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回來-我的教師美母】(18-19)shu-9su.pages.dev
作者:江風夜話 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shu-9su.pages.dev
慌亂中,見廚房的飯桌上扣著一隻大碗。我掀開碗,裡面是一碗還溫熱的雞蛋羹,下面壓著張紙條:「我去補課班上課了,晚上想吃啥給我發信息,媽晚上回來給你做~」shu-9su.pages.dev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把小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才慢慢呼出了壓在胸口的那股慌氣。心裡一穩下來,肚子裡便開始「咕嚕嚕」得叫。 我洗了漱,吃了還熱乎乎的雞蛋羹,精神抖擻地回屋裡做起了練習冊。 不知怎的,此刻的我格外渴望學習。之前腦子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好像再也引不起我的興趣。我把我媽留的紙條壓在桌上,感覺身體里有股使不完的勁,心裡不斷地默念著一句話:我要考第一,考學年第一。shu-9su.pages.dev
中午,王星宇發簡訊來問我昨晚咋樣,我媽有沒有打我罵我。我隨便跟他閒扯了幾條,便一門心思撲回在練習題上。shu-9su.pages.dev
傍晚,我媽剛在門外掏出鑰匙,還沒等插進鑰匙孔,我就已經把門打開了。我媽看著我,睜著一雙仍有些紅的大眼睛,悄笑地說:「呀~!耳朵靈呀~」 我嘿嘿笑著接過媽手裡的塑料袋。shu-9su.pages.dev
客廳沙發上,我和媽對面而坐,中間擺著她帶回來的晚餐:烤實蛋、烤菜卷、烤雞架、三個燒餅外加一小份麻辣拌菜。我開了一聽可樂,和我媽邊看電視,邊聊天,邊享受著熟悉的美味。shu-9su.pages.dev
正聊著,我媽嬌俏的鵝蛋臉突然一下僵住了,她眯著眼睛,探頭盯著我的腳腕說:「你腳脖子咋了?」shu-9su.pages.dev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褲角上提,露出了昨晚扭傷的右腳腕。右腳腕這會明顯腫了一大圈,皮膚下還隱隱透著暗色的淤血。shu-9su.pages.dev
我忙縮起腿,拉了拉褲角:「啊!昨天下午和同學踢球去了,不小心挫了一下,沒事!」shu-9su.pages.dev
我媽「嘖」了一聲,放下手裡的燒餅,起身蹲到我身邊。她蹙著眉,伸手拍了拍我的小腿:「伸過來我看看!」shu-9su.pages.dev
我不敢違拗,只能把腳伸過去,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誒呀沒事,都好得差不多了。」shu-9su.pages.dev
我媽把我的腳托在懷裡,左右地瞧了半天,捏著我的腳腕邊輕輕地活動,邊問我:「疼不疼?」shu-9su.pages.dev
我腳腕被這麼一弄,雖不及昨晚痛得那麼劇烈,卻依然漲疼得厲害。可我嘴上仍強忍著:「還行,就稍微有一點。」shu-9su.pages.dev
我媽聽了,撅著嘴瞪了我一眼。她輕輕放下我的腳,起身去廚房櫃里拿出一瓶白酒和一隻小碟子。她將酒倒在碟子裡,用火燃了,沾著酒火,在我的右腳腕上畫著圈地揉搓起來。shu-9su.pages.dev
我平時出去踢球,手指挫了,腳腕扭了,我媽都是用這個法兒給我舒筋活血。她說這是從我姥姥那學的,她小時候淘氣,扭了,摔了,我姥就是用的這個法兒。shu-9su.pages.dev
我媽的手很白、很纖細,但卻特別有勁兒。她沾著酒火在我腫起的腳腕上揉按,頭幾圈還好,漸漸的,我只覺我媽指尖上的力道越來越強,搓得我腳腕里那根筋都跟著來回得撥動。shu-9su.pages.dev
盛夏的傍晚仍殘留著白天的熱氣。我和我媽只是折騰了這麼一會,腦門上就都滲出汗來。不同的是,我媽是給我揉筋揉的,而我,卻是疼的。shu-9su.pages.dev
「疼了?」我媽邊按,邊抬起頭來看我。我見她熱的臉頰暈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竟是說不出的好看。可我這會卻不敢回她的話,因為我怕一鬆了口,便疼得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這個不疼揉不開筋,就得疼點才好,疼點下次才長記性!」說著,媽又低下頭去,可指尖上的力道卻輕了幾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媽,見她長長的睫毛輕顫著。想起她昨晚為了我去跟老孫他們喝酒,偏又碰上那麼一出糟心事,最後直到凌晨才回來。她昨晚沒睡上幾個小時,一大早就又去補課班上了一天的課。shu-9su.pages.dev
我腳腕很痛,可心裡卻疼我媽疼的更厲害。我想問問媽今天身體好些沒有。可話剛到嘴邊,卻見她緊抿著嘴,鼻尖翕動,頭越壓越低。shu-9su.pages.dev
我突然鼻子一陣泛酸,緊閉的嘴唇也跟著不住顫抖。終於,我猛地撲向我媽,緊緊摟住她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我媽回手攬著我,不停撫著我的頭髮。我們兩個就那樣緊緊摟著,抱著,臉貼著臉地磨蹭著,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淚。shu-9su.pages.dev
八月。除了去補習班上課,我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裡學習。每次在補課班上,我都全神貫注,生怕錯過老師的一句話。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地意識到,補課班裡的每一秒鐘,都是我媽辛苦換來的。shu-9su.pages.dev
我每時每刻都覺著自己學的還不夠多,長的還不夠快。shu-9su.pages.dev
趙光明在之後又來了幾次,每次都帶些水果、牛奶、還有大扇排骨或是成盒的大蝦。我媽幾次都讓他進來坐坐,但趙光明不肯,只是站在門口,跟我媽聊些老同學們的話便走。偶爾,他還會趁我媽不注意,偷偷塞給我二十、三十的零花錢。shu-9su.pages.dev
晚飯後,我和媽依舊習慣沿著河邊散散步。她仍是喜歡攙著我的胳膊,輕輕地靠著我。晚上,我們娘倆窩在沙發上,邊吃西瓜,邊一起體會著電視劇中那些角色們的喜怒哀樂。shu-9su.pages.dev
在暑假剩餘的日子裡,快樂十分的聊天群幾乎沒人發消息。我也再沒在深夜,聽見過我媽自慰的喘息聲。shu-9su.pages.dev
有次,我和王星宇聊天,隨口提了一句:「唉?星宇,你說一個女的如果之前總是自慰,後來突然停了是咋回事?」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陣,王星宇才回:「咋?你媽最近不自慰了?」shu-9su.pages.dev
我忙回:「不是我媽。我就是剛擼了一管,突發奇想地琢磨到的。」shu-9su.pages.dev
王星宇:「看情況吧,這東西就跟吃飯一樣,要麼是吃飽了,要麼是吃撐了。」shu-9su.pages.dev
「不過女人三四十歲這段最饑渴,哪怕今天喂飽了,明天沒準就又餓了。」 「咋?你媽最近有啥變化?」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啊,還那樣。」shu-9su.pages.dev
王星宇:「我這陣還尋思呢,上回在曼哈頓,多虧老孫他老婆和盧志朋來瞎胡鬧一通,要不那天還真挺懸的。」shu-9su.pages.dev
我見王星宇突然提起曼哈頓那晚的事,胸口咯噔一下,腦子裡猛地湧出一大堆事,但又感覺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shu-9su.pages.dev
我對那晚的記憶是混亂的,就像一段破碎的夢。即看不清,也不願去看。只想等著它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慢慢沉寂,消散。shu-9su.pages.dev
王星宇:「就像破處一樣。那處女一旦被人開了苞,心態立馬就變了。」 「從單純的處女變成女人,然後從女人慢慢變成會享受的女人。最後又從會享受的女人,變成願意用屄去換更多享受的女人!」shu-9su.pages.dev
「哎,千萬別去琢磨女人的想法,想不懂的。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都是天生的!孫思琪就是!」shu-9su.pages.dev
孫思琪是之前在KTV里遇到的那個梳馬尾辮的女孩,王星宇似乎正在追她。我本想著讓王星宇給我解答自己心中的憂慮,結果到頭來,卻聽他抱怨了半天他和那女孩之間的事。shu-9su.pages.dev
我忽然意識到,也許王星宇並沒有我一直以為的那麼懂女人。他過去關於女人床上床下的那些「見解」,似乎也並不一定都是對的。shu-9su.pages.dev
那段時間,我總會在深夜,偷偷趴在我媽的屋門前聽一會,卻什麼都聽不到。shu-9su.pages.dev
直到八月末的一天。那晚天氣悶的厲害,我躺在床上熱的睡得不著,一直看小說看到凌晨一點過。臨睡前,我習慣性地去我媽的屋門前站了一會。終於,我聽見屋裡再次傳來久違的聲響。正當我欣喜地以為一切都恢復如初時,卻聽出那不是我媽的呻吟聲,而是低聲的啜泣。shu-9su.pages.dev
我回屋靠坐在窗邊,怔怔地望著窗外巷子裡的夜空。看著天上那幾顆孤零零閃爍的星星,突然想起,原來整個八月,我也一次都沒有自慰過。shu-9su.pages.dev
開學前,我姥姥的狀況突然又不好了。shu-9su.pages.dev
我跟著我媽跑去醫院,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年的夏天太熱,住院部里擠滿了老人。shu-9su.pages.dev
我姥姥連著三四天只能睡在醫院的走廊里,連醫生都沒見上一面。我媽和我舅在醫院裡上上下下地跑了幾天,也沒能把姥姥轉進正式病房。我舅媽不知是不是這一年來照顧我姥照顧的太辛苦,這幾天她只是擠在姥姥腳邊,撇著嘴,什麼話也不說。shu-9su.pages.dev
那天,我舅拉住一個匆匆路過的年輕醫生,他有些著急,語氣不好,提著嗓子急問了幾句。我媽見了,忙拉著我舅,正要張嘴跟那年輕醫生說些好話。沒成想,那年輕醫生竟直接指著我舅的鼻子,當著一走廊人的面,劈頭蓋臉地大罵一通,最後還叫著說要找醫院的保安把我們趕出去。shu-9su.pages.dev
我舅和我媽被罵的滿臉通紅,愣在原地。我舅媽聽了也不去管,扭過頭,只當看不見。shu-9su.pages.dev
我蹲在姥姥身邊,不知所措,只能拿著紙巾,輕輕拭去姥姥眼角邊流下的淚。shu-9su.pages.dev
醫院走廊里好似清晨的菜市場,而我們家這卻出奇地安靜,仿佛一灘不會再掀起任何波瀾的死水。shu-9su.pages.dev
姥姥蠕動著嘴唇,不知要說些什麼。我媽和我舅俯在姥姥唇邊,聽了半天,也沒聽懂姥姥的意思。只有我知道,姥姥是想回家。shu-9su.pages.dev
手機鈴聲惱人地響起。我媽皺著眉,胡亂地翻出手機,邊看邊走到走廊的窗邊。這兩年,小靈通的信號越來越差,我媽每次接電話都習慣性地往窗邊或是開闊地走。我看著她耳邊那隻已經脫漆的紅色翻蓋手機,心裡觸動,突然想到:我為什麼不把新手機給媽去用?只這麼一想,便決定等晚上安靜下來時,就把自己這台新手機給我媽。shu-9su.pages.dev
只不過,那時的小靈通都是一機一號,換手機就等於換了新號碼,只能把親朋好友、領導同事一個個全都通知一遍。shu-9su.pages.dev
我媽掛了電話回來,臉色似乎比剛才煥發出了一些光彩。不到半個鐘頭,我便知道了原因。shu-9su.pages.dev
只見趙光明出現在走廊一側,探著頭四處張望。身邊還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shu-9su.pages.dev
我媽見到趙光明,忙伸手招喚他。趙光明見了,便帶著那中年醫生大步走來,利落地在我媽和醫生間介紹起來。他聲音洪亮,壓過了走廊里的嘈雜聲,仿佛一道朝陽照進了這片聚集多日的死氣里。shu-9su.pages.dev
中年醫生邊聽我媽介紹姥姥的情況,邊俯身到姥姥身邊,搖了搖她的手,嘴裡喚著:「老太太~」shu-9su.pages.dev
我姥似乎對呼喚聲沒什麼反應。中年醫生簡單地做了些檢查,又向我媽問了些我姥平日的情況。說話間,兩名醫院的護工已經推著一張移動病床過來,他們聽中年醫生交代了幾句後,便熟練地把我姥挪到床上,招呼病人家屬跟他們走。 趙光明拍了拍我的頭,嗓音洪亮地說:「來!小昊,你媽他們跟你姥先去做檢查,咱倆取單子去!」shu-9su.pages.dev
我答應一聲,跟在他和那個中年醫生的後面。shu-9su.pages.dev
趙光明只來了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就把這一灘本已沉寂的死水,似乎又給攪活了。shu-9su.pages.dev
我跟著趙光明和那位中年醫生,快步穿梭在人滿為患的醫院裡。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甚至不需要去排那些惱人的長隊。一路上,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一會聊到哪個老同學最近在幹嘛,一會又聊到孩子上學得事,就像兩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我跟著他們樓上樓下地跑了一陣,最終拿著厚厚一沓單子和我媽他們在一個檢查室前匯合,而我姥已經被推進去做檢查了。shu-9su.pages.dev
我把單子遞給我媽,我媽又拿著單子遞給檢查室門口的一個小護士。那小護士從一沓單子裡挑出兩張,便急匆匆地跑進檢查室里。shu-9su.pages.dev
中年醫生不知什麼時候叫來一個年輕醫生,和他交代了幾句,又跟趙光明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去了。那年輕醫生剛巧就是之前罵我舅的那個。他聽了中年醫生的話,先是熱情洋溢地和趙光明握了手,又走過來主動和我舅說了幾句台階話,握了握我舅的手。shu-9su.pages.dev
原來,這個年輕醫生是那個中年醫生的學生。而那個中年醫生是趙光明的小學同學,現在是市一醫院裡心腦血管的副主任。shu-9su.pages.dev
趙光明本來今天剛從外地回來,帶了些當地的刀魚想著給我家送來,結果一打電話,才知道我姥這邊住不上院的事。shu-9su.pages.dev
我媽這會緩過氣來,才跟我舅和舅媽介紹了趙光明。我舅握著趙光明的手,不住地感謝。我舅媽嘴上跟著道謝,眼睛卻不住地往我媽臉上斜。趙光明跟我媽交代了幾句,便又帶上我,去了醫院後面的停車場。shu-9su.pages.dev
他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抽出兩條中華煙,又拿出一瓶五糧液塞進袋子裡。 趙光明從貼身的皮包里夾出一厚沓紅色大鈔,先是點了五張塞進一個牛皮紙信封,然後又點出十張塞進另一個信封。他捏了捏兩隻信封的厚度,朝我仰了一下頭,開玩笑似地說:「得仔細捏一捏,一會可別給錯了。」說著,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臉蛋,又從皮包里抽出一張紅色大鈔塞在我手裡。shu-9su.pages.dev
「小伙子剛才表現不錯!」shu-9su.pages.dev
我紅著臉,忙把錢塞回趙光明的手裡,搖搖頭說我不要。shu-9su.pages.dev
趙光明指著我嘿嘿一笑,又從褲兜里翻出幾張五塊十塊的零錢,硬塞進我的褲兜里。shu-9su.pages.dev
不一會,那年輕醫生大步走到停車場來。趙光明迎上去,把封了五百的信封塞在他懷裡,倆人推諉了一陣。隨後,我拎著中華煙,趙光明拎著五糧液,一起跟著年輕醫生走到一輛白色的轎車旁。他打開後備箱,我和趙光明把煙酒擺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年輕醫生說:「趙哥,李老師這會病人太多!實在抽不出空來,他讓我先跟您說聲,等空了給您回電話。」shu-9su.pages.dev
趙光明大笑著:「唉!他還能跟我還扯這些嗎?多少年的髮小了我還不知道他!」shu-9su.pages.dev
那年輕醫生聽了,臉上微微一紅,點著頭地笑:「那行,趙哥,我那還有病人,我也得趕緊先回去了。」shu-9su.pages.dev
趙光明連連點頭稱好,臨走,又拉著年輕醫生互留了電話號。shu-9su.pages.dev
我跟著趙光明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地跑了一通,看著他把一件件事安排下來。就連那個在走廊里罵的我舅不敢還嘴的年輕醫生,這會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 一瞬間,我對趙光明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崇拜的情緒。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在我十四歲的心中,第一次對「男人」有了一個具體的形象。而趙光明,就是那個男人。shu-9su.pages.dev
我姥姥當天傍晚,被安排進了八人間的正式病房。shu-9su.pages.dev
趙光明來了病房,見我媽不在,便跟我舅和舅媽打了聲招呼,又到病床前輕聲跟我姥姥問好。我姥姥慢慢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好像知道就是他救了自己,臉上微微似抱有笑意。shu-9su.pages.dev
我媽打了熱水回來,先給我姥倒了一杯,讓我舅去喂,但我姥卻閉上了眼,不想喝。我媽緊接著就給趙光明到了一杯,趙光明捧在手裡,慢慢虛溜著。隨後,我媽又拿著飯盒,給我倒了熱水喝。shu-9su.pages.dev
趙光明問了問我姥檢查的情況,我媽說很多結果要晚上和明天才出來。趙光明點點頭,連吹帶虛地把一杯熱水都喝了。起身把那年輕小醫生的電話留給我媽,交代幾句後,便拿著皮包要走。shu-9su.pages.dev
我媽要去送他,卻被他攔在病房門口。臨走前,仍是對我媽小聲說了那句:「行,有事再給我打電話!我那還有事,先走了!」shu-9su.pages.dev
只不過這次,他在話尾加了一個「穎穎」。shu-9su.pages.dev
晚上七點過,趙光明的髮小李主任來病房看了看我姥,寬慰了她幾句,又安慰我們說別太擔心。八點過,那個年輕的醫生也過來看了看姥姥,又跟我媽說了一會。shu-9su.pages.dev
我舅坐在我姥床頭,見年輕醫生站在一旁,也不去理他。我舅媽用胳膊肘懟了懟他,自己湊上去,陪著笑臉硬跟人家搭了幾句話。年輕醫生只是笑著點點頭,敷衍幾句,便轉身走了。shu-9su.pages.dev
晚上,我們買了醫院的盒飯吃了,我姥勉強著喝了幾口小米粥。我媽讓我舅和舅媽先回家休息。我舅不走,我舅媽白了他一眼,自己回去了。shu-9su.pages.dev
我也不想走,但我媽說醫院裡髒,讓我先回去明天再來。她一會也回去,今晚留著我舅陪夜,明天再換她。shu-9su.pages.dev
那晚,我跟我媽說要把新手機給她用。我媽不肯,說等這小靈通不用了,她就再去買只新手機。shu-9su.pages.dev
九月,開學。shu-9su.pages.dev
上課時我不再三心二意,雖說講的都是在補課班裡認真學過的東西,但我仍是聽的全神貫注。王星宇初時還時不時地給我傳小紙條,但他見我似乎格外用功,慢慢便不在傳了。shu-9su.pages.dev
九月初天氣漸涼,我媽不在穿裙子。盧志朋他們只好對著我媽高聳的胸部和緊繃的西褲意淫,聊天群里每晚污言穢語,我只當看不見。shu-9su.pages.dev
我和王星宇偶爾會在廁所里遇上盧志朋,他總是站在一群小混混中間,大咧咧地朝我打招呼。但自從曼哈頓那晚的事以後,我就發誓再也不跟他扯上任何關係。他每次跟我打招呼,我都只把他當作是空氣,不去搭理他。shu-9su.pages.dev
起初,盧志朋還以為我真沒看見他,有次還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雖然害怕得心口亂跳,卻仍是篤定了心念不理他。shu-9su.pages.dev
我怕他,我恨他,我惹不起他。不理他,就是那時的我能做出的最大反抗。 那之後,盧志朋再也沒跟我打過招呼。shu-9su.pages.dev
九月下旬,姥姥辦理出院。那天我媽下午請了假,全家人都去接姥姥回家。趙光明在醫院幫完了忙,便開車來學校接我去姥姥家吃飯。shu-9su.pages.dev
放學時,我和留在班裡值日的王星宇到了別。剛走到教學樓大廳,就聽見學校里的幾個小混混在門口亂叫:shu-9su.pages.dev
「我草!奧迪Q7!看見了嗎!」shu-9su.pages.dev
「誰家的啊?!」shu-9su.pages.dev
「牛逼炸了!哪個大哥來了這是!!」shu-9su.pages.dev
盧志朋也在其中,瞪著一雙眯縫眼,舉著手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shu-9su.pages.dev
我那時根本不知道什麼是Q7,但聽見「奧迪」倆字,心裡便猜到他們說的應該是一輛很貴的豪車。shu-9su.pages.dev
我不去理他們,走出教學樓,站在台階上,在停在路邊的一排車裡,尋找著趙光明的那輛CRV。shu-9su.pages.dev
「林昊!」shu-9su.pages.dev
我尋聲望去,見趙光明站在車邊跟我招手。我邁步朝他走去,卻發覺身邊的同學們似乎都在看我,我不覺加快了步子。等我走進了,才發現趙光明今天的車好像比往常大了一圈,黑色的車漆在夕陽下隱隱泛著一層星星似的光彩。我低頭一瞧,見輪胎骨上四個圓圈交叉排列。我知道,這是奧迪的標誌。shu-9su.pages.dev
我拉開副駕門,只覺得那門很重,但拉起來卻又很滑。車裡散出一股淡淡的皮革香味。shu-9su.pages.dev
我坐上車,關了門。從車窗里瞥眼看到同學們的目光,又瞧見盧志朋站在教學樓大門口的階梯上,伸著腦袋怔怔地望著。shu-9su.pages.dev
一路上,趙光明不停地跟我天,說姥姥恢復的很好,一會要先帶我去超市買些牛奶水果,不能讓我空著爪子去看姥姥。shu-9su.pages.dev
我只是嗯嗯的答著。shu-9su.pages.dev
不要惹麻煩,不能惹麻煩,不敢惹麻煩。十四歲的我,能為這個家做的,就是不惹事和拼了命的學習。其他所有能過去的事,都讓它過去。哪怕是受了點委屈,哪怕是被人欺負了,哪怕是當著一走廊人的面被人指著鼻子罵,哪怕是知道盧志朋他們在背後偷拍我媽的裙底,還用那些污言穢語去意淫她、侮辱她。 我必須「夾起尾巴做人」,做個透明人。因為我知道,這個靠我媽一人支撐起來的家,經不起任何一點「麻煩」。shu-9su.pages.dev
可剛才在校門口那的短短一瞬,我沐浴在同學們羨艷的目光中,坐進這輛「牛逼炸了」的奧迪Q7,想著盧志朋那迷茫的表情。剎那間,心中仿佛湧出了千萬種情緒,沖的我鼻頭泛酸,眼睛發燙。shu-9su.pages.dev
我忙緊了緊懷裡的書包,把頭扭向窗外。卻從倒車鏡里,看見滿眼淚光的自己。shu-9su.pages.dev
九月的月考,我考了學年第七。shu-9su.pages.dev
那晚,我媽買了菜早早便回了家。我們娘倆誰都沒提考試成績的事,可彼此早就都知道了。在廚房忙乎時,倆人只要一對眼,便急忙閃躲開,生怕再多看一會,就會忍不住地大笑出來。shu-9su.pages.dev
我媽燒了我愛吃的油悶大蝦和紅燒雞翅,又炒了盤翠油油的油麥菜,還有一小份外面買的麻辣拌菜。shu-9su.pages.dev
我開了聽可樂,我媽今天似乎也格外開心,破天荒地開了一小聽啤酒。我們娘倆碰了杯,仿佛在過節一般。shu-9su.pages.dev
我連吃了兩碗飯還沒夠,正想去盛第三碗,卻被我媽攔住了。她從冰箱裡拿出一隻小碗大的蛋糕,笑盈盈地說:shu-9su.pages.dev
「十四歲生日快樂~!」shu-9su.pages.dev
我似乎忘了自己的生日,但媽卻從沒忘記過。shu-9su.pages.dev
我媽把蛋糕擺在小桌中間,點上一隻蠟燭。shu-9su.pages.dev
我雙手合十,閉上眼,在心中默默許願。shu-9su.pages.dev
「希望自己快點長大,讓媽媽再也不用這麼辛苦,再也不受人的委屈。我希望媽媽永遠快樂,我要永遠地愛她護她。」shu-9su.pages.dev
我緩緩睜開眼,見我媽正笑盈盈地看著我。燭光映在她俏麗的臉蛋上,即溫柔又嬌艷。shu-9su.pages.dev
我一口氣吹滅了燭火,生怕許的願不靈了。shu-9su.pages.dev
我媽被我一口氣噴的直向後躲,笑的紅唇露齒,花枝亂顫,眼角邊掛著幾絲不易察覺的皺紋。shu-9su.pages.dev
我把蛋糕一分為二,我媽堅持把蛋糕尖上的那顆紅櫻桃給了我,說那是專門給小壽星吃的,吃了有福。shu-9su.pages.dev
我笑著吃了櫻桃,便細細地品嘗起已有些陌生的奶油香味。我媽低著頭抿了抿唇上的奶油,說:「對了,昊昊,媽給你說個事。」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學校現在有個去鄉鎮支教的名額,如果去的話,不但學校里的工資不變,還能多領一份支教的補貼。而且,干滿一年的話,可以直接評高級教師的職稱,光工資一下就能漲到三千多。」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shu-9su.pages.dev
「學校現在有個去鄉鎮支教的名額,如果去的話,不但學校里的工資不變,還能多領一份支教的補貼。而且,干滿一年的話,可以直接評高級教師的職稱,光工資一下就能漲到三千多。」shu-9su.pages.dev
聽到這,我心裡咯噔一下,幾乎當下就吐口而出:「媽!我不想讓你去!」 我媽嬌笑著抬起頭,好像故意似的悄聲問:「為啥呀?」shu-9su.pages.dev
我不回話,低下頭,捏著塑料叉子在蛋糕上翻來覆去地翻弄。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我媽聲音很輕地喚了我一聲:「昊昊。」shu-9su.pages.dev
我抬起頭,看著媽。見她臉上表情已不似剛才那般嬌笑模樣,眉眼間儘是溫柔:「媽媽現在對你真的特別特別地驕傲。」shu-9su.pages.dev
「最近好幾個老師都跟我誇你,說你上課時,那眼睛亮晶晶的,就沒離開過黑板。媽知道,你一直都是懂事的好孩子。這回月考成績一出來,媽媽就更放心了。」shu-9su.pages.dev
「媽媽以後每周五放了學就坐車回來,周五周六周天都陪著你,到了周天下午再回去。」shu-9su.pages.dev
我聽著媽的話,頭又慢慢低下來。shu-9su.pages.dev
我媽接著說:「我今天看了,那邊離咱市裡不遠。坐車估計三個小時就到了,要是開車呀還更快。我想著,現在你剛上初二,還不忙,我正好去那邊支教一年,回來你初三。那會媽媽就是高級教師了,天天在家陪著你,到時候你想讓你媽走都稱不了你的意呢!」shu-9su.pages.dev
我媽說著,往嘴裡塞了一塊蛋糕:「等你考上重點高中,媽給你買台電腦!」shu-9su.pages.dev
我不想要電腦,我只想我媽每天陪在我身邊。shu-9su.pages.dev
「你現在自己也能做飯,媽就是怕你晚上一個人在家害怕。所以我尋思,要不每周天到周四你去你舅家住,等我周末回……」shu-9su.pages.dev
「我不去!」我一聽要去我舅家,還不等我媽說完便打斷了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自己在家也不怕,之前你照顧我姥那陣,我不也是自己住的。」shu-9su.pages.dev
我不喜歡我舅,也不喜歡舅媽,更不喜歡她那個兒子。shu-9su.pages.dev
我雖說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又明白我媽這樣做的原因。如果不是為了我,誰又願意去受那份罪呢。而且從我媽的話里,也能聽出來這個支教的名額很難得。比起不久前,在曼哈頓魅影廁所里聽老孫說的那些,去支教至少可以讓我媽遠離那些是非,也不會再被盧志朋他們偷拍了。shu-9su.pages.dev
我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慢慢開始覺著我媽離開學校也是好事。換一個環境,或許一切都會好起來。況且,我媽說那地離家裡不遠,每周都能回來。 只是,我總覺著這一刻似曾相識。直到後來,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刻,和當年我爸當年去非洲前的情景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十一長假,我陪著我媽收拾了兩天行李。三號,趙光明開著他的CRV,和我一起送我媽去她支教的鄉鎮中學。shu-9su.pages.dev
那天,我們先是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到了縣城。一路上,路邊的景色從樓房漸漸變為成片的農田,一直連到天邊。shu-9su.pages.dev
我靠著車窗,吹著涼爽的秋風,望著遠方的地平線。藍天白雲,平疇沃野。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麼廣闊。shu-9su.pages.dev
我們在縣城找了家飯館吃了飯,又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到了附近的一個鎮上。之後,又折騰了一段土路,連問帶找的,到了下午三點過,才到了我媽支教的那所鄉鎮中學。shu-9su.pages.dev
學校建在幾個村子之間,依著一座小山丘。一塊平地上,兩棟二層的小白樓並排而立,與其說是教學樓,倒更像是工地里的臨時板房。shu-9su.pages.dev
那塊平地就是學校的操場。操場周圍沒什麼護欄,兩側豎著掉漆的籃球架,其中一個還沒有籃筐。六七個男孩女孩高高矮矮,正抱著球在場上亂跑亂丟,似乎完全不懂籃球規則。他們的笑聲迴蕩在簡陋的操場上,聽起來單純又快樂。 一對男女朝我們招著手,半走半跑地迎過來。我媽忙下車迎過去。shu-9su.pages.dev
那女人緊緊拉起我媽的手,神情有些激動:「是汪穎老師吧!歡迎歡迎!」 男人則過來向趙光明伸出手,笑著說:「路上不好走吧?辛苦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男人說著,指著一旁的女人介紹到:「這是我愛人,孫怡,她是這兒的主任兼老師!我叫趙向東,是這兒的校長兼老師。」shu-9su.pages.dev
趙光明握著趙向東的手,笑說:「那咱倆是本家!我也姓趙,我叫趙光明!」說完,幾人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趙向東看起來五十多歲,個子很高,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但笑聲卻很爽朗。孫怡看著只有四十出頭,個子比我媽稍矮,身形勻稱,皮膚白凈。雖不是那種美女,但舉手投足間很端莊,有股書卷氣,讓我想起了王星宇他媽。shu-9su.pages.dev
趙向東和孫怡搶著幫我們拿了行李,一行人朝教學樓走去。路過操場時,我媽笑盈盈地和幾個學生打招呼。那幾個學生都很害羞,有的靦腆地笑著,有的只是怔怔地站著。shu-9su.pages.dev
孫怡回頭和我媽說:「我們學校現在有二十四個孩子,這會放假,其他孩子都回家裡幫著幹活去了。這幾個孩子的父母都在城裡打工,家裡沒什麼地。放假還是住在學校的宿舍里。」shu-9su.pages.dev
趙向東指著兩棟並排的二層小樓:「左邊這棟是我們的教學樓,右邊是孩子們的宿舍和食堂,我也兼職食堂師傅。」shu-9su.pages.dev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進了教學樓。樓里的空間和外面看到的一樣,不大,只有一間小教室連著辦公室。辦公室即是老師的,也是校長和主任的。我媽和孫怡簡單對了一遍手續,便跟著她上了二樓的教職工宿舍。shu-9su.pages.dev
樓梯修在教學樓外,我幫我媽提著行李,跟在她們後面。shu-9su.pages.dev
二樓同樣是兩間連房,只是過道改成了露天陽台。兩間房都是教師宿舍,外側那間的牆上開了扇窗,貼著磨砂窗紙。靠里的那間,便是我媽接下來一年要住的小家。shu-9su.pages.dev
孫怡:「學校之前還有個老師,是來這邊支教的大學生。我們條件比較差,很多來支教的學生都是過三個月,拿到學分就回去了。」shu-9su.pages.dev
孫怡邊說,邊推開我媽的宿舍門。shu-9su.pages.dev
一隻小書桌、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幾乎就占滿了整間宿舍。屋裡一西一東開了兩扇窗,朝西的那扇正對著學校操場,朝東的那扇對著山丘,被磨砂窗紙封著。shu-9su.pages.dev
孫怡向我媽簡單地介紹了一圈。宿舍里沒有廁所,平時想要方便,只能去學生宿舍樓的公共廁所。打水要到一樓的教室,熱水要去學生宿舍樓里打。平日學校管飯,跟著學生們一塊吃。每周五晚上四點半,有趟去鎮上的班車。shu-9su.pages.dev
說完,孫怡把宿舍門的鑰匙交給我媽便下樓去了。因為這宿舍實在太小,我們三個人站在屋裡,連轉身都有點太方便。shu-9su.pages.dev
我從行李箱裡拿出水盆抹布,下一樓教室打了水,幫著我媽打掃起宿舍。一直到黃昏,才把我媽的床鋪鋪好。shu-9su.pages.dev
我直了直腰,望向宿舍窗外。天邊的殘陽將暮色映成一片壯麗的火紅,月牙高懸,飛雲如焰,這是我在市裡從未見過的奇觀。shu-9su.pages.dev
我媽從身後摟住我的脖子,她靠在我身上,我依在她懷裡。我們臉貼著臉,靜靜地享受著眼前壯美的黃昏,直到那抹餘暉完全散去,才轉身下樓。shu-9su.pages.dev
剛下樓,就見幾個學生正抬著一大盆燉白菜,從學生宿舍樓里出來。趙光明抱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米飯跟在後面。趙向東一邊脫圍裙,一邊朝我和我媽招手:「累壞了吧!快!咱們正好開飯了!」shu-9su.pages.dev
我乾了一下午的活,這會聞到那盆燉白菜的香味,肚子裡立馬被饞地咕咕直叫。孫怡端著一小壇腌菜,笑著說:「我們這沒啥好東西,今天過節,老趙弄得白菜土豆片燉肉,孩子們就愛吃這一口。」shu-9su.pages.dev
我跑過去從孫怡的手裡接過小罈子,孫怡摸著我的頭,嘴上連夸:「真孩子真好~!」shu-9su.pages.dev
幾個學生拿了飯盒,在教室里排隊打了飯,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我本來就餓,跟著這群吃飯香的學生們一起,胃口變得更好了!本來不怎麼愛吃肥肉的我,也連著吃了好幾塊。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我和趙光明回了鎮上的旅館。我媽堅持要留在學校里,說是要提前適應一下環境。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我和趙光明簡單吃了口早飯,就開車回了鄉鎮中學。shu-9su.pages.dev
幾個學生見了我和趙光明,也不再像昨天那樣拘謹了。他們帶著我們一起去爬了學校後面的小山。趙光明雖已四十多歲,體力卻出奇的好。他背著個大包跟著學生們上躥下跳,活像個山大王。反倒是我,一路上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還是在同學們的鼓勵下,才勉強爬到山頂。shu-9su.pages.dev
中午,我們在山頂的小溪旁紮營野餐。幾個學生拉著我來到一處平台,那是他們平日裡常來玩的地方。站在平台上望去,一片山野遼闊,幾處村莊鋪陳其間。雲捲雲舒,光影在山野中緩緩移動。不知不覺間,我心裡那些積壓的情緒,似乎也隨著秋風漸漸消散了。shu-9su.pages.dev
傍晚,學校一行人把我和趙光明送到車邊。我媽沒有多說什麼,只說等到了家再給她打電話。我在倒車鏡里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隱沒在暮色里,終究還是沒忍住地哭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我立刻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們約好,以後每天晚上九點都打十五分鐘的電話。掛電話前,我媽叮囑我,除了這周兩百塊的生活費,廚房碗櫃里還壓著一個塑料袋,裡面有三百塊錢,是留給我應急用的。 那段時間,從周天晚上到周四,我都是一個人在家。沒了我媽的管束,我學習的那股勁反而更強烈了。每晚九點和我媽那十五分鐘的電話粥,成了我一天裡最期盼的時刻。shu-9su.pages.dev
我每天盼著晚上九點,每周盼著周五。shu-9su.pages.dev
十八:「汪穎最近咋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吸王只王:「支教去了,你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十八:「啊?啥時候的事啊??」shu-9su.pages.dev
毛毛:「哎,操他媽的!汪穎這騷逼一走,換了老鄭頭帶我們班,我現在上課都懶得抬頭。」shu-9su.pages.dev
十八:「咋好好的去支教了?上哪支教去了?」shu-9su.pages.dev
十八:「還回來嗎?」shu-9su.pages.dev
少爺:「(回毛毛)想死汪穎那奶子和大屁股了(哭),她啥時候回來啊?!還沒擼夠呢!」shu-9su.pages.dev
九千歲:「說是要去一年。」shu-9su.pages.dev
迷亂:「(回九千歲)我草啊!哪個傻逼把汪穎送去支教的!不會是你姨父吧?」shu-9su.pages.dev
吸王之王:「我還尋思新學期找人拍點汪穎上廁所露腚的照片呢!這下全沒了!」shu-9su.pages.dev
毛毛:「(回吸王之王)你們還行了,至少汪穎吃過你們的精了,我是徹底錯過了!」shu-9su.pages.dev
迷亂:「那等汪穎回來還帶咱們班嗎?」shu-9su.pages.dev
九千歲:「(回迷亂)肯定要通過我姨父,不過具體咋回事我就不知道了。」shu-9su.pages.dev
少爺:「(回毛毛)誰讓你自己膽小。」shu-9su.pages.dev
吸王之王:「(九千歲)第一次吃的是朋哥的吧?我好像是第二次。」 九千歲:「(回吸王之王)嗯(壞笑)。」shu-9su.pages.dev
吸王之王:「我那次剛射完,結果上課時看著汪穎喝了我的精,雞巴一下又硬了!哈哈哈!」shu-9su.pages.dev
迷亂:「(回吸王之王)你們說啥呢?」shu-9su.pages.dev
毛毛:「(回迷亂)我們幫汪穎接水,把精偷偷射她水杯里,朋哥想出來的。」shu-9su.pages.dev
吸王之王:「汪穎現在已經喝了我班六七個男生的精了,一直沒發現。朋哥的精華汪穎都喝了三四次了。」shu-9su.pages.dev
毛毛:「哎,咱校還有別的長得好看的女老師嗎?」shu-9su.pages.dev
五阿哥:「老林。」shu-9su.pages.dev
迷亂:「(回五阿哥)草!你他媽是人吶?!老林你也下得去吊。」shu-9su.pages.dev
少爺:「(回迷亂)老林長得像他媽。」shu-9su.pages.dev
九千歲:「哈哈哈哈哈。」shu-9su.pages.dev
吸王之王:「哈哈哈,傻逼。」shu-9su.pages.dev
十八:「汪穎不是那種單純的好看,有氣質,還有股說不出來的騷勁。我也不知道咋形容,反正一看她我雞巴就硬,太極品;了!」shu-9su.pages.dev
十八:「哎,天蒼蒼兮野茫茫,沒了汪穎的騷腚我要發狂!!」shu-9su.pages.dev
毛毛:「(回九千歲)唉?朋哥,聽說你打高磊那天,在KTV里遇見汪穎了?」shu-9su.pages.dev
九千歲:「嗯。」shu-9su.pages.dev
吸王只王:「啥?KTV遇上汪穎了?」shu-9su.pages.dev
吸王只王:「汪老師跟誰去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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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了聊天群,心裡越來越覺得,我媽去支教,是對的。shu-9su.pages.dev
十二月二十三號,周五,平安夜的前一天。那時學校里流行起在平安夜送蘋果,寓意平平安安。很多同學趁著送蘋果的機會,偷偷和自己的心上人表白。那天,我很意外地收到了我們班語文課代表送的蘋果,但我卻沒準備,也沒在意。心裡只惦記著晚上我媽回來。shu-9su.pages.dev
可那天晚上,我卻只等來我媽的一個電話。她說,今天下午她那邊下了大雪,鎮上的班車停了,今晚回不來了,只能等明天的班車。shu-9su.pages.dev
我很失落,正想跟我媽牢騷幾句,撒一會嬌,卻聽見我媽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姥姥昨晚去世了。」shu-9su.pages.dev
她說的很平靜,而我也不知是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早已對這一天做好了準備。心裡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傷心,也沒像電視劇里看到的那樣大哭,好似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而然。shu-9su.pages.dev
我媽說,姥姥是睡覺時走的,沒遭罪。shu-9su.pages.dev
夜裡,我這也飄起了大雪。shu-9su.pages.dev
我曾經很喜歡雪,還記得去年過年時和媽在樓下堆的大雪人。當時我倆看著雪人,笑了好久。shu-9su.pages.dev
周六傍晚,趙光明來了我家。不知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平安夜送蘋果的事,帶了一大塑料袋蘋果來。他說,這次的雪來的很急很大,高速路上很多車都趴了窩,我媽這周肯定回不來了。shu-9su.pages.dev
那是我媽去支教後,第一次周末沒回家。shu-9su.pages.dev
姥姥去世後,房子留給了我舅。這些年,一直是他和我舅媽在照顧姥姥。姥姥的存摺里有三萬多塊錢,我舅本想把這筆錢給我媽,卻因此和舅媽大吵了一架。最終,這錢我媽沒要。shu-9su.pages.dev
期末考試,我考了學年第十九。shu-9su.pages.dev
寒假,我媽說要和孫怡去附近幾個鄉鎮中學交流教育工作,預計要遲一兩周才回來。shu-9su.pages.dev
那年過年早,一月下旬就是除夕。天也跟漏了似的,大雪一直在飄。小年那天,我媽回了學校宿舍,說她那邊的雪已經停了,等鎮上的班車一恢復,她就回來。shu-9su.pages.dev
那幾天,我每天晚七點半,都半守在電視機前盯著天氣預報,盼著這場無休止的雪趕緊過去,可最後,卻在新聞里聽到「五十年一遇的雪災」。shu-9su.pages.dev
我媽說,孫怡主任一直幫著在臨近的村裡詢問,看看村裡有沒有車能把我媽送到鎮上。結果問了一圈才知道,這場雪比想像中還要大,很多外出打工的鄉人也被困在了外地,回不了家。shu-9su.pages.dev
大年二十八,我媽想試試走著去鎮上,但因為實在太危險,被孫怡制止了。我雖然想極了我媽,但也絕不能讓她這樣冒險。shu-9su.pages.dev
我恨透了這場無休止的大雪。shu-9su.pages.dev
大年二十九,我拿著廚房碗櫃里的錢,去超市買了年貨。想著或許明天班車通了,我媽一進家門,就有一桌的年夜飯吃。shu-9su.pages.dev
整夜我翻來覆去,天剛亮便下了床,可窗外卻仍飄著雪花。我跺著腳咒罵了一句老天。shu-9su.pages.dev
下午三點過,我準備好了年夜飯的食材,看著電視,心裡把幾十路神仙都祈禱了一遍。結果,卻在電話里聽我媽說:鎮上的班車已經徹底停了,要出了正月十五才恢復。她已經聯繫了我舅,讓他接我去他家過年。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電視里歡鬧的人群,卻好似看不懂他們在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我拿起電話,想跟我媽說,我不想去我舅家過年。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shu-9su.pages.dev
是趙光明。shu-9su.pages.dev
我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心裡似乎知道了什麼一樣,連電話都沒接,直接衝到了陽台。shu-9su.pages.dev
只見樓下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停著輛黑色的CRV,趙光明正從車上下來。 我打開陽台窗戶,裹著寒氣和雪花,朝樓下大喊:「趙叔!!」shu-9su.pages.dev
趙光明抬頭朝我招手,嗓音洪亮:「穿衣服!走!!」shu-9su.pages.dev
大年三十的街上幾乎沒什麼車。趙光明先是開到加油站將車加滿油,然後便拉著我一路駛向鄉鎮中學。shu-9su.pages.dev
路上的積雪越來越厚,車也越開越慢,輪胎碾雪的悶響車廂里迴蕩。天色漸漸黑下來,車燈照亮的雪路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直到遠方夜幕里的白色雪煙中,漸漸顯現出一點黃色的星光。shu-9su.pages.dev
這一路,我和趙光明足足開了近五個小時。shu-9su.pages.dev
趙光明把車開到操場的雪地上。不一會,教學樓里便迎出三個人來。shu-9su.pages.dev
我媽穿著白色的羽絨服,踏著操場上厚厚的積雪,一路哈著白氣小跑過來。我跳下車跑到我媽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胳膊。不知是天氣太冷,還是太激動,她的臉紅撲撲的。shu-9su.pages.dev
我媽伸手幫我扶了扶頭上的毛線帽,孫怡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我,一時把我羞的臉上發熱。shu-9su.pages.dev
趙光明從後備箱裡提出兩隻大塑料袋,其中一隻,是我準備好的年夜飯。 一個小伙子大步走過去,接過趙光明手中的袋子。我這才看清,剛站在孫怡旁的那人不是趙向東。shu-9su.pages.dev
孫怡向我們介紹,他是十一月份新來學校支教的大學生,今年大三,叫許斌。也是因為今年這場大雪,被困在這沒能回家。shu-9su.pages.dev
趙光明接過主廚的大勺,我們幾個人幫著打下手。很快就弄出了七道年夜菜。趙光明和孫怡嫌七不吉利,又用趙向東腌的醬菜湊了一盤。shu-9su.pages.dev
吃飯前,孫怡特意回宿舍換了件大紅色的毛衣。她皮膚本白,被大紅色一襯更明艷了,教室里頓時增添了不少過年的喜氣。shu-9su.pages.dev
一間簡陋的教室,幾張木課桌。五個人,八道菜,有親人、有老同學,還有已識和初識的朋友。飯間,孫怡給趙向東打了電話,電話那頭還有她已經上大學的兒子。徐斌也給家裡打了拜年電話,當他聽到母親的思念時,這個大小伙子的眼眶也忍不住地泛了紅。shu-9su.pages.dev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我靠著我媽,聽著收音機里轉播的春節晚會,這是這些年來讓我記憶最深刻、最無拘無束、最特別、也是最開心的一頓年夜飯。shu-9su.pages.dev
幾人收拾了剩菜。趙光明突然一個人跑去外面,神秘兮兮地從汽車後備箱裡抱出一個紙盒箱,放在雪地上。他朝我喊:「小昊,你看我給你帶啥了?」 我一瞧,見紙殼箱裡支出來幾根五顏六色的圓筒,心裡便猜到了。shu-9su.pages.dev
我歡天喜地得跑過去,打開紙箱,裡面滿滿的都是煙花炮仗。shu-9su.pages.dev
趙光明笑說:「我這次走的急,沒帶多少。老家堆了一牆角吶!等明後天雪停了,帶著你和你媽,去咱村裡過年去!讓你看看到底啥叫過年!」shu-9su.pages.dev
我興奮地回頭看媽,見她站在樓門口,一張鵝蛋臉半藏在紅色的毛線圍脖里,眼睛笑成了一彎月牙。shu-9su.pages.dev
徐斌則去了學生宿舍找了間屋子。shu-9su.pages.dev
睡前,我媽點了暖爐,一間小屋被烘得熱烘烘的。我和她擠在小床上,聊著今天一路上的見聞。shu-9su.pages.dev
睡到後半夜,我來了尿,折騰著起來去上廁所。shu-9su.pages.dev
我媽從床底拿出一個小尿盆讓我用,我害羞,扭捏著非要去學生宿舍樓的公共廁所,我媽睡眼惺忪地笑得身子直顫。shu-9su.pages.dev
我裹上羽絨服戴上帽子,拿起手電筒出了門。北方的深夜寒風刺骨,只來回幾十步路,就把我身上那點熱乎氣吹的差不多了。shu-9su.pages.dev
回來時,我忽然發現隔壁宿舍的窗戶,仍透著昏暗的黃光。shu-9su.pages.dev
我借著磨砂窗紙角落的縫隙,向里撇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褐色厚毛衣的背影躬身跪在床邊。他褲子褪到膝窩,毛衣下擺蓋住了一半結實的屁股,胯間正緩緩地前後移動著。shu-9su.pages.dev
我認出那人,是來這支教的大學生,徐斌。shu-9su.pages.dev
他身前的床上仰面躺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下身光著,上身的紅毛衣被翻到胸口上,露出雪白的胸脯,兩顆深色的乳頭就那樣羞臊地挺立著。shu-9su.pages.dev
我渾身猛一個激靈,忙使勁揉了揉眼睛,瞪著眼睛又仔細地確認了一遍。 確實是孫怡和徐斌。shu-9su.pages.dev
徐斌俯下身,伸舌叼住孫怡胸前的乳頭。孫怡沒有反抗,她蹙著眉,咬著唇,臉頰被紅色的毛衣映的緋紅,任由徐斌吸她,吮她。shu-9su.pages.dev
借著屋裡昏暗的檯燈,我看見孫怡張開的兩條白腿上,似乎穿了條肉色的絲襪。絲襪的襠部是敞開的,沒穿褲衩。徐斌的雞巴正從那裡面緩緩地拔出來,又緩緩地插進去。一叢烏蒙蒙的陰毛里,雞巴進進出出,泛著濕淋淋的光。shu-9su.pages.dev
這一幕雖然來的突然,來的荒誕,但從我看到的第一眼起,就已經清楚地明白屋裡正在發生什麼。shu-9su.pages.dev
只我不懂,不懂這一切是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又為什麼會發生。shu-9su.pages.dev
就在晚上吃年夜飯時,我還看見孫怡跟她丈夫兒子通了電話,電話里,他們一家人是那樣的恩愛和睦。而一旁的徐斌在聽見遠方母親的思念時,這個大小伙子還偷偷摸了眼淚。shu-9su.pages.dev
可就是在這一晚,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年初一的凌晨,在這所孤零零矗立在鄉野間的中學裡,伴著遠方偶爾傳來的零星煙花聲。孫怡竟對著這個和自己兒子年紀相仿的男人脫了褲子,張開了腿。而徐斌,居然將自己的雞巴,插進了眼前這個和自己媽媽一樣年紀的女人的屄里。shu-9su.pages.dev
徐斌沉醉地吸吮著孫怡的乳頭,他玩完左邊的,又去舔右邊的,直把孫怡那兩粒乳頭吸的沾滿唾液,又紅又紫,才放開了嘴。shu-9su.pages.dev
他直起身,雙臂撐著床鋪,認真地完成每一次抽送。shu-9su.pages.dev
孫怡時而抬起頭,看看自己的雙腿間那根進進出出的雞巴。時而又仰面倒在床上,張著唇,發出無聲又難耐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徐斌看著身下這位滿臉羞紅的四十歲淑女,忍不住地又俯在她脖頸上親吻、吸吮起來。shu-9su.pages.dev
孫怡喘息著捧起徐斌的臉:「呣...今年留下吧......嗯...好不好...嗯~......姐姐每晚都給你......」shu-9su.pages.dev
徐斌抽送著:「...你不是我姐姐...你是我媽媽......」 孫怡聽了徐斌的話,臉似乎更紅了。shu-9su.pages.dev
孫怡:「...那你...那你聽媽媽的...留下來好不好...這的孩子都不要你走...留下來......多教教他們......」shu-9su.pages.dev
徐斌聽見孫怡說出了媽媽,下身挺送的速度一下快了起來。小腹撞在孫怡大腿後側白皙的嫩肉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shu-9su.pages.dev
孫怡瞬間也面目全非了,她緊緊抱住徐斌地脖子,咬著嘴唇,生怕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交合無聲的持續著,徐斌越挺越快,漸漸喘起了粗氣:「媽媽......我草的你舒服嗎......?」shu-9su.pages.dev
孫怡攬著徐斌的脖子,低頭盯著那根在自己胯間奮力打樁的雞巴,喘息聲漸漸變成了抽噎聲,眼裡也泛出淚光。shu-9su.pages.dev
她抽噎著,喘息著,壓抑著,兩顆挺立羞臊的奶頭在紅色的毛衣邊刮蹭著。 徐斌見孫怡不回話,起身掙開她環在自己脖頸上的胳膊,抬起她一條肉絲腿,隔著絲襪,將孫怡蜷縮的腳趾含在嘴裡。shu-9su.pages.dev
孫怡顫抖了,她仰在床上,兩隻細手抓著床單,苦苦地抿著唇,眼淚從她緋紅的臉頰上滑落。shu-9su.pages.dev
她泣著呻吟說「不要」,可兩條肉絲腿卻張的更開了。shu-9su.pages.dev
肉體相擊的「啪啪」聲越來越響,孫怡的表情也越來越難控制。shu-9su.pages.dev
徐斌近乎貪婪地吸吮著孫怡小巧的絲足趾,兩隻大手在孫怡的肉絲腿上滑動著,撫摸著。他邊挺送,嘴裡邊含糊地反覆沉吟著:「媽媽.....媽媽......我草的你舒服嗎...媽媽...」shu-9su.pages.dev
孫怡似乎也愈發的動情,她挺起腰,將自己送向這個年紀和自己兒子一樣大的男人,壓抑地哼叫著:「媽媽要...媽媽要...啊~草媽媽~啊~!......」shu-9su.pages.dev
徐斌放開孫怡的絲足,將她兩條肉絲腿大大地分開壓在身下,他弓起腿,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將雞巴一次次地砸向孫怡敞開的私處里。shu-9su.pages.dev
孫怡那張文雅端莊的臉,此刻在暗黃的燈光中顯得忘乎所以,神韻里竟是說不出的騷賤。shu-9su.pages.dev
她胳膊舉過頭頂,兩隻縴手抓著床頭的欄杆,嘴裡死死咬著的紅色毛衣似乎是她此刻最後的尊嚴。shu-9su.pages.dev
徐斌一隻大手抓住孫怡微微有些鬆弛的嫩乳,雞巴每一次砸擊仿佛都要將這個四十歲的文雅淑女刺穿。孫怡腰腹間那些被歲月留下的嫩肉在徐斌猛烈的撞擊中,震成一片白皙的肉色,一直連到乳尖。那乳頭此刻也似乎變得更紅更艷、比先前更挺立了。shu-9su.pages.dev
「女人越是發騷,越是舒服的時候,奶頭就越硬!」王星宇的話,仿佛就是在描述此刻我眼前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shu-9su.pages.dev
狹小的宿舍里,孫怡壓抑的喘息漸漸連成了線,好似要燒開的水壺。我聽過這種聲音,我知道要迎來什麼。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壓抑又強烈的呻吟聲中,孫怡兩條大張的肉絲腿猛地鉗住徐斌的腰。隨即整個身子由下到上,又由上到下,好似過電一般地猛顫。shu-9su.pages.dev
徐斌喘著粗氣壓在孫怡的身上,雞巴深深地頂在孫怡的身體里,不停地摩擦蠕動。shu-9su.pages.dev
孫怡抱著他,陶醉地顫抖著,下身仿佛被徐斌的雞巴吸住了一般跟著晃動,不敢有半分違拗。shu-9su.pages.dev
徐斌伸手輕輕拭去孫怡臉上的淚痕,在她的唇上吻了又吻。shu-9su.pages.dev
「你每次高潮都會流淚。」shu-9su.pages.dev
孫怡臉紅著,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睜開眼。她扶著徐斌的臉,悄聲輕顫著說:「小斌,留下來。你在這教一天書,姐就伺候你一天。」shu-9su.pages.dev
徐斌:「以前別的男老師來,你也是這樣留他們嗎?」shu-9su.pages.dev
孫怡聽了徐斌的話,眼裡又開始迷離起來:「不許這樣欺負姐......」shu-9su.pages.dev
徐斌忍不住地又親在孫怡的唇上,二人唇舌相纏,好似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shu-9su.pages.dev
徐斌:「我那次操我對象,可腦子裡想的全是你。」shu-9su.pages.dev
孫怡笑著:「咋?就喜歡弄我這種老女人?」shu-9su.pages.dev
徐斌急著:「你一點都不老,而且......而且你長得像我媽。」 孫怡紅著臉,滿眼柔情地看著徐斌:「你留下來,媽每天晚上都穿上絲襪給你弄,你喜歡怎麼弄媽,媽都給你弄,你喜歡媽穿什麼,媽都給你穿。」shu-9su.pages.dev
徐斌聽了這話,把孫怡抱的更緊了,他吻著孫怡,囫圇地說:「那我每晚都要讓媽哭。」說著,又緩緩挺送起下身。他每送一下,孫怡便跟著渾身一顫。 孫怡和徐斌,這對相差了二十多歲的男女在我眼前交合著,我不知道他們此時究竟算什麼。shu-9su.pages.dev
是出軌的妻子?是劈腿的男友?是用身體挽留男老師的女主任?抑或是一對亂倫的母子。shu-9su.pages.dev
我躲在窗外,胸口亂撞,臉頰滾燙,渾然忘了自己正身處北方凜冽的除夕寒夜中。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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