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15) shu-9su.pages.dev
作者:xrffduanhu1shu-9su.pages.dev
2025/12/30 發表於:sis001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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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在會所發了不少文,希望大家來年繼續支持嘿~本章又是個梗大於肉的章節,為了醋包餃子比吃餃子還有意思~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玉足戲英雄,漳水沉巫徒shu-9su.pages.dev
是夜,朝歌縣館驛之內,一間雅致的書房裡,燈火通明。shu-9su.pages.dev
那些被敲打過的官員們早已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了縣城,而鄴城縣令西門豹,則被孫廷蕭單獨引入了館驛,進行更深一步的細談。房內,孫廷蕭居於主位,鹿清彤則在一旁鋪開紙筆,準備作陪記錄。shu-9su.pages.dev
沒有了外人,孫廷蕭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許多更加深入和敏感的問題。shu-9su.pages.dev
「西門縣令,你再與我詳細說說,這黃天教在你們那一帶,具體的行動模式是怎樣的?除了符水治病,他們還有哪些手段?」孫廷蕭沉聲問道,「還有,以你所知,鄴城以北,直至幽州地界的那些郡縣官員,與安祿山的關係究竟如何?」 西門豹拱手,神情肅穆地回道:「回將軍,下官平日主要精力都在經營民生,對於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確實了解不多。下官只能就自己職權所及,處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務。不過……」shu-9su.pages.dev
他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安節帥節度幽州,其勢力之龐大,遠超外人想像。他確實經常藉由各種公務之便,與幽州以南的各郡縣官員頻繁交往。據下官觀察,大致可以劃分為三個區域。」shu-9su.pages.dev
「常山以北,直至幽州邊境的那些郡縣,基本都唯安祿山馬首是瞻,關係極為密切。從常山郡以南,到我鄴城這一帶,地方官員的態度則相對曖昧,既不敢得罪安祿山,又心向朝廷,屬於搖擺不定之態。而鄴城再往南,安祿山的影響力便鞭長莫及,大為減弱了。」shu-9su.pages.dev
「也正因如此,」西門豹的語氣變得沉重,「去年一整年,河北多地遭遇災荒與瘟疫,安祿山便借著『協助安民』的由頭,對常山以北的各郡縣大力扶持,送糧送藥,收攏人心。而常山以南的這些地方,安祿山不幫忙,朝廷的救濟又遲遲不到,各地基本就只能看自己的府庫積累如何,以及主事官員處置是否得當了。」 「如此一來,便讓黃天教有了巨大的發展空間。」他嘆了口氣,「如今他們最活躍的廣宗、巨鹿等地,離我鄴城並不算遠。不可否認的是,在官府缺位的情況下,當地百姓確實得到了黃天教的幫助。黃天教在各地設立分壇,組織人手,帶領百姓對抗那些趁災年加租加稅的豪強與不作為的官府。原本如同一盤散沙的百姓,在他們的組織下團結起來後,便能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口糧,自然也就更願意依附於他們。」shu-9su.pages.dev
當夜,孫廷蕭便留了西門豹在館驛住下,兩人秉燭夜談,又深入了解了許多關於河北民生、官場以及黃天教的細節。西門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多年的觀察與體會傾囊相告。直到夜深,孫廷蕭才意猶未盡地請他回房安歇。 書房內,送走了西門豹,便只剩下孫廷蕭和鹿清彤二人。shu-9su.pages.dev
孫廷蕭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裡的寒風夾雜著一絲冰冷的氣息灌了進來,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即欣慰的笑了。shu-9su.pages.dev
鹿清彤收拾好桌案上的筆墨,走到他身邊,為他披上一件厚實的披風,柔聲問道:「將軍為何先是嘆氣,又是發笑?」shu-9su.pages.dev
「我嘆,」孫廷蕭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言的疲憊,「這偌大的天漢王朝,大部分時候,大部分地方的百姓是盼不來西門豹這樣的好官的。他們能遇到的多是王魯之流。」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轉過身來,眼中的笑意卻又變得真切起來:「我笑則是因為天漢終究還有西門豹這樣的人在。有人在踏踏實實地為百姓做事,天下便還不算爛到底,總歸是有些希望的。」shu-9su.pages.dev
鹿清彤默然,她能理解孫廷蕭心中那份複雜的情感。她為他續上一杯熱茶,然後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試探著問道:「那麼,將軍接下來是打算提兵直奔廣宗,將那位『大賢良師』抓捕歸案麼?」shu-9su.pages.dev
孫廷蕭沒有直接回答,他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她:「你覺得,我會如何打算?」shu-9su.pages.dev
「以我對將軍的了解,」鹿清彤的語氣十分篤定,「強攻猛打,從來都不是您的首選。尤其是在黃天教已經深得民心的情況下,貿然進剿,只會激起民變,將數十萬百姓徹底推向朝廷的對立面。這與您一路行來安撫流民的初衷背道而馳。」 她看著孫廷蕭,一字一句地說道:「況且黃天教和地方如藤攀樹,彼此難以拆解,現在也並未真的造反生事,反而起到了穩定流民的作用。所以,清彤以為,將軍恐怕是想以招撫為主。」shu-9su.pages.dev
孫廷蕭讚許地點了點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知我者,女狀元也。」他說道,「我的任務本就不是帶兵來平亂,這些州郡事務,嚴格說來也不是我分內需要處理的。所以,自出潼關、渡黃河以來,我到現在才第一次真正插手地方事務。」 「將軍是看不下去了。」鹿清彤輕聲說道,她的目光中充滿了理解與柔情,「而且,我們已經深入河北地界。在這裡,一言一行都至關重要。重建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也是我們與安祿山鬥法的必要一環。至於黃天教……」shu-9su.pages.dev
她的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將軍,那日在司馬府,意欲行刺你的那一撥人,會不會就是黃天教的人?他們聽說你帶著兵馬來河北一帶,覺得你可能是朝廷派來彈壓他們的,就想出手刺殺你。」shu-9su.pages.dev
「哦?」孫廷蕭微笑著看向她,不置可否,「那麼,阻止他們的另一伙人呢?」 鹿清彤搖了搖頭:「那便不好說了。行事風格像是殺手,卻在阻止真正的殺手,實在令人費解。」shu-9su.pages.dev
孫廷蕭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河內、廣宗、幽州這幾個點上來回移動,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整間書房都陷入了他思考的節奏之中。shu-9su.pages.dev
「如果人是黃天教的,想殺的其實是司馬懿呢?他們撲了空,對於我這個司馬家的訪客是敵是友,猶豫了一下,所以在房頂觀望卻沒動手,反而等到了別人出現,和他們作對。這個『別人』就是司馬懿的人,但是是司馬懿手下不便露面的,替他處理隱蔽的仇敵的殺手。」shu-9su.pages.dev
「當然,這都是我的推測,還沒有證據。甚至把想殺我,或者想在司馬家行兇這件事和黃天教聯繫起來,也是一個臆斷的事情。或許我或者司馬懿有什麼別的仇人?」shu-9su.pages.dev
鹿清彤卻微笑著搖了搖頭:「有時候,並不需要確鑿的證據。因為合理的事情,在特定的情勢下,是必然會發生的。而且,不應該在推斷的過程中隨便加入別的我們不了解的東西,我們來河北,可能的對頭,一是黃天教,二是安祿山;司馬懿的兒子和安祿山的兒子同時出現在薊州,他們是一伙人的可能性很大;刺殺司馬懿或者在司馬府刺殺朝廷大員,都不是司馬懿的盟友該做的事情,那麼他們應該也就不是安祿山的手下。那麼,那些人是黃天教的可能性更大,而且您說他們武功路數有江湖之風,符合黃天教這樣江湖中活動的人。」shu-9su.pages.dev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篤定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寵溺地勾了勾她小巧的鼻子,笑道:「你這個想法,雖然很有道理,但還是有證據才好。」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鹿清彤瞬間羞紅的臉頰,心情大好,隨即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朝著內室的床榻走去。shu-9su.pages.dev
「不過現在,」他低頭,在那張誘人的紅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我不想去想那些煩心事了。」shu-9su.pages.dev
那從運籌帷幄的軍國大事到赤裸直接的原始慾望,轉變來得如此突然,讓鹿清彤一時有些措手不及。當那雙熟悉而有力的臂膀將她從地面上輕鬆抱起時,她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一聲夾雜著羞惱與無奈的抗議便從唇邊溢出:「哎呀……又要這樣……你前幾天,才剛剛和蘇姐姐雙宿雙棲了一整夜……今天又……」shu-9su.pages.dev
孫廷蕭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內室,聞言低聲笑了起來,那深沉的笑聲在他胸腔里震動,透過緊貼的衣料,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那都好幾天了,」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欺身而上,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低聲呢喃,「況且,那一晚還讓不知死活的刺客打擾了興致呢。」shu-9su.pages.dev
「幾天就忍不了啊?每次還要換著人來!登徒子!」鹿清彤紅著臉,偏過頭去,不敢看他那雙仿佛能燃起火焰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今天剛好你在我身邊嗎。」孫廷蕭的回答理直氣壯,他的大手已經開始不老實地解開她腰間的系帶。shu-9su.pages.dev
「你小點聲!」鹿清彤心中一慌,想起了在京郊大營被赫連明婕「捉姦」的窘迫,連忙用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等會兒……別又讓誰突然闖過來了。」 然而她的抗議,在此刻的孫廷蕭聽來,不過是情人間的呢喃軟語。他只顧著將這個讓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剝繭抽絲,讓她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最真實、最誘人的一面。鹿清彤那點無力的反抗,很快就在他霸道而溫柔的攻勢下化為烏有。他三下五除二地便將她的外裙和襯裙褪去,隨即又耐心地解開了她羅襪的系帶,將那雙被包裹了一天的纖足解放出來。shu-9su.pages.dev
當那雙線條優美、修長筆直的玉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鹿清彤羞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她的上身倒還留著一件蔽體的月白色抹胸,可這欲遮還羞的模樣,反倒更添了幾分風情。shu-9su.pages.dev
孫廷蕭的目光並未在她身上游移,反而直接落在了她那雙小巧玲瓏的腳丫上。他俯下身,用那雙常年握著兵刃的、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捧起了她的一隻小腳,放在掌心仔細地把玩、揉捏。shu-9su.pages.dev
「啊……」一陣奇異的酥麻感從腳心竄起,直衝頭頂,鹿清彤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多髒呀……」shu-9su.pages.dev
她今天也忙了一天,雖然天寒地凍沒什麼汗漬,那終究還是雙足嘛,都還沒濯洗一下。讓他用手這麼捧著,實在是羞人。shu-9su.pages.dev
孫廷蕭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他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的腳丫捧到唇邊,在那光潔的腳背上,印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吻。他抬起眼,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可愛模樣,低聲笑道:「你的身子,從頭到腳,哪裡我都喜歡,沒有一處是髒的。」 這句直白的情話,比任何烈酒都更讓人沉醉。鹿清彤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燒得厲害,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珍寶一般,用唇舌細細地舔吻著她的腳背腳踝……那濕熱的觸感,和指腹粗糲的摩擦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酥軟,只能發出一聲聲無法抑制的、細碎的呻吟。shu-9su.pages.dev
鹿清彤覺得自己真是徹底投降了。shu-9su.pages.dev
要說這個男人是「索取無度」的淫賊嘛,倒也確實是委屈了他,這許多日子,他也並不夜夜笙歌,房裡離不開女人。但他卻也是個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美人同房獨處之機會的登徒子。而且,而且……他怎麼還會玩女人的腳啊!在她讀過的所有聖賢書、乃至那些偷偷看過的話本小說里,也從未聽聞過,男人會把女人的腳,當作是房中情趣的一環。這簡直是匪夷所思。shu-9su.pages.dev
然而,她身體的感受卻騙不了人。孫廷蕭將她那雙柔弱無骨、卻又踏過了千里路途的美足捧在掌心,用他那帶著薄繭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陣陣酥麻的感覺,讓她渾身都提不起力氣。shu-9su.pages.dev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際,孫廷蕭已經自顧自地褪下了自己的長褲。那根在之前擁抱她時便已感覺到的、堅硬滾燙的巨棒,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氣中。它昂揚挺立,青筋盤繞,頂端因為主人的興奮而微微濕潤,在燭光下反射著駭人的光澤。shu-9su.pages.dev
更讓她驚駭的是,他竟真的捧著她的一隻腳,打算用那雪白的足弓,去摩擦他那雄偉的柱身。shu-9su.pages.dev
「啊!將軍,別啊!」鹿清彤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回腿,聲音都變了調,「要不……要不還是,我先去洗洗……」shu-9su.pages.dev
「唔,」孫廷蕭按住她亂動的腳踝,低沉的笑聲從喉間滾出,「待會兒要是弄髒了,不還是得洗?不如等下一起吧。」shu-9su.pages.dev
他這話里的暗示意味太過明顯,鹿清彤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結結巴巴地問道:「啊……弄髒……你要怎麼……怎麼弄髒啊……」shu-9su.pages.dev
孫廷蕭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重新握住她的腳踝,然後引導著她那柔軟的足心,緩緩地貼上了自己那根滾燙的巨物。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而強烈的感官衝擊。她足底肌膚的細膩與他肉棒的堅硬,她身體的溫涼與他那駭人的灼熱,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頂端已經沁出了一些晶瑩的清液,隨著她足弓的每一次輕微滑動,在他的柱身上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shu-9su.pages.dev
鹿清彤僵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 「就是這樣,」孫廷蕭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滾燙的烙印,燙在她的心上,「它會先流出一些液體,把你這裡弄得滑滑的,方便它動作。然後……」shu-9su.pages.dev
他握著她的腳,用那柔嫩的足心,包裹著自己的慾望,緩緩地上下套弄了兩次,滿意地聽到身下的美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喘。shu-9su.pages.dev
「……然後,我會讓它把所有的東西,都射在你這裡。你說,這樣算不算弄髒?」shu-9su.pages.dev
「那……那怎麼行啊!也太……太羞人了!」鹿清彤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不堪的畫面,只覺得一股熱氣從頭頂直衝而下,連耳根都燒得通紅。她下意識地想要擺手拒絕,可身體卻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shu-9su.pages.dev
孫廷蕭看著她這副羞憤欲死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控制著她的雙足,用那柔嫩的足心,更加賣力地為自己撫慰。他甚至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仿佛這種玩法帶給他的快感,絲毫不亞於真刀真槍的進入。shu-9su.pages.dev
他一邊享受著這別樣的服侍,一邊還不忘用歪理邪說來「開解」她:「之前你不是總擔心不用魚泡會懷上娃嗎?這樣,自然就不會有那個煩惱啦。」shu-9su.pages.dev
「你……你還有理了啊!」這番強詞奪理的話語,讓鹿清彤又氣又笑。她索性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眼不見為凈的模樣。然而,她那已經完全放鬆下來的雙足,卻在孫廷蕭的引導下,顯得格外配合。那柔軟的足弓,那靈巧的腳趾,都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取悅他而生。shu-9su.pages.dev
此刻的她,姿態是無比誘人的。她側躺在床上,雙膝微微內扣,修長苗條的雙腿交疊著,將那雙白皙如玉的纖足送到了他的手邊。孫廷蕭將她的兩隻足弓併攏,用他寬厚的大手包裹著,形成了一個臨時的、濕滑而緊緻的「穴口」,將自己那根昂揚的慾望緊緊夾在其中。他半跪在床邊,腰身挺動,每一次的抽送,都讓那根巨物在她柔嫩的足心間深深地摩擦、滑動。shu-9su.pages.dev
這景象是如此的淫靡,又是如此的新奇。鹿清彤雖然緊閉著雙眼,但那清晰無比的觸感,卻讓她腦海中的畫面變得更加具體。她能感覺到他每一次的進出,能感覺到那堅硬的肉刃是如何在自己最柔軟的足心上肆虐,能聽到那因為體液而發出的、黏膩而色情的水聲。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他隨意擺弄的人偶,連自己最不起眼的雙腳,都成了他發洩慾望的工具。這份認知讓她感到無盡的羞恥,可在那羞恥的深處,卻又有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興奮,正悄然滋生。她的小腹深處,那熟悉的空虛與熱流,正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濫開來。shu-9su.pages.dev
鹿清彤很難準確地描述自己此刻的感覺。shu-9su.pages.dev
這太奇怪了。她的雙足,並不像胸前的乳尖,或是腿心那處更為隱秘的花蒂,被碰觸時會傳來直接而強烈的生理快感。可不知為何,當他用那根兇猛的肉刃,在她的足心間反覆進出時,她卻忍不住想要喘息,想要呻吟,身體里湧起一陣陣熟悉的、令人暈眩的浪潮。那感覺,竟然與一場真正的、深入靈魂的交合,別無二致。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因為那強烈的視覺與觸覺衝擊,讓她的大腦自動腦補出了被他貫穿的畫面;又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身上那股濃烈的、充滿了侵略性的雄性氣息,讓她從心底里感到臣服。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那個被他開拓過的花穴,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縮、濕潤,仿佛在隔空呼應著他的每一次動作,渴望著被他用同樣的方式填滿。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純粹由精神層面引發的、卻又無比真實的肉體慾望。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抗拒,也不再思考。她只是放任自己沉淪在這片由羞恥與興奮交織而成的海洋里。她擋著眼睛的手指微微張開,從指縫間偷偷地窺視著眼前這淫靡的一幕。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他結實的小腹隨著每一次的挺動而繃緊,看到他額角滲出的汗水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滑落,看到他那根猙獰的巨物,是如何被自己那雙秀氣的腳丫包裹、吞吐。而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她心中最後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嗯……啊……」shu-9su.pages.dev
再也無法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終於從她的唇邊溢出。那聲音嬌媚婉轉,充滿了動情的意味,徹底宣告了她的投降。shu-9su.pages.dev
聽到她這聲徹底投降的嬌吟,孫廷蕭只覺得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實在沒法不去疼愛眼前這個女人。她聰慧,能在衙署里與縣令們周旋;她美貌,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魄;她柔弱,會因他一句調笑而面紅耳赤;她又勇敢,能為了不相干的幼童以身作餌。她能為他分擔軍國大事,也能在床上成為他最合拍的伴侶。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此刻那副雙頰緋紅、眼角含淚、卻又強忍著羞恥任由自己擺布的承歡模樣,孫廷蕭內心深處湧起的那股強烈的心動與占有欲,竟比自己那根肉棒上實際感受到的物理刺激,還要讓他來得爽快。shu-9su.pages.dev
人生得此一女,夫復何求呢?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忽然鬆開了那雙控制著她玉足的大手,只是用炙熱的目光,鼓勵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鹿清彤一愣,那併攏的雙足失去了支撐,有些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她紅著臉,有些無措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何意。shu-9su.pages.dev
「自己試試。」孫廷蕭說。shu-9su.pages.dev
「怎麼試嘛?」鹿清彤小聲地嘟囔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她嘗試著模仿他剛才的動作,想要自己懸空抬著雙腿,併攏足心,再去套弄他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巨物。可這個姿勢對腰腹的力量要求極高,她試了一下,便覺得酸軟無力,實在有些高難度。shu-9su.pages.dev
就在她手足無措之時,她的聰慧再次占了上風。略一思索後,她便想到了一個辦法。她羞答答地將自己的一隻腳,輕輕踩在了男人那肌肉虯結、堅實有力的大腿上,作為支撐點。然後,她小心翼翼地,用那隻空出來的腳,學著他方才的樣子,用柔嫩的足心,貼著他的柱身,從根部緩緩地向上滑動。shu-9su.pages.dev
這一下,比剛才兩隻腳併攏夾著,更多了幾分細膩的研磨與挑逗。那光潔的足底,緊貼著他暴起的青筋,緩緩上移,靈巧的腳趾甚至還調皮地在他的頂端輕輕勾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嗯……」孫廷蕭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沒想到,她竟能無師自通地想出這等更要人命的玩法。這個女人,真是個天生的妖精!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極為奇妙的學習過程。shu-9su.pages.dev
從最初的生澀與茫然,到此刻的熟練與專注,鹿清彤發現自己竟在這種羞恥至極的「服侍」中,找到了某種獨特的節奏。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有多麼荒唐,可她的身體,卻在無比誠實地取悅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那隻踩著他大腿的腳,穩穩地支撐著身體;而另一隻腳,則已經變成了一隻最靈巧、最溫柔的手。shu-9su.pages.dev
她的足弓時而輕柔地貼住他那粗壯的柱身,模仿著他以往進入自己身體的節奏,緩緩上下滑動,感受著那堅硬的脈絡在自己的足心下有力地跳動;時而又用那五根晶瑩如玉的腳趾,在那濕潤的頂端輕輕地搓揉、打圈,或是調皮地夾住那小小的肉孔,再緩緩鬆開。shu-9su.pages.dev
她偷偷地抬起眼皮,從擋著臉的手指縫隙里,仔細地觀察著孫廷蕭的表情。 他緊閉著雙眼,平日裡總是帶著一絲戲謔的嘴角此刻微微張開,喉結隨著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滾動,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那副極致享受、幾近失控的模樣,分明比以往任何一次真刀真槍的撻伐時,還要來得更加興奮。shu-9su.pages.dev
真是不明白這個男人……鹿清彤在心中暗自嘀咕。這種奇怪的玩法,難道真的比直接進入她的身體,還要讓他更爽快嗎?shu-9su.pages.dev
孫廷蕭確實很爽,爽到無以復加。shu-9su.pages.dev
但讓他爽的,並不僅僅是那根慾望被服侍的、新奇而強烈的快感,更是眼前的這副畫面帶給他的、無可比擬的心理滿足感。shu-9su.pages.dev
這是他的鹿主簿啊。是那個能在朝堂上舌戰群儒、能為他運籌帷幄、能於萬軍之中保持冷靜的女狀元。是那個心懷天下、會為百姓疾苦而蹙眉的鹿清彤。可此刻,她卻心甘情願地,側臥在自己的床榻上,用她那雙曾丈量過萬里河山的纖足,為他做著這等閨房之中最私密、最羞恥的服侍。shu-9su.pages.dev
這份強烈的反差,這種完全的信任與交付,遠比任何單純的肉體結合,更能讓他感受到一種征服與擁有的極致快感。他要的,從來不只是她的身體,更是她的全部。shu-9su.pages.dev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心猿意馬,鹿清彤的動作愈發大膽。她甚至開始用兩隻腳交替著動作,一隻腳負責緩緩研磨,另一隻則專注地挑逗著頂端的冠口。這般配合無間的「雙龍戲珠」,讓孫廷蕭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shu-9su.pages.dev
「清彤……」他沙啞地喊著她的名字,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此刻滿是燒得通紅的慾望和濃得化不開的愛意。shu-9su.pages.dev
這個妖精,真是要了他的命了。shu-9su.pages.dev
「哎喲……」shu-9su.pages.dev
一聲小小的、帶著委屈的輕呼,終於從鹿清彤的唇邊泄了出來。這般新奇的服侍雖然刺激,卻也著實是個體力活。她那隻作為支撐點的腳踝早已酸軟不堪,再也支撐不住,只好無奈地放了下來,終止了這場荒唐的遊戲。shu-9su.pages.dev
孫廷蕭順勢便壓了上來,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覆蓋。他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而是憐愛地、細細地親吻著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輾轉到她那微微嘟起的、帶著不滿的紅唇上,溫柔地舔舐啃咬。shu-9su.pages.dev
被他吻得意亂情迷,鹿清彤只覺得身體里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火,燒得更旺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根剛剛才被她「安撫」過的東西,正更加堅硬、更加滾燙地抵著自己的腿根。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內心,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道:「要……要進來嗎?」shu-9su.pages.dev
「哦?想要啦?」孫廷蕭停下動作,眼中滿是得逞的玩味笑意,故意逗她。 鹿清彤被他這明知故問的樣子氣得不行,索性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耍賴般地悶聲說道:「你說是就是吧!」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好,是我的清彤想要了。」孫廷蕭發出一陣暢快的低笑。他不再逗她,而是順著她的身子側躺下來,從背後將她嬌小的身軀整個摟進懷裡,讓她像一隻溫順的貓咪般蜷縮著。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背脊,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後,帶來一陣陣戰慄。shu-9su.pages.dev
隨即,他那隻大手向下,輕鬆地握住了她靠外側的那條修長美腿,微微用力,便將它從膝彎處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腰側。shu-9su.pages.dev
這又是一個她從未經歷過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從背後被他緊緊相擁,一條腿還被他如此蠻橫地抬高,這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件被徹底打開的禮物,毫無防備地將自己最脆弱、最隱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了他的兵鋒之下。shu-9su.pages.dev
孫廷蕭顯然對這個新解鎖的姿勢滿意極了。他扶著自己那根早已猙獰畢露的巨物,在那片被情慾滋潤得泥濘不堪的穴口找准了位置,腰身猛地挺動。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沒有了面對面時的視覺衝擊,從背後傳來的、被猛然貫穿的飽脹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而強烈。那根烙鐵般的堅硬,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從一個刁鑽而深入的角度長驅直入,狠狠地頂在了最深處的軟肉上。鹿清彤瞬間弓起了身子,一聲悶哼從喉間溢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身前的錦被。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心跳,都仿佛能透過緊貼的背脊,傳遞給對方。他就是她,她就是他,再無分彼此。 這個姿勢太磨人了。shu-9su.pages.dev
他從身後將她完全擁在懷裡,堅實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潔的背脊,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繃緊,都清晰地傳遞過來。而他那根勢不可擋的巨物,則以一個她從未體驗過的角度,兇狠地、不知疲倦地在她最緊緻、最濕熱的甬道內抽插。這個角度似乎更能輕易地碾過她體內那最令人瘋狂的敏感點,每一次深入,都讓她渾身戰慄,幾欲窒息。shu-9su.pages.dev
他的手也沒有閒著。shu-9su.pages.dev
一隻手緊緊地扣著她纖細的腰肢,牢牢掌控著這場情事的節奏與力度;而另一隻手,則像一條不知滿足的靈蛇,從她身前滑過,探入了那件還蔽體的月白色抹胸之下,肆意地揉捏、玩弄著那隻早已挺立的雪白玉兔。指腹的粗糲與乳尖的嬌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shu-9su.pages.dev
然而,這隻手並不滿足於此。在她的胸前肆虐了一番後,它又緩緩向下,滑過她平坦緊緻的小腹,最終精準地、毫不猶豫地,找到了那處早已被情潮濡濕不堪的、最為敏感的神秘花蕊。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鹿清彤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閃電劈中。shu-9su.pages.dev
那被死死咬住的下唇終於失守,一連串破碎、甜膩、充滿了情慾的呻吟再也無法抑制地從喉間奔涌而出。這突如其來的雙重刺激,徹底擊潰了她引以為傲的理智與自制力。shu-9su.pages.dev
「嗯……啊……將軍……不……不要碰,癢……」她的哀求帶著哭腔,聽起來卻更像是催情的蜜語。shu-9su.pages.dev
「不要?」孫廷蕭在她耳邊低沉地笑著,那笑聲帶著得逞的意味。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身後撞擊的頻率,同時用手指在那粒小小的硬核上,不輕不重地打著圈。shu-9su.pages.dev
「可你的身子太想要了,我的鹿主簿。」他一邊用手指感受著那裡的每一次痙攣與跳動,一邊用更加兇猛的力道,狠狠地頂入她的最深處,「你看,它濕得一塌糊塗不是嗎?」shu-9su.pages.dev
在這樣無情的、前後夾擊的攻勢之下,鹿清彤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所有的思緒,所有的驕傲,都被這鋪天蓋地的快感沖刷得一乾二淨。她只能像一條離了水的魚,無助地張著嘴,大口地喘息著,隨著他的節奏,被動地承受著。shu-9su.pages.dev
孫廷蕭這番刻意調戲的、露骨至極的言語,成了壓垮鹿清彤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徹底繳械投降了。shu-9su.pages.dev
她只能無助地哼哼著,那聲音軟糯又委屈,像極了一個被大壞蛋欺負慘了的良家小姑娘。她把臉深深地埋在枕頭裡,用帶著哭腔的、嬌嗔般的語氣埋怨道:「將軍……實在是太壞了……」shu-9su.pages.dev
「我……我算是完啦……」她斷斷續續地泣訴著,身體隨著他每一次的撞擊而劇烈地顫抖,「被你這麼一弄……那些聖賢書里的教導,就全都忘了……只顧著……只顧著跟著你……隨你……怎麼樣都好……」shu-9su.pages.dev
這番充滿了淚水與徹底臣服的真情告白,如同最猛烈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孫廷蕭的心上。他心神一盪,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憐愛,從心底最深處噴涌而出。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雙臂,將懷中這具已經完全為他綻放的嬌軟身軀摟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而身下那不知疲倦的衝撞,也變得愈發急切、愈發兇猛,每一次都像是要將自己全部的愛意與激情,悉數灌注到她的靈魂深處。 他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秀髮間,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複雜的、近乎是無奈的坦誠:「明明是你……」shu-9su.pages.dev
「這些年,玉澍和赫連都痴纏著我,我本想不對任何人動情。可偏偏一遇到你,我就再也按捺不住。你把我的心扉打開,一發不可收拾。」shu-9su.pages.dev
「如今,我對她們也再心硬不起來……你們,你們一個個……都是我斬不斷的宿命了……」shu-9su.pages.dev
這番話,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她剖白自己內心的情感糾葛。那話語裡既有對她的深情,也有一份對未來的迷茫與擔當。shu-9su.pages.dev
鹿清彤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攥住。她那濕熱的甬道瘋狂地絞緊,將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一同帶向了那極樂的雲端。而孫廷蕭,也在她這極致的纏裹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喘息,將自己積攢了數日的精華,盡數、狠狠地,傾瀉在了她的身體最深處。shu-9su.pages.dev
一場酣暢淋漓的雲雨過後,房間內漸漸歸於平靜,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空氣中那依舊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息。shu-9su.pages.dev
孫廷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抽身,而是翻了個身,將頭枕在了鹿清彤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胸脯上,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巨獸,滿足地蹭了蹭,發出一聲舒心的喟嘆。那副慵懶安穩的模樣,與方才在情事中那個予取予求、霸道兇猛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鹿清彤渾身酸軟,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她任由男人碩大的腦袋枕在自己胸前,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和均勻的呼吸。她伸出手,無意識地撫摸著他的腦袋,看著他這副憊懶的模樣,心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shu-9su.pages.dev
明明也是步入大叔年紀的人了,怎麼此刻卻像個貪戀母親懷抱的小孩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心緒,孫廷蕭閉著眼睛,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怎麼?嫌我老啦?也罷,三十有五,再過幾年,稱一聲『老夫』也不為過了。」shu-9su.pages.dev
「不是,不是……」鹿清彤連忙解釋,生怕他誤會,「我只是覺得……平日裡那個無論在朝堂還是在戰場都那般跋扈、那般強力的男人,此時此刻,倒是顯得……很柔弱?」shu-9su.pages.dev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方才盤旋在心頭的話問了出來:「將軍方才說,怕心再硬不起來,說我們都成了你糾纏難斷的宿命。你是不是覺得,有了我們這些牽絆,就再也沒法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地去馳騁天下了?」shu-9su.pages.dev
孫廷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臉在她柔軟的胸前埋得更深了些,不置可否。 鹿清彤見狀,心中愈發明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是自言自語的語氣,緩緩說道:「不願被感情牽絆,不願有任何弱點,以便能隨時捨棄一切,去成就更大的事業……這倒是,有幾分帝王心術的味道呢。」shu-9su.pages.dev
「將軍莫非……」shu-9su.pages.dev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孫廷蕭打斷了。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抬起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責備:「你這小女子,成天都在亂猜些什麼。」shu-9su.pages.dev
鹿清彤她下意識地收緊雙臂,將他更緊地摟在懷裡,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再也藏不住那份深深的憂慮。她看著他,看著那雙剛剛還盛滿了情慾與愛意的眼睛,此刻卻已恢復了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一潭幽深的湖水,將所有的秘密都沉在了湖底。如果她猜的是對的,那他走的,將是一條何等隱秘、何等孤獨、又何等艱險的道路。那條路的盡頭,是萬丈榮光,還是萬丈深淵?shu-9su.pages.dev
孫廷蕭從她柔軟的懷抱中,溫柔而堅定地掙脫出來。他坐起身,背對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疲憊:「不要多想了,睡吧。」shu-9su.pages.dev
他開始沉默地穿上衣服,一件,又一件。那隨意的動作,此刻在鹿清彤眼中,卻像是在一層層地重新給自己穿上那堅不可摧的鎧甲,將方才那個有血有肉、會脆弱、會疲憊的男人,重新包裹成那個無所畏懼、心思莫測的驍騎將軍。shu-9su.pages.dev
看著他那寬闊而孤單的背影,鹿清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當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放到門栓上時,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喚了他一句:「將軍……」shu-9su.pages.dev
他的身形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片刻的沉默後,他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任由那清冷的夜風,將他高大的身影吞沒在院中的黑暗裡。shu-9su.pages.dev
這已經不是鹿清彤第一次,看到孫廷蕭在夜深人靜時,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不為人知的重壓與思考了。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有些重擔,也只能一個人扛。她沒有跟出去,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感受著身旁那漸漸散去的餘溫,和那從門縫裡絲絲縷縷透進來的、屬於他的孤寂。shu-9su.pages.dev
一夜無話。shu-9su.pages.dev
當翌日的晨光刺破雲層,嘹亮的號角聲響徹營地時,昨夜所有的溫情與憂思都已被深埋心底。龐大的送親隊伍再次開拔,依舊是旌旗招展,車馬喧囂,大張旗鼓地踏上了前往下一站的路途。shu-9su.pages.dev
只是這一次,隊伍的前方,多了一位新的引路人。鄴城縣令西門豹,騎著一匹普普通通的行路馬,不卑不亢地隨行在隊伍一側。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歷經風霜的堅毅,目光則投向了遠方那座他為之奮鬥、也為之得罪了無數人的城池——鄴城。shu-9su.pages.dev
大部隊的行進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西門豹那日快馬加鞭的單騎狂奔。然而,這緩慢的步伐,卻也正好讓所有人都能更清晰地看出此地的不同。shu-9su.pages.dev
隨著隊伍漸漸臨近鄴城地界,並最終進入其轄區之後,道路兩旁村莊的景象,確實比之前所見的寥落破敗,要好上了許多。雖然依舊談不上富庶,但屋舍明顯經過了修葺,田地里也有了農人勞作的身影,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做著準備。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了煙火氣。村落里有了犬吠雞鳴,有了在村口玩耍的、衣衫雖舊卻乾淨的孩童,有了在門口縫補漿洗的婦人。這裡的百姓,臉上或許依舊面黃肌瘦,但眼中,卻有了生氣,有了對未來的盼頭。shu-9su.pages.dev
西門豹只是沉默地騎著馬,跟在孫廷蕭的身側,不多言語。他不需要任何吹噓,這一路行來,他治下的土地,便是他最好的功績簿。shu-9su.pages.dev
玉澍郡主這幾日也與平時相同,並不總是待在沉悶的馬車裡,而是換上了一身英氣的騎裝,與眾人一同騎馬而行。自從渡過黃河,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開始變得複雜而兇險,無論是司馬府的暗流,還是朝歌縣的雷霆手段,她都不便拋頭露面。但她並未閒著,而是在暗中默默地觀察著一切。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那位清冷如月的鹿主簿,是如何在孫廷蕭身側,將繁雜的軍政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又是如何在他一籌莫展時,一語道破玄機。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那位溫柔如水的蘇院判,是如何能毫無懼色地陪著他,一同踏入司馬懿那龍潭虎穴般的府邸,以醫者的身份,成為他試探對手的一枚重要棋子。 她也看著那位嬌憨如火的赫連小公主,是如何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不知疲倦地在隊伍前後奔走,充當他的眼睛和耳朵,將第一手的軍情帶回到他的面前。 看著這三位風格迥異、卻都與他無比契合的女子,玉澍郡主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極為複雜的感受。那是一種小小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醋意,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釋然。shu-9su.pages.dev
在此之前,她只是覺得,她們真是念頭通達,心胸寬廣,竟能接受彼此的存在,坦然地愛著同一個男人。而直到今日,她才真正看明白。她們與他的關係,早已超越了單純的男歡女愛。她們是他的臂助,是他的羽翼,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撐著這個男人,走在那條艱險的道路上。shu-9su.pages.dev
而自己呢?自己似乎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護送的「任務」,一個需要他耗費心神來保護的、尊貴而無用的「郡主」。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玉澍郡主勒住馬,回望了一眼那輛裝飾華麗、卻如同一個精美囚籠的郡主車駕,心中那個一直以來困擾著她的、關於情愛的死結,仿佛在這一刻,悄然鬆開了。shu-9su.pages.dev
自己或許,真的應該放下了。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放下那份身為郡主的驕傲與矜持。shu-9su.pages.dev
隊伍行進的秩序,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悽厲的哭喊聲打破了。shu-9su.pages.dev
只見不遠處的一個村口,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連滾帶爬地朝著隊伍沖了過來。他似乎是被這龐大的儀仗嚇到了,又似乎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離隊伍還有數十步遠的地方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不管馬上的是誰,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那腦袋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shu-9su.pages.dev
「青天大老爺!救命啊!求大老爺為草民主持公道!」shu-9su.pages.dev
孫廷蕭一抬手,隊伍前列的騎兵立刻停了下來。他與身旁的秦瓊、程咬金交換了一個眼色,而一旁的西門豹則已經催馬上前,沉聲問道:「老丈,莫慌!本官乃鄴城縣令西門豹,有何冤屈,速速講來!」shu-9su.pages.dev
那老漢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先是一愣,隨即迸發出了巨大的希望。他認得這位為民做主的縣令大人!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掙扎著爬到西門豹馬前,抱著馬腿便嚎啕大哭:「啊!是西門大人!西門大人您可要救救小老兒的女兒啊!」 在西門豹的再三追問下,老漢才斷斷續續地將事情說了個明白。shu-9su.pages.dev
原來,最近已是七九、八九,河冰消融的時節。村裡的黃天教分壇不知從哪兒翻出了陳年舊習,糾集了一幫信徒裝神弄鬼,宣揚說是要去歲的災情是因漳河的河神發怒,如今必須要效仿古人,選一個黃花閨女扔進河裡去給河神做媳婦,才能保佑來年不再泛濫、風調雨順。而今天,被他們選中要扔下河的,正是這老漢家唯一的女兒。shu-9su.pages.dev
「豈有此理!」西門豹聽完,氣得臉色瞬間鐵青。他到任之後,早已明令禁止此等淫祠邪祀,沒想到這黃天教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亂搞!他當即厲聲喝道:「老丈,前面帶路!」shu-9su.pages.dev
孫廷蕭見狀,眼中精光一閃。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找不到機會見到黃天教的真人,他們自己倒送上門來了。他立刻對戚繼光下令:「戚將軍,你帶大隊人馬按原計劃繼續前行,入城紮營,不必等我。」shu-9su.pages.dev
隨即,他馬鞭一指那老漢奔去的方向,對著身後的三員大將低喝一聲:「二哥、老程、老黑,帶上一隊親兵,跟上!」shu-9su.pages.dev
鹿清彤作為首席幕僚,自然也催馬跟上,準備隨時記錄。而赫連明婕一聽有這等「熱鬧」可看,又有壞人可以打,更是興奮地一夾馬腹,緊隨其後。shu-9su.pages.dev
馬車旁的玉澍郡主,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當她聽到一個無辜的女孩,要因為這荒唐的迷信而被活活淹死時,心中不免戚然。她想到了自己那同樣如同祭品般的命運,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憫與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同時在她心中燃起。她看了一眼赫連明婕那風馳電掣的背影,竟也一咬牙,對身旁的侍衛道:「跟上她們!」shu-9su.pages.dev
漳河岸邊,寒風凜冽。shu-9su.pages.dev
一片由碎冰和泥土構成的河灘上,聚集了黑壓壓的一大群百姓。他們神情麻木,又帶著一絲病態的狂熱,將一個臨時搭建的草台圍得水泄不通。shu-9su.pages.dev
草台之上,一個神婆披頭散髮,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五彩袍子,正手舞足蹈,口中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念叨。她的身旁,幾個頭裹黃巾的壯漢正按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少女。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荊釵布裙,一張小臉上掛滿了淚痕與絕望。她被強行按著跪在河灘的邊緣,面前就是已經開凍的、翻湧著黑色冰水的漳河。shu-9su.pages.dev
「住手!」shu-9su.pages.dev
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神婆的念叨和現場的嘈雜。 眾人驚愕地回頭望去,只見數匹駿馬卷著煙塵,正風馳電掣般地沖了過來。當先一人,面容黝黑,官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正是鄴城縣令西門豹!shu-9su.pages.dev
百姓們一看到是他,原本還擁擠不堪的人群「呼啦」一下便向兩側散開,紛紛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他們都清楚,這位縣令大人,對於此等裝神弄鬼之事,向來是深惡痛絕。shu-9su.pages.dev
西門豹勒馬停在草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個黃巾教徒,臉上滿是冰冷的譏誚:「本官到任之初,便已明令禁止一切淫祠邪祀!你們這幫神棍,竟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行此傷天害理之事!」shu-9su.pages.dev
那為首的神婆和幾個教徒,見到西門豹雖然有些心虛,但仗著人多,竟還理直氣壯地回嘴道:「西門大人此言差矣!我等此舉,乃是為全縣百姓祈福,獻祭河神,以保來年風調雨順!你身為父母官,不思為民,反倒要阻攔我等義舉嗎?」他們一邊說,一邊還試圖煽動周圍跪著的百姓。shu-9su.pages.dev
孫廷蕭看著這群愚昧又狂熱的教徒,眼神一冷,正待發作。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誰也未曾想到的身影,從他的身後閃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是玉澍郡主!shu-9su.pages.dev
只見她不知何時已經棄了馬,手中握著一柄從侍衛腰間抽出的長劍。她俏臉含霜,鳳目圓睜,沒有半分猶豫,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上草台。寒光一閃,那個叫囂得最歡的黃巾教徒,話音還未落,脖頸上便多了一道血線。他捂著自己的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似真人的華服女子,隨即轟然倒地。shu-9su.pages.dev
「放肆!」玉澍郡主長劍斜指,劍尖上,一滴溫熱的鮮血正緩緩滴落。她用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置喙的威嚴,冷冷地掃視著台上台下所有的人,「聖人欽賜郡主玉澍在此,誰敢妄言鬼神,以活人獻祭!」shu-9su.pages.dev
這突如其來、又狠辣至極的一劍,瞬間鎮住了全場。那神婆嚇得癱倒在地,剩下的幾個黃巾教徒更是面如土色,方才那股理直氣壯的氣焰,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shu-9su.pages.dev
西門豹也被玉澍郡主這乾淨利落的一劍震懾住了,但他明白這是千載難逢的、徹底破除此地淫祀陋習的機會。他翻身下馬,走上草台,看也不看那幾個已經嚇癱的黃巾教徒,只是走到那神婆面前,冷冷一笑。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喜歡祭祀河神,這麼想讓河神保佑風調雨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那不如,就請神婆您自己下去,親自跟河神他老人家說說吧!」shu-9su.pages.dev
「不要啊!大人饒命啊!」那神婆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shu-9su.pages.dev
可西門豹哪裡會理她。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程咬金早已領會了精神。他跳下馬,大笑著走上台來,像拎小雞一樣把那神婆拎了起來,嘴裡還嘿嘿直樂:「走你!老神婆,下去跟河神好好聊聊,記得幫俺老程也問聲好啊!」shu-9su.pages.dev
說罷,他手臂一振,那神婆便在空中劃出一道難看的拋物線,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噗通」一聲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漳河裡,掙扎了幾下,便再沒了動靜。 這一下,是徹底擊垮了剩下那幾個黃天教徒的心理防線。他們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哭喊著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饒。西門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喝道:「自己互相綁了!跟著回鄴城,聽候審訊!」shu-9su.pages.dev
那幾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解下腰帶,互相捆綁起來,生怕慢了一步,也被扔下河去。shu-9su.pages.dev
河邊的鬧劇塵埃落定。玉澍郡主上前,親自為那個已經哭成淚人的少女解開了繩索,又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披在了她單薄的身上。少女的父親,那位老漢,則在一旁對著西門豹和玉澍郡主等人,激動得不斷叩首道謝,言語都已不成章法。 玉澍郡主看著眼前這劫後餘生、相擁而泣的父女,又看了看河中那已經不見蹤影的神婆,心情一時間複雜到了極點。她感受到了生殺予奪的權力所帶來的震撼,也體會到了拯救一個無辜生命的巨大滿足,更有一絲對自己之前那般柔弱無助的羞愧。shu-9su.pages.dev
就在她心緒翻騰之時,孫廷蕭走到了她的身邊。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責備,也沒有過多的讚揚,只是一種平等的、帶著些許認可的平靜。shu-9su.pages.dev
「走吧,」他緩緩開口,聲音一如往常,「安撫百姓的事情,還是交給西門縣令來處理。我們該進城了。」shu-9su.pages.dev
這,卻是自從那次玉澍在書吏招募現場,因嫉妒而與鹿清彤發生衝突之後,孫廷蕭與她之間,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心平氣和的對話。簡單,卻又意味深長。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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