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曉光姑娘】（2） shu-9su.pages.dev
作者：iswanshu-9su.pages.dev
2025.12.19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字數：18473字shu-9su.pages.dev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頓時亂成一鍋粥，大家收拾書包的收拾書包，聊天的聊天。shu-9su.pages.dev
蘇曉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拉鏈還沒拉上，就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林然，你下節什麼課啊？」shu-9su.pages.dev
我正把那幾張寫滿「扣分警告」的紙條偷偷揉成團塞兜里，聞言一愣，低頭翻出課表看了一眼：「……下節沒課，空兩節。」shu-9su.pages.dev
其實我本來有門選修，但上周已經翹了，今天壓根沒打算去。shu-9su.pages.dev
蘇曉「哦」了一聲，嘴角上揚得更明顯了：「太好了！我下節是體育，自由活動，在操場那邊。要不……一起去圖書館？我想聽你講講昨天說的筆記，順便讓你教教我上節課的泰勒展開，我完全沒聽懂。」shu-9su.pages.dev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事兒早就計劃好了一樣。shu-9su.pages.dev
老張在後面收拾東西，聽到這話直接「咳咳」乾咳兩聲，誇張地捂嘴：「哎喲我突然想起來，我下節要去自習室閉關修煉！你們倆去吧去吧，別管我！」 我瞪他一眼：「你不是說等下要跟我一起去網吧沖分嗎？」shu-9su.pages.dev
老張一臉正氣凜然：「不！年輕人要以學業為重！網吧有毒，我決定戒了！從今天開始！」shu-9su.pages.dev
蘇曉被他逗笑，沖他揮揮手：「那謝謝助理先生放行了～」shu-9su.pages.dev
老張背起書包，臨走前還衝我瘋狂使眼色，嘴型無聲地說：「上啊！機不可失！」shu-9su.pages.dev
教室人差不多走光了，就剩我們倆磨磨蹭蹭。shu-9su.pages.dev
我把書包甩上肩，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很隨意：「行啊，去圖書館。但我筆記真的亂，你別嫌棄。」shu-9su.pages.dev
「不會不會！」她走在前面，馬尾一晃一晃，「我還帶了點零食，圖書館二樓有那種小隔間，咱們找一個，能吃東西的那種。」shu-9su.pages.dev
我跟在她後面，下樓梯的時候忍不住問：「你體育課不去了？」shu-9su.pages.dev
蘇曉回頭沖我眨眨眼：「自由活動嘛，老師又不點名。翹一節怎麼了？再說……」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小，帶點小得意：「我比你翹得少，你這不也是翹了選修課嗎？我都看見你課表了～」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完了，被看穿了。shu-9su.pages.dev
她看我吃癟的樣子，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走啦走啦，占座大師，今天換我請你喝圖書館販賣機的熱巧，補償你早起買奶茶的辛苦！」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蹦蹦跳跳下樓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曠掉的兩節課，可能是這學期最值的一件事。shu-9su.pages.dev
圖書館二樓，小隔間，零食，熱巧，還有她。shu-9su.pages.dev
行。shu-9su.pages.dev
這波不虧。shu-9su.pages.dev
甚至……有點賺大了。shu-9su.pages.dev
我們倆找了個圖書館二樓最角落的小隔間，拉帘子一拉，瞬間就跟外界隔絕了。小桌子、兩把椅子、頭頂一盞暖黃的檯燈，外面偶爾有人走過腳步聲，都像隔著一層棉花。shu-9su.pages.dev
蘇曉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包薯片、一包夾心餅乾，還有兩瓶熱巧，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宿舍。shu-9su.pages.dev
我坐在她對面，把筆記本攤開，假裝翻高數筆記，其實餘光全在她身上。 她脫了羽絨服，只剩裡面一件淺灰色高領毛衣，頭髮散下來，有幾縷落在肩上。可能是剛才跑過來的原因，她臉頰還有點粉，鼻尖那點凍紅還沒完全褪。 然後……我聞到了。shu-9su.pages.dev
不是那種噴了半瓶香水的味道，就是很淡、很乾凈的香味。像剛洗完澡的洗髮水味兒，混著一點點甜甜的果香，又像是冬天陽光曬過的毛衣那種暖暖的味道。 好香啊，的好香。shu-9su.pages.dev
我一下子就走神了，手裡的筆在紙上劃拉半天沒寫出一個字，鼻子不自覺地動了動，想再確認一下是不是錯覺。shu-9su.pages.dev
蘇曉拆開薯片，咔嚓咬了一口，轉頭看我：「怎麼了？筆記呢？不是說要教我泰勒展開嗎？」shu-9su.pages.dev
我趕緊回神，低頭猛翻筆記本：「哦哦，來了來了……就是這兒，三階展開……」shu-9su.pages.dev
她「嗯」了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湊過來看我指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這一湊，距離瞬間拉近，那股香味更明顯了，直接往我鼻子裡鑽。shu-9su.pages.dev
我腦子「嗡」的一聲，感覺整個人都酥了半邊。shu-9su.pages.dev
蘇曉好像沒察覺，繼續咬著薯片問：「這個x 立方項的係數怎麼算的？上節課我完全沒聽懂……」shu-9su.pages.dev
我努力讓自己聲音正常：「就……就把函數求三階導，除以階乘，再帶x=0……」shu-9su.pages.dev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轉頭看我，離得特別近，眼睛亮亮的：「林然，你臉怎麼紅了？空調太熱嗎？」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往後仰了仰，結巴道：「沒……沒有，就是……圖書館空調有點悶。」 她「哦」了一聲，歪頭想了想，突然湊得更近了點，小聲說：「是不是……我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我早上噴了點香水，不會熏到你吧？」shu-9su.pages.dev
我腦子直接死機。shu-9su.pages.dev
不是太重！！！是太香了！！！shu-9su.pages.dev
但我怎麼可能說出口，只能拚命搖頭：「沒沒沒！不重！一點都不熏！挺……挺好聞的！」shu-9su.pages.dev
說完我就想咬掉自己舌頭。shu-9su.pages.dev
挺好聞的？？？我他媽在說什麼？？？shu-9su.pages.dev
蘇曉愣了半秒，然後「噗」地笑出聲，肩膀抖個不停，趕緊用手捂住嘴，但眼睛都笑彎了。shu-9su.pages.dev
「林然，你這反應……」她憋著笑，聲音低低的，「也太誠實了吧？」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臉埋進筆記本里，聲音悶悶的：「你別笑……我第一次這麼近聞……不是，我是說……」shu-9su.pages.dev
她笑夠了，從包里摸出一小瓶噴霧，遞到我面前：「要不你也噴一點？均衡一下？」shu-9su.pages.dev
我抬頭看，是個小巧的柑橘味身體噴霧，瓶子粉粉的，很少女。shu-9su.pages.dev
我想像了一下自己噴這個的畫面，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怕熏著你……」shu-9su.pages.dev
蘇曉眨眨眼，把噴霧收回去，自己又輕輕噴了一下脖子，動作自然得要命。 然後那股香味又飄過來了。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猛喝熱巧，燙得直咧嘴，心想：完了，今天這泰勒展開，怕是講不完了。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的體香，簡直比任何公式都難解。shu-9su.pages.dev
還讓不讓人好好教高數了啊shu-9su.pages.dev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從那股柑橘混著毛衣的香味上拉回來，翻開筆記本，指著泰勒展開的公式開始講。shu-9su.pages.dev
「就是……把函數在某點附近用多項式逼近，階數越高越准……」shu-9su.pages.dev
蘇曉認真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頭髮滑下來一縷，正好掃過我的手背。痒痒的，帶著靜電似的觸感。shu-9su.pages.dev
我聲音不自覺低了一點，繼續往下講，偶爾停下來問她：「這裡懂了嗎？」 她有時點點頭，有時皺眉說「再講一遍」，然後就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一厘米，再一厘米。shu-9su.pages.dev
小隔間本來就窄，這麼一挪，我們肩膀幾乎挨著了。shu-9su.pages.dev
那股香味像圍了一層隱形的網，把我整個人都罩進去。每次她呼吸，我都能感覺到一點點暖氣混著香味飄過來。shu-9su.pages.dev
我講到一半，筆不小心掉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兩人同時彎腰去撿。shu-9su.pages.dev
腦袋差點撞上。shu-9su.pages.dev
她先撿到，遞給我時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掌心。shu-9su.pages.dev
「給你。」她聲音很輕，臉離我只有十幾厘米。shu-9su.pages.dev
我接過筆，手指僵了半秒，才啞著嗓子說：「謝……謝謝。」shu-9su.pages.dev
蘇曉坐直身子，臉頰好像又紅了點，但她假裝沒事，繼續盯著筆記本：「繼續吧，後面那個餘項怎麼算的？」shu-9su.pages.dev
我「嗯」了一聲，低頭找公式，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shu-9su.pages.dev
腦子裡全是剛才手指碰到的那一下，像過電一樣，反覆回放。shu-9su.pages.dev
她好像也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咬了咬下唇，突然小聲說：「林然，你講課的時候……聲音挺好聽的。」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一僵，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黑點。shu-9su.pages.dev
「……是嗎？」我聲音發乾，「我自己都覺得結巴。」shu-9su.pages.dev
「不結巴。」她搖頭，眼睛亮亮的，「低低的，認真的時候特別……穩。」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只有圖書館空調的嗡嗡聲，和我們倆有點快的呼吸。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那、那餘項就是拉格朗日型，等於……」shu-9su.pages.dev
話沒說完，她突然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筆記本上的一行公式。shu-9su.pages.dev
「這個，我懂了。」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沒收手，就那麼停在我手邊，離我的手指只有一厘米。shu-9su.pages.dev
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shu-9su.pages.dev
那股香味更近了。shu-9su.pages.dev
我心跳快得像要炸了，乾脆把筆放下，側頭看她。shu-9su.pages.dev
她也正看著我。shu-9su.pages.dev
四目相對，誰也沒先移開。shu-9su.pages.dev
隔間外有人走過，腳步聲遠遠近近。shu-9su.pages.dev
但裡面像被按了靜音鍵。shu-9su.pages.dev
過了幾秒，她先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翹起來，小聲說：「林然，你又走神了。」 我沒否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怪你太香了。」shu-9su.pages.dev
她愣住，然後臉「唰」地紅到耳根，趕緊把手縮回去，假裝猛喝熱巧。 但我看見她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攥緊了毛衣邊。shu-9su.pages.dev
而我，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shu-9su.pages.dev
這高數……還講得下去嗎？shu-9su.pages.dev
大概是講不下去了。shu-9su.pages.dev
但誰在乎呢。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把熱巧喝完，杯子底的巧克力醬還剩一點，她用吸管攪了攪，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shu-9su.pages.dev
不對，是我先開的口。shu-9su.pages.dev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剛才那句「怪你太香了」說完後，空氣安靜得我心慌，怕再沉默下去就尷尬到原地蒸發，腦子一熱，就脫口而出：「那個……你能教教我英語嗎？」shu-9su.pages.dev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shu-9su.pages.dev
太突兀了吧？從高數餘項直接跳到英語？這轉折也太生硬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明顯愣了一下，吸管還含在嘴裡，眼睛睜得圓圓的，然後「噗」地一聲笑出來，差點把熱巧噴了。shu-9su.pages.dev
「英語？？」她放下杯子，撐著下巴看我，笑得肩膀直抖，「林然，你這是……曲線救國啊？高數講不下去了，想換科目？」shu-9su.pages.dev
我臉又燒起來，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認真的！我四級剛過線，聽說你英語特別好……六級快800 那種，就想著……能不能順便請教請教。」 其實我四級考了兩次才過，成績425 ，卡線卡得死死的。英語一直是我的痛。shu-9su.pages.dev
蘇曉笑夠了，擦了擦眼角，點頭如搗蒜：「行啊！我英語確實還行，六級782，口語也還湊合。」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眼睛轉了轉，突然壞笑起來：「但教英語也是要收費的哦～占座大師的奶茶我收了，現在輪到我收利息了。」shu-9su.pages.dev
我一愣：「收……收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兩個條件。第一，下次奶茶換成無糖，我最近在控制糖分。」shu-9su.pages.dev
我趕緊點頭：「行！無糖！」shu-9su.pages.dev
「第二……」她身子往前傾了傾，那股香味又飄過來，聲音壓低，帶點小得意，「你得叫我老師。」shu-9su.pages.dev
我腦子「嗡」一下。shu-9su.pages.dev
叫老師？shu-9su.pages.dev
在這圖書館小隔間裡？shu-9su.pages.dev
我咽了口口水，聲音發乾：「老……老師？」shu-9su.pages.dev
蘇曉撲哧又笑，臉也紅了，趕緊坐直身子揮手：「開玩笑開玩笑！叫蘇曉就行！但你得認真學，不許走神。」shu-9su.pages.dev
她從書包里翻出一本四六級詞彙書，啪地拍在桌上：「來，現在就開始。第一課，教你幾個高頻詞。你要是敢再盯著我發獃……」shu-9su.pages.dev
她學著剛才我的語氣，小聲補了一句：「就怪你太蠢了？」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完了，被反殺。shu-9su.pages.dev
但我看著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突然覺得英語這玩意兒，好像也沒那麼難了。shu-9su.pages.dev
「行。」我翻開她的詞彙書，假裝認真，「老師……不對，蘇曉，第一課教什麼？」shu-9su.pages.dev
她咬著吸管，眨眨眼：「就教你一句最實用的。」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種標準得要命的英音，慢悠悠地說：「Good afternoon，shu-9su.pages.dev
handsome boy. 」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shu-9su.pages.dev
她看我反應，笑得差點趴桌上：「怎麼樣？這句會不會？」shu-9su.pages.dev
我低頭假裝猛記單詞，耳朵紅得能滴血。shu-9su.pages.dev
會個屁。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腦子直接當機三秒。shu-9su.pages.dev
「Do you mind having a new girlfriend ？」shu-9su.pages.dev
這句英語突然從她嘴裡冒出來，標準得像BBC 主播，還帶點小調侃的尾音。我第一反應就是：？！！！啥？？？女朋友？？？新女朋友？？？我什麼時候有舊的了？？？shu-9su.pages.dev
心臟砰砰砰跳得比剛才還快，臉「唰」一下熱到爆炸，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擠出來，只剩一連串省略號在腦子裡狂閃。shu-9su.pages.dev
蘇曉看我這副表情，先是愣了半秒，然後反應過來，瞬間笑噴，直接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得像篩子。shu-9su.pages.dev
「想啥呢！！！」她捂著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還是止不住，「一句話不說，臉紅成這樣……我就是在教你英語啊！」shu-9su.pages.dev
她好不容易緩過來，坐直身子，用筆敲了敲詞彙書：「mind後面接動詞要用ing 形式！正確答案是：Do you mind having a newgirlfriend？的回答應該是shu-9su.pages.dev
No， I don』tmind having…或者I wouldn』t mindhaving…」shu-9su.pages.dev
她說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又笑場，臉紅紅地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直接說Yes ， Ido mind ，那意思就是『我介意』，但看你剛才的表情……好像shu-9su.pages.dev
一點都不介意？」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我低頭假裝猛看書，耳朵燙得能煎雞蛋，憋了半天，才小聲擠出一句：「I …I wouldn』t mind. 」shu-9su.pages.dev
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shu-9su.pages.dev
蘇曉直接「噗」地又笑噴，這次連熱巧都拿不穩，差點灑桌上。shu-9su.pages.dev
「林然！你這回答也太標準了吧！」她用筆尖輕輕戳了戳我的手背，「老師很滿意，給你加分！剛才扣的那些全還給你！」shu-9su.pages.dev
我抬頭看她，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嘴角翹得怎麼都壓不下去，臉頰粉粉的，頭髮還有點亂。shu-9su.pages.dev
那股柑橘混著毛衣的香味又飄過來。shu-9su.pages.dev
我心跳徹底失控，乾脆破罐子破摔，也學著她的英音，慢吞吞地回了一句：「So… do you mindteaching me more sentences like this？」shu-9su.pages.dev
蘇曉愣住，眨巴眨巴眼睛，然後突然把詞彙書合上，塞回書包，假裝生氣地哼了一聲：「不教了！今天的下課鈴響了！再教下去……學生要上頭了！」 但她收拾書包的動作慢得要命，手指還偷偷摳著書包邊，耳朵紅得比我還明顯。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低聲補了一句：「那……下次繼續？」shu-9su.pages.dev
她沒抬頭，只是小小聲「嗯」了一下，聲音輕得像羽毛。shu-9su.pages.dev
圖書館的檯燈暖黃黃的，照在我們倆身上。shu-9su.pages.dev
外面冬天冷得要命。shu-9su.pages.dev
但這小隔間裡，熱得我都想脫衛衣了。shu-9su.pages.dev
圖書館的「英語課」結束得有點倉促，我們倆收拾書包的時候誰也沒提剛才那句「Iwouldn 』t mind」，但空氣里全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粉紅色泡泡。shu-9su.pages.dev
出了圖書館，已經快十二點了。冬天的太陽懶洋洋的，掛在天上不怎麼給力，風一吹還是冷得鑽骨頭。shu-9su.pages.dev
蘇曉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走吧，中午食堂，去不去？」shu-9su.pages.dev
我當然去。shu-9su.pages.dev
「去啊。」我把書包往肩上甩了甩，「今天我請，補償你翹體育課的損失。」 她斜我一眼，笑得壞壞的：「補償？那我得點貴的。」shu-9su.pages.dev
「隨便點。」我大手一揮，裝得豪氣沖雲霄，「紅燒肉、糖醋排骨、麻辣燙，隨你加。」shu-9su.pages.dev
我們並肩往食堂走，路上人不少，她走得離我有點近，胳膊偶爾碰一下胳膊。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毛衣香，混著一點圖書館的書墨味。shu-9su.pages.dev
到了食堂二樓，人比平時多，我們排隊打飯。shu-9su.pages.dev
蘇曉站在我前面，踮著腳看窗口菜品：「我要糖醋裡脊、蒜蓉生菜，再來一份紫菜蛋花湯。」shu-9su.pages.dev
我跟在後面：「紅燒肉飯，多打點肉，麻辣燙加雙份牛肉和魚豆腐。」 打完飯找位置，今天運氣不錯，後排靠窗還有個四人桌空著。我們把餐盤放下，對面坐下。shu-9su.pages.dev
蘇曉先喝了口湯，滿足地眯起眼：「好燙，好喝。」shu-9su.pages.dev
我低頭扒飯，餘光老往她那邊飄。今天她頭髮散著，有幾縷垂在耳邊，吃東西的時候會不小心沾到一點湯汁，她就用紙巾輕輕擦，動作慢條斯理的。shu-9su.pages.dev
吃到一半，她突然抬頭看我：「林然，你中午一般都吃什麼啊？」shu-9su.pages.dev
「就……蓋飯、麵條，偶爾麻辣燙。」我老實回答，「老張愛吃辣的，我經常被他拖著吃麻辣燙。」shu-9su.pages.dev
「難怪你能吃辣。」她夾了塊糖醋裡脊塞嘴裡，眼睛彎彎，「我不行，吃辣就上火，昨天老張那碗我光看著都流汗。」shu-9su.pages.dev
我笑：「那以後我點菜的話，我就點不辣的了。「她「哼」了一聲，故作傲嬌：「誰說有以後了？包年合同還沒簽呢。」shu-9su.pages.dev
我趕緊補救：「簽簽簽！今天下午就簽！奶茶也給你包年。」shu-9su.pages.dev
蘇曉被我逗笑，放下筷子，從書包里掏出一張便簽紙，刷刷寫了幾行，推到我面前。shu-9su.pages.dev
我低頭一看：shu-9su.pages.dev
【包年占座＆奶茶＆高數輔導合同】shu-9su.pages.dev
甲方：蘇曉乙方：林然條款：1.乙方每日提供靠窗連座一個，全學期有效。 2.乙方每周提供奶茶至少三杯，口味由甲方指定（這個星期無糖）。 3.乙方負責高數疑難解答，英語……甲方視情況輔導。shu-9su.pages.dev
4.甲方負責提供零食、豆沙包、體育課翹課陪伴。shu-9su.pages.dev
5.雙方互不走神（尤其是上課盯人）。shu-9su.pages.dev
違約處罰：請對方吃一頓食堂最貴的套餐。shu-9su.pages.dev
落款處她已經簽了「蘇曉」兩個字，字跡娟秀。shu-9su.pages.dev
她把筆推給我，眨眨眼：「簽嗎？占座大師。」shu-9su.pages.dev
我接過筆，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在乙方位置簽下「林然」，還偷偷在旁邊畫了個小奶茶杯。shu-9su.pages.dev
簽完推回去，她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後合：「你畫的奶茶杯怎麼沒有吸管啊？」 「忘了……」我撓撓頭。shu-9su.pages.dev
她從包里摸出一支筆，在奶茶杯上補了根吸管，還加了顆小星星。shu-9su.pages.dev
「現在完美了。」她把便簽折好，塞進錢包里，「合同生效。」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把「合同」收好，突然覺得這頓飯吃得比任何時候都香。shu-9su.pages.dev
糖醋裡脊的甜，紅燒肉的咸，湯的燙，全混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老張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端著盤子坐到我們旁邊：「喲喲喲，又互送東西？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shu-9su.pages.dev
蘇曉把最後一顆糖醋裡脊夾給他：「堵嘴用。」shu-9su.pages.dev
老張感動得直點頭：「女神，我這輩子跟你混了！」shu-9su.pages.dev
我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shu-9su.pages.dev
中午的食堂，吵吵鬧鬧。shu-9su.pages.dev
但我聽著她的笑聲，看著她眼睛裡的光，突然覺得：這大概就是別人說的，心動了吧。shu-9su.pages.dev
合同都簽了，以後……應該還有好多好多中午，能這樣一起吃飯。shu-9su.pages.dev
蘇曉：「老張，你想不想認識漂亮妹妹？」shu-9su.pages.dev
食堂里，老張正低頭猛吸麻辣燙，聽到蘇曉這句話，筷子直接停在半空，湯汁滴答滴答往下掉，眼睛瞪得像要彈出眼眶。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他先是發出一個純感嘆號的聲音，然後猛地抬頭，燙得直哈氣，但還是死死盯著蘇曉：「漂亮妹妹？？？真的假的？？？什麼級別？？？系花？校花？還是網紅臉？？？」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旁邊，筷子裡的紅燒肉差點掉回盤子裡，心想：完了，這傢伙的狗魂瞬間被點燃了。shu-9su.pages.dev
蘇曉被他這反應逗得直笑，夾了塊糖醋裡脊塞到老張碗里：「別急，先吃菜墩墩火氣。我室友，小名叫阿橘，大一的，長得可甜了，個子小小一隻，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酒窩。」shu-9su.pages.dev
老張的眼睛更亮了，像兩盞探照燈：「酒窩？？？甜妹？？？大一？？？蘇曉你沒騙我吧？？？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介紹對象了？？？」shu-9su.pages.dev
蘇曉眨眨眼，故意拖長音：「因為……某人最近老說自己單身太久了，怕再不找對象就要長蘑菇了，我聽著怪可憐的～」shu-9su.pages.dev
老張立刻轉向我，激動得差點拍桌子：「林然你聽到了嗎？？？女神在關心我的終身大事！！！」shu-9su.pages.dev
我白了他一眼，低聲吐槽：「你蘑菇長得都快成傘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撲哧笑出聲，繼續火上澆油：「阿橘平時挺害羞的，但人超好，喜歡打遊戲，王者、吃雞、原神都玩，還會做甜品。她說想找一個會帶她上分的哥哥……」shu-9su.pages.dev
老張直接原地復活，滿血復活：「上分？？？我！！！我行！！！我射手國服！！！魯班七號大師！！！帶她上王者我閉著眼！！！」shu-9su.pages.dev
他越說越激動，筷子揮得像指揮棒：「什麼時候見？？？今天行不行？？？不，現在就行！！！」shu-9su.pages.dev
蘇曉故意逗他：「別急啊，先過我這關。我得考察考察你人品。」shu-9su.pages.dev
老張立刻坐得筆直，像面試似的：「考察！隨便考！三觀正！不抽煙！不熬夜……不是，偶爾熬夜！家務全包！絕不嫌棄女孩子打遊戲氪金！」shu-9su.pages.dev
我忍不住補刀：「你上次氪原神氪了三千多，還說自己省吃儉用。」shu-9su.pages.dev
老張瞪我：「林然你閉嘴！這是我一生的幸福！！！」shu-9su.pages.dev
蘇曉看著我們倆鬥嘴，笑得前仰後合，突然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推到老張面前：「先看看照片，喜歡再決定要不要加微信。」shu-9su.pages.dev
老張手抖著接過手機，低頭一看，整個人像被定身術釘住，嘴巴慢慢張大，發出「臥槽……」的低呼。shu-9su.pages.dev
照片里是個短髮女孩，穿著oversize衛衣，抱著個抱枕坐在宿舍床上，眼睛shu-9su.pages.dev
彎彎，酒窩淺淺，笑得甜得要命。shu-9su.pages.dev
老張看完，手機都快捏變形了，聲音都在抖：「蘇……蘇曉……這也太可愛了吧……我直接原地戀愛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收回手機，挑眉：「那行，今晚宿舍樓下奶茶店，我帶阿橘去買奶茶，你假裝偶遇，行吧？」shu-9su.pages.dev
老張猛點頭，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行行行！偶遇！太偶遇了！！！」 我看著老張這副魂兒都被勾走的樣子，突然有點酸：這傢伙，怎麼比我當初遇見蘇曉還誇張？shu-9su.pages.dev
蘇曉轉頭看我，小聲說：「你也去吧，當電燈泡……不對，當氣氛組。」 我「嗯」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shu-9su.pages.dev
老張還在那兒傻樂，嘴裡念叨：「酒窩……甜妹……上分……我完了我完了……」shu-9su.pages.dev
食堂的燈打在他臉上，照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shu-9su.pages.dev
我突然覺得，這冬天，好像不止我一個人要脫單了。shu-9su.pages.dev
晚上七點半，宿舍樓下的奶茶店燈火通明，門口排了長隊，冬天呼出的白氣在燈光里一團一團地散開。shu-9su.pages.dev
老張在我旁邊轉了五圈了，像熱鍋上的螞蟻。shu-9su.pages.dev
他今天破天荒沒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換了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頭髮抓了三次摩絲，還噴了半瓶古龍水，熏得我直想打噴嚏。shu-9su.pages.dev
「林然，你看我這髮型行不行？會不會太油？」他又一次低頭問我。shu-9su.pages.dev
「行，油得能煎雞蛋。」我實話實說。shu-9su.pages.dev
他正要崩潰，突然整個人僵住，眼睛直勾勾盯著宿舍樓方向。shu-9su.pages.dev
我也跟著看過去。shu-9su.pages.dev
蘇曉來了。shu-9su.pages.dev
她今天……完全不一樣。shu-9su.pages.dev
平時見她都是羽絨服、毛衣、牛仔褲的隨意打扮，今晚卻像精心準備過。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腰間繫著細腰帶，下面是黑色短裙配過膝長靴，頭髮燙了微卷，散在肩上，嘴唇塗了豆沙色的口紅，睫毛長得像刷了兩層睫毛膏。 燈光下，她整個人都在發光。shu-9su.pages.dev
她先看見我們，笑著揮揮手，小跑過來，馬尾……不對，是卷髮一晃一晃。 老張的嘴巴慢慢張大，下巴差點砸地上。shu-9su.pages.dev
我心跳也漏了一拍。shu-9su.pages.dev
不是那種驚艷到窒息的感覺，就是……突然發現，原來她認真打扮起來，是這種殺傷力。shu-9su.pages.dev
蘇曉跑到我們面前，先轉了一圈給老張看：「怎麼樣？我室友說今晚要正式點，我這身行嗎？」shu-9su.pages.dev
老張直接失語，眼睛瞪得像銅鈴，半天擠出一句：「行……行得不能再行了！！！shu-9su.pages.dev
女神……不，蘇曉，你今天也太……太美了吧！！！」shu-9su.pages.dev
蘇曉被他誇得笑出聲，轉頭看我：「林然，你怎麼不說話？好看嗎？」 我咽了口口水，腦子有點短路，憋了半天，低聲說：「好看……特別好看。」 她眨眨眼，嘴角翹得更高了，故意湊近我一點，小聲說：「那今晚的奶茶，你請哦～作為誇獎的回報。」shu-9su.pages.dev
我立刻點頭：「請！隨便點！想加啥都行！」shu-9su.pages.dev
老張終於回過神，激動得搓手：「阿橘呢？阿橘出來了嗎？」shu-9su.pages.dev
蘇曉指了指宿舍樓門口：「快了，她說再補個口紅……我先下來探路。」 話音剛落，宿舍門又開了。shu-9su.pages.dev
一個矮矮的小姑娘走出來，短髮齊耳，穿了件粉色毛衣配白色半裙，外搭卡其色風衣，手裡抱著個小包，緊張地左看右看。shu-9su.pages.dev
蘇曉沖她揮手：「阿橘！這邊！」shu-9su.pages.dev
小姑娘看見我們，臉瞬間紅了，小步跑過來，酒窩淺淺，聲音軟軟的：「曉曉姐……你們好。」shu-9su.pages.dev
老張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呆呆站在原地。shu-9su.pages.dev
蘇曉笑著介紹：「這是我室友，阿橘。這是老張，遊戲超厲害的那個哥哥。這是林然，我……打遊戲超厲害哥哥的朋友。」shu-9su.pages.dev
阿橘抬頭偷偷看了老張一眼，趕緊低頭，小聲說：「你……你們好。」 老張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在抖：「你好你好！！！我……我是老張！王者射手國服！原神滿命！！！」shu-9su.pages.dev
阿橘眼睛一亮：「真的嗎？我原神剛入坑……」shu-9su.pages.dev
老張瞬間找到話題，激動得像打了雞血：「入坑好啊！我帶你！今天就帶你刷深淵！！！」shu-9su.pages.dev
蘇曉拉著我往旁邊退了兩步，小聲對我說：「看吧，成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老張手舞足蹈的樣子，又看看阿橘紅著臉偷笑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冬天晚上，一點都不冷。shu-9su.pages.dev
蘇曉忽然挽住我的胳膊，呼出的熱氣掃過我耳邊：「走啦，去奶茶店排隊。今晚你請，我要點新出的草莓芝芝。」shu-9su.pages.dev
她胳膊軟軟的，身上那股柑橘香又飄過來，還混著一點今晚新噴的淡香水味。 我低頭看她，她正沖我笑，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shu-9su.pages.dev
「好。」我聲音有點啞，「隨便點。」shu-9su.pages.dev
老張在前面已經開始跟阿橘聊原神角色了，聲音大得整個奶茶店門口都能聽見。shu-9su.pages.dev
而我，走在蘇曉旁邊，看著她卷髮被風吹得微微亂。shu-9su.pages.dev
心裡突然想：原來盛裝打扮的她，是這樣的。shu-9su.pages.dev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shu-9su.pages.dev
奶茶請一輩子，都行。shu-9su.pages.dev
奶茶店裡燈光暖黃，人聲嗡嗡，老張和阿橘已經完全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老張手舞足蹈地給阿橘講他上次原神抽卡十連五金的「玄學儀式」，阿橘聽得眼睛發亮，小酒窩一淺一淺，時不時軟軟地「嗯嗯」兩聲，或者問一句「你真的國服魯班七號啊？帶我看看戰績～」shu-9su.pages.dev
老張激動得手機都拿不穩，趕緊打開王者，給她看自己的銘文頁面和戰力榜。 蘇曉挽著我的胳膊，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小聲說：「走吧，別當兩千瓦大燈泡了。」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她，她今天塗的豆沙色口紅在燈光下顯得唇形特別好看，卷髮被店裡的暖氣吹得有點蓬鬆，香味一陣一陣往我鼻子裡鑽。shu-9su.pages.dev
「好。」我點點頭，聲音有點低，「去哪兒？」shu-9su.pages.dev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散步吧，校園湖那邊，聽說最近晚上會新下薄薄一層霜，挺好看的。」shu-9su.pages.dev
我們倆悄悄溜出奶茶店，留下老張和阿橘在櫃檯前並肩排隊，老張還在激動地比劃「射手如何一槍爆頭」。shu-9su.pages.dev
出了店，冬夜的風一下子撲到臉上，冷得刺骨。shu-9su.pages.dev
蘇曉縮了縮脖子，把圍巾拉高了點，我下意識把外套拉鏈拉開，往她那邊靠了靠，擋住一點風。shu-9su.pages.dev
她側頭看我，笑了笑，沒說話。shu-9su.pages.dev
校園小路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著，地上有昨晚殘留的薄霜，踩上去「咯吱」一聲脆響。shu-9su.pages.dev
走了幾分鐘，到了湖邊。shu-9su.pages.dev
湖面結了層薄冰，月亮掛在天上，照得冰面泛著冷冷的光。周圍沒什麼人，只有風吹過樹枝的沙沙聲。shu-9su.pages.dev
蘇曉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shu-9su.pages.dev
「好安靜啊。」她輕聲說。shu-9su.pages.dev
「嗯。」我站在她旁邊，離得有點近，能感覺到她大衣袖子偶爾蹭到我的手臂。shu-9su.pages.dev
她突然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林然，你說老張和阿橘……會不會成了？」 我笑：「八成成了。你沒看老張今天那勁兒？魂兒都沒了。」shu-9su.pages.dev
蘇曉也笑，酒窩淺淺：「阿橘也是，平時害羞得要命，今天居然主動問人家戰績。嘖嘖，遊戲的力量真偉大。」shu-9su.pages.dev
我們並肩站著，看湖面發獃。shu-9su.pages.dev
過了會兒，她小聲說：「其實……謝謝你今天陪我演這場戲。」shu-9su.pages.dev
我一愣：「演戲？」shu-9su.pages.dev
她點點頭，聲音更輕了：「我本來確實想幫老張創造機會，但又怕尷尬，就拉了你當擋箭牌。結果……」shu-9su.pages.dev
她沒說完，只是低頭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shu-9su.pages.dev
我心跳又開始加速，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結果挺好的。老張有戲，我……也賺到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抬頭看我，月光下她的睫毛投下一小撮影子。shu-9su.pages.dev
「賺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沒躲開視線，低聲說：「賺到能跟你單獨散步。」shu-9su.pages.dev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風吹過，樹枝晃了晃。shu-9su.pages.dev
她沒說話，只是臉慢慢紅了，然後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接著，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猶豫了一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指。shu-9su.pages.dev
我反手握住。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冰涼，但我掌心燙得厲害。shu-9su.pages.dev
我們就那麼牽著，站在湖邊。shu-9su.pages.dev
誰也沒再說話。shu-9su.pages.dev
遠處偶爾有情侶走過，低聲笑鬧。shu-9su.pages.dev
但這一刻，好像整個校園都只剩我們倆。shu-9su.pages.dev
老張的空間，給足了。shu-9su.pages.dev
而我，好像……也得到了我想要的空間。shu-9su.pages.dev
就我們兩個人的。shu-9su.pages.dev
我們牽著手站在湖邊，風吹得有點大，湖面的薄冰偶爾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像在低聲應和什麼。shu-9su.pages.dev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蘇曉先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月光：「林然，你平時……晚上都幹嘛啊？除了打遊戲。」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了眼我們交握的手，她的指尖還是涼的，但我掌心熱得能給她取暖。 「就……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偶爾跟老張去網吧沖分，或者一個人戴耳機聽歌發獃。」我頓了頓，老實補充，「挺無聊的。」shu-9su.pages.dev
她「噗」地輕笑一聲：「聽起來跟我想像中的屌絲生活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我假裝受傷：「喂，我好歹是專業幫你占座的，你不能這麼打擊我。」 蘇曉轉過身，正面對著我，卷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她抬手別到耳後，月光照得她側臉輪廓柔柔的。shu-9su.pages.dev
「那你呢？」我問，「校花的生活，應該很精彩吧？社團、聚會、追你的人排到校門口那種。」shu-9su.pages.dev
她聳聳肩，表情有點無奈：「傳聞又害人。其實我社團就一個文學社，聚會基本不去，追我的人……有，但都沒聊幾句就沒下文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我聲音不自覺低了點。shu-9su.pages.dev
蘇曉看著湖面，呼出的白氣慢慢散開：「因為無聊啊。那些人要麼只會誇我好看，要麼聊的話題我完全接不上。我更喜歡……」shu-9su.pages.dev
她停住，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喜歡跟你聊天這種。輕鬆，又好玩。」 我心跳又漏了一拍，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緊了緊。shu-9su.pages.dev
「真的？」我問。shu-9su.pages.dev
「真的。」她點頭，語氣認真，「你雖然直男吧，但直得可愛。比如買奶茶寫『暖手專用』，上課盯著我走神，還敢承認『怪你太香了』……」shu-9su.pages.dev
說到最後一句，她自己先笑場，臉又紅了。shu-9su.pages.dev
我耳根燙得厲害，乾脆破罐子破摔：「那你呢？今天打扮這麼好看，是不是也想讓我走神？」shu-9su.pages.dev
蘇曉愣了半秒，然後輕輕「哼」了一聲，假裝生氣地想抽手，但沒抽走。 「自戀。」她小聲說，但嘴角翹得明顯。shu-9su.pages.dev
風又大了點，她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輕輕碰上我的胳膊。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她：「冷嗎？」shu-9su.pages.dev
「有點。」她老實承認。shu-9su.pages.dev
我鬆開手，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肩上。我的外套對她來說有點大，披在她身上袖子長出一截，她縮了縮脖子，抬頭沖我笑：「謝謝。」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又主動把手指伸過來，勾住我的小指。shu-9su.pages.dev
「繼續牽著，取暖。」她理由冠冕堂皇。shu-9su.pages.dev
我笑著反握住她的手，這次十指相扣。shu-9su.pages.dev
我們沿著湖邊慢慢走，鞋子踩在霜上「咯吱咯吱」響。shu-9su.pages.dev
走了幾步，她突然問：「林然，你有沒有……想過那種事？」shu-9su.pages.dev
「哪種事？」我明知故問，心跳卻快得要命。shu-9su.pages.dev
蘇曉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又亮。shu-9su.pages.dev
「就是……」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風，「想不想……試試在一起？」 空氣瞬間安靜。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腦子裡全是上午圖書館那句「I wouldn』t mind」。shu-9su.pages.dev
然後我笑了，低頭把額頭輕輕抵在她額頭上，聲音低低的：「想。從你給我紙條那天就開始想了。」shu-9su.pages.dev
蘇曉的呼吸明顯亂了，但嘴角慢慢翹起來。shu-9su.pages.dev
「那……」她眨眨眼，「現在算不算表白成功？」shu-9su.pages.dev
我沒說話，直接用行動回答，微微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唇。shu-9su.pages.dev
很輕，就一觸即分。shu-9su.pages.dev
像試探，又像確認。shu-9su.pages.dev
她愣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然後突然踮腳，回了我一個更認真的。 湖邊的風還在吹，月亮安靜地看著。shu-9su.pages.dev
這一刻，冬天好像突然變成了夏天。shu-9su.pages.dev
吻完，她把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林然，你心跳好快。」 我抱著她，低聲說：「你也是。」shu-9su.pages.dev
遠處，老張大概還在奶茶店跟阿橘聊原神抽卡。shu-9su.pages.dev
而我們，在湖邊，把冬天親成了春天。shu-9su.pages.dev
合同之外的事，終於也開始了。shu-9su.pages.dev
我們沿著湖邊慢慢走，手還十指相扣，鞋子踩在薄霜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月光把湖面照得像一面銀鏡，風一吹，冷得讓人想把人往懷裡多摟緊一點。shu-9su.pages.dev
蘇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帶著點小興奮：「你看過《鬼怪》嗎？」shu-9su.pages.dev
我愣了半秒，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片單：《孤獨又燦爛的神·鬼怪》，孔侑、金高銀那部，超火的韓劇，全校女生當年都為它瘋狂。shu-9su.pages.dev
「看過啊。」我點點頭，「大一時候，老張非拉著我一起追的，說是『男人也要懂浪漫』。結果我看完直接抑鬱了好幾天，第13集哭得比他還慘。」 蘇曉「噗」地笑出聲，肩膀抖個不停：「第13集？那個吻戲對吧！雨里那個！全網都瘋了！我當時在宿舍看，室友集體尖叫，樓下宿管阿姨都上來敲門了。」 我想像那個畫面，也忍不住笑：「對，就是那個。鬼怪等了900 多年，終於親上新娘……我當時想，這他媽也太虐了吧。」shu-9su.pages.dev
蘇曉鬆開我的手，轉身面對我，背靠著湖邊的欄杆，卷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她抬手別到耳後，聲音輕快的：「我最喜歡的就是那個吻戲。不是因為多甜，而是因為……那種終於等到你的感覺，太戳了。」shu-9su.pages.dev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眼睛直直看著我：「你說，現實里會不會也有那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人？」shu-9su.pages.dev
風吹過，湖面泛起細細的波紋。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喉嚨有點干，心跳卻快得不行。shu-9su.pages.dev
「會。」我聲音低低的，「比如……我現在就覺得，等了挺久的。」shu-9su.pages.dev
蘇曉臉「唰」地紅了，趕緊低頭假裝看湖面，但嘴角翹得怎麼都藏不住。 過了幾秒，她小聲嘀咕：「油嘴滑舌……鬼怪都沒你會說。」shu-9su.pages.dev
我笑，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點，聲音更輕：「那你呢？新娘等鬼怪等了那麼多次輪迴，你會不會也……願意等一個人？」shu-9su.pages.dev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抬眼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後突然踮起腳，飛快在我唇上親了一下，又立刻退回去，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shu-9su.pages.dev
「會啊。」她聲音小得像蚊子，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我等的時間……好像比鬼怪新娘短多了。」shu-9su.pages.dev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shu-9su.pages.dev
我心跳徹底亂了節奏，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有點緊。shu-9su.pages.dev
「那就好。」我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香，「因為我也不想讓你等太久。」shu-9su.pages.dev
遠處好像有情侶在散步，低聲笑鬧。shu-9su.pages.dev
湖邊的風還是冷。shu-9su.pages.dev
但我們抱在一起，熱得像要把這整個冬天都融化。shu-9su.pages.dev
我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的發頂，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柑橘混著一點香水的味道。湖邊的風本來就冷，但懷裡的人軟軟熱熱的，反而讓我覺得整個冬天都沒那麼難熬了。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飄下了一片涼涼的東西，輕輕落在我後頸上。shu-9su.pages.dev
我一愣，抬頭看。shu-9su.pages.dev
雪。shu-9su.pages.dev
細細碎碎的雪花，像誰不小心把鹽撒了一把，從漆黑的天上慢慢往下落。先是一兩片，然後越來越多，悄無聲息地落在湖面、欄杆、樹枝，還有我們肩上。 蘇曉也察覺到了，她從我懷裡微微抬頭，睫毛上已經沾了兩三片小雪花，眨眼的時候輕輕抖落。shu-9su.pages.dev
「下雪了……」她聲音輕得像在夢裡，眼睛亮得驚人。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她，雪花落在她卷髮上，瞬間化成小水珠，又被燈光照得閃閃發亮。 「嗯，第一場雪。」我聲音有點啞，手不自覺把她又摟緊了點。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成了鵝毛大雪，靜靜地鋪滿整個校園。湖邊的路燈把雪花照得金黃，一片一片飄下來，像慢動作的電影。shu-9su.pages.dev
蘇曉忽然笑出聲，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接雪花。shu-9su.pages.dev
「林然，你看，好漂亮。」shu-9su.pages.dev
雪花落在她掌心，瞬間就化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喉嚨有點發緊，突然想起《鬼怪》里那場著名的雪中吻戲——鬼怪和新娘在雪地里擁抱，雪花飄落，背景音樂一響，全世界都安靜了。shu-9su.pages.dev
現實比電視劇還更加驚喜。shu-9su.pages.dev
因為現在在下雪世界裡相擁的，是我們。shu-9su.pages.dev
我低頭，輕輕吻了吻她被雪花沾濕的發頂，又滑到她耳邊，小聲說：「蘇曉，我以前看《鬼怪》的時候，總覺得那場雪中吻戲太假了。」shu-9su.pages.dev
她偏頭看我，鼻尖凍得有點紅：「現在呢？」shu-9su.pages.dev
我笑，直接低頭吻住她。shu-9su.pages.dev
雪花落在我們肩上、頭髮上，化成水，涼涼的。shu-9su.pages.dev
但唇貼唇的那一刻，卻熱得像要把雪都融化。shu-9su.pages.dev
吻了很久，才分開一點點，我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全是白霧。shu-9su.pages.dev
「現在覺得……」我聲音低低的，「現實比電視劇甜多了。」shu-9su.pages.dev
蘇曉臉紅得不行，乾脆把臉埋回我懷裡，悶悶地笑：「那就……多親幾次，把這第一場雪，都親完。」shu-9su.pages.dev
雪還在下，靜靜地覆蓋整個校園。shu-9su.pages.dev
我們抱著抱著，就這麼站在湖邊。shu-9su.pages.dev
雪花落滿肩頭。shu-9su.pages.dev
心卻熱得發燙。shu-9su.pages.dev
這個冬天，第一場雪。shu-9su.pages.dev
也是我們第一個吻的背景。shu-9su.pages.dev
雪花還在靜靜地落，我們吻得有點忘我，唇齒間全是彼此的呼吸和雪的涼意。 分開一點點喘息的時候，蘇曉臉紅得像被雪映成了粉色，她睫毛上還沾著沒化的雪花，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小埋怨和一點點小傲嬌：「我們是不是……太快了，這麼輕易就讓你得到了。唔……」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個「唔」是因為我沒忍住，又低頭輕輕堵住了她的嘴。shu-9su.pages.dev
這次吻得很輕，很慢，像在哄她。shu-9su.pages.dev
分開時，我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倆能聽見：「沒有輕易。」shu-9su.pages.dev
雪花落在我們交疊的肩頭，我繼續說：「我等了從紙條那天開始，每天早起買奶茶，幫你占座，等你笑，等你和我大鬧，等你教我英語……」shu-9su.pages.dev
我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每一天都在等，今天才等到能抱你、親你。」shu-9su.pages.dev
蘇曉原本想說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她眼睛亮亮的，睫毛顫了顫，小聲嘟囔：「那……那你也不能這麼快就……就親這麼多下。」shu-9su.pages.dev
我低笑，呼出的熱氣掃過她耳尖：「那我慢點？」shu-9su.pages.dev
她臉更紅了，乾脆把臉埋進我脖頸，聲音悶悶的，帶著笑：「笨蛋……不是那個意思。」shu-9su.pages.dev
雪還在下，落在她卷髮上，化成細小的水珠。shu-9su.pages.dev
我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說：「蘇曉，我不覺得快。」shu-9su.pages.dev
「因為喜歡你這件事，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開始了，後面所有的時間，都是在追上它。」shu-9su.pages.dev
她安靜了幾秒，然後在我懷裡輕輕點頭，手指悄悄攥緊了我的衣角。shu-9su.pages.dev
「……那就好。」shu-9su.pages.dev
雪花飄落的聲音很輕，但她的聲音更輕：「其實我也是……從你把奶茶推給我，寫『暖手專用』的時候，就有點……淪陷了。」shu-9su.pages.dev
我心口一熱，低頭又找到她的唇。shu-9su.pages.dev
這次她沒再說「太快」。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把整個湖邊都鋪成了一片白。shu-9su.pages.dev
我們吻在雪裡，吻在這一年的第一場雪裡。shu-9su.pages.dev
雪還在下，我們吻得有點失控，雪花落在臉頰上化成水，順著皮膚滑下來涼涼的，可唇舌交纏的地方卻熱得發燙。shu-9su.pages.dev
蘇曉的手指揪著我衛衣的前襟，呼吸越來越亂，終於在我又一次加深吻的時候，她偏開頭，臉紅得像被雪映成了玫瑰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小喘：「我要……喘不上氣了，你慢點……」shu-9su.pages.dev
我立刻停住，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得自己都覺得尷尬，趕緊鬆開一點距離，手卻還攬在她腰上沒捨得放。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我聲音啞得不像話，低頭看她，「太急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沒抬頭，臉埋在我胸口，睫毛顫了顫，雪花落在她卷髮上化成細小的水珠。她小聲嘟囔：「誰讓你……突然親那麼深……」shu-9su.pages.dev
說完又偷偷抬頭瞄我一眼，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卻翹著，明明沒真生氣。 我低笑，手指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一點雪水：「那我慢點，好不好？」 她「哼」了一聲，假裝傲嬌，但身體卻主動往我懷裡靠了靠，小聲說：「……可以再親，但要溫柔點，像剛才第一下那種。」shu-9su.pages.dev
我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低頭，這次真的很慢很慢地吻上去。shu-9su.pages.dev
先是唇瓣輕輕碰唇瓣，像雪花落下來那樣輕，然後一點點加深，卻始終給她留出呼吸的空間。shu-9su.pages.dev
雪花飄在我們周圍，落在肩頭、睫毛上，化了又落。shu-9su.pages.dev
她手指慢慢鬆開我的衣襟，反而環住了我的脖子，踮起腳回應。shu-9su.pages.dev
這次吻得很長，卻不急不躁，像在雪地里慢慢品一杯熱巧克力，甜得讓人上癮，又暖得讓人捨不得結束。shu-9su.pages.dev
分開時，她鼻尖對著我的鼻尖，呼吸還帶著點亂，聲音輕得像雪落的聲音：「這樣……才好。」shu-9su.pages.dev
我笑著用額頭蹭了蹭她：「記住了，以後都聽你的。」shu-9su.pages.dev
蘇曉把臉又埋回我懷裡，小聲笑：「嘴甜。」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湖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白。shu-9su.pages.dev
我們抱著，親著，雪花落了一層又一層。shu-9su.pages.dev
雪還在下，我們抱在一起取暖，呼吸交織成一團白霧。蘇曉把臉埋在我懷裡蹭了蹭，突然抬頭，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小壞笑，聲音輕得像雪花落地：「你喜歡看腿嗎？」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一僵，心跳直接漏拍，腦子「嗡」一下空白了三秒。shu-9su.pages.dev
這問題……也太直球了吧？！shu-9su.pages.dev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眼的時候輕輕抖落，唇上還殘留著剛才吻過的水光，豆沙色口紅暈開了一點，看起來軟軟的，甜甜的。shu-9su.pages.dev
我咽了口口水，臉燙得能融雪，低頭假裝看湖面，其實餘光全在她身上。 今天她穿的那條黑色短裙配過膝長靴，腿本來就白，又直又細，大衣下擺蓋不住的那一小截，在路燈下晃得人眼暈。shu-9su.pages.dev
現在去想老實回答已經來不及了，撒謊更不行，乾脆破罐子破摔，聲音啞啞的：「……喜歡。」shu-9su.pages.dev
蘇曉「噗」地笑出聲，肩膀抖個不停，踮起腳尖湊到我耳邊，熱氣掃過耳廓：「那你剛才在奶茶店門口，是不是偷偷看了好幾眼？」shu-9su.pages.dev
我耳根瞬間燒起來，乾脆低頭把臉埋進她圍巾里，悶聲辯解：「沒有好幾眼……就兩三眼。」shu-9su.pages.dev
她笑得更開心了，手指輕輕戳我腰：「林然，你這直男濾鏡也太厚了，明明看得眼睛都直了，還裝！」shu-9su.pages.dev
我抬起頭，看著她笑彎的眼睛，突然膽子大了點，手從她腰滑下去，輕輕捏了捏她大衣下擺露出的那截腿側。shu-9su.pages.dev
皮膚涼涼的，滑得像牛奶。shu-9su.pages.dev
「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看了。」我聲音低低的，「女朋友的，不用偷偷。」 蘇曉愣住，臉「唰」地紅透，趕緊拍開我的手，但沒用力，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流氓！」她小聲罵，但眼睛裡全是笑，「雪天摸腿，你手不冷嗎？」 我笑著把她的手拉過來，塞進我口袋裡捂著，又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不冷。摸著挺熱的。」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們身上，像給這一刻蓋了一層白紗。shu-9su.pages.dev
蘇曉把臉埋回我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笑：「那……以後多穿短裙給你看，但你得繼續買熱奶茶補償我凍腿。」shu-9su.pages.dev
我低頭親了親她發頂：「成交。」shu-9su.pages.dev
雪花還在飄，我們抱在一起取暖，她的臉貼在我胸口，聲音從圍巾里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點小調侃：「你之前談過幾個？」shu-9su.pages.dev
我一愣，心跳瞬間亂了節奏，手不自覺在她腰上緊了緊，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脫口而出：「三個，一個………」shu-9su.pages.dev
話說到一半我就後悔了，這他媽不是標準渣男開場白嗎？！shu-9su.pages.dev
果然，蘇曉立刻抬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卻翹得老高，語氣拖得長長的：「標準渣男回答～」shu-9su.pages.dev
她學著網上那些吐槽視頻的語氣，惟妙惟肖，還故意用手指戳了戳我胸口：「三個，一個……什麼啊？一個高中，一個大學，一個網戀？還是一個認真，兩個玩玩？」shu-9su.pages.dev
我臉「唰」地燒起來，趕緊低頭把她又摟緊，聲音發悶地辯解：「不是！你聽我說完！」shu-9su.pages.dev
蘇曉在懷裡笑得肩膀直抖，就是不抬頭看我：「我不聽我不聽，渣男辯解啦啦啦～」shu-9su.pages.dev
我無奈，低頭親了親她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認慫：「真的就一個。高中時候，懵懵懂懂那種，牽手都沒牽過，畢業就散了。後來大學……就再沒談過。」 蘇曉笑聲慢慢停了，她悄悄抬頭瞄我，雪花落在她睫毛上，眼睛亮亮的：「真的？」shu-9su.pages.dev
「真的。」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就一個，連吻都沒吻過的青澀款。剩下的兩個……一個是遊戲里的師父，一個是老張硬拉我去相親的女生，見了兩面就沒下文了。」shu-9su.pages.dev
蘇曉「噗」地又笑出聲，這次是真笑，酒窩淺淺的：「遊戲師父也算？那你這三個也太水分了吧！」shu-9su.pages.dev
我鬆了口氣，嘴角也翹起來：「所以我剛才想說『三個，一個正經的』，結果被你打斷，直接定性渣男了。」shu-9su.pages.dev
她歪頭想了想，突然踮腳在我唇上親了一下，聲音軟軟的：「那行，渣男罪名撤銷。但你得補交罰款。」shu-9su.pages.dev
「什麼罰款？」我低頭看她。shu-9su.pages.dev
蘇曉眨眨眼，雪花落在她鼻尖上，她沒擦，就那麼笑著說：「以後所有第一場雪，都得陪我親完。不許缺席。」shu-9su.pages.dev
我心口一熱，低頭又吻住她，這次溫柔得像雪花落地。shu-9su.pages.dev
「好。」分開時，我額頭抵著她的，「罰一輩子。」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把湖邊鋪成一片白。shu-9su.pages.dev
她笑著把臉埋回我懷裡，小聲嘟囔：「那說好了，你是我的第一個正經男朋友。」shu-9su.pages.dev
我低笑，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你也是我的第一個……正經親上的超美女朋友。」shu-9su.pages.dev
蘇曉把臉埋在我懷裡，雪花落在她發頂上化成細小的水珠。她剛才那句「你是我的第一個正經男朋友」還迴蕩在我耳邊，輕飄飄的，卻砸得我心跳亂成一團。 我低頭，聲音有點啞，又有點不敢相信：「等會……你說我是你第一個？」 她沒立刻抬頭，只是把臉往我胸口又蹭了蹭，像只小貓在找更舒服的位置。過了幾秒，才小聲「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害羞：「對啊……第一個。」 雪花落下來，落在她肩上，我的手不自覺在她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腦子有點懵：「不是……你條件這麼好，追你的人肯定不少，怎麼會……」shu-9su.pages.dev
蘇曉終於抬頭了，臉紅得在雪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瞪了我一眼，但眼睛裡全是水光，沒一點凶勁兒。shu-9su.pages.dev
「條件好就一定要談戀愛啊？」她小聲反駁，「我剛剛不是說了，以前確實有人追，我也試著聊過，但總覺得……沒感覺。聊幾句就沒意思了，不想浪費時間。」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化成水珠滑下來。shu-9su.pages.dev
「然後就遇見你了。」shu-9su.pages.dev
她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是氣音：「給你紙條的時候，其實有點賭的成分，想試試看你會不會加。結果你加了，還回了個那麼沙雕的驗證消息……我就覺得，哎，這人挺有意思的。」shu-9su.pages.dev
我低笑，回憶起自己當時糾結半天發的那句「專業占座位，包季包年」。 「然後你就一步步淪陷了？」我故意逗她。shu-9su.pages.dev
蘇曉「哼」了一聲，又把臉埋回去，但這次我感覺到她在笑：「才不是一步步……是好幾步。奶茶一步，食堂一步，暖手專用一步，盯著我走神被抓包一步……」shu-9su.pages.dev
她越數越小聲，最後乾脆不出聲了，只是手指悄悄攥緊了我的衣角。shu-9su.pages.dev
我心口熱得發燙，低頭親了親她被雪沾濕的發頂：「那我賺大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抬頭，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小傲嬌：「那當然。我這麼優質的初戀，輕易給別人？我才不。」shu-9su.pages.dev
她說完又踮起腳，飛快在我唇上親了一下，像蓋個章。shu-9su.pages.dev
「現在，正式歸你了。不許始亂終棄。」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們身上，像在給我們蓋一層白色的被子。shu-9su.pages.dev
我抱著她，低聲說：「放心，始亂終棄必不可能。」shu-9su.pages.dev
「因為你也是……幾乎初戀。」」shu-9su.pages.dev
她臉又紅了，乾脆把臉埋進我圍巾里，聲音悶悶的，帶著笑：「那我們倆……都賺大了。」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湖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我們抱了很久，又親了很久，直到蘇曉的手指在我的掌心輕輕動了動，小聲說：「林然……該回去了，再不回宿舍要關門了。」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錶，已經快十點半了。女生宿舍十一點熄燈鎖門。shu-9su.pages.dev
「嗯，走吧。」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另一隻手幫她拂掉肩上的雪，「我送你回去。」shu-9su.pages.dev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雪地上留下兩行並排的腳印，一深一淺。路燈把雪花照得金黃，黃昏似的暖。shu-9su.pages.dev
蘇曉把我的外套裹緊了點，卷髮上全是雪，她不時甩甩頭，雪花就四散飛開，像小仙女在撒花。shu-9su.pages.dev
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踮腳親了我一下，聲音軟軟的：「今晚……好開心。」 我心口一熱，低頭回吻了她額頭：「我也是。從今晚開始，每天都想讓你開心。」shu-9su.pages.dev
她笑，酒窩淺淺的，拉著我繼續走。shu-9su.pages.dev
女生宿舍樓下，燈火通明，門口已經站了幾對情侶在道晚安。雪還在下，宿管阿姨抱著胳膊站在門邊，偶爾催一句「快點快點，雪天路滑」。shu-9su.pages.dev
到了樓下，蘇曉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shu-9su.pages.dev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眨眼，雪就化了。shu-9su.pages.dev
「到了。」她小聲說，手卻還牽著我，沒鬆開。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捨不得放：「明天早八，還占座嗎？」shu-9su.pages.dev
「占。」她笑，「但奶茶要換成熱的可可，天太冷了。」shu-9su.pages.dev
「好。」我答應得飛快。shu-9su.pages.dev
蘇曉踮起腳，最後親了我一下，很輕，很甜。shu-9su.pages.dev
「晚安，男朋友。」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第一次叫我男朋友。shu-9su.pages.dev
我心跳瞬間失控，低頭又親了她一下，才鬆開手。shu-9su.pages.dev
「晚安，女朋友。」shu-9su.pages.dev
她笑著退後兩步，轉身往樓里跑，卷髮一晃一晃，雪花追著她落。shu-9su.pages.dev
跑到門口，她又回頭沖我揮手，做了個飛吻的動作。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進門，宿管阿姨笑著搖了搖頭，把門關上。shu-9su.pages.dev
雪還在下，宿舍樓的燈一盞盞熄滅。shu-9su.pages.dev
我把手插進口袋，摸到口袋裡她剛才偷偷塞進來的一顆糖——草莓味的，還帶著她的體溫。shu-9su.pages.dev
我笑著拆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shu-9su.pages.dev
甜得發齁. 回宿舍的路上，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軟的。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手機，蘇曉已經發來消息：「到宿舍了，雪好大，明天地面肯定滑，你早點睡，別又打遊戲到半夜～」shu-9su.pages.dev
我回：「睡了睡了，夢裡繼續親。」shu-9su.pages.dev
她發了個[ 捂臉] 的表情，又補一句：「流氓（〃▽〃）」shu-9su.pages.dev
我笑著把手機塞回兜里，抬頭看天，雪還在下，乾脆別停吧。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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