全乾，卻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允諾的孩子。 在青春的殘垣斷壁上，我們親手埋下了一顆種子。至於它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或者是長成一株沉默的苔蘚，那就交給往後的白晝去揭曉吧。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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