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一次演主角shu-9su.pages.dev
在李歐菲敲響她的臥室門的那天，那個機會來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第一時間打開門，疑惑地看著門口的人。shu-9su.pages.dev
李歐菲沖她眨眨眼，說：「大美女，你最近是不是都有空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直覺問出這話，一定是在試探什麼，她也就沒說，先問：「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是這樣的。」李歐菲清了清喉嚨，鄭重地把手中東西舉起來，陶知南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拿著一沓裝訂了的本子。shu-9su.pages.dev
「我寫了個劇本，先前定的女主生病演不了了，你有沒有興趣來加入我們劇組？」shu-9su.pages.dev
「你寫的劇本？」陶知南沒聽過她出過什麼作品，自然是要謹慎又謹慎：「什麼劇組啊？導演是誰，平台定了嗎？」shu-9su.pages.dev
「是短劇，可能拍完再賣出去，或者就上線流媒體，按點擊播放量算錢。」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聽，心裡就有數了。shu-9su.pages.dev
短劇，顧名思義，一集的時長極為的簡短，可能就幾分鐘那樣，蹲個廁所的時間就能刷完了，且製作粗糙，能擦邊就擦邊，一般不在主流平台上播放，但凡有點名氣的長劇演員都不會自降身價去演。shu-9su.pages.dev
「我要了解之後再做決定，還要看經紀人那邊的看法。」shu-9su.pages.dev
李歐菲見她有疑慮，又補充說：「我們這不是豎屏，拍的橫屏，不是那種粗製亂造三分鐘小視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好明面拒絕，先接過劇本，還是剛才的話，不能給人錯覺，也不能一點不留情面。shu-9su.pages.dev
李歐菲臨走前，又特意道：「你要快點做決定了，我們製作流程比較緊張，經費也緊張，不能拖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現在仍是處於對什麼都沒興趣的狀態，拿過劇本，陶若靈又給她打電話，她一接電話就又把看劇本的事給耽擱了，到了隔日才撿起隨便看了眼拿到的女主劇本，開頭是女主故意碰瓷男主馬車只為了入府報仇，而後在府中跟男主玩起了碟中諜的戲碼，這一看，便看到了晚餐時間，劇本立意談不上多高大，就一普通的二人轉劇本。shu-9su.pages.dev
可心裡已經悄無聲息有了偏向，大概因為這是女主，是她曾經錯失過的機會，她看劇本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幾乎是一字一字地看，有的場景甚至在腦海里同步勾勒。shu-9su.pages.dev
看完劇本，再看組訓，只有一個半月的拍攝時間，再過兩周就要開機進組了，這時間確實很緊。shu-9su.pages.dev
不過即使即使是小劇組，仍然是要試戲，該走的流程都是要走的，她鼓足勇氣，踏出第一步約了面試時間地點。shu-9su.pages.dev
那劇組沒租辦公室，約在影視基地里碰面，劇組的面試行程比她想像中簡單，整個過程她能感覺到要求比較低，基本外貌和表演能力過關就行了，那負責人額外說了拍戲的一些時長，由於時間緊張，拍攝無可避免需要熬夜，這對演員的身體素質要求比較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拍戲也熬過大夜，不怎麼當回事，跟所有出入社會的求職者一般，不管做不做得到，都是先應下來。shu-9su.pages.dev
她當天面試完，沒過幾天就收到了消息，簽合同前例行跟經紀人報備，經紀人巴不得她接戲賺錢，自然沒攔她。shu-9su.pages.dev
而後開始圍讀，定妝，試拍，她的搭檔是一個表演院校畢業的，叫方成樾，一畢業就入行這個行業，目前已經演了好幾部短劇本子，長相屬於偏成熟，高大的骨架給人以力量感，但年齡上卻是比她足足小了五歲，臉上笑起來還有酒窩，跟不苟一笑時完全兩個樣子，就是有一個不太好的習慣，抽煙。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第一次見面時沒注意到，後面試拍，幾乎貼身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劇組還喜歡在開始時拍親密戲，跟新員工入職搞破冰活動一個邏輯，以促進關係。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在那人傾身過來時嗅到了一股混合煙草薄荷的煙味，身體幾不可察僵硬了一會，導演沒喊停，她抬手扯了下他衣服，在故作曖昧中完整說出那些叫人聽了臉紅的劇本台詞。shu-9su.pages.dev
導演喊卡，兩人散開，站到一邊，大家都很拘謹，很客套。shu-9su.pages.dev
在片場中，導演杜宇開他們兩個人的玩笑：「你們下班後可以約飯，培養培養感情。」shu-9su.pages.dev
方成樾跟杜導演合作過一次，關係算熟，當下就道：「那也得準時下班才行啊，大半夜的下班，夜宵都趕不上趟。」shu-9su.pages.dev
「趕不上夜宵，早餐趕得上啊。」導演苦中作樂。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說話，不過心裡覺得，如果真熬了個大夜，她怕是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方成樾摸出一支煙咬在嘴裡，不吸，過過嘴癮，陶知南沒想到他在片場就這麼大膽，也不怕被狗仔拍到，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他注意到，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shu-9su.pages.dev
隔了片刻，他尋了個機會跟她說：「我不抽，只是過過嘴癮。」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意識到他說剛才的事，連忙道：「我沒別的意思。」shu-9su.pages.dev
方成樾頓了頓，低聲問道：「陶老師，你是不是很討厭煙味？」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想過他問的這麼直白，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目光躲閃了一下，畢竟她總不能說討厭吧，那不就是相當於不給他留情面？這剛開始拍，她還不想把關係鬧僵，可她先前吐槽合作同事有煙味，事實如此，又不能違心說不討厭。shu-9su.pages.dev
方成樾從她臉上得到答案，抱歉笑了笑：「看來我以後得喝咖啡提神了。」shu-9su.pages.dev
明亮的白日燈照到他臉上，他那顆虎牙短暫地露出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從不自在到自在，也不過在片刻之間，大概是他身上有讓人放鬆的魅力，她自然而然地就開始分享自己最近購買的一個國內的咖啡品牌。shu-9su.pages.dev
拍戲開始慢慢步入正軌，陶知南努力適應劇組的節奏，然而那時間也是真的緊促，她一天的戲份，比尋常劇組還要多，當天拍不完，加班自然是躲不過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累急了，只要一有空，完全不顧形象，找了個地就閉眼休息。shu-9su.pages.dev
那陶若靈過來探望她，跟她說，演上女主了，沒個房車不像樣子，劇組裡的人都不知道怎麼看她，有的人就是會狗眼看人低的，走之前特意讓她租一輛。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也有這個想法，當然，她沒想那麼多，只是想在候戲期間到房車上休息，租車的車主都聯繫了，臨到關頭覺得似乎也沒這個必要，又取消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對戲，也沒個助理什麼，自己租一輛房車終究是太顯擺了。shu-9su.pages.dev
67、她就是想既要又要shu-9su.pages.dev
收到《渡我》的試戲結果通知時，陶知南剛熬夜拍戲結束，坐車回去，分秒必爭地在座位上閉眼休息。shu-9su.pages.dev
她聽到手機來了簡訊，勉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瞄了一眼。shu-9su.pages.dev
好像是通知她試戲結果過了，說她資歷條件都比較好，同幾個人一起入選了，讓她這幾天到申城一趟，由導演確定她適合哪一個角色。shu-9su.pages.dev
她大概是熬夜熬得腦袋昏漲了，第一時間在心裡想，這怕不是什麼欺詐簡訊，這麼晚上了，工作人員怎麼還會上班？大劇組不可能這麼壓榨人的。shu-9su.pages.dev
她腦子一抽，沒理，先閉眼休息去了，回到出租屋，直接睡覺。shu-9su.pages.dev
隔日，她恍惚想起這回事，又翻出手機去查看，查看那電話號碼。shu-9su.pages.dev
確認真的是劇組那邊的人後，她足足愣了半分鐘，沒有反應。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那日照常去拍戲，每一個辛辛苦苦面試得來的機會，她都不想就這麼放棄，短劇拍完是一個月後，《渡我》劇組開機也差不多在同一個時間，可能會重合十幾天半個月之類的，可她演的又不是主角，別的女明星客串也只是到劇組幾天，哪會一直待在劇組裡。shu-9su.pages.dev
中午她抽空把消息告訴經紀人，順便說了自己打算，經紀人一瞧開機日期，說：「時間衝突了啊，你又不是大咖，劇組哪會遷就你，得推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卻是堅持，自己試著跟劇組選角負責人溝通了下，也沒說自己在拍戲，就說自己有點事，可能得遲點進組。shu-9su.pages.dev
「遲多久？」shu-9su.pages.dev
「可能半個月吧。」她儘量往低了說。shu-9su.pages.dev
「陶小姐，你這遲半個月一個月的……」選角負責人顯然有點為難，在電話那邊猶豫說了，陶知南總覺得他下一句怕就是「要不我們有機會再合作」這些客套話，一顆心都揪起來了。shu-9su.pages.dev
「要不，你到時跟導演溝通一下吧。」負責人在電話里說：「你的角色還沒確定下來，不知道有多少戲份。」shu-9su.pages.dev
對面沒有明面拒絕，陶知南自是有些意外之喜。shu-9su.pages.dev
「好的，那我過幾日過去，跟導演說下我情況，我就不打擾你了。」shu-9su.pages.dev
她跟劇組請了一天的假，晚上提前出發，凌晨到達，隨便定了一個高鐵站附近的酒店休息了幾個小時，一覺醒來後再趕到劇組酒店去見導演。shu-9su.pages.dev
進了屋子，一眼望過去，有幾個人在攝影棚前方，站在邊上的，正是陳安導演。shu-9su.pages.dev
陳導忙完之後，把她叫到一個小屋子，她規規矩矩站定，然後和往常一樣，準備自我介紹，誰料剛開口就被那陳導給打斷了：「你是陶小姐是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想到他對自己有印象，點頭應是。shu-9su.pages.dev
導演笑了兩聲，說：「我在那日的面試視頻里聽過你的介紹了，我記憶力還算好，還記得你名字，就不打算聽第二遍了。」shu-9su.pages.dev
他這人沒多大架子，說話也帶著點風趣，陶知南跟他聊了幾句，卻還是有些緊張。shu-9su.pages.dev
對面沒像製片導演一樣，給她發布表演任務，她實在坐不住，自己先開口問：「導演，要我表演什麼片段嗎？」shu-9su.pages.dev
陳導讓她別緊張：「放鬆些，今天就隨便聊聊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半懵地點頭，接著聊，聊電影，聊小說，就連她的性格都聊。shu-9su.pages.dev
聊的差不多了，陳導像是完成了一個任務，對她說：「有一個角色可能戲份不多，但人設挺適合你的，晚些時候，等你進組了，我再跟你細聊。」shu-9su.pages.dev
說著，陳導低頭看了看手錶：「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今天就到這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聽，想起檔期重合的事，頗難開口，然而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後面不知要釀成什麼大禍。shu-9su.pages.dev
她雙手絞著，終於鼓足勇氣，開口：「陳導，我現在正在拍一個劇，殺青可能要一個月後……」shu-9su.pages.dev
她委婉說了這話之後，陳導再如何平易近人，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些，那段步周說陳導討厭軋戲看來確實是這麼一回事。shu-9su.pages.dev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為好，這件事，她實在沒想到會這麼的峰迴路轉。shu-9su.pages.dev
試完戲的一段時間裡，她嘗試著發消息問結果，可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她跟段步周更是鬧的不算太愉快，徹底沒抱啥希望了，死了心回到西陽，得了李歐菲的推薦進了個組，還是演的女主，她心裡安慰自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shu-9su.pages.dev
誰料拍著這邊，又收到那邊試戲結果的通知，整個人是又驚又喜，夢寐以求的機會擺在眼前，她自然不想就這麼放棄。shu-9su.pages.dev
她也沒傷害到誰的利益，就是既要又要，很過分嗎？shu-9su.pages.dev
她覺得不過分。shu-9su.pages.dev
她虧就虧在不出名，她就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沒背景沒資本，他們大機率不會為她溝通協調時間，不會前後對她殷勤。shu-9su.pages.dev
68、你到一樓等我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說完那番話後，房間裡處於無聲的境地，她忐忑等待著，幾乎不太敢正眼看對面的導演。shu-9su.pages.dev
約莫過了一分鐘，陳安導演嘆了一口氣，沉聲道：「說實話，如果你同時進兩個組，在情感投入方面，其實是會有差別的，我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演員。」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聽，心裡愈發沒數，勉強保持臉色不變，最後仍是不放棄道：「陳導演，我一開始就想著能進您的劇組跟您學習。」shu-9su.pages.dev
也是在這時，她腦海里忽然閃過跟段步周吃的一頓飯，幾乎是一股衝動使她脫口而出：「先前……段總請你吃飯，我也跟著，就是想跟陳導見一面，後面得知你出車禍後，段總第一時間還給助理打了電話問你情況，那頓飯也沒心情吃，很快就從海角餐廳離開了……」shu-9su.pages.dev
世人只知道陳安導演哪一日出的車禍，卻不知那日他準備趕到海角餐廳赴約吃飯，她是知道的。shu-9su.pages.dev
陳導演果然問：「你跟段總認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如實說來：「認識的。」定了定神，又補了句：「還是他推薦我來試的戲。」shu-9su.pages.dev
自然而然地，陳導換了另一種眼神打量她，那裡頭是疑惑與後知後覺，不知道有沒有鄙夷，至少從表面上，他表現得依然還是很尊重她。shu-9su.pages.dev
「我還不知道這一層關係呢。」陳導演反應過來輕笑了聲，大概是真的不知道他們的關係，那日在醫院，估計也沒有注意到她。shu-9su.pages.dev
她感到很難為情，左右手互相絞著，越來越用力。shu-9su.pages.dev
「是去年在他生日宴上認識的，他請了很多圈內人，」她很想一言以帶過，但是演戲要真假難辨才能騙過人，她適當地停頓了下：「我跟他喝了幾杯酒，就當個朋友認識了。」shu-9su.pages.dev
陳導一連點頭，感慨：「這個世界真是小啊，沒想到你跟段總還認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撒過這麼大的一個謊，這會有點不知所言：「我這次來申城，要不是他時間緊工作忙，我還打算再請他喝一杯酒。」shu-9su.pages.dev
話到這份上了，而段步周又風流名聲在外，陳安很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那一頓飯，他確實是打算去吃的，沒想到段總還帶了一個女明星到場，其中意思他猜也猜到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見導演沉默，心裡摸不定主意，不知道他在心裡怎麼個看法，是看在某人面子給她一個機會，還是看低她鄙夷她呢，她也在某一瞬間想過自己這步棋是不是走錯了，但既然都到這了，她索性再把後事也說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後來導演你在醫院療養，段總還帶著我去探望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我一直都很仰慕你，時刻關注著劇組信息，試戲之後以為沒有結果，這才暫時接了另外一個戲。」shu-9su.pages.dev
千言萬語，不忘說回正題。shu-9su.pages.dev
陳導這才點點頭：「這麼說我倒是有印象了。你那時跟在段總身邊，還拿了花過來，真是難為你了。」shu-9su.pages.dev
「不難為不難為，我真的很想跟陳導合作一次。」shu-9su.pages.dev
「哈哈，會有機會的。」陳導再次結束話題，作勢起身往外走。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仍是沒得到個明確答覆，悶悶不樂，不過也無法，先跟在陳安導演一同出去，沒想到，一回到會議廳，差點迎頭就撞上了一個人。shu-9su.pages.dev
身高腿長，身著西裝西褲的，站在工作人員身邊，鶴立雞群一般。shu-9su.pages.dev
正是段步周。shu-9su.pages.dev
他目光先掃了過來，陶知南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幾乎不敢直視他，生怕他瞧出一點端倪。shu-9su.pages.dev
陳導這會已經迎了上去：「段總，這麼早就來了啊。」shu-9su.pages.dev
「不早了，我是最遲一個。」段步周笑說：「應該早點來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先是呆呆站在一邊，忐忑不安，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在陳導眼裡不該跟他這般「生分」，等這兩人客套完，自己跟演戲一般，臉上熟練地堆起笑，忙不迭沖段步周低聲說了句：「段總，大忙人啊。」shu-9su.pages.dev
那語氣似嗔不似嗔的，格外的陌生。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若有所思瞥她一眼，見她難得柔媚和乖巧，忽然就笑了，隨後接過了話：「電影快開機了，忙的差不多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忍了忍，又說：「段總你日理萬機，哪天都在忙。」shu-9su.pages.dev
陳導瞧著他們倆，確實品出了點不同尋常之處，當下乾脆直接道：「段總你就是個工作狂，這一個月不放心總是劇組和辦公室跑，要我說，該休息時就休息，年輕人也不能杖著自己年輕就折騰身體，剛才陶小姐說想請段總喝杯酒都不見人。」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又看向她，輕聲反問：「是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垂眉：「段總，我確實想請你喝一杯，就怕你又忙起來了。」shu-9su.pages.dev
「既然這樣，擇時不如撞日。」段步周瞧著她，低聲：「你到一樓等等我，我還有點事跟陳導說，等會就去找你，喝酒。」shu-9su.pages.dev
後兩個字，他不動聲色地有所停頓，那暗示在別人眼裡不明顯，她卻是心知肚明，一時進退不得，考慮到陳導在現場瞧著，只得先應了下來。shu-9su.pages.dev
69、你還有話沒說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自己先離開了會議廳，心情不定，不知不覺已乘坐電梯下到一樓，她倒想狠下心同上次一樣，一走了之，可回想剛才那男人的眼光，完全捉摸不透，好像意有所指。shu-9su.pages.dev
她險些被抓包，心臟仿佛還沒歸位，實打實的忐忑不安，一時拿不定主意。shu-9su.pages.dev
猶豫之際，驀然在沙發區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杜駱正舒適地坐在沙發上，這會也注意到了她，朝她輕輕揮手打招呼。shu-9su.pages.dev
她恍恍惚惚停下了腳步，走過去。shu-9su.pages.dev
杜駱站起來，同她客氣道：「陶小姐，你也在這裡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應了一聲，一抿唇，試探問：「你們段總，大概什麼時候下來？」shu-9su.pages.dev
「段總他待會還要回去開會的，半個小時以內會下來。」杜駱如實說。shu-9su.pages.dev
他想到前段時間她幾次三番打電話問詢段總的行程，大概猜了個一二，也不多話。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心裡盤算了下，感覺待會見上面，吵也好，罵也好，也掰扯不了多長時間，於是很快就有了主意，說：「那我等一下他，我有事找他。」shu-9su.pages.dev
她同杜駱坐在沙發邊上，相對而坐，對面杜駱乾等著沒事做，拿出手機，看起了視頻打發時間。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聽，居然是她去年跟陶若靈演姐妹的那部電影，他應該沒想到她有出演，等看到她出場時，忍不住偷看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正心煩意亂，索性就找話說轉移注意力：「是不是跟現實的我不一樣？」shu-9su.pages.dev
「也不是，人肯定是那個人。」杜駱自顧自地琢磨：「可能這個妝化的太濃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點頭贊同，化妝跟不化妝，確實是不太一樣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果然沒多久下來了，杜駱第一時間收起了手機，站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想降低存在感，然而那段步周大步經過杜駱，直直朝她走過來，他每走近一步，她就氣短心虛。shu-9su.pages.dev
到了近前，他抱起手臂，拿眼瞧著她，不開口，她只好低聲問了句：「段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聽到她疏離的語氣，一連點頭，嗤笑，「這會就裝作不熟悉了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下意識看了眼四周，見周圍沒啥狗仔後鬆了一口氣，然而仍是沒啥好氣道：「段總你是開玩笑吧，像你這種人，只有你選擇跟誰做朋友的，哪有別人跟你擺架子的。」shu-9su.pages.dev
「到車上聊。」他不想跟她廢話，簡直說一不二，由不得她拒絕。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只好隔著兩步的距離，跟在了他身後，等杜駱從停車場開車出來後便上車。shu-9su.pages.dev
她坐得很直，坐姿看起來相當的侷促，段步周一上車就接了個電話，把她晾在一邊，電話結束後側眼打量她：「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他打電話說工作，無聊得犯困，此刻回神：「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敲打她：「剛才說的話都不記得，這不太好吧。」shu-9su.pages.dev
她抿了抿唇，試探著問：「你晚上有空嗎？可以喝酒嗎？」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你是要說只請我喝酒嗎？」shu-9su.pages.dev
她其實不是很想，但剛才已經把話說到那了，她要是改口就是出爾反爾，難免會露出端倪。shu-9su.pages.dev
「嗯，如果你沒有空的話就算了。」陶知南隨口敷衍著：「有空我再請你。」shu-9su.pages.dev
「有空啊，不過喝酒這事放到一邊。」段步周手搭在扶手上，身子朝她方向傾了過來，沉聲：「你有話還沒說。」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目光躲閃，強做鎮定：「什麼話啊？」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笑哼一聲：「你心知肚明，死不承認只會顯得一個人……狡詐多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喉結滾了滾，腦袋閃過千萬種想法，第一想法自然是，他聽到了，什麼都聽到了。shu-9su.pages.dev
他要笑不笑地看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像是敲在她心臟上，她呼吸困難。shu-9su.pages.dev
僵持之際，杜駱打破了沉默，原來是車子到了騰明科技園，跟段步周說一聲。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打發杜駱離開，自己下車，陶知南剛被他嚇了一跳，身體遲疑著不太想動，也拿不准待會要怎麼把剛才的事給說出來。shu-9su.pages.dev
坐著不動之際，他已經將她這邊車門也打開了，手搭在車身上，給了她一個眼神：「下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囁嚅道，「你堵這，我怎麼下去？」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沒聽清：「你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沒說什麼，你讓讓。」她把腳先伸出來，站到地上。shu-9su.pages.dev
70、我們連朋友都不是shu-9su.pages.dev
上樓路上，她心裡直打鼓，東想西想，擔心這擔心那的，忽然在某一瞬間，就想通了，她不違法也不犯罪，也沒有過分到稱得上狡詐多端，他再有能耐，也不能拿她怎麼辦吧。shu-9su.pages.dev
出了電梯，經過前台，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見到那前台小姐姐時，她下意識低下頭，只是快步跟著男人走，一路穿過亮堂的辦公室。shu-9su.pages.dev
到秘書辦公桌前，段步周的步伐略一停頓，跟秘書吩咐：「倒一杯咖啡到辦公室。」手插兜里，回頭問她：「要加糖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這才意識到他在給她叫東西，可她不想喝他東西，道：「我不喝咖啡。」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瞧了她一眼，又說：「那就來一杯茶。」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說：「喝了茶我精神亢奮，睡不著。」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那就來一杯水，水溫不熱不冷。」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無言，感覺這一杯，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一定得喝了。shu-9su.pages.dev
秘書送水來很快，到茶水間走一趟到進入辦公室，不過是一分鐘，離開時還順手關上了門。shu-9su.pages.dev
她聽到那輕輕的咔噠關門聲，心情無異於進審訊室，也不敢坐，只是站在門邊上。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懶洋洋靠在桌子邊緣，抱著手臂打量她，見她杵在門邊上不動，笑道：「站在門口乾什麼，我辦公室不需要禮儀小姐。」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心一橫，豁出去道：「你要說什麼就說吧，大家的時間都很緊。」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示意她到桌子前：「水杯在這裡，過來喝水。」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很想說不喝，然而這些抗拒似乎沒多大用，只是在不停地浪費時間，毫無意義，她的時間很緊，索性走過去，拿起水杯，輕輕地喝了一口。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偏頭，輕聲問：「最近在幹什麼？」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握著杯子，說：「沒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饒有興趣打量她，隔了片刻，語調輕飄飄道：「在陳導那裡時候不是說在拍劇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愣，久久看著他，很快，她從他那漸漸凌冽的眼神里意識到一點——shu-9su.pages.dev
他聽到了，他果然聽到了。shu-9su.pages.dev
一時間，她尷尬地呆站在原地，想稍微辯解一下，又覺得這些小聰明大概都瞞不過他。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一如既往地平靜：「沒什麼要說的嗎？」shu-9su.pages.dev
「是。」她一咽口水，承認，「我在拍劇。」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輕嗤：「你現在應該要想你錯在哪。」shu-9su.pages.dev
她好半晌沒有說話，承認自己的錯誤，確實是挺難開口的，現在回想，難以相信剛才那個在陳導面前趨炎附勢的人竟然是自己。她慢慢放下水杯，心裡七上八落的。shu-9su.pages.dev
最後，在他久久的目光注視下，她張了張嘴，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工作機會本來就是要爭取的，如果陳導覺得我可以殺青後再進組，也沒有傷害到誰，那為什麼不可以？」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頗有反過來指責的意味：「你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太對，我現在給你道歉。」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認真傾聽著，確認她說不下後，往她近前走了幾步：「你這話說的不好，一股走投無路豁出去的流氓味，坦誠不夠坦誠，心意也只是嘴上說說。」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抬起頭，強作鎮定。shu-9su.pages.dev
他垂下眉目，低聲說：「要我教你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梗著脖子：「不用。」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聲音沉沉：「我看你需要。」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聽，下意識轉身往門那邊走，可那男人的腿比她更快，手也更長，他在門上扭了門把，乾脆利落地把門反鎖。shu-9su.pages.dev
他半路將她橫腰攔住，一手帶回桌子邊上，將她按在紅木桌面，寬廣的身體從後貼著她的那薄背，「這麼緊張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不說話，大氣不敢出，耳朵無法不得不留神外面，生怕被外人聽到這屋裡的動靜。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察覺出她的僵硬，低頭，貼著她那緋紅的耳朵說話：「你不是說我們關係很好的嗎？我還介紹角色給你，還特意帶你吃飯見導演，我都沒想到你記得這麼好。」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被囿於他和桌子之間，進退不得，不敢隨意亂動，更不敢大聲喊叫驚動外面人，那微微匍匐著的姿勢，猶如被壓倒的楊柳枝條。shu-9su.pages.dev
他的手越收越緊，幾乎把人牢牢固定在胸腹前。shu-9su.pages.dev
她卻只覺得滑稽，忍不住提醒道：「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你別太過分了。」shu-9su.pages.dev
「嗯，朋友確實不會上床。」shu-9su.pages.dev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shu-9su.pages.dev
「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麼。」shu-9su.pages.dev
71、你說是不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無力望天，逃不掉，掙不開，一不留神，男人的手從底下伸了進去，大掌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的柔軟，只隔著單薄的衣服，肆無忌憚地把玩揉捏。shu-9su.pages.dev
她大氣不敢喘，嘴唇死咬著，生怕一不小心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手上不停，呼吸漸急，語氣卻依然不緊不慢：「我允許你利用我，但你得讓我知道吧，你什麼都不讓我知道，連回申城都不讓我知道，這可不好。」shu-9su.pages.dev
他見她不說話，手上掂了掂那沉甸甸的重量，「你說是不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只覺得那手跟他人一樣，長得是好看，行動上卻極為的刁鑽，隨時隨地來為難別人。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鬆了一隻手，從前面去撩她的百褶半身裙子，觸到那腿上滿是絲滑的布料後，血氣下涌。shu-9su.pages.dev
「怎麼還穿這個了？」男人的身體自後緊緊貼著她，不住地開始小幅度摩擦。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閉上眼，眼下只一個念頭，「別在這。」shu-9su.pages.dev
「隔音。」他咬她耳朵：「我們小點聲就行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勉力撐在桌子上：「不行。」shu-9su.pages.dev
「試試吧。」他想了下那個畫面，有點躍躍欲試，「應該挺刺激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被他雙重刺激，早已面紅耳赤，咬牙：「段步周，你別太過分了。」shu-9su.pages.dev
「行。」他輕笑一聲，「膽小鬼。」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感到那手有所鬆開，心想他應該還是有所忌憚的，不至於在這堂堂辦公室干那種事，然而下一秒，她天旋地轉，措手不及被他一個打橫抱。shu-9su.pages.dev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人要幹什麼，驚叫一聲，可怕被人聽到誤會，又堪堪咬住嘴唇，只是小聲問：「你要抱我去哪裡？！」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抱著她繞過桌子，打開辦公室的隱藏門，走到裡面的屋子。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拋到大床上，身體頃刻間陷入白色被褥里，她雙手撐著上半身，茫然地打量四周，普通房子大小，且擺設得極為簡約，一張床，一張躺椅，裝修是酒店的冷淡風格，毫無小家的溫馨。shu-9su.pages.dev
她猜想這或許是他獨有的臨時休息室。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站在床尾，三兩下將衣服和褲子脫了，上了床，傾身就壓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她回過神，被他沉沉的身體壓著，有些難受，然而無法否認，他身上有股異性的生理氣息，越近距離接觸越明顯，霸道到叫她無處可逃。shu-9su.pages.dev
她平躺在他身體之下，即使已經有過兩次親密關係，依舊無法自處，一會目光躲閃，一會又小心翼翼地望著他。shu-9su.pages.dev
男人垂著眉目，在她的目光中去解她的盤扣上衣，動作不慌不忙，他沒有表情時，那堅毅的臉龐顯得格外的認真，可這只是表象。shu-9su.pages.dev
扣子解了一半，那人盯著那半露不露的渾圓，禁不住掏了出來，迫不及待上手又揉又捻，而後抬眼看她，「拍個戲，怎麼還瘦了一點？」shu-9su.pages.dev
她完全不想答，甚至有了想拿開他那邪惡手指的念頭。shu-9su.pages.dev
他不追問，呼吸漸重，動作也不再小心翼翼，身子早已泛起蓬勃熱氣，索性低頭，吻上她的唇，那總是倔強又柔軟的唇，被他輕輕含住。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感受到他微涼的唇，閉上眼，原以為至多不過幾十秒，誰料這人極盡耐心，吻得濕稠一片，咂舌聲響亮，弧形舌尖化作利劍，不停伸出刺探，她起初躲躲閃閃，慢慢的，身炙心熱，腦袋發昏，也就顧不得了，他們觸碰，纏繞，卻又並未能真正相連獲得滿足，於是只能這般津液交換，喉嚨低鳴，身子更是緊緊貼著，一切只剩本能。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身體卻不知停歇是個什麼滋味，明明已被掠奪呼吸不暢，卻依然抬起手，顫巍巍地摸他的脊背，迷迷糊糊在床上滾了幾遭，又在片刻過偏過頭，吁吁喘氣，他轉移陣地，埋首在她脖間，嘴唇重重地含吮光滑嬌嫩的皮膚。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仰起頭，嘴裡溢出一聲接著一聲的吟哦，那刮過鬍子的下巴青茬無數，惹得雪白脖頸皮膚泛起此起彼伏的戰慄。shu-9su.pages.dev
她恍然想起明日還要出工，不想脖子處被啃咬得慘不忍睹，一邊抱著他的頭喘氣，一邊小聲叫他輕點，那人仿佛耳聾了一般，濕熱雙唇一路下滑，將早已裸露的雪白一口含住，女人模糊感受到那裡被含在唇舌間，又被吸又被咬，百般作弄，不是頑童，勝似頑童。她挺起身子，眼神模糊了，什麼都不做，任由擺弄。shu-9su.pages.dev
男人身體乘勢擠進她雙腿之間，隔著那絲滑的布料小幅度地摩擦，那裡是個嗷嗷待哺的小鳥，不得滿足之前慾望愈發膨脹，憑著本能的動作，他的腰部已然開始前前後後試探，大有一展身手的意思。shu-9su.pages.dev
如此近身，一切都無比真實，男人自然忍不住，手往下，將那百褶裙推到腰間，大展貼著臀側，毫不留情地扯下那薄如蟬翼的絲襪，隨後隔著那最後一片遮羞布輕揉慢按，那手指指腹的薄繭磨出稀碎的聲音，力度強勢，她想擠掉，不料連同手臂也夾住了。shu-9su.pages.dev
那人抬起凌冽雙眸，聲音粗啞：「鬆開點，我再揉揉。」shu-9su.pages.dev
不待她松不鬆開，有力的手臂已然把她雙腿掰向兩邊，仿佛剛才的話就只是一個命令，起個通知的作用。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知如何是好，半推半就就打開了，大概覺得羞恥，早早偏過頭，閉上了眼。shu-9su.pages.dev
又弄了一會，那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把布料撥到一邊，隨後硬如鐵棍的東西一下一下輕打著她的花蒂，濕滑的液體溢出，一擦而過，她的身體一顫，後知後覺意識到那是什麼，睜開眼，雙手慌忙推舉他胸膛，含糊嚷了起來，「不，你沒有戴，不行——」shu-9su.pages.dev
「我說沒有了嗎？」男人稍微頓了頓，睨她一眼，隨後探身從沙發抽屜里拿了一盒，看了眼那上面的數字，見沒有過期便撕開包裝，當著她的面戴上。shu-9su.pages.dev
他擺弄好女人雙腿，進去，有意在裡頭停頓了下，感受那來自四面八方的擠壓，有一種既被包容又不被包容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再看那女人，已然把頭偏向一邊，雙眼半眯，櫻唇輕啟，緩緩地喘氣，那種難耐的表情真是另一種滋味，他慢慢開始進進出出，說話聲裡帶著喘息：「看著我。」shu-9su.pages.dev
她哪敢看，倔強地看著堆迭到一邊的被子，床榻晃得厲害，她的視野漸漸模糊，他好像比她更熟悉自己的身體，總是往她最不能忍受的地方頂撞，行之無誤，輕重相交。shu-9su.pages.dev
她被如此折磨，忍耐不住叫出聲，他又伏下身子，緊緊抱著她，動作加快，喘息聲就近在耳邊，雙方的氣息和聲音都纏繞在一起，渾然一體，他們也確實相連成一體，這是世間最為親近的姿勢，在人誕生之初就已然存在，起初為交配繁殖而生，後來被文明賦予了風月等各種含義。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知道他們算什麼，偶爾某個瞬間，認為不該這樣子，可事已至此，尤其男人的身體還伏在她上面，多想都顯得自己滑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越做越勇，雙眼不再平靜，手按著她腰側，想把她翻個身，陶知南察覺到他的意圖，一點都不想動，下意識就抓著他的手。shu-9su.pages.dev
男人抬眼看她，她說：「我好累。」shu-9su.pages.dev
她拍劇拍得天天睡眠不足，這幾日還擔心電影選角的事，這會上床，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動，能躺則躺。shu-9su.pages.dev
他眼裡疑惑了下，很快便明白過來了，「行，你躺著，我來動。」shu-9su.pages.dev
他直起身子，改為扶著她的腿，如此的善解人意，然而那動作依然是大開大合，每每深入，她都不由自主地哼哼叫出聲，她也漸漸意到，這種純粹的叫聲也在消耗她的體力。shu-9su.pages.dev
然而這就像是一場已經上了高速的車，一般都不會停止，直至床尾響起了突兀的鈴聲，她注意到時，段步周已經轉過頭，拿起手機接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似乎是秘書來電，談的是開會的事，段步周早已調整好語氣，臉色也復歸正經，然而底下，他仍舊貫穿著她，勁腰緩緩地挺動著。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身體蔓延起一股難堪的情緒，卻又被刺激著，不得已，只能緊緊咬著唇，於這微妙中，忽然又想起先前跟何桃打電話時，不小心窺聽到的偷情之事。shu-9su.pages.dev
她覺得挺戲劇的，原來，人人都可以是這般的不正經。shu-9su.pages.dev
聊了幾句，段步周放下手機，低罵一句：「操，我忘了還有一個會。」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杜駱提過一嘴，這會也記起來了，當時怎麼想來著，她認為他有事要忙，大機率不會怎麼理會她，可能就說幾句話這樣，誰想到，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shu-9su.pages.dev
她自個鬱悶，忍不住小聲陰陽怪氣了一句，「這都能忘啊？」shu-9su.pages.dev
她開口說話，卻發現聲音已經嘶啞，無奈，只能保佑這休息室真的隔音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看她一眼，說：「你不聽話，太想修理你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想聽這話：「你還是去開會吧。」shu-9su.pages.dev
「不急，還有十分鐘，夠了。」他按著她的腰，作勢要抓緊時間來個痛快。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提醒他：「射了之後容易精神萎靡，你難道想被員工看到你那個樣子嗎？」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在釋放與不釋放之間猶豫，他又不縱慾，平時身體狀況良好，不至於到她所說的離譜程度，但那樣子去開會也確實有些荒唐，而且，他喜歡在這種事上講究水到渠成，任何事情過於倉促都會減少很多自然而然的樂趣。shu-9su.pages.dev
想了想，他強迫自己抽身而起。shu-9su.pages.dev
這事做到一半，男人自然有種不得勁的感覺，穿衣服動作都有些暴躁，穿完後，給她蓋了被子，讓她在屋裡乖乖躺著，「等我，我回來再好好弄你。」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扯過被子蓋著，一邊乖巧點頭應是，一邊看他撥弄下面，衣冠楚楚出去開會。shu-9su.pages.dev
待確定他真的離開後，自己麻溜下床，撿起衣服穿。shu-9su.pages.dev
她已經在他裡面待夠久了，再等下去，不知道會被外面的員工如何八卦。shu-9su.pages.dev
這辦公室不知道怎麼裝修布局的，陶知南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連鏡子都沒有找到，只好拿出手機，打開前置相機，稍微整理了下，確認不會有太離譜的咬痕後推開門。shu-9su.pages.dev
72、下次的事下次說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膽戰心驚地穿過辦公區，辦公座位上的人寥寥無幾，似乎都去開會了，其餘的人看她一眼，又繼續埋頭於電腦之中，她仍是有些不自在，待下了樓之後坐上計程車心情才穩定下來。shu-9su.pages.dev
回到酒店，她拿上行李退房，隨後便去趕最近的一趟高鐵。shu-9su.pages.dev
她來回奔波，身體終究是太累了，一上車就躺，躺了一會，耳邊接二連三地響起了鈴聲，先是電話的鈴聲，而後是簡訊的通知聲，前前後後不下十個。shu-9su.pages.dev
這般密集的鈴聲，跟催債似的，她只想到一個人，也只有那個人會這般給她打電話，她的睡意一驅而散，心口鼓動著，腦子高度活躍，想了想，終於拿起手機，目光將那串電話忽略無視，熟練地設置了靜音，而後把手機放到一邊，不再看了。shu-9su.pages.dev
她直接在車上睡了幾個小時，下車時精神已經有所恢復，過出站口還哼了小曲。shu-9su.pages.dev
回到出租屋，李歐菲這個點在劇組，不在，她把行李往旁邊一推，才拿出手機，找到最近的來電打過去。shu-9su.pages.dev
這人自狂無邊，又被奉承慣了，她是不想討好理他，但選角未定，不宜過於落他面子。shu-9su.pages.dev
一接通，果然就聽到了他的不滿質問，「你跑去哪裡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相當平靜道：「我回到西陽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輕笑一聲，十足十的沒好氣：「我是伺候你不舒服嗎？你至於這麼不聲不響走了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跟他爭，也不跟他吵，「我明天一大早要出工拍戲，今天必須回到西陽。」shu-9su.pages.dev
「這麼趕啊。」段步周想到早上在酒店時的碰面，又道：「那你說請我喝酒，敢情全都是騙人的啊。」shu-9su.pages.dev
他其實心裡早有數，她那時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這會把話拿出來說，不過是氣不過。他開會結束，迫不及待回到辦公室，想著繼續舒服舒服，誰料推開門，看到的卻是了無一人的休息室。再看外面的監控，幾乎是他前腳一走，她後腳就跟上了。shu-9su.pages.dev
這人終於學會跟他演戲了，卻是跟他人前一套，人後一套。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臉色保持不變：「喝酒傷身體，不喝是好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輕嗤：「關心我啊。」shu-9su.pages.dev
「隨口提醒。」她頓了頓：「你要覺得是關心那就是關心。」shu-9su.pages.dev
「很好。」段步周笑了聲，說：「下次，你先好好關心下我兄弟。」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他話里說的是渾話，她不想接話，很想掛了電話了事，然而她已經有點摸出這人的性格了，是個容易記仇的，你不給他好臉色，他只會愈發放肆，想到那撲朔迷離的電影選角，她忍了忍，說：「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shu-9su.pages.dev
不等他回應，她直接掛了電話，深呼吸，調整氣息，而後該幹嘛幹嘛。shu-9su.pages.dev
她足足請了一天的假，往後的拍攝愈發緊張了，一連幾天早出晚歸，不過也鮮少覺得累，大概是這次演的是女主，她渾身是幹勁，同組裡的人也相處融洽，包括那個似乎還沒戒掉煙，天天吃薄荷糖的方成樾。shu-9su.pages.dev
一天，她還在跟方成樾走戲，手機來了消息，她打開消息框，見到經紀人發來的文字，險些控制不住當場跳躍起來。shu-9su.pages.dev
從申城回來後，她便把同《渡我》劇組溝通的事交給了經紀人，幾天過去了，那邊總算是定了下她，在進組時間方面也通過了協調。shu-9su.pages.dev
意思就是，再過二十天，這邊殺青，她無縫進組。shu-9su.pages.dev
方成樾無意瞧見，說：「下一部戲定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想張揚，克制著略一點頭：「嗯，定了。」shu-9su.pages.dev
她候戲找個了椅子坐下，想了想，給母親陶若靈發了消息，陶若靈是圈內人，又是她母親，她習慣向她報喜。shu-9su.pages.dev
陶若靈估計是忙，過了一個小時後才回道：「挺好的，挺好的。你演上了陳導的電影，讓你經紀人多給你營銷一下，發些通稿，後面也好找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說：「這可要保密的。」shu-9su.pages.dev
陶若靈不太當回事：「你太實誠了，經紀人也是見你年齡大了不上心，有的錢該掏還是要掏，這時候不掏，等你人老珠黃了，在街頭賣藝別人都沒興趣停下腳步看你。」shu-9su.pages.dev
「我就好好想演好戲。」shu-9su.pages.dev
「我跟你經紀人聊聊。」陶若靈頓了頓，又感慨：「要我說，當初就不應該簽經紀人，我負責你當你的經紀人，知根知底。」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這可不知道該怎麼應，當初出事之後，陶若靈當然還是支持她逐夢娛樂圈，但眼光過於挑剔，認為越是這樣，就越要演主角或者重要配角，不然真是印證了資本不敢用她的傳聞，事實上，資本確實不敢用她，她實打實的空檔期了好久，最後還是她低下頭，不讓陶若靈插手，換了一個更專業的經紀人來，她也漸漸演起了一個一個的小角色。shu-9su.pages.dev
73、他來探班shu-9su.pages.dev
約一周後，《渡我》劇組在西陽的一個影視基地秘密開機，她知道電影開機時間，搜了下有無相關新聞。shu-9su.pages.dev
有一些報道，但幾乎都是些捕風捉影的，電影沒上映之前，劇組想儘可能地保留神秘感，連官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她收收心，勸自己不急，等拍完目前的這個短劇，再進組。shu-9su.pages.dev
她重新投入當前拍攝中，有時候一次過，有時重拍，總的來說，還是一次性過的比較多，奈何拍攝進度比較緊張，通告上的戲份是密密麻麻，當晚毫無意外又沒有準時下班。shu-9su.pages.dev
方成樾見她又去坐片場的椅子，說：「陶老師，你上去坐會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先是客氣拒絕，後來他說要去房車對戲，她也就跟著了。shu-9su.pages.dev
一進去，陶知南就有些後悔了，房車太小，說的台詞又太過於的曖昧，她說台詞時情緒飽滿，聽在耳里相當不好意思，總而言之不如在外面對戲自在，方成樾可能也覺得，後來不約而同就改為聊天說話。shu-9su.pages.dev
好在導演那邊布置完場地，很快呼叫他們了，陶知南下車，跟著方成樾往拍攝場地去趕。shu-9su.pages.dev
誰料剛到那邊，便在片場見到了一個意外之人——shu-9su.pages.dev
段步周。shu-9su.pages.dev
他站在忙來忙去的工作人員之間，顯得略為的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小劇組工作人員不多，等同於沒有安保，混進來陌生演員或群演也不奇怪，怪的是他這個人，站在那裡，不像是路人。shu-9su.pages.dev
這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平均年齡都比較年輕，還沒怎麼深入職場，不知道段步周的大名，見他身邊跟著司機小杜，還以為是什麼小領導，便不太敢過去請人離開。shu-9su.pages.dev
夜晚天黑，他的身影杵在院落之中，挨著一棵修剪的松樹，陶知南一眼看過去沒瞧清，他又沒出聲，等注意到時，已經在他幾步遠外。shu-9su.pages.dev
她的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想叫聲「段總」，可一想到自己跟這人又沒有關係，連朋友都不是，等同於陌生人，於是仍舊熟若無事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跟方成樾一同穿過院子，進了拍攝地書房，緊張地投入拍攝中。shu-9su.pages.dev
對戲期間偶然抬頭，被站在外圍的段步周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他這會不是被無視的人了，由製片人助理陪在身邊，他雙手抱在胸腹前，一臉嚴肅地看著現場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頗像過來視察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下意識就低頭躲開了他的目光，下一秒覺得這樣子像極了心虛，又熟若無事地抬頭，忽略他，跟導演說她突發奇想的一些動作設計。shu-9su.pages.dev
她跟導演溝通，那段步周仍然站在一邊，偶爾若有所思睨她一眼，無話勝似有話。shu-9su.pages.dev
她心虛別開目光，心想著，這人是故意的，專門分她的心，還得她拍戲的重拍率都低了。shu-9su.pages.dev
拍完通告單上的所有戲份，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劇組收工，她換回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打的車都已經到了外面，可這時，製片人助理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叫住了她。shu-9su.pages.dev
「陶老師，你等一下。」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段總在另一個房間等你，說要跟你說些話。」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聽這個名字，下意識看了四周，段步周這會早已經不見了人影，原來他還沒走啊，在另一個房間，還專門等她。shu-9su.pages.dev
她心裡罵人，臉上保持淡定，「我跟他不是很熟，他找我要說什麼話？」shu-9su.pages.dev
「這我就不知道了，上頭叫我好好招待他。」製片人助理是一個小姑娘，擔心她遭遇潛規則：「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就給你推脫了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害怕她散發八卦，連忙說：「你別想多了，我認識他，有過幾次合作，可能是下一個組的事，他在哪裡，我去找他。」shu-9su.pages.dev
話是這麼說，去找人的路上，她已經在心裡將他罵了個遍。shu-9su.pages.dev
等推開門，見到那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當即沉聲道：「你這樣子突然找我，有沒有想過會給我帶來麻煩？」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睜開眼：「我說過是來找你的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那你是來幹什麼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站起來：「你們劇組的製片人廣發項目書籌資金，我過來看看有沒有投資的必要。」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語氣輕鬆地嚇嚇她：「資金不足的組你也敢進，也不怕拍到一半沒工資。」shu-9su.pages.dev
「你在說什麼？」陶知南不信：「都開機了，怎麼可能資金不足？」shu-9su.pages.dev
「有什麼不可能，劇組一天的花費可不是只有四五千，那麼多人，都是要吃飯的，什麼都要錢，或者哪個投資方撤資，資金鍊就斷了。」段步周挑眉：「你是演員，不可能連這些都不知道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以為然，大概是她只是一個拿錢演戲的小明星，不太對這些感同身受。shu-9su.pages.dev
「這些事確實與我無關，你想投資，找我不如找剛才那位小助理，她能聯繫上製片人。」shu-9su.pages.dev
「找誰了解都一樣的。」段步周硬是要跟她扯這劇：「你這拍的什麼劇？」shu-9su.pages.dev
「不明顯嗎？」陶知南道：「一個短劇。」shu-9su.pages.dev
「一點劇情都沒看到，就只看到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三級片。」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覺得他簡直大驚小怪，沒好氣：「你沒看過電視嗎？這都還沒到清場的時候。」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輕嗤一聲，又問：「清場的時候是怎麼樣？」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啞口無言，這要她怎麼說？他都能說出今晚書房男女主的對手戲像是拍三級片，那清場豈不是會被他當做是拍A/V？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想到什麼，又笑說：「這麼看，資金鍊斷了也不意外，畢竟這東西能不能過審都不知道，指不定投資的都得賠，投資的人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得不問個清楚：「你是投了，還是沒投？」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說：「沒興趣投。」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險些聽笑了：「那你找來這裡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定定看她，一副她理應知道的表情，她瞬時就想到了先前那通電話，他說的葷話。shu-9su.pages.dev
男人啊，就果然是小頭支配大頭，她極其的鄙視，板起臉：「要是沒事我就回去休息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出工，就不陪段總你消遣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是真困，情緒都淹沒在困意里，但要他真說沒事，搞得他故意來找她似的，他也就是順路過來了一趟，打發時間而已。shu-9su.pages.dev
他隨便找了個問題問：「你這戲要拍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進那邊的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記得他說過導演討厭軋戲這事，不知道他對此是何看法，雖然自己已經簽了合同，但還是補充道：「我很快就拍完了，不會影響電影的拍攝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很快是多快？」shu-9su.pages.dev
陶知南：「15天。」shu-9su.pages.dev
他點了點頭，終於不再說了，陶知南見他真的沒問題後趕緊溜之大吉，有多快走多快，不知道是不是她打的車等太久，另載別的乘客走了，一時間，她站在馬路邊上茫然地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打的車。shu-9su.pages.dev
這時，段步周從後面走過來，站定在她邊上：「坐我的車吧，順路。」shu-9su.pages.dev
74、請她上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開始是想拒絕了，然而這大半夜的，打車確實挺麻煩的，而他的商務車已經到了近前。shu-9su.pages.dev
月亮高懸，在影視基地的青石板磚上灑下一層薄似霧的亮光，她猶豫著站在原地，望著自己的影子猶豫不定。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踩下階梯，瞧她一眼，想了想，破天荒地給她開了車門，歪頭，紳士地做了個手勢請她上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得不正色說：「我們的關係沒有那麼熟。」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聳了聳肩膀，說：「還好吧，可能沒那麼熟，但也不是陌生人啊。」shu-9su.pages.dev
夜裡太黑，月光和路燈都微渺，他輕鬆地挨著車門，神情和姿勢都懶洋洋極了，她想，應該會有不少人迷上這種不經意間從容自得的氣質，人本質就是一個總是容易被一些表面的皮囊所吸引。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雙眼瞧著他，他又說：「我們可以在車上聊聊你的電影角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下意識又問：「我演什麼角色？」shu-9su.pages.dev
問出這話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對自己的角色還一點都不清楚，合同是簽了，但具體演哪個角色都還沒十分清楚，就知道一個名字，叫胡淮，這中間可出的問題可多了去了，要是那合同說她演的胡淮只是一個龍套角色呢？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下巴點了點車內，示意她：「上車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想了想，到底沒能做到堅決的拒絕，只好順從地上了車。shu-9su.pages.dev
關了車門，那人打開手機，打開一個文檔，隨後便把他手機扔了過來。shu-9su.pages.dev
「這是初始的劇本，你在車上看看哪個角色是你演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始料未及，只能下意識接住他的手機，可是猶如接到了一個燙手芋頭，相當的不自在，原本單手拿，不知不覺改為雙手捧著。shu-9su.pages.dev
大概是因為手機包含了太多隱私，就等同於內褲一樣私密，一般人不會輕易讓人給拿到，她這會拿著他的手機，拿遠不上，拿近點更不是。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可不知道她這麼點時間心裡就產生了這麼多的想法，側眼瞧了她坐著的姿勢，就覺得她這幅模樣怪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大概掃了眼手機螢幕內容，上面已經打開了一個文檔，她說了句：「這劇本很長吧？」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嗯，認真看的話，指不定要幾個小時。」shu-9su.pages.dev
那她在車上肯定看不完了，陶知南有點放棄閱讀，都到這了，索性直接問他：「劇本主要說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他忍不住揶揄道：「劇本都遞到你眼前了，你這都不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道：「我在車裡又不能待幾個小時。」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還是隨隨便便說了個大概，總的來說，這是一個發生在戰爭後方的犯罪故事，失去丈夫的女人，報團取暖，卻在某一個晚上發生了件命案，她們互相懷疑對方是殺人犯，互相指出對方身上的缺點，跟感情不和的夫妻一般，專門往心窩裡捅，大家變得面目全非，無法忍受之時，喊殺人犯自己站出來，可沒有人主動站出來，於是她們不再抱團取暖，日子過的更為艱難，最後結局揭示，殺人犯是村裡的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好人。shu-9su.pages.dev
末了，他問：「導演讓你演哪個角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嘀咕：「你也不知道啊。」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輕聲說：「我又不是導演，就知道主演是誰的。」shu-9su.pages.dev
她一聽，脫口而出：「那主演是誰演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瞧她一眼，只說：「是一個新人，保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很想問怎麼選上一個新人當女主的，然而真問出來，難免顯得她多嘴，便打住了嘴。shu-9su.pages.dev
一路上再也很少話，陶知南拿著他的手機，總共就看了幾頁，她實在是困，看幾行就忍不住打哈欠，跟學生時期上課犯困一模一樣，另一方面，想到這是別人的演的角色，看了幾頁都看不到她的角色，她更是興趣淡淡了。shu-9su.pages.dev
等到了她的小區門口，她把手機還給他，迫不及待下了車，連一聲再見都忘記了說。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坐在車裡，目光越過暗色玻璃，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琢磨。shu-9su.pages.dev
杜駱重新發動車輛，往雲留公館開去，段步周收回目光，不一會，想到那人剛剛拿他手機模樣，不由自主地低聲感慨：「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呢？」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上了樓，那李歐菲的下班時間跟演員不太一樣，早就回來了，這會房間已經不亮了，大概已經上床休息，她儘量把動靜弄小一點，輕手輕腳，洗漱洗澡都關門，等把一切都忙完後自己也趕緊上床，準備睡覺。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段步周影響，她已經有些擔心劇組的資金問題了，如果資金鍊出了問題，她的工資難免會受到影響，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辛辛苦苦拍的戲播不出。shu-9su.pages.dev
隔日，尋了個空，見李歐菲也在劇組，就委婉地問了這個事。shu-9su.pages.dev
李歐菲自己就是個編劇，對資金問題不太清楚，但還是讓她放心：「這資金問題不用你操心，沒有籌到資金，萬姐怎麼敢開這麼大的組？」shu-9su.pages.dev
李歐菲話里的萬姐是這劇的製片人，一個從記者轉行過來的製片人，行動力很高，見到眼下的短劇視頻有發展前景，然而又看不慣短劇的粗製濫造，下決心要做一個比較有質量的劇，實話說，在短劇的行業里，她們這種搞橫屏拍攝的，已經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劇組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經李歐菲這麼一說，她的一顆心勉強放下，繼續拍戲去了。shu-9su.pages.dev
75、資金問題shu-9su.pages.dev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劇組裡還是開始流傳資金問題了，先是一些比較比較邊緣的打工人，可能是聽了些牆角知道了萬姐找了幾個投資人吃飯，開始擔心拿不到工資。shu-9su.pages.dev
後來愈發離譜，就傳成了劇組由於發不出錢已經停工，營銷號不知道哪裡得到的消息，捕風捉影，在網上帶節奏，裝模作樣地起了個標題說：是行業寒冬嗎，這個劇組居然資金鍊斷了，這主演不是還挺有名氣的嗎？shu-9su.pages.dev
也沒說名字，就帶了她照片。shu-9su.pages.dev
底下評論上千條，說什麼的都有，有人陰陽怪氣她演錯了類目，拍十八禁絕對會大賣，有的順著杆子爬，說她本來沒啥名氣，擔不起投資，繼而又說什麼現在的資本真傲慢，明明是影視寒冬，還專門捧她這種有過不好緋聞的演員。shu-9su.pages.dev
這個世界上就是不缺看熱鬧的人。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意識到這是沖她來的黑稿，一開始不服氣，這資金問題關她屁事，後來想到自己是主演，可不是什麼小配角，確實應該承擔起拉投資的作用。shu-9su.pages.dev
但這黑稿也太離譜了吧，她作為主演都不知道資金有沒有問題，不相干的人反而說的有模有樣似的。shu-9su.pages.dev
陶若靈也注意到了這些通稿，跟她聊天時十分樂觀：「不怕人不火，就怕沒聲，說明你好起來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都不知道自己好起來了，就接了一個短劇主演，和一個陳導電影的小角色，就惹來了這麼多黑稿。shu-9su.pages.dev
劇組很快察覺到了網上這風向，這資金不管有沒有問題，這樣傳下去難免會對劇產生不好的影響，本來就是投資越多越好，要是因為這些傳聞影響了一些潛在的投資人，那是得不償失的，於是劇組很快整了個聲明出來。shu-9su.pages.dev
聲明一出，網上的營銷號總算是消停了些，陶知南也相信劇組的資金鍊沒有問題。shu-9su.pages.dev
然而所有的事情是她過於的想當然了，沒過幾天，製片人來到片場找上她，說了她片酬的事，由於資金緊張，她剩下未發完的片酬可能不會那麼如約發放到她帳戶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心裡一咯噔：「萬姐，資金是不是出問題了？」shu-9su.pages.dev
「不是出問題，資金暫時周轉不開。」萬姐想了想，說：「或者你可以考慮下片酬入股的方式，等上線了，有了在線收入後，根據入股份額分成。」shu-9su.pages.dev
劇組的很多工作人員工資不是按月按天發放，陶知南的也不例外，但她的片酬要跟經紀人分成，可做不了主，隗青也肯定不會當老好人。shu-9su.pages.dev
目前為止，她是只收了一小部分的定金，按約定，拍攝期間付一部分片酬，拍攝結束後再付一部分片酬，而有的演員強勢，基本拍攝完成之前就要求結清片酬。shu-9su.pages.dev
萬姐試圖說服她：「導演專業水平很高，你看了劇本，相信你對我們的劇也有信心，是不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可沒那麼不識好歹落製片人面子，只能點頭，但實話說，一劇一命，像這種二人轉的劇本，劇情其實是沒有什麼新意的，項目書寫的再好看，也不過是新碗盛舊湯。shu-9su.pages.dev
「那我是建議你以片酬入股的，行情好的話，分成會比固定的片酬拿多個幾倍不止。」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好明面拒絕，將事情推給經紀人溝通。shu-9su.pages.dev
晚上下班後回到出租屋，陶知南看到李歐菲還沒回屋，忽地想到她作為編劇，簽的也是分成模式，於是趁她在客廳看電視時，起了跟她打探的心思。shu-9su.pages.dev
李歐菲一開始沒聽清，放低了電視聲音，她又說了一遍：「你跟劇組的合同是怎麼簽的？是保底還是分成？」shu-9su.pages.dev
李歐菲這人性子豁達，完全不藏著掖著，直接道：「先拿基本保底，後面根據上線結果拿分成，不過分成應該沒多少，這個劇本我打磨了幾個月，要是上線首月能拿到個幾萬我就謝天謝地了，比不上你們做演員的片酬，我現在就是希望你跟方成樾，能隨便大火起來，這樣或許還能多賣幾個平台。」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的片酬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拿健康熬這麼一個多月，到手要交稅，後面為了以最好的狀態進組，她到時還打算花點錢去做保養再進組呢。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又問：「如果劇火了，你們這種是不是每個月都有的？」shu-9su.pages.dev
李歐菲搖頭，笑她天真：「你以為是哈利波特那種風靡全球的作品嗎？能保那些演員一生榮華富貴。而且我們拍的是古裝，成本高，那場景道具和衣服，都是嘩啦啦的流水，劇組裡有人懷疑資金出問題了也不假，別人拍一部短劇，幾天完事，我們一個多月，比別人多了十幾倍，成本也是肉眼可見地跟著翻。」shu-9su.pages.dev
至於翻多少，他們搞不清楚。shu-9su.pages.dev
一分錢一分貨，萬姐想做精品，就不可能用短劇的投資來拍出精心打磨的效果。shu-9su.pages.dev
製片人又找了她一次，這會沒有上次那麼委婉了，直接說帳目已經越來越大了，大有堵不住資金缺口的風險，後面找後期製作公司，也都是要錢，即使我東湊西湊拍完了，但若沒有資金補上，這項目可能就流產了，原地解散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問了個聽起來很天真的問題：「真的都沒有投資人來看看我們劇組嗎？」shu-9su.pages.dev
「有是有，但都沒有談下來，那個LE傳媒的段總……」說到這，製片人若有所思瞧她一眼：「你跟他是不是認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感覺是上次段步周來找她，被製片人知道了，指不定當成了一個緋聞，所以才這般的試探她。shu-9su.pages.dev
「認識是認識，但不是很熟。」她實話實說，又不想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關心問了句：「他確定是不投資嗎？」shu-9su.pages.dev
萬姐道：「見了面，遲遲沒有消息。我心裡沒底。」shu-9su.pages.dev
76、該不該投資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習慣了當一個勤勤懇懇的小演員，對於項目會不會中途破產有過一些擔心，如果真的不能在網上看到自己辛苦一個多月拍出來的成果，她確實會感到可惜。shu-9su.pages.dev
然而終究不是什麼老闆，她做好自己的本分，拿點片酬就不錯了，跟製片人一如既往地客套，過後該幹嘛就幹嘛。shu-9su.pages.dev
離殺青還有五天時，剛好是方成樾的一個生日，那時整個劇組已經窮得都沒有弄個像模像樣的生日宴，就請工作人員吃了個甜筒，還是男主方成樾請劇組的人吃了大大的蛋糕。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以為最後幾天大家會忙的都沒有時間，哪想到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她都沒想過慶生這事，禮物也沒有準備，見導演給方成樾送了手工製品，自己吃著蛋糕沒有準備禮物，很是尷尬，最後想了想，花了幾千塊錢請劇組的人吃了燒烤和奶茶。shu-9su.pages.dev
那生日算是緊張的拍攝過程中的輕鬆時刻，收拾完慶生現場，該拍戲還是要繼續拍戲。shu-9su.pages.dev
收工結束後，回去時又是伴隨著月亮回去的。shu-9su.pages.dev
夜早已深，陶知南回到出租屋，飛快收拾了一番上床休息。shu-9su.pages.dev
卻睡不太著，輾轉反側，毫無意外失眠了。shu-9su.pages.dev
她又拿起手機，好巧不巧刷到了製片人在朋友圈發的長文，那長文內容里說起自己滿腔的抱負，原本雄心壯志組的局，還把房產都抵押出去，想在各方面都做的好一點，更好一點，卻終究是低估了現實，高估了自己啊……shu-9su.pages.dev
現在短劇行業，普遍六七天拍完七八十集短劇，讓演員十七個小時都待在劇組裡，甚至連軸轉，她這個劇組打算用一個半月的時間來拍攝，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稱得上精心打磨了，一切服裝場景道具，都在有限條件里做到符合人物情節。shu-9su.pages.dev
劇組還給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簽訂了正式的勞務合同，不至於讓他們毫無保障。shu-9su.pages.dev
發自肺腑的文字，挺真摯的，也挺讓人感到唏噓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人到三十年，早就過了那種天真熱血的年紀，沒想過當什麼聖人，然而仍是字字看完了。shu-9su.pages.dev
她是真被製片人的小作文給影響了，無法無動於衷，唏噓之餘，想到自己能力有限，多想只是徒增傷感，遂趕緊切到另一個平台，打算隨便刷刷點娛樂視頻，忘記這些煩惱。shu-9su.pages.dev
可能是她近來搜過相關關鍵詞，剛切到另一個APP，大數據便給她推送一個短劇APP發的喜報，具體內容是某某分帳劇，主演獲得分成高達兩百萬。shu-9su.pages.dev
這可比她那點片酬高多了。shu-9su.pages.dev
夜晚時間，是個很容易產生衝動時間。shu-9su.pages.dev
一時間，她是真的有點心動，於是反覆地去看那些分成高的短劇，與其說是不相信所看到，實則是蠢蠢欲動，想說服自己也去賭一把。shu-9su.pages.dev
不過，她的片酬已經定了，經紀人肯定不會同意拿片酬去入股，她也沒有啥閒錢，想了一圈，她就想到了那條被她置之不理的項鍊。shu-9su.pages.dev
之前就有了轉手賣了，拿點現金的打算，卻遲遲拿不定主意，而且又是那段步周送她的，萬一他要回來呢？這種貴重禮物，法律上似乎還支持拿回去的吧。shu-9su.pages.dev
她現在想事情總是忍不住瞻前顧後，很多問題都必須得提前想到，可她也是真不想主動聯繫他，但為了避免一些潛在問題，還是很有必要聯繫，說個清楚的。shu-9su.pages.dev
一鼓作氣，趁著心情還算好，索性就打了個電話，心裡也想著，如果這通電話今晚沒接通，或者他不願意她轉手賣了項鍊，她就打退堂鼓，本本分分做她的小演員。shu-9su.pages.dev
她豎起耳朵，認真傾聽著那一成不變的嘟嘟聲，大概是第十幾聲時，聽筒里的機械聲變成了人聲。shu-9su.pages.dev
「喂。」是段步周熟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既然接通了，她仍是客氣地說：「段總，你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都睡覺了，都沒想到她突然打電話過來，覺得稀奇，但也忍不住說了句：「你現在是都習慣大晚上給我打電話了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繼續說下去：「你現在有空嗎？」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一般把睡覺時間歸類為忙的狀態，現下說空也沒空，不過被吵醒了，那就算是有空吧，也就「嗯」了一聲，說：「你想說什麼？」shu-9su.pages.dev
不等她答，他接著不正經地笑了笑，語氣曖昧：「大晚上的打電話，你最好說些我愛聽的話。」shu-9su.pages.dev
77、你很缺錢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仍是把他的話當耳邊風，斟酌了下，道：「你那條項鍊，我打算賣了……」shu-9su.pages.dev
她沒說完，話只到一半，那邊就打斷道：「我送你的東西，都沒幾個月，你就惦記著賣掉？」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認真道：「如果是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有權去處置，你同意嗎？」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聽她這麼彆扭的說辭，大概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笑道：「是，要不要我給你簽個條約，上面寫個無條件贈與？」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巴不得他這麼做：「如果可以的話，那也行。」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沉吟了下，沉下聲音問：「你很缺錢嗎？」shu-9su.pages.dev
「不是……」她支支吾吾，打算不肯說，但想到若是不說清，後面難免有扯皮的事，索性就把打算投資短劇的事說了出來，「我打算投資一部劇，沒有流動資金。」shu-9su.pages.dev
「你主演的那部短劇？」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沒想到她賣項鍊是為了這麼個事，但細想也不奇怪，那製片人已經請他吃了兩次飯，他忙著電影的事，是不想赴約，卻還是抽空去了，去聽聽她這個劇是什麼個劇情，這一聽，直接打消了投資主意，他過往投資的作品，基本都是強劇情，對這種在一個院子裡打情罵俏的二人轉一點都不敢興趣。shu-9su.pages.dev
作為劇的主演，陶知南不想讓項目流產可以理解。shu-9su.pages.dev
不過，盲目投錢進去，是很容易打水漂的。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想投資？」他說起工作相關，語氣就正經了許多。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隨口就說：「有賺錢潛力，就投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什麼潛力？」shu-9su.pages.dev
「潛力啊……」這大半夜的，她突然興起想投資，真要她長篇大論闡述這劇如何值得投資，如何會賺錢，可就就完全說不出了，她沒有那個口才，也不能憑空扯來各種數據，支撐她論證這劇肯定能賺錢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明白了，說：「你什麼都不了解清楚，你就敢投資，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被他說得尷尬，簡直無地自容，她確實有欠考慮，眼下像個小學生被老師訓斥一般，保持沉默不吱聲。shu-9su.pages.dev
「好好拿片酬適合你。」段步周這麼跟她說，想到什麼，又問問：「還是說，片酬也發不出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答，他心裡就有數了。shu-9su.pages.dev
「投資這事可不能腦子一熱就屁股做決定的，線上說不清，你過幾天要殺青了吧，有空？」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想跟他線下見面，總感覺他不會正經談事，於是開口道：「我殺青，下一個就要進電影的組，不是很有空？不過投資的事是我自己的事，項鍊我賣了，你沒有意見就行，要不你說個明白，好讓我心裡有數？」shu-9su.pages.dev
「不是有兩天的休息時間嗎？」段步周跟劇組場務要了她進組日期，可沒被糊弄過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又說：「那兩天我打算去美容院做下臉部保養，確實沒空。」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感慨：「你進這麼一個組，天天熬夜，折騰自己身體，值得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心裡一酸，他說起她的短劇，語氣是相當的不屑，大有挖苦她目光短淺之意，可是她又沒得選擇。shu-9su.pages.dev
「你不用看不起我，你要是我這個境地，不一定會做的比我好。」shu-9su.pages.dev
「你做保養，也不能一天時間都待在店裡。」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索性直接道：「我真不想折騰了，打算好好補個覺養養身體。你大忙人，應該也忙吧，可以弄個線上的無條件贈與條約嗎？」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說：「你過來，我給你打一針，伺候你睡一覺，包你臉色紅潤。」shu-9su.pages.dev
這話真是沒法談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忽略他的葷話，繼續往下說：「你要是嫌麻煩，就在電話里說一下，我現在錄音？」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真是被她逗笑了：「你怎麼這麼實誠？錄音還提前問我。」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嘟噥：「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shu-9su.pages.dev
「以你這種性子，口頭贈與你放心？」shu-9su.pages.dev
「……放心。」陶知南心想，其實她也不確定，很多法律條文可鑽的空子可多了去了。shu-9su.pages.dev
「我送出去的東西，都是無條件贈與，你大可放心，我不至於小氣到會出爾反爾要收回來。」shu-9su.pages.dev
「那……那條項鍊我就自行處置了？」她小心翼翼地再三確認。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說了兩個字：「隨你。」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掛了電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那項鍊她早就看不順眼了，戴也沒地方戴，還不如出手換錢實在。shu-9su.pages.dev
隔日，她跟製片人聯繫了下，適當透露自己要出資的意圖，也沒說定，份額和分成這些都是要慢慢談的，那製片人一聽，當天就很有誠意地來片場看了她一次。shu-9su.pages.dev
兩人接著上次聊了一些，陶知南也順其自然地問了一些她並未了解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又過了幾日，正式殺青，陶知南那天意外接了個段步周的電話，她接了，象徵性問他什麼事。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直入正題說：「你不是不相信我嗎？我讓律師弄了個無條件贈與條約，物品信息發票信息都有，寫的清清楚楚，我叫同城快遞給你送過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都不知道他竟然還來真的，一時無言，也有點覺得這事較真到這地步上有點顯得她過於斤斤計較了，然而他願意折騰，她當然不會阻止，最後還是給他發了地址過去。shu-9su.pages.dev
殺青這天是為數不多提前下班的日子，拍了殺青合照後，她想請李歐菲吃個飯，當做感謝她這些時日給她做的女主人物解說，沒想到那李歐菲要回家，明日就出發，今晚跟男朋友有約，婉拒了她。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索性自己隨便吃了點，然後就直接回出租屋了，打算回去好好洗漱，敷個面膜，爭取八點上床一覺睡到明日中午。shu-9su.pages.dev
正優哉游哉地敷著面膜時，敲門聲響了。shu-9su.pages.dev
她疑惑，沖門口喊：「誰？」shu-9su.pages.dev
「你好，你的快遞。」shu-9su.pages.dev
她腦子有點遲鈍，想了一會才意識到段步周說要給她弄個無條件贈送條約，叫了同城快遞給她送過來，她不做多想，當即頂著一層黑色面膜泥就去開了門。shu-9su.pages.dev
打開門一看，哪裡有什麼快遞小哥，只有一個穿著考究西裝襯衫的段步周。shu-9su.pages.dev
此人抱著手臂，略微歪頭，神情悠然中帶了點小得意，風姿別樣。shu-9su.pages.dev
她遲疑了半晌，完全不能把剛才那個聲音和他聯繫在一起，下意識以為還有另外的人，探出頭，左右看了看。shu-9su.pages.dev
可哪裡有人，走廊兩步空蕩蕩的。shu-9su.pages.dev
意識到真的沒什麼快遞小哥後，她定著看他：「你來幹什麼？」shu-9su.pages.dev
「送條約啊？」他沖她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瞧了一眼，那文件袋也是真的正式，還用了密封條。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好氣：「你是快遞小哥嗎？」shu-9su.pages.dev
還專門搞了個變聲來騙她，也不知道是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如果送東西是，那我就是。」段步周見她沒有請自己進去，自己抓住門把，拉開，自她身邊一腳跨過門檻，自如地擠了進去。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