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豪門八卦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知道說什麼了。shu-9su.pages.dev
她罵過那個人，自然也恨那個人，偶爾也會幻想，如果沒那件事，她可能早就已經成大明星了，再不濟也比現在好。shu-9su.pages.dev
但其實，那個把她換下來的劇組拍出來的成品惹來無數吐槽，評分不高不低，現在早就淹沒於眾多影視作品中，那個取代她的女演員，現在早已結婚生子。shu-9su.pages.dev
何桃搖著她手臂，一連又說了幾次對不起。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無力道了句：「不是他做的，他喝醉了，被人拿了手機。」shu-9su.pages.dev
聞琿喝醉了，被他那些豬朋狗友拿指紋開了手機翻相冊，後面就都不是她和他能控制的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想跟何桃聊天找不自在，還是八百年前的事，她望望時間，見還有十幾分鐘就出發，也就收好東西，隨時準備去站台。shu-9su.pages.dev
「哥，我剛才看到牛了，我能養一頭牛嗎？」安靜的貴賓室忽地被一道聲音打破。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莫名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轉過頭，伸著脖子去尋找聲音來源，只見窗邊位置，一個戴著拼色毛線帽的男的，他背對著這邊，在一個座位前轉悠。shu-9su.pages.dev
座位里的男人一身氣質不凡的淺灰色羊毛大衣，隱約可見領口豎立，遮住下半張臉。shu-9su.pages.dev
「我想養一頭牛，從小牛演起……」毛線男繼續自言自語，「跟狗狗一樣，準備一個房間……」shu-9su.pages.dev
這人說話很奇怪，聲調拉長，不似正常人，說的話也莫名天真，而坐著的人不知道是煩他還是什麼原因，沒理會他，搞得他像是在自言自語自娛自樂。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在腦子裡搜尋記憶，還沒來得及細想，坐著的那位抬手一撥，把毛線帽給撥開到一邊。shu-9su.pages.dev
「別鬧，你能把自己養好就不錯了。」shu-9su.pages.dev
終於，陶知南的視野豁然開朗，可是在見到段步周的眉眼後，整個腦子卻是足足跌宕了好幾秒。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似乎早就知道了她，這會看過來，眼神里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想起剛剛的討論，尷尬之情冉冉升起，心跳也加快了一拍，可也不想被人瞧出她的脆弱，愣是無事般地轉過臉，坐直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同樣毫無反應，很快收回目光，望向貴賓室外的風景。shu-9su.pages.dev
西陽有著國內的第一影視基地，卻也沒有發達到哪裡，從這裡往外看，能看到段信然所說的牛。shu-9su.pages.dev
去往申城的高鐵準時到了，貴賓室里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同一時間起身去站台。shu-9su.pages.dev
何桃這時才發現段步周，先是驚訝，再是熱情打招呼，「段總，好巧啊，你也坐高鐵？」shu-9su.pages.dev
段總略微點了下頭，算是應了，何桃讓他們先走。shu-9su.pages.dev
進了車廂，她便迫不得已鑽進自己的座位里。shu-9su.pages.dev
那個毛線男背著自己的書包，嘀咕：「哥，我怕坐飛機，我怕……」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說：「不是飛機，是高鐵。」shu-9su.pages.dev
段信然依舊是有疑慮：「萬一是飛機呢？」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拿他沒辦法，段信然自從去年坐過一次摩天輪後，對高空有了牴觸心理，出遠門坐飛機容易受驚嚇，要不就是坐車，要不就是高鐵。shu-9su.pages.dev
「沒有萬一，是高鐵，等會就知道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被迫跟在他們後面下去，等進了車廂找到座位後就兩耳不聞窗外事，打算一躺到底。shu-9su.pages.dev
可是，坐她後面的何桃坐不住，給她發消息：【看來傳言都是真的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頭霧水：【？】shu-9su.pages.dev
何桃閒得無聊，跟她在手機上八卦：【聽說段波鴻有兩個兒子，一個傻子，一個私生子，正妻結婚後才知道有個幾歲的私生子，就是段步周，生完孩子後正妻就抑鬱生病自殺了，聽說小三想上位，男人出於愧疚，從此孤身一人！】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打開瀏覽器，搜查了下關鍵詞，卻發現那銀行行長還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小四，還生了一個兒子，只是沒有納入家譜。shu-9su.pages.dev
她怎麼看都覺得是嫌棄小三年級大了啊。shu-9su.pages.dev
於是她給何桃發消息：【那個銀行行長好像還有個小四，跟小四也有一個成年了的兒子，都被新聞爆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都隔輩了，又是未出社會的學生，能有什麼威脅？現在段家的資源都差不多抓在段總手上，私生子最多就繼承一些家產，以段行長對傻兒子的愧疚和寵愛，私生子也分不了多少。一個銀行行長，工資再高，拿的也是死工資，還要養老，要說最值錢的，還是行長這一職位，可職位又不能繼承。】shu-9su.pages.dev
何桃興奮地打下一大段文字發過去，要不是顧忌著車廂內有本人在，說起這些豪門八卦怕是要說的口水亂噴。shu-9su.pages.dev
外人都說段步周是最好運的私生子，正妻沒了，被納入家譜，唯一的弟弟還是傻的，平時搞搞關係獲得父親的寵愛，後面跟小四生的兒子可能有威脅，不過該抓的資源都抓在身上，整個段家，可能還得仰靠他。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望著何桃發來的一大段文字，理了一下複雜的人物關係，好不容易理清後，然後想，這一切關她屁事。shu-9su.pages.dev
遂收手機，合眼休息。shu-9su.pages.dev
41、試戲結果shu-9su.pages.dev
整個車廂算是安靜的，段信然時不時的說話聲只是有點滑稽，叫人有點想笑，倒不顯得嘈雜。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同候車時一樣，不怎麼理會人，即使那人是他弟弟。shu-9su.pages.dev
心裡有了偏見後，她忽然覺得這人跟弟弟的相處方式也不是那麼的溫柔啊，甚至還帶著點不想回答的不耐煩。shu-9su.pages.dev
她無可避免地閃過一個念頭：看來哥哥對弟弟好，不一定是感情好。shu-9su.pages.dev
到站，陶知南和何桃故意拖慢了一會，與那段家兩兄弟前後下車。shu-9su.pages.dev
沒想到兩人晃悠著到達候車地點，仍是見到了正在拉扯的兩兄弟，段步周一邊給人打電話，一邊推段信然上一輛車。shu-9su.pages.dev
段信然顯然不想上車，耷拉著一張臉：「我不想回去，我也要跟你去上班。」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忙著打電話，沒把這話放在心裡，更沒有出聲安撫，只是一昧地推人進車，段信然顯而易見的失落。shu-9su.pages.dev
何桃沒走過去，遠遠打招呼：「段總，還沒走啊。」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電話之中抬起頭，往他們這邊瞥了一眼，陶知南不說話，但看人的眼光都帶著點打量的意思了。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想到那日聚餐，兩兄弟對話也是這般打打鬧鬧，有生氣有妥協，以至於叫人看不透。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多看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兩眼相對。shu-9su.pages.dev
她尷尬，趕緊收回視線，這樣打量別人意義不大，說到底，她也就是一個外人，不知道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更沒有立場來批判任何人。shu-9su.pages.dev
計程車來的很快，她跟何桃上車，趕往劇組。shu-9su.pages.dev
臨近殺青，劇組都在趕進度，她們可不敢遲到偷懶，撞導演的槍頭。shu-9su.pages.dev
整個劇組都在忙忙碌碌，到了春節，也只是休假了一天，第二天大年初一繼續上班。shu-9su.pages.dev
申城少了許多人，比平日裡安靜，道路上都顯得有些空落了。shu-9su.pages.dev
科技園進出的人流大大減少，大廈里的燈都熄滅了不少，陶知南有時候來到科技園也會有意無意地往上看，看到的仍是像貼了防窺膜的玻璃幕牆。shu-9su.pages.dev
她覺得像段步周那樣的老闆應該休假了，說不定還是到的國外，一想到這，她有些於心不快，人與人相比，難免會有種落差感，但即使別人回來上班，也沒多大差別，無非就是他還可以在某一間辦公室肆無忌憚地打量她。shu-9su.pages.dev
她撇下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勸說自己享受這份短暫的安靜。shu-9su.pages.dev
一周的春節假期過後，打工人陸陸續續回來，這座城市又恢復了往日的嘈雜。shu-9su.pages.dev
試戲結果在初十那日出來的，沒有通過，得到了選角公司的客套拒絕。shu-9su.pages.dev
何桃跟她一起去試的戲，第一時間問她如何，得知結果後很詫異。shu-9su.pages.dev
兩人連續在兩個劇組裡演戲，相處了一段時間，多多少少都有些塑料友情。shu-9su.pages.dev
何桃當即道：「我沒通過就算了，你怎麼也沒通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上網，看到有主角消息透露，她才隱隱明白是為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女主演是同歲的的桑新晴，男主演是大她一歲的薛文翰，她跟他們的那些事，還得追溯到八年前。shu-9su.pages.dev
當時，前者跟她一樣，是個小透明，但做事方式儼然是大小姐做派，吐瓜子殼都是吐在助理手心，陶知南最叛逆的那幾年，也就是談個戀愛和年少自狂，是大多數人青春期的映射，可也沒目中無人不把人當人看，自然看不慣這種大小姐。shu-9su.pages.dev
後者嘛，就是她吐槽吻戲有煙味的那個。聞琿當時吃醋她拍吻戲，即使是上下嘴唇輕輕一碰，但還是吃醋的不行，她當時為了安撫他，直說她不會喜歡那個薛文翰，只是同事關係。shu-9su.pages.dev
她當時跟聞琿私底下吐槽，壓根沒想過對話會被人爆出來，自然說什麼都肆無忌憚。shu-9su.pages.dev
現在都快十年過去了，這兩者仍然活躍在圈裡，她也活躍，只不過在底層。shu-9su.pages.dev
製作方出於各方考慮，拒絕她是正常的。shu-9su.pages.dev
「沒過就沒過唄，反正也好久沒有休息了。」她回何桃，心裡也在安慰自己，她也不想跟大小姐和煙鬼在同一個劇組呢。shu-9su.pages.dev
當時聊天記錄跟視頻照片一起爆出來，這兩位的粉絲群體為了維護自己愛慕的明星，可沒少落井下石和說風涼話。shu-9su.pages.dev
當時自顧不暇，整日整夜都不舒服，手機沒收，等風波過後一看，見拿這事羞辱她的有不少是這倆的粉絲，罵人的心思都有，哪還想著修補關係。所以她確實從頭到尾都沒跟那兩個人道過歉，表面上沒有，私底下也沒有。shu-9su.pages.dev
她可以見眼色行事，但不到不得已，是絕對不想去向這兩人低頭的。shu-9su.pages.dev
42、喂，你誰啊？shu-9su.pages.dev
元宵節的前一日，玫瑰叢林全劇組殺青，在另外一個劇組的陶若靈主動打破僵局，給她打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你今年在劇組裡自己過，怎麼樣？」shu-9su.pages.dev
「挺熱鬧的，跟劇組裡的人一起吃了年夜飯。」shu-9su.pages.dev
陶若靈繼續嘮叨幾句，快要無話可說時，直入正題：「下一個戲，選好了嗎？」shu-9su.pages.dev
陶若靈一直關心她的下一部戲，幾乎當成是自己的事情來看待。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覺得現在不是她選不選的問題，是她沒得選的問題。shu-9su.pages.dev
她沉默了下，說：「沒，我打算先休息休息。」shu-9su.pages.dev
「過段時間，你上個綜藝吧，我跟你經紀人說說，規劃路線要做好。」shu-9su.pages.dev
隗青給她爭取了不少的角色，然而清一色的都是那種圍著主角的扁平化配角，小廝侍女或者閨蜜後媽什麼的，她是真的提不起興趣。shu-9su.pages.dev
至於綜藝，對她這類不太主動社交的、偏內斂的人可不太友好，觀眾看綜藝是為了消遣，她一個悶葫蘆，搞不好會被人說無趣呆板。shu-9su.pages.dev
「再說吧。」她如此敷衍道。shu-9su.pages.dev
劇組有殺青宴，當晚舉辦，也當作是慶祝元宵節，有人想回去跟家人過節，提前離開，何桃不缺這頓飯，在這劇組跟一些人相處的也不算愉快，沒有參加的熱情。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自己一個人，前幾日又遭到試戲拒絕，心下茫然，也沒什麼興趣參加殺青宴，跟何桃找了個理由就離開，打算隨便玩玩，喝酒消遣。shu-9su.pages.dev
市內里關於元宵節的活動還挺多的，處處張燈結彩，兩人討論幾句，決定打車到一步行街逛街去。shu-9su.pages.dev
人多熱鬧，她們走走停停，難免累了，最後進了一間裝修清雅的清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淺嘗著一杯，喝到一半，對面的何桃忽然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瞧著她的神情，說她：「走吧走吧，你早就身在曹營心在漢了。」shu-9su.pages.dev
剛才何桃心不在焉，幾次三番看手機，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等消息，至於等誰的消息，她也懶的猜。shu-9su.pages.dev
何桃笑：「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知道了。」shu-9su.pages.dev
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照舊聽歌，喝酒，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她大概喝的有些醉了，常常覺得自己已經游離在了這個維度之外。shu-9su.pages.dev
收回目光，眼前的那酒杯果然又見底了。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一邊坐一邊喝了多久，她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殺青快樂。】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那陌生的數字，心裡直感慨，有的粉絲簡直無所不能，連電話號碼都能搞得到，圈子裡把這種粉絲當私生，說起私生，跟說起跟蹤狂差不多。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也怕變態騷擾，尤其是最初的那幾年，可是看著那平平常常的四個字，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小粉絲的祝福心意。shu-9su.pages.dev
可能是酒喝多了，她內心極其想回復對面一句【元宵節快樂】，字都打出了，無論如何都不敢發出去，於是擱置在一邊，神思恍惚地繼續喝酒。shu-9su.pages.dev
她趴在桌子上，醉的有些難過，有人過來跟她聊天，她只是應著，那人見她醉的糊塗，左右不離開，坐在她對面，也叫了酒。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叫他走，他不走。shu-9su.pages.dev
她把那人當不懷好意的變態罵了一通，在見對面假模假樣變臉後起身離開，離開酒吧後漫無目的的走，雙腳踩在地上，感覺輕飄飄的，跟沒著落一樣。冷風往她臉上招呼，沒有將她吹清醒，反而吹的頭隱隱作痛了。shu-9su.pages.dev
她是真的醉了，摸索著拿起手機，一股腦地點開最近的簡訊，本來想把那條簡訊發出去，但是腦子一抽，改為打電話。shu-9su.pages.dev
同一時間，明亮的會議室，桌子兩邊人馬你一句我一句，仍舊為工作上的事商討，處理項目上的問題。shu-9su.pages.dev
忽地，手機螢幕亮起。shu-9su.pages.dev
正在發言的男人無意瞄了一眼手機，見到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只是思索了兩秒，便帶著歉意對其他人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shu-9su.pages.dev
未等場上的人反應過來，男人便毅然而然拿起手機離開座位，匆匆地走出了會議室，又走近了一間空著的小會議室。shu-9su.pages.dev
關上門，面對著那仍然亮著的手機螢幕，手指幾乎是顫抖著滑下接聽鍵。shu-9su.pages.dev
陶見南那時坐在一花圃的邊上，電話什麼時候接通的不知道，當她意識電話接通後，含糊地「喂」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喂，你誰啊？」shu-9su.pages.dev
沒人回應。shu-9su.pages.dev
她疑惑地揪著花圃里的花：「怎麼都不說話？」shu-9su.pages.dev
還是沒聲傳來。shu-9su.pages.dev
她拔高了聲音：「你是變態嗎？」shu-9su.pages.dev
她的醉態終於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地向她看過來，目光打量著她。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是有些醉了，但是作為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是要注意的，搞不好明日她就因酗酒發瘋，在街頭胡言亂語上新聞了。shu-9su.pages.dev
內心早已升起不祥預感，提醒著她，就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個警鈴，與身體融為一體，一有不當就瘋了一般響起。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把雪帽戴上，自己縮進羽絨服里，稀碎的布料聲在耳邊里放大，以至於她沒有聽清聽筒里傳來的那兩個字。shu-9su.pages.dev
「是我。」shu-9su.pages.dev
短短兩個字，卻好像花完了男人所有力氣，再也說不出一字一語，明明剛才在會議室里跟甲方說的頭頭是道，應對有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愣了一下，意識到對面真的回應她後，又已經忘記了字句，那輕聲低語的兩個字，和遠在天邊的聲音，讓她想當然地認為自己產生了幻覺。shu-9su.pages.dev
實在是醉的難受，她連說話的慾望都沒有，於是有了掛電話的念頭。shu-9su.pages.dev
「算了，祝你元宵節快樂。」她將心中念念不忘的話吐露出來後，直接掛了電話。shu-9su.pages.dev
43、又喝醉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鮮少遇到這種開會開到一半，律師直接離開的場景，但如果真的是急事也可以理解。shu-9su.pages.dev
可回想剛才那一瞥過去窺探的號碼，那末尾的四位號碼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從上滑下來，打開陶知南的號碼。shu-9su.pages.dev
看到那一數不差的0823後，他莫名就笑了。shu-9su.pages.dev
真是有意思。shu-9su.pages.dev
只能說這個世界有時候說大也不大，說小也挺小的。shu-9su.pages.dev
律師約三分鐘後回來，繼續會議，段步周的疑惑在心中蔓延，在會議過程，不動聲色往那律師看去。shu-9su.pages.dev
這律師長了一張稱得上俊朗的臉，年齡也不夠三十歲，正是大好青年的年級，剛開始合作時，各位董事和股東還對這律師有點不放心，磋磨一段時間後，又改了印象，這律師做事有種超脫同齡人的穩重感，他向來用人不拘小節，對年齡資質沒有硬性要求，合作的這段時間，兩人關係都還不錯，還一同出去打過幾次球。shu-9su.pages.dev
眼下，他笑著打了個趣：「聞律師，今天是情人節，莫不是女朋友來電？」shu-9su.pages.dev
聞琿略一低頭，再抬頭時從容地避開了他的回答，「段總，是私人的事，不太方便說，我們繼續會議。」shu-9su.pages.dev
他說的工作是收購一家國內影院，段步周近些年投資了不少的影視項目，去年還靠一部動作電影大賺，一直想收購國內的深威影院，近兩年見時機成熟，便與其他的資本組成一個新的投資公司，意圖收購影院，打造內容和渠道的一體生態。shu-9su.pages.dev
目前收購已差不多談攏，但仍在一些問題上仍要協商，收尾工作依舊是忙碌而充實著。shu-9su.pages.dev
律師既然說到工作，他也不方便打探別人私事了。shu-9su.pages.dev
半個小時後，結束會議，大家都散開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準備下班，離開辦公室前往底下看去，此時夜色早已暗沉，塑料燈籠裝飾著綠化樹枝頭，憑添幾分節日氣息，廣場上卻人影疏疏，一輛車停在廣場西側，幾個工人正在往一輛貨車上搬東西，看那些椅子桌子收納盒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又一個公司倒閉了，但若是真仔細查看，這些用品，好像跟一般公司的那些實用家具不太一樣。shu-9su.pages.dev
他收回目光離開辦公室，跟小杜一同去停車場，從停車場出來後，狀若無意往那貨車瞧了幾眼，問道：「那個劇組是不是殺青了？」shu-9su.pages.dev
「是。」小杜道：「那個玫瑰劇組殺青了，今晚好像都去辦殺青宴。」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懶懶地靠在車椅背上，呢喃：「殺青宴啊？」shu-9su.pages.dev
杜駱江作為助理，當下就有點品出了段步周的意思，未雨綢繆地，當即在腦海里搜羅了幾個人的電話，他跟劇組裡的司機聊過話，還認識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那兩個女演員的電話也有，通過人脈打探消息不難，於是尋思著道：「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shu-9su.pages.dev
卻不料後頭的人已經拿出手機，貼著耳朵，那嘟嘟聲，分明是已經先他一步了。shu-9su.pages.dev
杜駱江便不說話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打過去，沒幾秒就打通了陶知南的電話，有點出乎他意料。shu-9su.pages.dev
清了清嗓子，他閒閒地「喂」了一聲。shu-9su.pages.dev
那邊甚至也跟著應了一聲。shu-9su.pages.dev
他聽那含糊的聲音，眉頭就有些皺起了，這人明顯是醉了。shu-9su.pages.dev
他不太清楚她酒量，酒品也不知道，但此女耳根子軟，不經勸，搞不好是在殺青宴上喝的要吐了。shu-9su.pages.dev
回想第一次，她跟他喝酒，還實打實的發生了一些雙方都想不到的事。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問：「你喝醉了？」shu-9su.pages.dev
對方說：「沒，我要睡覺。」shu-9su.pages.dev
說話簡直牛頭不對驢嘴。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聽著電話里傳來的人聲廣場跳舞聲，耐著心：「你現在在哪裡？」shu-9su.pages.dev
「我在床上，睡覺啊。」shu-9su.pages.dev
「你的床上是有音箱？這麼吵，鳳凰傳奇都出來了。」shu-9su.pages.dev
「什麼鳳凰，漂亮嗎？大嗎？」shu-9su.pages.dev
這人變成酒鬼，耳朵跟聾了差不多，段步周尋思著要怎麼套一個醉鬼的話，半晌過後，放低聲音喊她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陶知南。」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很好，起碼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循序漸進：「你現在看你前面，能看到什麼？」shu-9su.pages.dev
他耐心等待著，有的人喝醉了，腦子處理不了複雜的句子，可能就跟段信然一樣，傻了吧唧的，對付這種人，他還算有類似的經驗。shu-9su.pages.dev
可是那一句之後，遲遲等不來對面回應，把手機拿到近前一看——shu-9su.pages.dev
他被對面掛斷電話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把手機扔到一邊，捏了捏額頭兩側，小杜察言觀色，「要不要我打給何桃問問？」shu-9su.pages.dev
他瓮聲道：「嗯。」shu-9su.pages.dev
44、喝醉調戲shu-9su.pages.dev
何桃裹著浴袍躺在酒店床上，正準備跟人大戰，對於小杜突然的來電問詢還挺驚訝的，但她早就跟陶知南分開了，壓根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shu-9su.pages.dev
「我們沒有去殺青宴，去逛街喝酒了，你找她有什麼事嗎？」shu-9su.pages.dev
「去哪裡喝的酒？」shu-9su.pages.dev
「輕綠酒吧，她還沒回嗎？」shu-9su.pages.dev
小杜哪裡知道，語氣上仍是客氣禮貌：「我就是不知道她在哪裡找她的，如果你要是有她消息，麻煩你轉告一下我哈，我找她有些事。」shu-9su.pages.dev
何桃連連應道。shu-9su.pages.dev
掛了電話之後，小杜就轉告給後頭的段步周。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一聽，眉頭就有些皺起了，便讓他開車到那步行街，一路跟著導航找到那酒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自然是不在酒吧里了，他回憶電話里聽到的歌聲，問了幾個人，往裡走去，然後發現，這人躺在在一廣場的石椅上，縮著身子，周圍人來人往的，幾十米遠處還有各式大媽大爺在跳廣場舞。shu-9su.pages.dev
得虧現在治安算好，到處都有監控，要是在國外，搞不好手機和那個包包都得被扒走。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大步走了過去，極快速地打量完她全身。shu-9su.pages.dev
「陶知南？」shu-9su.pages.dev
沒應，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他彎下腰，伸手探進雪帽里，觸及到女人身上溫熱的皮膚後才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這人只是睡的酣沉，倒沒有其他意外。shu-9su.pages.dev
他輕推了她幾把，又嘗試著叫她，如此打擾之下，陶知南終於模模糊糊地注意到了他，但神色明顯是被打擾的不耐煩，一睜開眼就罵人。shu-9su.pages.dev
「你好煩，我要睡覺，別吵我。」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試圖跟她說話：「你不冷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確實感覺有些冷，明明還穿著一件羽絨服，只不過在她現在的認知里，衣服等同於被子了。shu-9su.pages.dev
蓋了被子還冷，那就只有開空調了。shu-9su.pages.dev
她慢慢撐起上半身，雙腳落地，眼睛望向一處，伸手去摸索。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還以為她清醒了，把他的話的聽進去了，直到那手倏然從他下半身擦過，那無意間輕輕的一碰，激的他立時腰椎發麻，猶如被電了一般，他無法否認，那片刻的震顫確實有幾分似曾相識。shu-9su.pages.dev
但表面仍是不動聲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別人看過來，看到的只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靜靜地站在一個醉的難受的女人面前。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穩住呼吸，疑惑地瞧向那女人，誰料那手不走尋常路，後知後覺察覺他那裡不太一樣，半路折返去抓那突兀處。shu-9su.pages.dev
此舉出其不意，段步周一點都沒想到，待反應過來後再也無法保持雲淡風輕，當即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甩開。shu-9su.pages.dev
表面的優雅矜持不再，他咬牙切齒，這女人在外面就敢幹這種事，不用去看，也知道她醉的相當離譜。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手被甩開後，嘀咕著往斜前方伸頭，左瞅瞅右瞅瞅，想當然地以為那是床頭櫃，而她的遙控器應該在上面才對啊。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深呼吸了一口氣，眼見她要往前撲倒，伏下身子，一把將她攔腰扶起，再轉頭吩咐小杜：「小杜，你把車開到外面的路口。」shu-9su.pages.dev
小杜見場面尷尬，早已別開臉，此刻聽到段步周的吩咐後當即應了聲走開了。shu-9su.pages.dev
在人來人往的節日氛圍中，段步周將她手機收進兜里，然後把她那包往肩膀上一挎，再慢慢地扶著她離開廣場，走向路邊。shu-9su.pages.dev
她是真真切切喝醉了，呼吸間都是酒氣，搞不好還吐過，段步周自己也喝酒，但不妨礙討厭別人喝的不省人事。shu-9su.pages.dev
偏偏這人還真的以為自己睡在了房間裡，一路嚷著冷，潛意識理還是要找遙控器。shu-9su.pages.dev
後來又想躺下睡覺，認為地面是她的床，想倒頭就睡。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自然不讓，那女人就咕噥：「我要睡覺，你扒拉我幹嘛？！」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不想費口水跟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爭論，一條手臂自後背往前，一昧地錮著她的腰。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從，掙扎，活脫脫像過年即將被殺的年豬。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一時還真不知道比起段信然應激，到底哪個更難對付。shu-9su.pages.dev
好在的是，她終究只是女人，力氣天然比男人小，他稍微用點力，便將人打橫抱，讓她如願「躺平睡下」。shu-9su.pages.dev
站在路邊等車時，他都忍不住心裡感慨，幸虧她只是一弱女子，不像段信然，一身蠻力，壯的跟頭牛似的，他背起來都費勁，打橫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shu-9su.pages.dev
小杜很快將車從停車場開過來，他將人抱上車，將人放在座位上。shu-9su.pages.dev
駕駛位的小杜拿不准目的地，回頭問他，「回天湖嗎？還是送陶小姐回酒店？」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不確定她現在住哪裡，略一沉吟，說：「先回我那裡。」shu-9su.pages.dev
他當然不會趁人之危，他住在三環內的一臨湖別墅群，不缺一間空房。shu-9su.pages.dev
上了車，暖了起來，陶知南就安分了好多，不吵不鬧了，雖然還是想躺下，由於車子空間有限，她也就只能七扭八歪地靠在車座背上。shu-9su.pages.dev
45、照顧酒鬼shu-9su.pages.dev
在車上時，陶知南乾嘔了好幾次。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每次看她那翻天倒海的架勢都心想她怕是要吐了，但也無法，人都弄到車上了，他做不出趕人下車這種事，吐就吐吧，大不了把車拿去洗。shu-9su.pages.dev
他做了最壞準備，神奇的是，她偏沒吐，只是乾嘔，這樣堅持了一路，當離家的距離越來越近時，他改了主意，由衷地希望她再堅持一會。shu-9su.pages.dev
回到天湖別墅群，已經是半個小時後。shu-9su.pages.dev
小杜停在一棟別墅前的門口，段步周扶陶知南下車，本來想再攔腰抱起，見她要吐，改為扶她腋下，方便她彎腰嘔吐。shu-9su.pages.dev
但心裡還是祈禱，希望她再堅持一會，等他把她帶到衛生間。shu-9su.pages.dev
他開了門，把燈打開，回頭，只見她抬眼，目光往屋子裡掃，即使是喝醉了，她似乎還保留著對陌生房子的警惕，呆呆打量著屋子。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見她沒吐，夸道：「真乖。」shu-9su.pages.dev
他扶著她繼續往裡走，卻不料在路過客廳時，旁邊的女人忽然掙脫開，身子撲到沙發前，大嘔一聲。shu-9su.pages.dev
污穢的氣息分秒必爭地侵入了光鮮亮麗的大廳，段步周無可避免地皺起了鼻子。shu-9su.pages.dev
她陸陸續續吐了好幾聲，吐的最多的是前面兩次，後面再也吐不出多少，跟乾嘔差不多。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掐腰站在一邊，屏息半晌，做了心理建設後快速瞥了眼那骯髒的地面，除了糊成一團的食物殘渣還是殘渣，消化到一半被吐出來的東西，挺能挑戰人的感官的。shu-9su.pages.dev
他無可奈何，果然是不能對酒鬼抱有期待。shu-9su.pages.dev
「你是晚餐沒吃，還是早就吐乾淨了？」他一邊嫌棄一邊說。shu-9su.pages.dev
她沒應，吐舒服後，居然還知道爬起來，倒在沙發上睡覺，身子也重新蜷縮起來，跟個烏龜似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想隨便收拾收拾，但是一聞到那氣味還是算了，他繞路到餐桌前抽了紙巾，一邊給她擦拭擦嘴角，一邊打電話叫阿姨過來打掃衛生。shu-9su.pages.dev
誰料阿姨有事，推脫不過來，他想另叫家政，可要真等個一兩個小時，搞不好那些污穢早已發酵成另一個程度了。shu-9su.pages.dev
不得已，他最終還是自己乾了。shu-9su.pages.dev
他全程皺著鼻子，眉目就沒舒展過，好在幹活還算利索，前前後後，不到半個小時收拾完。shu-9su.pages.dev
從保潔間出來，沙發上那人仍是睡的正熟。shu-9su.pages.dev
他掐腰站在吊燈底下，吐了一口濁氣，開始思索今晚怎麼會變成這樣。shu-9su.pages.dev
記憶往前回溯，一切大概從他好奇多看了眼那個電話開始，而後的一切，就稀里糊塗了，說不清是事情推著他來做，還是他有何目的意欲表現。shu-9su.pages.dev
但歸根到底，女人喝酒不安全，更不論說是像她這樣有前科的女人，他關心一下也無可厚非，至於打掃被她吐過的地板，那是實在不得已，沒人想看自己的房子被糟蹋成這樣。shu-9su.pages.dev
他無奈，再輕輕吁一口氣。shu-9su.pages.dev
沙發上，女人睡覺不太安穩，翻轉倒騰身子，他撇開思緒，把陶知南抱到二樓客房。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是他剛乾了活的原因，鼻尖一直縈繞著那股叫人犯嘔的氣味，在把人放到那乾淨平整的大床前，他腦海真的閃過把她扔到浴缸，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都泡個乾淨的念頭。shu-9su.pages.dev
但出於理智，還是平穩地把她放在了床上，脫她衣服脫的只剩最裡面的保暖內衣，最後拿濕了溫水的毛巾給她擦臉擦脖子。shu-9su.pages.dev
差不多做好後，他就像一個照顧完孩子的老父親，心情竟然是如釋重負的，絲毫沒有一點旖旎心思。shu-9su.pages.dev
他再次笑了，正要起身離開，忽然又想起褲兜里還有一手機，他拿出，想到聞琿在會議期間接的那通號碼，心裡的那點好奇心又驅使著他想搞個清楚。shu-9su.pages.dev
他按了下按鈕，手機螢幕開鎖是人臉識別和密碼二選一。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看向那床上的女人，問：「你手機密碼是多少？」shu-9su.pages.dev
床上的人睡的正熟，哪會理會他突如其來的問話。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不執著，把手機放到一邊，關門離開。shu-9su.pages.dev
他今天工作了一整天，又安撫酒鬼，也急切需要休息。而且只要處理過酒鬼的嘔吐物，能把一切不該有的心思都給拋到腦後，雖然他也弄不明白為什麼要去找她。shu-9su.pages.dev
46、真是打擾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在第二日頭痛欲裂地醒來，許久沒喝這麼厲害，放縱一次，全身都在叫囂。shu-9su.pages.dev
她起了床，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在陌生房子，嚇得趕緊低頭，看自己身上衣服完整，只脫了羽絨服，這才鬆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毫無頭緒地環顧房間一圈，再拉開窗簾，映入眼帘的，是無數細碎的金光跳躍在湖面，如夢如幻，屋子底下，是收拾齊整的院子。shu-9su.pages.dev
她記憶中不曾有朋友住這種豪宅，也就愈發惘然。shu-9su.pages.dev
輕手輕腳離開房間來到外面，仍是不見有人，倒是一樓傳來些許動靜，也顧不上赤著腳，她趕緊去找樓梯。shu-9su.pages.dev
從樓上下來，尋著聲音，四處探望。shu-9su.pages.dev
忽然，一個男人擦著汗從一個屋子裡出來，那全身上下大面積的裸露，只餘一條短褲，熱汗黏糊在皮膚上，仿佛沾了油光似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乍然見到這人，腳步陡然立住，抓在衣角上的手尷尬的抓起。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毫無不自在，見到她也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後徑直往客廳沙發那邊，無事般拿起一杯子仰頭喝水。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見他沒啥反應，硬著頭皮跟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這是你房子嗎？」她心裡打鼓著，目光仍是時不時地打量著屋子的裝飾和家具。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瞟她一眼：「不像嗎？」shu-9su.pages.dev
「……嗯，像，就是……」她支支吾吾著岔開話題：「我為什麼會在你這裡？」shu-9su.pages.dev
「你昨晚喝酒了，醉的不省人事，我好心，把你帶回來了。」段步周退後一步，特意給她指了指：「訥，這就是你昨晚吐過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一邊聽一邊回憶，她喝醉了不太記得，只模糊記得零星片段，好似是那麼一回事。shu-9su.pages.dev
在到他最後一句話語氣時，陶知南莫名出神想到她去一個朋友家裡，那朋友教訓不會到專門地點撒尿的小狗，也是這般帶著點嫌棄地說：「這是你亂尿的地方，再有下次，就把你關到籠子。」shu-9su.pages.dev
印象中，那狗子不服，還衝人嗷嗷叫了兩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自知理虧，掃了地板一眼，訕訕道：「不好意思啊。」她再次確認道：「是你把我帶到我這裡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放下杯子，看向她：「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尷尬道：「那真是巧啊。」shu-9su.pages.dev
「你不必用那眼神來看我。」段步周說：「我這個人，多管陌生人閒事未必能做到，但撈一個認識的酒鬼回來還是可以的。」shu-9su.pages.dev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陶知南也就無話可說了。shu-9su.pages.dev
「那真是打擾了。」她略一低頭，意欲轉身要離開。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叫停了她：「陶小姐這麼趕，是要忙著工作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道：「我殺青了，回酒店。」shu-9su.pages.dev
「那你得再等等了，你的鞋和衣服昨晚被自己吐的一塌糊塗，剛被阿姨拿去洗。」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經他提醒，立時去看了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腳丫子，整棟屋子都開了空調，她並不覺得冷，也就沒多想自己的鞋為什麼不在腳上，只想當然以為可能是在玄關。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下巴往樓梯點了點：「你可以上去去洗個澡，客房有乾淨的浴袍。」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用了。」shu-9su.pages.dev
他當沒聽見，直接道：「你臭了一個晚上了。」shu-9su.pages.dev
「……哦。」陶知南又折身回去，路過段步周身邊時，或許也真的覺得自己臭，下意識避開了他。shu-9su.pages.dev
上到客房，果然看到一邊的椅子上有迭得整整齊齊的浴袍浴巾，她捂嘴哈了一口氣，一股隔夜的陳味竄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她自己都嫌棄，也顧不上誰的浴袍浴巾，趕緊拿起鑽進浴室，洗完出來，確實一身舒爽，卻躊躇徘徊不知道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剛好這時，門外敲門聲響起，她疑惑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超短髮的阿姨，精神氣十足，笑容友善。shu-9su.pages.dev
原來這阿姨做好了早餐，請她下去吃早餐，說話語氣熟稔的像是已與她認識多時，而不是第一次相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穿著浴袍有點無措，轉問：「你好阿姨，我的衣服和鞋子呢？」shu-9su.pages.dev
「在烘乾中，可能要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好，陶小姐你急用嗎？」shu-9su.pages.dev
「也不是急吧。」shu-9su.pages.dev
「不急用就先吃個早餐，到時候可能就差不多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只好跟著阿姨下樓，也沒見著段步周，但餐桌上確確實實擺著兩幅餐盤，她只想著儘量不與那狗男人打照面，坐下後毫不猶豫拿起了刀叉，開吃。shu-9su.pages.dev
說是狼吞虎咽也不為過。shu-9su.pages.dev
吃的差不多了，去而復回的阿姨端來一個約八寸大的碗，陶知南正好奇是什麼呢，那阿姨自己說了：「這是桂棗山藥湯，暖胃的，聽段先生說你喝酒了，肚子不適，你可以多喝喝，段先生不喜歡喝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這才意識到這滿滿的一盆子湯是做給她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拒絕，仍是道了謝。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偶爾喝湯，都是喝那一小盅的湯，哪曾喝過用大碗裝的湯，要是全喝下去，怕是肚子裡都是水，走起來晃蕩晃蕩的。shu-9su.pages.dev
然而又不好駁阿姨的好意，仍是拿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喝。shu-9su.pages.dev
沒喝多少，段步周出現了。shu-9su.pages.dev
他換了一套家居服，不同於早上的光膀子，坐下時隨便掃了眼她，問：「湯好喝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住別人家，吃別人的，不好隨意點評，只是稍微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嗯」。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那給我盛一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眼睛睜大：「這不好吧，我都喝過了。」shu-9su.pages.dev
「你也知道不好啊，那怎麼不等我，再不濟留著點，做人做事都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段步周見她似乎嫌棄自己說教，話到一半漸漸收聲，而後改口：「還是說，你剛剛沒洗漱？」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仍是有些抗拒，固執地守著那碗，也不說話，有的人大大咧咧可能不在意這些虛的，但要她把自己喝的湯分出去，對象還是他，那還是算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瞧著她呆樣，笑了：「行，那你自己喝完。」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還是保持沉默。shu-9su.pages.dev
47、試探前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解決那一大碗湯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段步周不知道去哪裡去了，完全不見人影。shu-9su.pages.dev
她自己早有了離開的念頭，去問衣服和鞋子，阿姨正忙，讓她等等，等忙過後，自會給她熨燙衣服，還會給她送上來。shu-9su.pages.dev
她不想等，自個找到洗衣間，打開烘乾機，一看，自己的衣服竟然跟那人的扔在一起烘乾，都纏成一團了。shu-9su.pages.dev
她分揀出自己的衣服，拿到樓上重新穿好，出來時，二樓客廳的落地窗前正站著一個人，一手拿電話，一手隨意把玩著花瓶上的龜背葉。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猝然見到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跟他說一聲，畢竟他招待了她一個晚上，不管喜不喜歡這個人，這時候該有的禮數還是可以有的。shu-9su.pages.dev
但轉念一想，他可能在忙著跟人談生意談工作，她這樣過去打擾不太好，遂止住了腳步，有了避而不見的想法。shu-9su.pages.dev
大不了下去的時候，跟阿姨說一聲就好了，也不算一聲不吭就離開。shu-9su.pages.dev
她毫無負擔說服了自己，準備下樓梯。shu-9su.pages.dev
那人卻如後面長了眼睛，轉身過來，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沖她招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自知避不開了，腹中很快醞釀了禮貌不失分寸的告別話術，正要開口時，對面的一句「聞琿律師，等會見」如雷般響起，徹底把她給釘在原地。shu-9su.pages.dev
她不可置信看向他，剛才告別的話術都拋卻了腦後，滿腦海都是他那句聞琿律師，某一瞬間也想過是不是重名重音，但是偏偏還是律師，那幾率大概不太可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將她的神情轉換看在眼裡，掛了電話，平靜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你跟聞琿律師，認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好半晌才開口：「不認識。」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卻是不信：「不認識，怎麼一副見了前男友的表情？」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脖子一梗，不知道怎麼想的，順著他的話，脫口而出：「是我前男友又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她跟聞琿拍過不少雙人照片，但偷看照片的人，也只是發了她比較裸露，事發後，不少人陰謀論她有金主，小小年紀被玩弄，就算她否認金主，別人也不願意相信是她跟男朋友情濃到極時拍來欣賞的。shu-9su.pages.dev
所以從始至終，聞琿的照片都未曾在大眾媒體上暴露過，名字都不曾，在世人看來，她口中的男友，或許只是一種需要掩人耳目的話術。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沒想過她會這麼的坦蕩說出來，昨晚讓小杜去查她跟聞琿什麼關係，小杜沒查到，然而他心中有自己的猜測。shu-9su.pages.dev
現在社會，有個前任太正常了，就是不知，聞琿是不是那個干出爆照的人，如果是，那真的有點太上不得台面了，可是聞琿律師為人處世上一直挑不出毛病，小小年紀，能力也頗為了得，這真是叫他百思不得其解。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其他意思。」段步周頓了頓，繼續試探：「你們要不要見一面，敘敘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深呼吸：「段總，你未免太多管閒事了吧。」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由此斷定他們兩分開時應該鬧的不太愉快，雖然人有好奇心，但也很聰明地止住了這個話題。shu-9su.pages.dev
「你要離開了嗎？我剛好也要去公司，順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覺得他簡直離譜，一大早莫名奇妙從他嘴裡聽到聞琿這個名字，對話了幾句，居然還問她要不要去跟前任見一面，她不知道他目的為何，也不想去知道，她此刻完全不想理他，更不用說跟他說告別了，直接轉身走去樓梯下樓。shu-9su.pages.dev
不知道走錯了哪個方向，出到別墅外面時，是一個靠湖的步道。shu-9su.pages.dev
周圍都是在晨色中散步遛彎的人，不見有車，也禁止車輛來往，她跟著一個跑步的大媽走了幾百米，隨便找了一張路邊椅子坐下。shu-9su.pages.dev
那件事之後，她被陶若靈看著，沒見過聞琿，連分手都是在電話里分的，一切聯繫方式都刪完。shu-9su.pages.dev
等風波消散，獵奇的目光不再聚焦在她身上，她也想過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絕情了，他已經解釋了不是他做的，也去報了警，她不敢去跟網友對線怕越描越黑，私底下罵他一遍一遍不過是另一種的泄憤和膽小怯弱。shu-9su.pages.dev
她很久才意識到那一段發生在最好年紀的初戀已變得面無全非，連同那時的她。shu-9su.pages.dev
她閉眼，深呼吸，仰起臉，再睜開眼時，陽光通過樹枝，叫她有片刻的眩暈。shu-9su.pages.dev
48、被何桃當成是play的一環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口袋裡的手機傳來振動。shu-9su.pages.dev
隗青給她發了一張招募演員的casting海報，意在何為她很清楚，主角和重要的配角基本都是選好了的，剩下的都是些不太重要的角色。shu-9su.pages.dev
經紀人是不太允許她幾個月不工作的，就算是沒有台詞的客串，那也得去客串，於是擅自主張替她發了基本信息過去，而這個項目是黑白之交的原班人馬，雙方都有過合作，見她條件合適就叫她過來試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著，腦海里忽然閃過隗青剛才那句「同班底」，那投資方呢，會不會也有段步周那傢伙？shu-9su.pages.dev
她再次翻看了下海報，沒看到投資方，只知道是重點項目，講的是一個少年闖蕩江湖，嘻嘻哈哈結識好友，最終保衛家國的故事，有熱點，有笑點，有情懷，男頻小說改編，就叫《我闖蕩江湖的那些年》。shu-9su.pages.dev
可以預想的是，她要試的戲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主角團。shu-9su.pages.dev
經紀人讓她試的戲是一個啞巴打女，作為少時男主的師父之一，戲份不多，主要在男主迷茫時給男主指點迷津，選角方面要求要練過舞的，能揮刀弄劍。shu-9su.pages.dev
上上一個是盲女，這一次是啞巴，她這是跟殘疾角色碰上了啊，不過這不重要，陶知南私底下還是認為角色戲份太少了，主要戲份還都是打戲，可能練了半個月拍了半天的戲份，剪出來的只有半分鐘。shu-9su.pages.dev
她跟很多人一樣恐高，但也不是不能去演打戲吊威亞，主要是無法忍受付出與結果不成正比，她打了個電話給隗青，直接說了。shu-9su.pages.dev
「隗哥，我不太想演這個角色。」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想上那個旅遊綜藝？你媽跟我說了，我儘量給你爭取，但那個綜藝挺有熱度的，大家都爭著上。」shu-9su.pages.dev
「不是，上不上綜藝無所謂。」shu-9su.pages.dev
「那你想幹嘛？」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沉默了下，嘴巴莫名有種喝了酒的衝動勁。shu-9su.pages.dev
「我想演主角。」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隗青笑了。shu-9su.pages.dev
她也跟著笑了。shu-9su.pages.dev
隗青說：「嗯，誰都有夢想，有夢想是好事，但是目前，該實事求是就要實事求是，你那邊也殺青了，準備回來了吧，下周去試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終是拗不過他，無可奈何：「那我去試試吧。」shu-9su.pages.dev
掛了電話，目光掃到最近來電，這才注意到昨晚有一則陌生號碼，以及那條簡訊，昨晚對面發來的元宵節祝福。shu-9su.pages.dev
她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到最後也沒理那通電話，收好手機起身，順著步道一直往下走，見到車流後打車離開。shu-9su.pages.dev
殺青了，也該離開這個城市了。shu-9su.pages.dev
離開申城前，陶知南收拾行李，在包里發現了一條陌生的項鍊，她思索半晌想起來了，在劇組時，何桃在脖子處戴了一條首飾，由於拍攝需要，得身無長物，那條閃閃發光的項鍊自然不能帶在身上了，何桃摘了下來，由於當時沒帶包，臨時讓她保管。shu-9su.pages.dev
顯然，後面她們都忘了這回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只能拿過手機，給何桃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拿，誰料何桃推脫沒空，讓她以後見上面了再還，她提前查了下項鍊的價格，哪敢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身邊，想了另一個法子：shu-9su.pages.dev
「要不，我叫同城快遞吧，你把地址發給我。」shu-9su.pages.dev
雖然相處了一段時間，但兩人確實不知道雙方住哪。shu-9su.pages.dev
「啊，什麼？」何桃沒聽懂，眼眉一垂，擺手，示意身上的男人停下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疑有他，又把話再說了遍：「我叫同城快遞把東西給你送過去，你住哪裡？」shu-9su.pages.dev
何桃聽明白了，咬著唇：「嗯……啊……等會……我發給你……」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再遲鈍，也終於聽出了點不對勁了，屏住呼吸，確實隱約聽到了不同尋常的碰撞聲。shu-9su.pages.dev
她的腳趾瞬間尷尬地蜷縮起。shu-9su.pages.dev
這何桃，真的太離譜了，當她是聾的聽不出這淫靡之音嗎？shu-9su.pages.dev
她趕緊說了幾句，掛了電話，等對面把地址發來。shu-9su.pages.dev
另一邊，男人緊緊地把女人抱在懷裡，著迷地對著女人的雙腿上下起手，待女人掛了電話，像解開了禁制一般，按著女人的腰肢，撒歡似的大力地進攻。shu-9su.pages.dev
「陳禾，你要死啊。」何桃又叫又罵，實則身子早已軟得不成樣子，那敞開的姿勢任由碩大進出，花心在磨合中染成緋紅。shu-9su.pages.dev
沉默寡言的陳禾更是對罵話置之不理，反而把臉湊過來，向女人索吻。shu-9su.pages.dev
何桃罵歸罵，但早已意亂情迷，背著李原偷人的感覺有種報仇的爽感，簡直無與倫比，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某一個瞬間真的想讓人知道她給李原戴了綠帽子，然而又擔心事情會變得不可控。shu-9su.pages.dev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的身體萬分激動，一挺身，摟著他的腦袋就迎了上去，兩人摟成一團，吻得忘乎所以，自然也忘了電話里說的地址。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等了半天，也不見對面有信息來，想再次打電話，又怕打擾了對面，總之就是等退了房都沒等到消息。shu-9su.pages.dev
不得已，她再給她打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這次對面是正常了，也不知道是她先入為主，何桃的聲音都有種雲雨過後的慵懶。shu-9su.pages.dev
她儘量不讓自己去想剛才何桃乾了什麼，直接問：「不是說好給我地址嗎，我好把項鍊給你送過去，你幹什麼去了？」shu-9su.pages.dev
何桃相當不好意思：「噢，我忘了，要不這樣，那項鍊你留著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拒絕：「無功不受祿。」shu-9su.pages.dev
何桃只能敞開了說：「不瞞你說，那是假貨來著，不值多少錢，要是真貨，我不得擺在家裡，用柜子鎖著啊，哪會放在你那裡都忘了拿回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真是要氣笑了，「何桃，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撿破爛的嗎？既然都是假貨了，我至於稀罕你的假貨嗎？」shu-9su.pages.dev
「不是，我沒別的意思，我現在不在申城了，快遞過來也沒人收，要不你先幫我收著先？」何桃補了句：「陶陶，你最好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深呼吸一口氣，「別跟我撒嬌，跟你床上的男人撒嬌去吧。」shu-9su.pages.dev
何桃笑道：「您就盡埋汰我，李原是什麼貨色你也知道了，我現在都得看他眼色行事，處處討好，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封殺了。」shu-9su.pages.dev
何桃裝傻，陶知南沒戳穿她，由於趕飛機要緊，不想再囉嗦，遂掛了電話，打車去飛機場。shu-9su.pages.dev
49、俯仰之間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再次回到在西陽的出租屋，跟她合租的舍友李歐菲不知道她回來，男朋友還在。shu-9su.pages.dev
她推開門時，見到客廳里露著光膀子的男人還以為走錯門了呢。shu-9su.pages.dev
李歐菲聽到動靜出來，見她推著行李箱，一邊趕男朋友回房間一邊道：「你回來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記得李歐菲跟自己說過她男朋友，她當時沒有意見，這會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回到西陽後，她抽了個空去看陶若靈。shu-9su.pages.dev
陶若靈常年駐守在影視基地，這會也在劇組，她去找人的時候，她人正在開心跟其他演員的人說笑，看那穿著打扮，大概又是演那種刻板的心機女配。shu-9su.pages.dev
人這種動物，有自己思想，最煩重複工作，陶若靈幾十年如一日演這種角色，居然還能始終如一地保持熱忱。shu-9su.pages.dev
對比垂頭喪氣萬念俱灰的自己，陶知南再次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根本不熱愛演戲，或許，她只是更享受光鮮亮麗和被期待被人簇擁的一面，壓根吃不了一點苦。shu-9su.pages.dev
如果是這樣，那又何必在這圈子裡混，那麼多演員和群演，能混出頭的也不過是屈指可數，還不如早點做打算，或者改行，或者找個有點小錢的，成家結婚生子算了。shu-9su.pages.dev
告別母親後，她在影視基地里茫然轉了一圈，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江湖劇組的籌備辦公室。shu-9su.pages.dev
隗青早已把她的基本信息發給選角團隊，以她的履歷過第一關是沒問題，接下來還有試戲，她還沒做好決定要不要參加。shu-9su.pages.dev
這個組武指訓練和吊威亞不可少，這些都可以忍受，劇組也沒有不能進其他劇組的限制，但是劇組未必會替她調整通告拍攝時間。shu-9su.pages.dev
她在附近找了個花圃坐著，時間接近傍晚，天色漸暗，依然隨處可見不少的遊客，那好奇的樣子，想必是追星粉絲居多。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劇組辦公樓走出來一行人，抬眼望過去，卻意外地又發現了熟人。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頓住腳步，隨後他跟旁邊的小杜說了句話，小杜一聲不響地離開。shu-9su.pages.dev
他毫無顧忌，徑直朝她這個方向走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垂下眉眼，視野里，那雙略微沾染了灰塵，但看起來依然平滑鋥亮的皮鞋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最後站定在她幾步遠之外。shu-9su.pages.dev
他雙手插大衣兜里，俯視著她。shu-9su.pages.dev
她坐著沒動，仰起了頭。shu-9su.pages.dev
落日餘暉中，他淡定而從容地站著，天之驕子似的，連頭髮絲都鍍了層金光。shu-9su.pages.dev
她真羨慕他這種人啊，榮華富貴傍身，即使是作為見不得人的私生子，上天也佑他順利進了門，那些個弟弟傻的傻，小的小，不足掛齒，可能吃過的最大的虧就是睡了一覺後被她莫名其妙扇一巴掌吧。shu-9su.pages.dev
兩人都沉默了半晌，不說話。shu-9su.pages.dev
他先開的口：「是在拍戲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左右看了看，自嘲地笑：「你見過沒有攝像機的拍戲嗎？」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抱起手臂，語氣輕鬆地道：「那也不能說，人生如戲，我們每個人隨時都在演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由笑了：「那段總，你又在演什麼戲？」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思索著，慢慢道：「我在演，我能不能再請你吃個飯的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抿唇，沉默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問她：「吃飯了嗎？」shu-9su.pages.dev
她搖搖頭。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吃個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站起身，沒有拒絕。shu-9su.pages.dev
她前半生有相當長的時間都待在影視基地里，對周圍環境算是熟的，可段步周問起吃哪家時，也不知道推薦哪家，後來隨便走了一圈，走進一家人聲鼎沸的牛肉火鍋店。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想要加錢定個包廂圖安靜，問服務員有沒有包廂，陶知南認為在密閉空間裡會讓氛圍變得不自在，在他說話時忍不住插口道：「不用吧，就兩個人，在外面吃。」shu-9su.pages.dev
他睃了她一眼，倒沒有堅持，很快回頭對服務員說：「不必了。」shu-9su.pages.dev
兩人在一張靠窗的餐桌坐下，火鍋的菜上的很快，段步周見她不在狀態，靈魂游移在外，自己先把好幾盆肉菜都下去了。shu-9su.pages.dev
然後叫她一同去調蘸料。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回神，起身離開，拿碟子裝了蘸料回來後，兩人又等了一會開吃。shu-9su.pages.dev
吃到一半，段步周隨便找了個話題聊天。shu-9su.pages.dev
「回西陽，是又要進組了嗎？」shu-9su.pages.dev
「還沒。」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看她臉色：「沒有試戲嗎？」shu-9su.pages.dev
「過幾天會有試戲。」她頓了頓，「江湖的這個項目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眉眼一挑：「我闖蕩江湖的那些年？」shu-9su.pages.dev
「嗯。」她點頭。shu-9su.pages.dev
「那真是巧啊。」段步周自己也參與了投資，可不說破，只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shu-9su.pages.dev
「一個小角色，我不至於面不下來。」陶知南這是說實話。shu-9su.pages.dev
從業那麼多年，她基本的業務能力還是過關的，長相有優勢，願意演配角，只要製片方不傻，都會選她。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什麼角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簡單概括：「男主的啞巴師父。」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看過劇本，有些印象，但記不起這個角色的具體人設，想來真的是個小角色，並無過多的刻畫。shu-9su.pages.dev
他問：「喜歡這個角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頓了頓，這才開始思索這人淡淡的壓迫感從何而來了，除了他身高和眼神壓制，這個人隨時的問話真的像極了老闆面試員工。shu-9su.pages.dev
她不想多說，「無所謂喜不喜歡，一份工作而已。」shu-9su.pages.dev
「工作也分喜不喜歡。一個人要是連自己的工作都不稀罕，那怕是要痛苦大半生。」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真是納悶了，她也沒說不喜歡，這人怎麼就一口咬定她不喜歡演戲來了。shu-9su.pages.dev
「段總，你喜歡工作嗎？」她反問他。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還不賴。」shu-9su.pages.dev
陶知南：「……」shu-9su.pages.dev
她和他，除了那晚的事不能談，涉及工作工資這方面的也不太能談，因為她難免會心裡不平衡。shu-9su.pages.dev
50、不請我上去嗎shu-9su.pages.dev
那一頓飯，吃的還算平靜，只是吃完了，無可避免沾了一身的味。shu-9su.pages.dev
出到外面，段步周解開了大衣的扣子，有意讓風吹散身上的味。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與之相反，恨不得把衣服都裹緊了，西陽在地理上仍是屬於南方，春天的氣溫不會低到太離譜，但近幾日連日陰天，天氣實在稱不上多好，她只覺陰森易冷，進了屋子都要緩好一會。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轉過眼看她，「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shu-9su.pages.dev
她遲疑了下，報上自己的出租屋地址，不算遠，距離影視基地幾公里外。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開車不快，甚至稱得上優哉游哉，中途接了個電話，車上連接了藍牙，他也不避諱車裡有人，直接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結合他的稱呼和對話內容，隱隱聽出對面是一家公司的主管，兩方最近有合作，在聊的是工作上的事，場面話居多，不涉及什麼保密內容，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shu-9su.pages.dev
直到聊到最後，對面忽然嬌笑一聲，說了句：「段總，有空來我這邊，我招待招待你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歪了，反正坐立難安，總感覺誤入了某些人調情的對話中。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倒是沒接話，爽朗笑了兩聲，敷衍一兩句掛斷電話。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愈發尷尬，以及有點後悔跟他吃了這一頓飯，這男人說不定是情場浪子，男女關係也不知道有多混亂，何桃說的對，她根本把持不住。shu-9su.pages.dev
到她所住的地方後，她疏離又不失禮貌跟他道了謝，總之就是感謝他送她回來，隨後就去開車門。shu-9su.pages.dev
誰料這男人叫停了她。shu-9su.pages.dev
「陶小姐，」他右手的拇指摸索著方向盤，直截了當地輕問：「不請我上去坐一會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抓在車把上的手一緊，回頭，道：「我跟人合租，不太方便。」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從他的車上下來，幾乎是頭也不回離開了，等上去了，同李歐菲在客廳里打了個照面便直接回臥室。shu-9su.pages.dev
她躺了約幾十秒，又忍不住起身，從在窗戶那裡往下看，卻見到正在掉頭離開的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拉好窗簾，重新躺在床上。shu-9su.pages.dev
至於他剛才想幹嘛，她已經不願去思考了。shu-9su.pages.dev
幾日過後，她終於聽經紀人的話，去試戲。shu-9su.pages.dev
即使是沒有什麼台詞的啞巴師父角色，同樣不缺競爭者，就她在門口等候的短短時間，就看到好幾個演員，為試戲做準備。shu-9su.pages.dev
她沒什麼壓力，因為其他演員明顯比她更為默默無聞，轉念一想，她混到現在，依然跟新人一樣去試戲，也沒出息到哪裡去。shu-9su.pages.dev
她等了約半個小時進去試戲，出來後那些人紛紛問她面試怎麼樣，她如實說，耍了一段武。shu-9su.pages.dev
一時間，幾個演員紛紛哀嚎，顯然是沒有練武功底。shu-9su.pages.dev
每到這時，陶知南就心情複雜，小時候，陶若靈為了培養她，節假日和雙休必送她去各種培訓班，以至於她琴棋書畫跳舞樣樣都學，但她不是天才，最多稱得上什麼都懂一點，卻並不精通。shu-9su.pages.dev
她因為練舞辛苦一度還對跳舞產生過排斥心理，長大後，都是非必要都不會想著去跳舞，可無可否認的是，小時候的這些打底，在為她爭取角色時是有一定優勢的。shu-9su.pages.dev
她剛剛在裡面試戲跟人比劃，選角導演臉上滿滿的都是滿意之情。shu-9su.pages.dev
結果很快出來，她幾乎沒有懸念入選了。shu-9su.pages.dev
這個影視是重點項目，以實景拍攝為主，前期的取景地已經選好，在西南的一處自然景點，劇組求精，她的動作戲份也追求實景，不像其他劇組在影棚拍攝，後期摳圖。shu-9su.pages.dev
進組幾天，她隨著劇組離開了影視基地，到了選好的取景地，那地方果然偏僻，稱為一個城鎮都不為過，一條主幹道都沒有幾個紅綠燈。shu-9su.pages.dev
劇組在山下包下了一家酒店，每天在酒店裡上妝打扮，再出工上山。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台詞少，即使有台詞也都是內心戲，前期基本都在酒店武訓，有一天跟著劇組上山，她忽然注意到一個熟人，鄧邊庚。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是哪天冒出來的，應該不是第一天跟來的，陶知南很確定那時還沒有他，可能是某一天就來的吧。shu-9su.pages.dev
有鄧邊庚說不定會有段步周，她下意識就去搜尋他周邊有沒有其他人影。shu-9su.pages.dev
鄧邊庚也注意到了她，朝她揮揮手，「看誰呢，我不認識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無所發現，收回目光搖頭，然後問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雙方聊了幾句，她大概得知他是被段步周派來駐守劇組的，起個盯梢和溝通的作用，剛來三四天，還在適應階段。shu-9su.pages.dev
鄧邊庚不太想講枯燥的工作，主要還是以吐槽這邊的生活情況為主：「我真沒想到這麼山，一眼看過去，除了山還是山，網上買東西，都不能隔日到。」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無所謂了，注意到他額頭有包，「這是被蟲子咬的嗎？」shu-9su.pages.dev
「蚊子吧。」鄧邊庚就納悶了：「現在都還不到夏天，蚊子就這麼多，到後面就難捱了。」shu-9su.pages.dev
鄧邊庚常年生活在大都市裡，此刻進山跟進冷宮差不多。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倒是比他習慣多了，眼下笑了笑。shu-9su.pages.dev
兩人正聊著，一個場務匆匆忙忙走過來，見到他們兩個人相對著說話，打趣道：shu-9su.pages.dev
「鄧律師，我找了你半天，敢情你在這裡跟妹子聊天啊。」shu-9su.pages.dev
鄧邊庚懶得解釋：「什麼事？」shu-9su.pages.dev
場務說：「你老闆找你。」shu-9su.pages.dev
鄧邊庚沒什麼反應，略一點頭說了句「我這就過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卻是心裡一愣，鄧邊庚的老闆，不是段步周還能有誰？shu-9su.pages.dev
51、吊威亞意外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最重要的一段戲份，也是最有難度的，她所飾演的師父在竹林舞劍，一不小心被男主看到，男主一路追到水上，從偷師到拜師。shu-9su.pages.dev
全程都在飛，基本沒落過地，還得在半空中完成武指設計的動作，比如翻轉，抬腳，甩袖子等等，可想而知拍攝這戲並非是易事了。shu-9su.pages.dev
她提前跟動作組磨合了半個月，期間還增加了核心訓練，但速成也速成不到哪裡去，這時候有功底的優勢就出來了。shu-9su.pages.dev
武指演練一套動作，她學個兩遍就模仿得七七八八。shu-9su.pages.dev
等真正到了她拍攝那天，天氣尚好，由於是男主拜師的重頭戲，全劇組都嚴陣以待，為這場戲做準備。shu-9su.pages.dev
負責鼓風機，負責搖臂，還有拍攝的各組人員，一大早就忙忙碌碌，打算儘快拿下這齣拜師戲。shu-9su.pages.dev
鄧邊庚也過來瞧熱鬧了，知道今天的戲份主要都是她和男主，比劃了個手勢給她鼓氣。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此刻難免有些緊張，但還是禮貌回他一個笑，她弄好妝造，做了熱身動作，便開始吊威亞了。shu-9su.pages.dev
先是從簡單的動作開始，習慣之後再慢慢增加難度。shu-9su.pages.dev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shu-9su.pages.dev
有一場飛落地面的戲份，導演不想成導那種直上直下的電梯效果，力求真實的飛行軌跡，她在半空中一連「飛」了幾次，最後一次時，不知是她有些體力不支，還是威亞下降太快，在快要落地時，她明顯察覺到重心不穩，儘量穩住身體，然而還是往前踉蹌走了好幾步。shu-9su.pages.dev
導演不太滿意，五官幾乎要皺在一起，好在前面的幾條都比這條好，勉強也算過了，讓她到一邊，先拍男主的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到一邊任由化妝師補妝，眼神還是盯著威亞那邊，有些遲疑，又像是出神發獃著。shu-9su.pages.dev
鄧邊庚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感覺還挺有趣的，趁她補妝時走過去。shu-9su.pages.dev
「你飛這個不恐高嗎？我看了都有些害怕。」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到身後傳來聲音，轉過臉去看他。shu-9su.pages.dev
「還行，習慣了。」她沖鄧邊庚笑笑：「不算什麼。」shu-9su.pages.dev
至於剛才那不太得勁的的降落，陶知南覺得可能是自己過於緊張了，難免東想西想的。shu-9su.pages.dev
鄧邊庚還是沒走，站在一邊跟她聊著天，他在這山溝溝都憋壞了，被蟲子蚊子咬，又沒啥娛樂活動，現在是看啥都湊熱鬧找話聊。shu-9su.pages.dev
「我玩過景區的飛行活動，剛升到空中就在擔心吊我的那條繩子會不會斷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說：「那應該不是繩子，是鋼絲吧？」shu-9su.pages.dev
「哈哈，是鋼絲。」shu-9su.pages.dev
「鋼絲還挺結實的，吊一個人問題不大。」shu-9su.pages.dev
「奈何我太壯了啊。」鄧邊庚道：「我對自己沒信心。」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知道他在開玩笑，但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至於不至於。」shu-9su.pages.dev
鄧邊庚忽然又抬手指著前面湖上方，道：「那個是不是無人機啊，這山里怎麼會有無人機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早已見慣不慣：「可能是代拍之類的。」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補了句：「大機率是拍男主的。」shu-9su.pages.dev
現在的代拍為了流量，那完全稱得上大展身手，劇組做再多的防路透設施，都難免有漏網之魚，更不用說這裡只是山了，人能上去，無人機更能飛進來。shu-9su.pages.dev
她猜想的沒錯，休息間隙，拿出手機一瞧，果然看到代拍在發打了水印的男主路透，帶的tag也都是劇名和男主名字饒磊，偶爾幾張有她的身影入境，卻跟個背景一樣。shu-9su.pages.dev
中午在片場吃飯，陶知南去領盒飯，這次是肥瘦相間的扣肉，土豆絲炒肉和清炒白菜，比前幾天的炸雞排乾淨，也比吃魚方便。shu-9su.pages.dev
早上進度落後了，下午出工時間很緊，吃了飯便繼續上班。shu-9su.pages.dev
竹林她耍武的戲份已經結束，重頭戲還是水面上她練功部分，男主意圖拜師，腳尖踩著水面而上，與她過招，在這過招之間，男主偷學了她一招半式，她見男主天資聰穎，歡喜地教他更多。由於她不會說話，並不真的收他為徒弟，或許只是把他當成一知己，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一個給她平靜無聊的生活掀起波瀾的男人，男主那邊倒是自始至終把她當成師父，學成之後下山歷練，遇到有情有義的小夥伴，一起闖蕩江湖。shu-9su.pages.dev
這個拜師戲份在當下算是很套路了，導演也清楚，所以在拍攝方面下功夫，往唯美那邊拍，同時打戲力求真實。shu-9su.pages.dev
劇組一開始是打算把所有的戲份都設置在水面上，然而真拍起來，難度實在太大。shu-9su.pages.dev
折騰了一天收工回去討論，第二天決定改場景，由她在水面上練功，見到男主，飛落在盛開著無名野花的草地與男主過招，至於水面的鏡頭，儘量減少。shu-9su.pages.dev
於是乎，除了一些空景和轉場鏡頭，昨天下午所拍的戲份幾乎作廢。shu-9su.pages.dev
這次重拍，先拍她和男主在平地上的對手戲，依然還是要藉助威亞，走戲對戲，她明顯感覺到導演盯的緊，鏡頭打磨比她單人拍攝時更為認真，一場前後拍攝的戲，足足拍了好幾次才讓過。shu-9su.pages.dev
到水面戲份時，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大家都在爭取今日能早點收工，布置現場鋪設軌道，忙的暈頭轉向，陶知南便更加不敢不當回事，在一邊一遍又一遍跟著武指比划動作。shu-9su.pages.dev
那是在拍一個她在前面輕踩水面，男主跟在身側的鏡頭，特寫遠景近景正面側面都各來一遍。shu-9su.pages.dev
前前後後飛了五次，陶知南記得很清楚，在最後一次時，她整個身體猛然往下一降，那種頓挫感很強烈。shu-9su.pages.dev
她驚叫一聲，還沒回過神，隱隱聽到旁邊的主演演員問她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她也不知道，不確定地搖了搖頭，仰頭一看，兩條威亞，斷了一條。shu-9su.pages.dev
底下的導演見到那場景，怕出意外，趕緊叫停拍攝，喊威亞師根據情況做調整。shu-9su.pages.dev
52、下水救人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吊過很多次威亞，也遇過不少小意外，但最後也都逢凶化吉，她想當然這次會這樣，然而很快，剛才的頓挫感再次出現，她的身體無法自控地小幅度晃動，可能她和主演靠的很近，她的袖子又長，頭上的威亞居然纏繞起來。shu-9su.pages.dev
越急越亂，威亞帶著人，來回擺，她整個身體被甩了出去，又因慣性回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雙手在半空中撲騰，無力可抓，身體失重，臉色煞白。shu-9su.pages.dev
岸邊的導演，動作指導，攝影助理，在對講機里大喊，各種指揮，威亞師不知道怎麼操作的，不過幾秒的時間，吊著威亞的兩個人極速下墜，臉朝下，重重落入水中。shu-9su.pages.dev
水花飛濺，人墜入水中。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整個身子在頃刻間被水浸濕，由於慌亂，毫無意外嗆了一口水，眼睛看不清，耳朵聽不見，好像墜入了一個無邊地獄。shu-9su.pages.dev
她本能地憋著一口氣，試圖去把身上的衣服去脫掉，可身上的戲服重的像是綁了石頭，長長的袖子也如同水草，一直把她往更深處帶。shu-9su.pages.dev
她無法，只能奮力上游。shu-9su.pages.dev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每一秒都漫長得像是過了幾個小時。shu-9su.pages.dev
她的一顆肺卻幾乎要爆炸，咕嚕嚕的水泡產生，升起，跟氣球一樣，終於，她的頭拚死地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喘氣。shu-9su.pages.dev
劫後餘生，腦袋仍舊是空白，一邊茫然地踩著水，一邊抬頭四顧。shu-9su.pages.dev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水，還是水，她苦苦找了一圈，才注意到同樣落水的饒磊。shu-9su.pages.dev
跟她距離不算遠，可在岸上和岸下的視野截然不同，真游起來，卻是格外的費勁。shu-9su.pages.dev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入水，大部分顯然還是去的饒磊方向，沒多久，饒磊便被簇擁了起來，她以為自己沒被注意，心裡很不是滋味，急得想哭，哽咽著大喊救命，生怕那些人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她。shu-9su.pages.dev
同時，她使勁往那邊游，shu-9su.pages.dev
她往岸邊的方向撲騰了十幾下，忽地注意到前方有人影，一直埋頭在水裡游，揮舞的手臂迅猛地如同龍舟上的船槳。shu-9su.pages.dev
見到還是有人過來了後，她幾乎喜極而泣，還想往前劃拉，然而她剛才吊在半空中甩來甩去，雙手雙腳早已發軟不成樣，這會早已沒了力氣，只能勉強踩水浮在水面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浮在原地細看，發現不止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人也在往她這個方向游過來。shu-9su.pages.dev
那幾個人離她越來越近，她不由自主地盯著在前頭的人，有一瞬間莫名覺得那人的手臂頗為熟悉。shu-9su.pages.dev
可她筋疲力盡，沒那麼多精力去思考，所有的思緒只是一閃而過，而身體依舊是冷得在發顫。shu-9su.pages.dev
救援的人很快到了近前，其中的一人游到她一米遠外，倏然從水裡抬起頭，露出完整的五官。shu-9su.pages.dev
是段步周。shu-9su.pages.dev
冰冷的湖水從他的頭頂流下來，半短的濕發耷拉在耳邊。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眼睛盯著他，雙手重複性地撥弄水面。shu-9su.pages.dev
他面無表情，只是問：「你現在身體有哪裡不適嗎？」shu-9su.pages.dev
人體其實很脆弱，剛才那個搖擺的力度，真要撞上搖臂或樹幹這些，怕是要半殘。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搖搖頭，牙關上下打架，好半晌蹦出一個字：「冷。」shu-9su.pages.dev
確實冷，春季的水同樣不亞於冰水，冰寒入骨，從裡到外，以至於她現在整個身子依然哆嗦著，一半是剛剛真真切切地被嚇到，半天都緩不過來，一半是因為冷。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一愣，放緩聲音：「腰部腰椎這些？有沒有不舒服？」shu-9su.pages.dev
「我……」陶知南不確定，哽咽了一下：「我難受，腰勒的難受。」shu-9su.pages.dev
這時，趕過來的工作人員也遊了過來，拿著泳圈讓她趴著，然後檢查的檢查，順手幫她將那古裝服和威亞脫了。shu-9su.pages.dev
很快，陶知南全身剩下她最里一層保暖衣，長久不適感終於沒了，她這才意識到可能是威亞吊太久了。shu-9su.pages.dev
工作人員同樣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她仍是搖頭，說不上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又問：「還能游嗎？」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簌簌發抖，本來想堅強，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友善地對她說了句「別逞強」。shu-9su.pages.dev
於是她話到嘴邊，改口道：「不太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遊到她近前，單手帶著她往岸邊游。shu-9su.pages.dev
等到了岸邊，未下水的人紛紛過來搭把手，陶知南被拉了上去，兩三個人圍著她打轉。shu-9su.pages.dev
昏亂中，她感覺肩膀上一沉，有人給她披了衣服，回過頭，發現是僅穿著馬甲的鄧邊庚，他脫了西裝，讓她穿上。shu-9su.pages.dev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穿著單薄，上了岸，被風一吹，保暖衣變成保濕衣，身子哆嗦的更厲害了，而且由於濕了身，那布料都貼著衣服，整得她很尷尬。shu-9su.pages.dev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嗎？」鄧邊庚也問了那句話。shu-9su.pages.dev
她搖頭，只是身體仍在打寒戰，雙手已經不自覺地去裹緊她衣服。shu-9su.pages.dev
鄧邊庚輕拍她肩膀，以示安慰，「你去把濕衣服換下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回過神略一點頭，趕緊拿起自己的外套往臨時更衣室走去。shu-9su.pages.dev
劇組的更衣室在竹林間，臨時搭建的，跟帳篷差不多。她把自己的外套穿上，緩了一會，而後想到那西裝，雙手拿起放在胸前離開帳篷，準備物歸原主。shu-9su.pages.dev
沒走幾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而至。shu-9su.pages.dev
「你去哪裡？」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尋聲回過頭，看到頭髮同樣濕漉漉的段步周。shu-9su.pages.dev
她抱著手上的外套：「我，我把衣服還給別人。」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望了下湖邊方向，上前，奪過她手中衣服，一把交到小杜手中，「把衣服還給鄧律師。」shu-9su.pages.dev
收回視線，再定著她幾眼，見她一張標緻的臉上儘是水痕，楚楚可憐，嬌氣脆弱，不覺說道：「你都濕透了，先到我那車上吹吹暖風。」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拿不定主意，擰過的頭髮又在滴水，有的順著額際滑落，沒入脖頸。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不由分說，一手抓過她手臂，直接往不遠處走去，女人半推半就就跟了過去，古人誠不欺我，當人被嚇到時，六神確實無主，顯然，女人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shu-9su.pages.dev
到了車前，他開了車門，將她塞到副駕駛，自己到駕駛位上，空調打開。shu-9su.pages.dev
前排作為離空調出風口很近，兩人的身體都很快感受到了暖意。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其實並不覺得怎麼冷，冬天已過，現在是春暖花開的時節，男人又天生陽氣足，那點濕寒不足掛齒。shu-9su.pages.dev
他瞧向女人，猶豫了下，發動車子，在她的疑惑中，沿著山路揚長而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到引擎的轟動聲，好半晌才回過神，轉過眼，巴望著他：「去哪裡？劇組還沒有收工，我還要上班……」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握著方向盤，腳仍是放在油門上，只反問一句：「鋼絲都斷了，還怎麼上班？」shu-9su.pages.dev
53、女人是水做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已經有點聲嘶力竭的樣子，皮膚也由里到外泛紅起來，整個身子幾乎軟成一片沼澤，沒個形狀，進去帶出的全都是水。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聽到那噗嗤噗嗤的水聲格外受用，直起身朝下看了看，將那相連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shu-9su.pages.dev
「你是水做的嗎？裡面都變成水簾洞了。」他掀起眼皮，身子又往穴里深處頂了頂，女人吃這一撞，小小地叫出了聲，見他嘴角漾出一抹不知何意的笑後又堪堪咬住了唇，不想讓自己顯得如此的放浪形骸。shu-9su.pages.dev
他見她這般，愈發折騰著她，撈起她的身子轉了過去，她不甚配合，身子平趴著，他幾次三番撈起她的臀，強勢地自後抵著她，緊一陣慢一陣地發力，不再說話，偶爾自個喘上，又停下，跟條狗一樣自後輕咬住她肩膀，脖子，背部皮膚……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受到疼痛的刺激，身子升起別樣感受，皮膚泛起微小的戰慄，又忽然想起先前她滿身的咬痕，這貨愛咬人估計是個毛病，她害怕像上次那樣被咬得慘不忍睹，出門前都得往身上塗粉，這會不覺開口：「輕點，別咬了……」shu-9su.pages.dev
男人意外停下，啞身喊她：「轉過臉來。」shu-9su.pages.dev
她慢慢轉過頭，一臉的謹小慎微，弱小無助，段步周笑了，看著她說：「我還能吃了你不成？」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低頭，再次咬上她那圓滑肩頭，而他大掌一手抓著那幾乎垂成大號水滴樣的雪白奶子，仍舊是克制而用力地抓弄著，且尤為疼愛那硬成一顆石頭的暗紅乳頭。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再次叫出聲，雙手很想再抱住什麼，可是受制於這四肢著床的難堪姿勢，她雙手只能勉力撐住身子，任由背後的人胡作非為……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他也到了強弩之末，終於，隨著幾聲低吼，他久久地頓在她身體里，片刻放空過後，抽身離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翻了個身，又把身子縮到被子裡，段步周進了廁所一趟，出來時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平靜。shu-9su.pages.dev
他去溫泉池子那邊撿她的衣服和手機，衣服毫無意外幾乎全濕，手機倒沒事，仍舊安然地躺在外套兜里。shu-9su.pages.dev
回到房間，段步周隨意把衣服放到桌子上，言簡意賅：「你衣服和手機。」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轉過頭來，那衣服已經濕得不能穿了，她半晌沒出聲，段步周看著她，「怎麼了？」shu-9su.pages.dev
這時，一通電話打破了沉默的氛圍。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先拿過手機，是劇組的場務，原來是在片場找了一圈沒見到她和段步周，那助理杜駱倒是說了個大概，具體也沒說，語焉不詳，他出於安全考慮，例行問她去哪裡了，身體有無哪裡不舒服之類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此刻腰酸腿酸地躺在床上，聽別人問起鋼絲繩斷裂事件，竟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時空錯落感，仿佛那事已經過去了很久，她失去了最初的切身感。shu-9su.pages.dev
她也不知道舒不舒服，剛才身體被男人翻轉折騰，渾身骨頭仿佛都散架了，可是要具體說出哪裡不舒服又說不出，於是應付了兩句說沒事。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留神聽著，等她掛了電話，問：「要不要去醫院檢查？」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躺在床上，仍是不知道說什麼，他人湊了過來，等著她回答，卻在忽然之間低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頰。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想到，似乎他自己也沒想到，因為當他抬起頭時，眼神里不是溫情款款，仿佛是在思索納悶。shu-9su.pages.dev
她倉促收回目光，撐著手肘起床，嘟噥道：「嗯，去檢查。」shu-9su.pages.dev
他問出那句話，她不覺得除了離開還能有其他更好回答，然而他偏偏又親了她一下，叫她很長時間都想不明白是怎麼個事。shu-9su.pages.dev
等坐起身，陶知南遲鈍地意識到自己身上仍是不著一縷，被子滑落，她又拽起來，小心翼翼地裹著自己的身體。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掃了一眼，這才道：「我叫人給你帶套衣服過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抬眼：「叫誰？」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不假思索：「小杜。」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說：「要不還是叫跑腿吧。」shu-9su.pages.dev
她寧願叫互不相識的快遞小哥，也不願他那個司機去給她買衣服，亦或者他出去街上，隨便進一個超市或者小店買套女裝，然而她又開不了口指使他。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瞧她一眼，見她不好意思，也沒堅持。shu-9su.pages.dev
「也行。」他打開跑腿軟體。shu-9su.pages.dev
可是他沒叫過跑腿，這種小事平時都是助理的活，他摸索了一頓才找到頁面，又見頁面需要填寫的東西頗為繁瑣，預計等候時間少說也要幾十分鐘個把小時，無奈，收了手機，直接道，「我出去買。」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摸不准他為何改了主意，見他已經去穿衣服也沒有去追問，等他一離開，索性趁這期間進浴室洗澡。shu-9su.pages.dev
這會身上沒有被咬的青青紫紫，不像上次那麼慘不忍睹，然而那白裡透紅的皮膚，一眼就知道是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她上手去揉搓，心裡升起別異感覺，甚至還能回憶剛剛男人那手掌的粗糙，也是奇了，他一個坐辦公室的，手掌怎麼會粗糙。shu-9su.pages.dev
越想下去，那迷亂的春情愈發真實，她深呼吸一口氣，很快收手，簡單沖了下出去，在衣櫃里找件浴袍穿上，又去吹已經半乾的頭髮。shu-9su.pages.dev
54、你那裡應該有c吧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的速度比她預想中快，她坐在床上等了約十分鐘就聽到了門開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她直起身，只見他拎著兩個購物袋，大步走進來。shu-9su.pages.dev
「不知道你三圍，內衣沒買，你將就換下。」他把袋子遞到她跟前，抬眼，視線在她胸口一掃而過。shu-9su.pages.dev
他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問出了剛才在買衣服時一直思索的問題：「你應該有C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已經接過了袋子，聽了這話後，耳根子一熱，臉頰霎時染紅。shu-9su.pages.dev
都沒買，還問什麼問，她板起臉，沒搭理他的話，直接進浴室換衣服。shu-9su.pages.dev
衣服是大眾款，大小倒是合適，但羽絨服的款式有點老舊，穿上一看，活脫脫一個進城的農村女子，全靠一張臉撐著。shu-9su.pages.dev
她出來後，段步周忍不住放眼過去打量一圈，而後納悶道：「店裡最貴的一款，怎麼會這麼土？」shu-9su.pages.dev
「……」你眼光差唄，陶知南忍住沒說，轉開話題：「有袋子嗎？我收拾下我的衣服……」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說：「你的衣服差不多濕透了，拎著費事。乾洗後我叫人給你送過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卻是搖頭，固執不想留東西在他這裡，低頭一瞧，自己手上拿著的不正是袋子嗎？shu-9su.pages.dev
暗罵一聲真是腦子糊塗了，她走過去，很快把自己的濕衣服都收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依舊是隨她，沒有阻攔，只有在她離開的時候，套上大衣拿起鑰匙說道：「去醫院是吧，我送你。」shu-9su.pages.dev
「不用——」陶知南話未落，被他打斷：「這地方，打車難。」shu-9su.pages.dev
說著他已經大步走上前，先她一步開了門，見她提著一袋子衣服有點吃力，從她手裡拿過袋子：「我來拿吧。」shu-9su.pages.dev
到外面時，他的車還停在院子門口。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把裝做濕衣服的袋子放到車後箱，見她呆愣著，又不假思索說了句：「外面冷，你快些上車。」shu-9su.pages.dev
兩人前後上了車，這地方很小，沒踩幾腳油門就到了。shu-9su.pages.dev
去到醫院的時候，正是快到下班的時間，門診大廳近乎無人。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挂號，然後跟醫生說了拍戲吊威亞落水的事情，她主要是擔心脊椎腰椎問題，那醫生要給她做些基本檢查，陶知南去拉外套拉鏈，忽然想起自己沒穿內衣，脫了一半的外套又穿了回去，問醫生能不能直接拍片檢查。shu-9su.pages.dev
醫生是個女醫生，見她臉色不對勁，脖子上又有吻痕，忍不住往另一個方向想去，可醫生平時就見多識廣，看病又是職業，哪有不做基本檢查的，清了清喉嚨，仍是要做檢查，讓她將身子轉過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便沒話可說了，只好照著坐，醫生的手伸進去，沿著脊椎下來，一路輕按，來到腰處，見她沒吭一聲，直接下定論沒問題。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心裡不放心：「真的沒問題嗎？」shu-9su.pages.dev
醫生說：「你要是實在擔心，那就拍片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是要拍片檢查的，塗個安心，排隊進去時卻又在想，剛才在床上折騰，這會要檢查，跟事後脫褲子一般，有種果子都快要落地了才施肥的荒誕感。shu-9su.pages.dev
段步周一直陪在她生病，卻不說話，中間接了個電話，說什麼她沒注意聽，她腦袋一直處於放空的狀態，仿佛已入定的和尚，不為周遭所動，也不思考，至於段步周，跟沒事一般守在一邊，主動跑腿付費拿單子等等。shu-9su.pages.dev
檢查結束，她的身體確實無大礙，段步周照常送她回去，雙方都無話，車內空調開的相當足，以至於暖的她有點昏昏欲睡。shu-9su.pages.dev
段步周忽然開口：「製片人說打戲難搞，提議把你跟男主的武打戲份改為室內的，到時候摳圖做個夢幻的背景。」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看他一眼，這才意識到他是跟她說話，而不是在打電話之類的。shu-9su.pages.dev
她思索片刻，悶聲道：「為什麼要摳圖？」shu-9su.pages.dev
「師父這個人設出場少，搞成世外高人那樣子，人物留白，給觀眾留下想像空間。」shu-9su.pages.dev
「我都拍的差不多了，該遭的苦都遭了……」她頗有意見，生怕他真的贊同製片人的提議。shu-9su.pages.dev
「那就是不贊同摳圖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趕緊給自己找補：「要是有需要，我都可以配合的。」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抽空看她一眼，笑道：「你怎麼說話一套一套的，考過公還是上學時思想品德學多了？有什麼就直說，不想吊威亞就不想吊威亞。」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沉默，好半晌才開口：「我是不想出事。」shu-9su.pages.dev
「沒人想出事。」說到這，段步周不免罵道：「這製片人說他組的局有多專業經驗，吊個威亞都出事，安全保障完全做不到位，也不知道開工前檢不檢查，得虧沒出大事……」shu-9su.pages.dev
陶知南不免悲觀，這可能是命啊。shu-9su.pages.dev
聊著聊著，車停在了劇組酒店門口。shu-9su.pages.dev
「到了。」段步周言簡意賅，她看了眼酒店門口，抬手去拉開車門。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見她有些失神，怕是都忘記了衣服，自己也下車，繞到後車廂。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其實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衣服，見他先她一步，只好站在一邊，等他拿出裝著濕衣服的袋子遞給她時，說：「謝謝。」shu-9su.pages.dev
段步周瞧她一眼，低聲：「我們之間可以不用這麼客氣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抬起眼，幾乎想脫口而出問他什麼意思，又覺得不必問她也大概明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見她不說話，笑了笑：「你一直這麼呆的嗎？」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理他這話，拿過衣服後便進酒店了。shu-9su.pages.dev
劇組裡出現了這麼個事故，劇組在隔日緊急召開安全培訓，尤其是威亞組的，陶知南作為昨日出事人之一，受到了各種安慰，陶知南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在劇組受到別人關心是什麼時候，真的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shu-9su.pages.dev
然而這種待遇也是暫時的，段步周的車子出現在片場後，製片人跟導演幾個人如臨大敵，當即撇下工作，快步上前，臉上堆笑地候著人，生怕他大發雷霆。shu-9su.pages.dev
段步周昨晚已經跟他說過一次話了，今早過來巡邏，對於製片人的殷勤沒給啥好臉色，在工作中，你越好講話，別人就越會糊弄人，他可不想讓自己的錢被別人糊弄掉。shu-9su.pages.dev
走到片場中心，在一堆人中找到陶知南，極快地瞥了她一眼，她跟著其他人站在一邊，乖乖地喊他段總。shu-9su.pages.dev
段步周都略一點頭，並不多說什麼。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局促不安站在一邊，心想他真是她見過走劇組最勤的人，還派了個律師來駐守，這麼上心的投資商，劇組就算真想明修暗道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重量。shu-9su.pages.dev
段步周轉了一圈便離開了，他走後，眾人鬆了一口氣，又免不了嘀咕以抒發感情。shu-9su.pages.dev
「怎麼好巧不巧的，出事這天所有人都在。」shu-9su.pages.dev
「你就慶幸吧，沒出啥大事，要男主真出事了，這能不能拍下去都不知道呢。」shu-9su.pages.dev
「饒磊老師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沒大問題，受了驚嚇，休息一天，後面這些遠景就儘量替身吧。」shu-9su.pages.dev
看來即使是受到同一件事，所接受到的關心也完全不同，人與人之間真是完全不同。shu-9su.pages.dev
彼時，陶知南望著早已平靜如鏡的湖面，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靜。shu-9su.pages.dev
55、她對自己沒有信心shu-9su.pages.dev
進組不到兩個月，陶知南的戲份便差不多拍完了，常常三四日沒有通告，台詞少到都不用背，每日出工，在片場虛度時日，然後下班，在這小地方也無處消遣，日復一日，實在是無聊至極。shu-9su.pages.dev
鄧律師依然盡職地駐守在片場，時不時找她聊天說話，看得出來，他同樣也相當的鬱悶，一天，他忽然同她提議：「要不要去爬山？」shu-9su.pages.dev
陶知南沒思考多久，一拍即合。shu-9su.pages.dev
劇組的取景地在西南，這邊不少的山地，站在酒店窗子前放眼望去都是山，連酒店後面就是一座皚皚大山，晚上收工晚了下班回來，抬頭見到那如龐然大物的山體，總在有一瞬間錯認為是黑夜裡對人間虎視眈眈的妖魔。shu-9su.pages.dev
兩人都不是什麼資深的驢友，在網上做了攻略後，選了最近一處網紅山頭作為目的地，在一個放晴的日子出發。shu-9su.pages.dev
一路沿著別人踩出的小路上去，偶爾說上幾句話，或者停下拍照，倒也悠閒。shu-9su.pages.dev
到了山頂，鄧邊庚相當興奮，拄著登山杖，望著一片冒著嫩葉的草地和起伏不絕的山頭中二十足地大叫兩聲，隨後背過身去，躍躍欲試要擺一個時下比較火的姿勢：shu-9su.pages.dev
一手拿著登山杖後伸，頭低下，另一手在前面豎立，腿側弓步，蹲下去。shu-9su.pages.dev
他身體不夠柔軟，試著做了幾次，總算擺得有模有樣了，然後讓她給他拍照。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環顧四周，尋找最佳拍攝角度，那頭忽然大喊一聲：「靠！我踐踏了牛糞！」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起先聽他激動語氣，還以為踐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聽到他說踐踏牛糞後險些要笑噴，她一向聽慣了不要踐踏草地，哪曾想這鄧邊庚真是口出驚言，居然說踐踏牛糞。shu-9su.pages.dev
「那還拍嗎？」她從手機螢幕前抬起頭，問。shu-9su.pages.dev
鄧邊庚喊道：「當然。踩了牛屎運，這不得好好機拍下來。」shu-9su.pages.dev
他愣是保持著姿勢不動，等她拍好後連忙衝下山坡，到附近的一水池處洗鞋，陶知南到附近的一塊石頭上坐下，山頭的風太大，淺紅色的衝鋒衣布料不停地鼓動，她拿下墨鏡和口罩，拿手機自拍幾張。shu-9su.pages.dev
等鄧邊庚洗好鞋過來，陶知南看向他，說：「你這人還挺有趣的。」shu-9su.pages.dev
鄧邊庚一挑眉：「你是不是剛才笑我踩牛屎了？」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直言不諱道：「那當然，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踐踏牛糞的。」shu-9su.pages.dev
鄧邊庚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情急之下喊出的詞有多招笑了，無奈一笑。shu-9su.pages.dev
附近也有其他人在登高望遠，兩人繼續走走停停，陶知南意識到這草地上有不少的牛屎後，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一路上頗為小心謹慎。shu-9su.pages.dev
走到無路可走，滿眼看過去都是荒草，他們原路折返。shu-9su.pages.dev
下山回酒店，陶知南把一些照片發給鄧邊庚，鄧邊庚直接保存發到朋友圈，不僅圖片沒修，牛糞都沒有打碼。shu-9su.pages.dev
她點了個贊後精心挑選幾張空境和自拍，稍微修了下圖片，發到自己的帳號上。shu-9su.pages.dev
經紀人一瞧，見她有空去爬山，趕緊私下發消息催她去試戲。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真是百般無奈，這樣一直當小配角下去，不知道要當到什麼時候，她推脫找不到好劇本好人設，暫時休息，但其實，她心裡也不太甘心，有意無意地關注近期所籌備的影視項目，尤其是陳安導演的那部電影《渡我以罪》，據說都已經海選演員了。shu-9su.pages.dev
一般放出海選演員的消息，那主演九成九是新人，還是保密新人，她不是新人，肯定是海選不上，她野心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就希望演個配角，爭取露露臉加大曝光度，拓展以後戲路什麼的。shu-9su.pages.dev
然而那麼多人都希望能在名導電影中有那麼一個正面鏡頭，她這麼一個小演員，導演有什麼非選她不可的理由呢？shu-9su.pages.dev
答案是，她對自己相當沒有信心。shu-9su.pages.dev
可能很殘忍，但漂亮的不只是她一個演員，尤其是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除了主角，漂亮還可以是無關緊要的一點。shu-9su.pages.dev
你以為自己很特別，但世界之大，沒有什麼是不可取代的。shu-9su.pages.dev
她不免喪氣，也亦焦灼。shu-9su.pages.dev
偶然一天，她忽然注意到，那往常停在溫泉酒店外的商務車不見了，小杜也早已不再出現在劇組。shu-9su.pages.dev
她後知後覺猜測段步周應該是離開了小鎮，具體是哪一天離開的她完全不知道，他沒有義務跟她報備，她也不太想關注段步周，可是她沒辦法做到無視他這個人，幾次三番想到他有參與電影《渡我以罪》的投資，她心裡自然閃過一些念頭，那些念頭一出，她又為自己感到羞恥。shu-9su.pages.dev
但如果你要過一條寬廣水深的河，那目光自然會留意附近的橋，船，甚至是竹筏。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她只是想靠自己自己游過去。shu-9su.pages.dev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輾轉反側，她披頭散髮地坐起來，一遍一遍問自己，他是橋嗎，他是船嗎，他就算打招呼了，至多也是塊浮木或者游泳圈，大部分還是得靠自己游過去，他什麼都不是。shu-9su.pages.dev
那日的事她就當做是一日風情，過去了，是她腦子昏脹了才會企圖從一段露水情緣中獲得什麼，不管是縹緲虛無的愛還是實打實的物質，都是相當愚蠢的。shu-9su.pages.dev
說實話，男女之間真是有別，尤其在男歡女愛這一事上，男的提上褲子跟沒事發生一樣，俗稱拔屌無情，女人就算明知道是玩玩，也總是容易東想西想。shu-9su.pages.dev
人賤起來，自己都害怕。shu-9su.pages.dev
56、托關係進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已經不想待在這裡了，更不想每日路過那溫泉酒店，好在江湖劇組這個景她已經徹底沒戲份了，離轉場還有好些時日，她階段性殺青，等後面有她戲份了再進組。shu-9su.pages.dev
她跟鄧邊庚告別，迫不及待回西陽去，經紀人見她有空，又叫她開始新的一輪試戲。shu-9su.pages.dev
她跟隗青溝通，或許經紀人是見她真的有上進心，看能不能安排參加最近的時裝秀，安排下來，機票住宿都要自己掏錢，說是品牌邀約，實則是自己上求著。shu-9su.pages.dev
她也去找了陶若靈，陶若靈從業那麼多年，手上有不少導演和明星的聯繫方式，女兒求助，自然沒有二話，能打的電話都打了。shu-9su.pages.dev
多番費心思，託了不少關係，最後給她塞進一檔農家樂綜藝的飛行嘉賓，主要是乾乾活，聊聊天，有著名的主持人鎮場，這機會難得，陶若靈給她上壓力，讓她錄製節目時多多打扮多多說話，別一昧地顧著幹活。shu-9su.pages.dev
陶知南聽進去了，飛過去錄製了幾天，打扮是精心打扮了，話是真的沒說上幾句，時間幾乎都用來幹活了，偏偏做的菜難吃，她自己都吃不下，最後還是主持人在一邊給她找補，說什麼沒有功勞也有苦勞。shu-9su.pages.dev
錄製結束，她又抓緊時間飛去申城參加品牌的直播活動，趁在候機時給陶若靈打了個電話，把錄製情況大概說了一遍，比較喪，沒報什麼希望。shu-9su.pages.dev
陶若靈比她心大，「你要是老了丑了，幹活不利索別人當然看不慣你，你要是漂亮，拉的屎都有人覺得是香的。」shu-9su.pages.dev
陶知南真是覺得她誇張了，「不被人說矯揉造作都謝天謝地了。」shu-9su.pages.dev
又聊了幾句，她以快登機為由掛斷電話，而後隨手打開手機，瀏覽信息，刷到一則關於陳安導演的新聞時毫不猶豫點開。shu-9su.pages.dev
原來陳安導演身體好轉後出外聚餐，被狗仔拍攝了下來，她放大一張照片，一隻繫著袖扣的修長手指隱於一角。shu-9su.pages.dev
她瞧清楚那手之後，心情依舊是複雜，隨後熄滅手機螢幕去登機。shu-9su.pages.dev
由於時間緊，到了申城之後，第一時間入住品牌方安排的酒店，還是上次的那個酒店，待遇沒有改變，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改變目前狀況。shu-9su.pages.dev
傍晚時候直播，基本順利，忙活了一個小時，品牌方在附近的一個飯店辦了個晚宴，她本想推脫，又奈何抵不過工作人員的熱情，話里還透露著有上面的人參與，不去就相當於不給面子。shu-9su.pages.dev
她被安排坐在品牌老總旁邊，老總叫潘永昌，在場的人都很給自家老闆面子，一口一個潘總叫著，拿著酒杯過來敬酒，陶知南隨大流也叫了幾聲，其餘時間基本都是坐著，不敢喝太多，也不敢吃太多。shu-9su.pages.dev
離開時候，潘永昌見她在路邊打車，沒有專機接送，很是驚訝：「怎麼能讓女明星打車呢？」shu-9su.pages.dev
隨後，潘永昌讓她上自己的商務車，讓司機順路送一程。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上了車，報上地址，也就是那個威納酒店。shu-9su.pages.dev
潘永昌一聽，就在車裡道：「怎麼給陶小姐安排這種酒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破產了連代言人的商旅預算都沒有。」shu-9su.pages.dev
這種事都是市場部負責的，主管不在車上，陶知南硬著頭皮接話：「其實住哪裡都一樣，我是不在乎這些虛的，有床有屋子，能擋風能遮雨，」shu-9su.pages.dev
她一說出去，自己也覺得自己過於裝了，辦理入住時，她可是為自己住不到星級酒店而黯然神傷呢，還暗罵品牌方小氣，轉頭在別人的車上說自己不在乎這些物質的東西，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shu-9su.pages.dev
偏偏這些場面話可能說到潘永昌心裡，連帶著他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爽朗笑了兩聲說：「陶小姐真是平易近人，誰娶到你真是有福氣，又漂亮又善解人意。」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只能安慰自己演技好，然而她終究是個敏感之人，一路上心思複雜，回去的時候，查了下潘永昌的背景，白手起家，三十七歲，喪妻，有個渾兒子，經常搞事，還上了一次新聞。shu-9su.pages.dev
陶知南對離異男不太感興趣，但說實話，以潘總的身價，大大小小也算個富豪，條件算是不錯的。shu-9su.pages.dev
當晚，她又在輾轉反側中入睡。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