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淪 (3-4)作者:casava

簡體

【研究生的沉淪】(3-4)shu-9su.pages.dev

作者:casavashu-9su.pages.dev

2025/09/30發表於:sis001shu-9su.pages.dev

字數:14,857 字shu-9su.pages.dev

              第三章:深淵shu-9su.pages.dev

  十一月,G市終於徹底告別了夏天。shu-9su.pages.dev

  冷空氣像一把遲到的、生鏽的鈍刀,緩慢而堅決地割開關節和皮膚,往人的骨頭縫裡鑽。shu-9su.pages.dev

  這個城市從未有過真正的冬天,只有這種漫長而陰冷的、名為「秋末」的凌遲。shu-9su.pages.dev

  我的心,比天氣冷得更早,也更徹底,早在十月的那一夜,就已經被凍成了一塊拒絕融化的堅冰。shu-9su.pages.dev

  那天凌晨,我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把車開回我那間位於城中村、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shu-9su.pages.dev

  屋子裡還殘留著劉佩依上周末回來時留下的淡淡香水味,那曾經讓我心猿意馬的氣息,此刻聞起來卻像屍體防腐劑一樣噁心。shu-9su.pages.dev

  我猛地推開窗戶,任憑帶著寒意的風瘋狂灌進來,試圖吹散那最後一點屬於她的痕跡,也吹散我腦中不斷循環播放的、那輛黑色奔馳絕塵而去的畫面。  謊言?不,那已經不是謊言了。shu-9su.pages.dev

  謊言需要掩飾,而她,連掩飾都懶得對我做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明目張胆的宣告,宣告我,陳傑,是一個連自己妻子都看不住的、可悲的失敗者。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再聯繫她,她也沒有聯繫我。shu-9su.pages.dev

  我們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默契,維持著這名存實亡的婚姻。shu-9su.pages.dev

  日子變成了一灘凝固的、灰色的泥潭。shu-9su.pages.dev

  我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上班,開會,跑客戶,下班,回出租屋,對著電腦螢幕發獃。shu-9su.pages.dev

  公司里的同事都說我最近變得沉默寡言,眼神里總是帶著一股子陰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內里,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死掉了,腐爛了,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還在機械地運動。shu-9su.pages.dev

  可我不甘心。shu-9su.pages.dev

  我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爛掉。shu-9su.pages.dev

  我需要一個結局,一個宣告,一場審判。shu-9su.pages.dev

  我需要親眼看著那張純潔的面具被徹底撕碎,看清面具下那張我既陌生又熟悉的、真實的臉。shu-9su.pages.dev

  一股病態的、自我毀滅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臟,越收越緊,逼迫我去窺探那深不見底的、屬於我的地獄。shu-9su.pages.dev

  我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跟蹤狂。shu-9su.pages.dev

  我花了兩天時間,查清了威廉的底細。shu-9su.pages.dev

  這並不難,他在G大的留學生圈子裡非常高調,像一隻開屏的、羽毛艷俗的孔雀。shu-9su.pages.dev

  K國交通部長的兒子,這個身份像一道護身符,也像一塊金字招牌,讓他可以在這所211大學裡橫行無忌。shu-9su.pages.dev

  他住在留學生公寓最高級的單人套間,701室。shu-9su.pages.dev

  我還通過在學校論壇里旁敲側擊,打聽到那輛黑色的奔馳,掛的是K國駐G市領事館的牌照,幾乎每周都會來接送他。shu-9su.pages.dev

  我買了一個軍用的高倍望遠鏡,然後開始在每個周末的夜晚,像幽魂一樣潛伏在留學生公寓對面的小樹林裡。shu-9su.pages.dev

  十一月的夜晚,蚊子已經少了,但寒氣卻更加逼人。shu-9su.pages.dev

  我裹緊了公司發的最厚的那件工裝外套,手裡捏著冰冷的望遠鏡,鏡片貼在眼眶上,那股寒意仿佛能直接滲透進我的大腦。shu-9su.pages.dev

  第一個周末,我看到了。shu-9su.pages.dev

  我看到了所有我不想看,卻又病態地渴望看到的畫面。shu-9su.pages.dev

  我看到劉佩依越來越頻繁地出入那棟公寓,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深夜。  她不再需要威廉去接,而是自己熟門熟路地刷開門禁,和門口的保安甚至還會笑著點頭打招呼。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大膽,從學院風的短裙到緊身的瑜伽褲,將她那被我忽略了的、充滿青春活力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shu-9su.pages.dev

  我可笑地發現,她身材的發育似乎比在學校時更好了,腰更細,臀部也更圓更翹,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精心雕琢過。shu-9su.pages.dev

  第二個周末的晚上,我看到她和威廉在陽台上擁吻。shu-9su.pages.dev

  威廉那粗壯的、黝黑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鎖著她的纖腰,一隻手已經嫻熟地探進了她T恤的下擺,在她光潔的後背上肆意遊走。shu-9su.pages.dev

  而她,仰著頭,閉著眼,像一隻被主人撫摸後頸的貓一樣發出滿足的嗚咽,雙腿甚至還主動地纏上了威廉的腰。shu-9su.pages.dev

  看到那一幕,我幾乎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shu-9su.pages.dev

  而徹底把我推入萬劫不復的,是第三個周末,那個風雨欲來的周六晚上。  那天G市急劇降溫,陰冷的北風呼嘯著穿過樹林,發出鬼哭一樣的聲音。  我躲在樹叢里,凍得瑟瑟發抖。shu-9su.pages.dev

  701室的窗簾沒有拉嚴,留下了一道致命的縫隙。shu-9su.pages.dev

  那道縫隙,像一道通往地獄的門,將裡面的聲色犬馬,一絲不漏地投射進我冰冷的望遠鏡里。shu-9su.pages.dev

  今晚,701室格外「熱鬧」。shu-9su.pages.dev

  客廳里燈火通明,除了威廉,還有那兩個我眼熟的黑人跟班。shu-9su.pages.dev

  他們三個人都只穿著短褲,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正在喝酒玩牌。shu-9su.pages.dev

  而劉佩依,我的妻子,跪在他們中間的地毯上。shu-9su.pages.dev

  不,說「跪」不準確。shu-9su.pages.dev

  她四肢著地,像一隻寵物狗一樣趴伏著,標誌性的清爽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她那張依舊顯得稚氣未脫的「偶像臉」上。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穿著一件小得離譜的女僕裝,短得只能勉強遮住臀縫,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shu-9su.pages.dev

  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那個東西——一個鮮紅色的、帶著金屬扣環的皮質項圈。shu-9su.pages.dev

  項圈上還掛著一根銀色的鏈子,鏈子的另一端,就握在坐在沙發上的威廉手裡。shu-9su.pages.dev

  威廉輕輕一拽鏈子,劉佩依就發出一聲混雜著痛楚和興奮的嬌哼,順從地爬到他的腳邊,抬起頭,用那雙曾經如小鹿般純凈的眼睛仰望著他。shu-9su.pages.dev

  然而,此刻那雙眼睛裡,早已沒了純凈,只剩下水光瀲灩的、獻祭般的虔誠與卑微。shu-9su.pages.dev

  威廉低下頭,捏住她的下巴,像在檢查一件貨物。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滿意地笑了,從桌上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沒有用手,而是用嘴唇銜著,遞到了劉佩依的嘴邊。shu-9su.pages.dev

  劉佩依溫順地張開嘴,用舌頭小心翼翼地將那顆葡萄卷進自己口中,然後仰起頭,討好地看著威廉,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一隻被喂食後向主人撒嬌的小貓。shu-9su.pages.dev

  兩個跟班發出了鬨笑。shu-9su.pages.dev

  其中一個,把一張撲克牌扔到了幾米外的地毯上,用英語命令道:「嘿,小母狗,去,把那張牌撿回來。」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看了威廉一眼,在得到他默許的點頭後,立刻歡快地搖了搖屁股,四肢並用地、迅速地爬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她用嘴叼起那張撲克牌,然後又爬回威廉腳邊,把牌吐在他的手心裡。  威廉哈哈大笑,他鬆開鏈子,像獎賞寵物一樣,揉了揉劉佩依的頭髮,然後低下頭,給了她一個深吻。shu-9su.pages.dev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shu-9su.pages.dev

  胃裡翻江倒海,一股酸液直衝喉嚨。shu-9su.pages.dev

  我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嘗到了一股咸腥的鐵鏽味。shu-9su.pages.dev

  那是我的血。shu-9su.pages.dev

  我的妻子,那個連跟我牽手都會臉紅的女孩,那個在我面前永遠一副清純模樣的劉佩依,此刻,正像一條母狗一樣,被三個男人當眾調教、羞辱。shu-9su.pages.dev

  而她,非但沒有反抗,反而樂在其中,臉上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幸福的光暈。shu-9su.pages.dev

  這場屈辱的遊戲,僅僅只是前戲。shu-9su.pages.dev

  威廉似乎玩膩了這種角色扮演。shu-9su.pages.dev

  他扔掉手裡的鏈子,一把將劉佩依從地上拉起來,粗暴地推倒在厚厚的地毯上。shu-9su.pages.dev

  他撕開她身上那件本就布料稀少的可憐女僕裝,然後,他用腳踩住劉佩依的肩膀,命令她張開嘴。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的嘴微張著,正在費力地吞吐著一根不屬於我的、尺寸驚人的、黝黑的巨物。shu-9su.pages.dev

  那是威廉的陰莖。shu-9su.pages.dev

  那根猙獰的、仿佛蘊含著野蠻生命力的肉柱,在她那張小巧精緻的嘴裡野蠻地進出,每一次,都深入到喉嚨的深處,讓她發出含混不清的、既痛苦又享受的嗚咽。shu-9su.pages.dev

  威廉高大的身軀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抓著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承受著他的衝撞。shu-9su.pages.dev

  他的臉上,是那種征服者才有的、充滿了輕蔑與快感的笑容。shu-9su.pages.dev

  而另外兩個黑人跟班,則像圍觀的野獸一樣,分別抓著劉佩依的一隻手,將她的身體固定住。shu-9su.pages.dev

  其中一個,甚至還伸出舌頭,舔舐著她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滲出細汗的手心。  「嗚……嗚……」劉佩依被那巨大的性器撐滿了口腔,無法說出完整的話。  她的身體在本能地顫抖,兩條白皙的大腿在地毯上摩擦著,腿心處早已泥濘一片。shu-9su.pages.dev

  威廉似乎對口活失去了耐心。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巨物,那上面沾滿了劉佩依的津液,在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shu-9su.pages.dev

  他抓住劉佩依的胳膊,粗暴地將她翻了個身,讓她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再次回到那熟悉的、母狗般的姿勢,高高地撅起她那圓潤而飽滿的臀部。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的動作無比順從,甚至還主動地將自己的臀部抬得更高,那道曾經對我來說神秘而羞澀的溝壑,此刻毫無保留地向三個男人敞開著。shu-9su.pages.dev

  「Lookather,」shu-9su.pages.dev

  威廉用英語對他的同伴們炫耀道,「Like abit chinheat.She loves this.」shu-9su.pages.dev

  其中一個跟班發出一聲低吼,迫不及待地從後面撲了上去。shu-9su.pages.dev

  他那同樣粗壯的肉刃,沒有絲毫憐惜,對準那片早已濕潤不堪的幽谷,狠狠地刺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啊——!」這一次,劉佩依終於能發出聲音。shu-9su.pages.dev

  那是一聲混合著痛楚與極致快感的尖叫。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shu-9su.pages.dev

  她的指甲在地毯上劃出深深的痕跡。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在那黑人壯碩的身軀下,像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顛簸。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被撞擊得前後搖晃,清爽的短髮早已被汗水浸透,胡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shu-9su.pages.dev

  她那張「偶像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性愛而扭曲,呈現出一種陌生而墮落的美感。shu-9su.pages.dev

  小鹿般的眼睛裡,理智早已被慾望的洪水衝垮,只剩下最原始的、雌性動物般的乞求與沉淪。shu-9su.pages.dev

  「啪、啪、啪……」肉體撞擊的聲音,隔著窗戶和凜冽的風聲,依舊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里,像一把重錘,一記一記地砸在我的心臟上。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shu-9su.pages.dev

  終於,那黑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在劉佩依的體內釋放了他的全部。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她的背上,而劉佩依,也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呻吟,渾身抽搐著,達到了高潮。shu-9su.pages.dev

  我以為,這該結束了。shu-9su.pages.dev

  但我錯了。shu-9su.pages.dev

  無邊的地獄,沒有盡頭。shu-9su.pages.dev

  第一個黑人剛剛退出,第二個,那個一直在旁邊觀戰的黑人,就立刻接替了他的位置。shu-9su.pages.dev

  他甚至沒有給劉佩依一絲喘息的機會,就將自己早已硬得發紫的肉刃,狠狠地捅進了她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暴的、依舊在痙攣收縮的蜜穴里。shu-9su.pages.dev

  新一輪的、更加瘋狂的蹂躪開始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劉佩依叫得更大聲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似乎已經被開發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對這種粗暴的侵犯甘之如飴。  她甚至主動地、用一種我聞所未聞的淫蕩語調,用蹩腳的英語央求著:「Fastershu-9su.pages.dev

……ohgod……Harder……Fuckme……」shu-9su.pages.dev

  而威廉,終於放下了酒杯。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劉佩依面前,蹲下身。shu-9su.pages.dev

  我看到他伸出手,捏住了劉佩依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shu-9su.pages.dev

  然後,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充滿了占有和獎賞意味的吻。shu-9su.pages.dev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shu-9su.pages.dev

  我再也看不下去。shu-9su.pages.dev

  我扔掉望遠鏡,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衝出了樹林。shu-9su.pages.dev

  我沒有目標,只是瘋狂地在G大的校園裡奔跑。shu-9su.pages.dev

  冰冷的空氣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灌進我的肺里,但我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shu-9su.pages.dev

  我的身體里,只有一股灼熱的、想要毀滅一切的岩漿在奔騰。shu-9su.pages.dev

  我跑到一片空曠的操場上,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了太久的嘶吼。shu-9su.pages.dev

  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長、最黑暗的夜晚。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我沒有去上班。shu-9su.pages.dev

  我給主管打了個電話,說我病了。shu-9su.pages.dev

  我的確病了,一種名為「屈辱」的癌症,已經擴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病入膏肓。shu-9su.pages.dev

  我撥通了劉佩依的電話。shu-9su.pages.dev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她慵懶的、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像是還沒睡醒。shu-9su.pages.dev

  「喂?誰啊……」shu-9su.pages.dev

  「是我。」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shu-9su.pages.dev

  「……陳傑?」她似乎清醒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和警惕,「你打電話幹嘛?我很忙。」shu-9su.pages.dev

  「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一面吧。」我平靜地說,聲音里不帶一絲波瀾。  「幹嘛?我說了我很忙。」shu-9su.pages.dev

  「離婚。」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shu-9su.pages.dev

  隨即,我聽到了一聲輕笑,那是一種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的笑聲。shu-9su.pages.dev

  「離婚?可以啊。」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起來,「不過,不是在民政局。你來留學生公寓701找我吧。威廉說,有些事,大家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我的血液,再一次凝固了。shu-9su.pages.dev

  她竟然……讓我去那裡。shu-9su.pages.dev

  去那個上演了我畢生噩夢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去那個她像母狗一樣被調教、像公廁一樣被輪姦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和屈辱感,重新占據了我的大腦。shu-9su.pages.dev

  好,你想玩,是嗎?shu-9su.pages.dev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shu-9su.pages.dev

  我沒有開車。shu-9su.pages.dev

  我坐著公交車,像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囚犯,一步步地挪到了留學生公寓樓下。shu-9su.pages.dev

  我沒有門禁卡。shu-9su.pages.dev

  我給劉佩依打電話,她讓我等著。shu-9su.pages.dev

  幾分鐘後,一個黑人跟班就是昨晚那兩個之一——出現在大堂門口。shu-9su.pages.dev

  他赤裸著上身,只穿了一條寬鬆的運動短褲,渾身散發著一股汗味和縱慾過度的氣息。shu-9su.pages.dev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輕蔑和戲謔毫不掩飾,仿佛在看一隻可憐的、孱弱的、即將被碾死的蟲子。shu-9su.pages.dev

  他沒說話,只是歪了歪頭,示意我跟他走。shu-9su.pages.dev

  電梯里,他高大的身軀帶給我極強的壓迫感。shu-9su.pages.dev

  我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屬於劉佩依的香水味。shu-9su.pages.dev

  那香味,和我出租屋裡的是同一種,但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  701的門沒有關。shu-9su.pages.dev

  我一走進去,一股混雜著酒精、煙草、精液和汗液的、濃郁而淫靡的氣味就撲面而來,讓我一陣反胃。shu-9su.pages.dev

  客廳里一片狼藉,酒瓶、煙頭、用過的安全套和凌亂的衣物扔得到處都是。  昨晚那件被撕碎的女僕裝,就扔在門口的地毯上,像一張被隨意丟棄的、用過的廁紙。shu-9su.pages.dev

  威廉就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他同樣光著上身,露出了一身健碩的、古銅色的肌肉。shu-9su.pages.dev

  他的懷裡,像寵物一樣蜷縮著的,正是劉佩依。shu-9su.pages.dev

  劉佩依身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屬於威廉的球衣,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部。  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殘留著一些青紫色的、曖昧的痕跡。shu-9su.pages.dev

  她的脖子上,赫然還戴著那個紅色的項圈。shu-9su.pages.dev

  她那張「偶像臉」上畫著精緻的妝,但依舊掩蓋不住縱慾過度的憔悴。  她看到我,非但沒有一絲羞愧,反而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還故意往威廉的懷裡縮了縮,一隻手甚至開始在威廉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shu-9su.pages.dev

  「你來了,真準時。」威廉開口了,他的中文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傲慢,「坐吧,別客氣。」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坐,只是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劉佩依,盯著她脖子上那圈刺目的紅色。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我終於問出了那個在我心裡盤旋了無數遍的問題。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身體在威廉懷裡扭動著。shu-9su.pages.dev

  她從威廉懷裡坐直了身體,那件寬大的球衣因為她的動作而向上滑動,露出了裡面沒有穿內衣的、若隱若現的春光。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陳傑,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來。shu-9su.pages.dev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尊嚴上。shu-9su.pages.dev

  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腳尖,嘴唇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充滿了惡意與快感的聲音,低語道:「因為你不行啊。」shu-9su.pages.dev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你太弱了,陳傑。你的擁抱,你的親吻,甚至你那根可憐的東西,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軟弱無力,短短三分鐘就繳械投降。你懂什麼叫真正的男人嗎?你懂什麼叫真正的快樂嗎?」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像一條毒蛇,鑽進我的耳朵,啃噬著我最後一絲理智。shu-9su.pages.dev

  「看看他們,」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了指沙發上的威廉,以及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另外兩個黑人,「這才是男人。強壯、粗暴、充滿了力量。他們有能把我的小穴撐滿的巨根,有能把我操到高潮迭起的體力。他們能讓我尖叫,能讓我求饒,能把我干到尿出來,能讓我像母狗一樣跪在地上祈求他們的精液。你能嗎?」shu-9su.pages.dev

  她退後一步,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撩起了自己的球衣。shu-9su.pages.dev

  我看到了。shu-9su.pages.dev

  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在她白皙的大腿內側,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抓痕和牙印。shu-9su.pages.dev

  那些痕跡,像一枚枚恥辱的勳章,宣告著她墮落的戰果。shu-9su.pages.dev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想要的。」她放下球衣,臉上是病態的潮紅和炫耀,「而你,陳傑,連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像樣痕跡的力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威廉哈哈大笑起來,他拍著沙發,對他的跟班們說:「See?Itold you sheshu-9su.pages.dev

isawildcat.Aperfectwhore.」shu-9su.pages.dev

  那幾個黑人也跟著發出了鬨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鄙夷。shu-9su.pages.dev

  「好了,佩依,別跟這個廢物浪費時間了。」威廉從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了我的腳下,「簽了吧。」shu-9su.pages.dev

  我低頭一看,是離婚協議書。shu-9su.pages.dev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雙方無共同財產,無債務糾紛。shu-9su.pages.dev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shu-9su.pages.dev

  這場鴻門宴,就是為了讓我簽下這份投降書。shu-9su.pages.dev

  「簽了它,」劉佩依的聲音變得冰冷,「然後滾出我的世界。我看到你就覺得噁心。」shu-9su.pages.dev

  我渾身發抖。shu-9su.pages.dev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shu-9su.pages.dev

  一股血氣衝上我的頭頂。shu-9su.pages.dev

  「你就是個婊子。」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的臉色變了。shu-9su.pages.dev

  但沒等她發作,威廉已經站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他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我。shu-9su.pages.dev

  「你說什麼?」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像小雞一樣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巨大的力量讓我雙腳離地,呼吸困難。shu-9su.pages.dev

  「我說,她是個婊子!一個被黑鬼操的爛貨!」我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威廉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小腹上。shu-9su.pages.dev

  劇痛讓我瞬間蜷縮成了一團,胃裡的酸水和膽汁一起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我倒在地上,像一隻蝦米一樣抽搐著。shu-9su.pages.dev

  威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輕蔑地啐了一口。shu-9su.pages.dev

  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在了我的臉上,黏膩而溫熱。shu-9su.pages.dev

  「廢物。」他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臉頰,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shu-9su.pages.dev

  然後他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將劉佩依抱到自己腿上。shu-9su.pages.dev

  他的大手直接探進她的球衣下擺,像抓握一隻熟透的水蜜桃,指頭陷入,粗暴地揉捏她的一隻乳房。shu-9su.pages.dev

  「寶貝兒,你看,這就是你以前的男人。」威廉的拇指刮過硬起的乳尖,引得劉佩依一陣戰慄。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地上蠕動的我,繼續說道,「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滿足不了,只會說幾句狠話的懦夫。現在,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女人,是怎麼被真正的男人乾的。讓你死也死個明白。」shu-9su.pages.dev

  他的另一隻手下移,猛地一扯。shu-9su.pages.dev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那片小小的、象徵著最後遮掩的內褲被撕成了碎片。  他讓劉佩依調整姿勢,雙腿大張地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後扶著自己那早已昂然挺立的、青筋盤虯的巨物,對準了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禁地。shu-9su.pages.dev

  「不……不要……」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腹部的劇痛讓我渾身無力,我只能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shu-9su.pages.dev

  「看著。」威廉命令道。shu-9su.pages.dev

  然後,他猛地一挺腰。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那根黑色的、猙獰的肉樁,就在我的眼前,毫無阻礙地、一貫到底,狠狠地貫穿了劉佩依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啊——!」劉佩依發出一聲撕裂天鵝絨般高亢入雲的呻吟,雙手本能地緊緊抱住威廉的脖子,整個身體像被電擊般劇烈地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威廉開始了瘋狂的挺動。shu-9su.pages.dev

  他的腰腹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shu-9su.pages.dev

  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shu-9su.pages.dev

  肉體撞擊的「啪嗒、啪嗒」聲響亮而淫靡。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的呻吟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放蕩。shu-9su.pages.dev

  它們交織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在我耳邊迴蕩。shu-9su.pages.dev

  「陳傑……你看到了嗎……啊……這才是……這才是真正的……男人……齁……好棒……威廉……操死我……啊啊啊啊~~」shu-9su.pages.dev

  她一邊被乾得神魂顛倒,一邊斷斷續續地對我喊著。shu-9su.pages.dev

  她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淫靡與快感,那是一種徹底拋棄了羞恥與尊嚴的、完全沉淪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妻子,在我面前,被另一個男人,以最屈辱的方式占有。shu-9su.pages.dev

  她被頂得前後搖晃,清爽的短髮被汗水打濕,凌亂地貼在脖頸上。shu-9su.pages.dev

  她胸前那對小巧的乳房在他狂野的撞擊下晃蕩出誘人的波浪。shu-9su.pages.dev

  她的每一聲呻吟,每一次顫抖,都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反覆切割著我早已破碎的心。shu-9su.pages.dev

  那兩個黑人跟班也沒有閒著。shu-9su.pages.dev

  他們一個抓著劉佩依晃動的腳,伸出舌頭,親吻著她的腳趾;另一個則跪在沙發邊,埋頭在她那對因為威廉的動作而劇烈晃動的乳房間,貪婪地吸吮著。  這是一場為我一個人上演的,活色生香的祭典。shu-9su.pages.dev

  而祭品,就是我的妻子,和我那可悲的、一文不值的婚姻。shu-9su.pages.dev

  我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但我關不上耳朵。shu-9su.pages.dev

  那些淫靡的聲音,像蛆蟲一樣,瘋狂地往我的腦子裡鑽。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殘忍的表演終於在威廉的一聲低吼和劉佩依的尖叫中結束。shu-9su.pages.dev

  他將滾燙的精液,盡數射入了她的身體深處。shu-9su.pages.dev

  我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shu-9su.pages.dev

  威廉把那份離婚協議和一支筆,扔在了我的臉上。shu-9su.pages.dev

  「簽了它,然後滾。」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再反抗。shu-9su.pages.dev

  我掙扎著爬起來,撿起那份協議。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shu-9su.pages.dev

  我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垂死者的掙扎。  我把協議扔回茶几上,沒有再看那幾個人一眼,轉身,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步步地走出了那個地獄。shu-9su.pages.dev

  在我身後,傳來了劉佩依嬌媚的笑聲和威廉的說話聲。shu-9su.pages.dev

  「寶貝兒,你自由了。shu-9su.pages.dev

  今晚,叫上你的室友,那個大胸眼鏡妹,我們一起開個派對慶祝一下,怎麼樣?」shu-9su.pages.dev

  「討厭啦……人家哪有那麼容易約出來……她可是個正經人……」shu-9su.pages.dev

  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那一切。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shu-9su.pages.dev

  十一月的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shu-9su.pages.dev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時間失去了意義。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哭,因為眼淚早已流干。shu-9su.pages.dev

  我也沒有憤怒,因為憤怒的火焰已經被屈辱的冰水徹底澆滅。shu-9su.pages.dev

  我只剩下一種無邊無際的、虛無的空洞感。shu-9su.pages.dev

  我死了,陳傑已經死了,死在了701室,死在了那場盛大的祭典里。  不知過了多久,床頭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我麻木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慌亂和哭腔的聲音。  是李馨樂。shu-9su.pages.dev

  「陳傑……是你嗎?」她的聲音在發抖,像寒風中最後一片搖搖欲墜的葉子,「你……你能不能……幫幫我……」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我的聲音乾澀而嘶啞,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是壓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聲。shu-9su.pages.dev

  「我爸爸……我爸爸出事了……被……被紀委的人帶走了……家裡也被查封了……」shu-9su.pages.dev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我死寂的世界裡,炸開了一道微小的裂縫。  「我媽媽……她現在在G市的隆縣老家,住在舅舅家……她剛剛打電話給我,說她……說她突然病倒了,被送進了醫院,情況很不好……我……我現在一個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shu-9su.pages.dev

  她的哭聲里,充滿了無助和絕望。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和我剛剛經歷過的、截然不同的深淵。shu-9su.pages.dev

  我的深淵,關於情愛、背叛和尊嚴的毀滅;而她的深淵,關於親情、傾覆與現實的崩塌。shu-9su.pages.dev

  在那個陰冷的、我失去了一切的十一月午後,我躺在自己婚姻的墳墓里,卻聽到了另一個靈魂墜入深淵的迴響。shu-9su.pages.dev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shu-9su.pages.dev

  腹部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shu-9su.pages.dev

  「馨樂,你別怕。」我對著電話,用盡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氣,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在哪裡?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去接你。我們現在就去醫院。」shu-9su.pages.dev

  在徹底的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shu-9su.pages.dev

  那不是希望,而是一種轉移。shu-9su.pages.dev

  一種將我從自己的地獄裡,暫時拉出來的、名為「責任」的繩索。shu-9su.pages.dev

  幫助另一個墜入深淵的人,或許是我拯救自己的唯一方式。shu-9su.pages.dev

  至少,在她的世界裡,我陳傑,還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shu-9su.pages.dev

             第四章:微光與暖流shu-9su.pages.dev

  十一月的最後一天,我的人生被一場盛大的、公開的凌辱徹底焚毀。shu-9su.pages.dev

  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片灰燼里,變成一個只剩下呼吸本能的空洞軀殼。  但在那個陰冷的午後,李馨樂那通帶著哭腔的、充滿絕望的電話,像一根從無盡深淵頂端垂下的、微弱卻堅韌的蛛絲,纏住了我下墜的靈魂。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體內有什麼東西被重新點燃了。shu-9su.pages.dev

  不是愛情,不是慾望,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本能的東西——被需要的責任感。  「馨樂,你別怕。」我對著電話,用盡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氣,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在哪裡?告訴我地址。shu-9su.pages.dev

  我馬上過去接你。shu-9su.pages.dev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與其說是對她的承諾,不如說是我對自己下的命令。shu-9su.pages.dev

  陳傑,你不能倒下。shu-9su.pages.dev

  你至少,還能做點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從床上彈起來,腹部被威廉毆打的鈍痛還在,但已經被一種更尖銳的緊迫感所覆蓋。shu-9su.pages.dev

  我衝進浴室,用冷水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個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死灰的男人,我對自己說:你不是廢物。shu-9su.pages.dev

  我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門。shu-9su.pages.dev

  那輛我按揭買的國產車,見證了我跟蹤的猥瑣和被拋棄的狼狽,但此刻,它是我唯一的武器。shu-9su.pages.dev

  我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驅散了出租屋裡死一樣的寂靜。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多想「公車私用」的後果,我只知道,我必須快,再快一點。shu-9su.pages.dev

  十二月的G市,天空陰沉得像是被人用髒抹布擦過,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我一路狂奔,開到了G大C棟宿舍樓下。shu-9su.pages.dev

  李馨樂就站在樓門口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下。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衛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打傘,冰冷的雨絲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肩膀,也模糊了她那副黑框眼鏡的鏡片。shu-9su.pages.dev

  她像一座被全世界遺棄的孤島,茫然,無助,脆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看到我,她仿佛才從噩夢中驚醒,快步向我跑來。shu-9su.pages.dev

  「陳傑……」她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鏡片後的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別說話,先上車。」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她推進車裡,然後把暖氣開到最大。shu-9su.pages.dev

  她渾身冰冷,像一塊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冰。shu-9su.pages.dev

  「去哪裡?」我發動汽車,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沙啞。shu-9su.pages.dev

  「隆……隆縣人民醫院。」她顫抖著報出地址。shu-9su.pages.dev

  隆縣是G市下轄的一個縣,距離市區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shu-9su.pages.dev

  我沒有絲毫猶豫,一腳油門,車子便匯入了濕冷的晚高峰車流。shu-9su.pages.dev

  車廂里,最初是令人窒息的沉默。shu-9su.pages.dev

  只有雨刷器在單調地刮著擋風玻璃,以及李馨樂壓抑不住的、細碎的抽泣聲。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任何語言在親人病危的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能做的,只是把車開得又快又穩,默默地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包紙巾,遞到她手上。shu-9su.pages.dev

  她接過紙巾,低著頭,小聲地說了句「謝謝。」shu-9su.pages.dev

  也許是車裡的暖氣讓她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也許是我的沉默讓她有了一絲安全感。shu-9su.pages.dev

  在上了高速公路之後,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事情的經過。shu-9su.pages.dev

  「我爸爸……是市規劃局的。上個月,突然就被……帶走了,說是涉及一個舊城改造的項目。然後,我們家就被查封了,銀行卡也凍結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我媽媽受不了這個打擊,就回了隆縣老家,住在我舅舅家……我本來想等期末考完就回去看她的。」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似乎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繼續說下去。shu-9su.pages.dev

  「她有……系統性紅斑狼瘡。很多年了,一直靠藥物控制得很好。但是這次……我爸爸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今天下午,她突然就在舅舅家暈倒了,送去醫院,醫生說……說是急性發作,內臟器官都在出現衰竭跡象……情況很危險……」  說到這裡,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砸在她緊緊攥著的手背上。shu-9su.pages.dev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shu-9su.pages.dev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沉浸在自己被戴綠帽、被當眾羞辱的痛苦裡,覺得天塌下來了。shu-9su.pages.dev

  可現在,聽到李馨樂的遭遇,我才發現,我的那點破事,在真正的家庭傾覆、生離死別面前,是多麼的渺小。shu-9su.pages.dev

  我的痛苦,是尊嚴的粉碎;而她的痛苦,是整個世界的崩塌。shu-9su.pages.dev

  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同情心,壓過了我內心那點自怨自艾的蛆蟲。shu-9su.pages.dev

  「別怕,」我騰出一隻手,笨拙地在她顫抖的肩膀上拍了拍,「有我在,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會沒事的。」shu-9su.pages.dev

  我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shu-9su.pages.dev

  李馨樂抬起頭,透過被淚水模糊的鏡片看著我,眼神里除了絕望,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依賴。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夜景。shu-9su.pages.dev

  兩個半小時後,我們終於趕到了隆縣人民醫院。shu-9su.pages.dev

  醫院裡充斥著消毒水和焦慮混合的氣味。shu-9su.pages.dev

  我們一路小跑,找到了急診搶救室。shu-9su.pages.dev

  李馨樂的舅舅和舅媽,一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夫婦,正焦急地守在門口。  看到李馨樂,舅媽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shu-9su.pages.dev

  「馨樂,你可算來了!你媽她……」shu-9su.pages.dev

  沒等舅媽說完,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疲憊的醫生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誰是病人家屬?」shu-9su.pages.dev

  「醫生,我們是!我媽怎麼樣了?」李馨樂沖了過去,死死地抓住醫生的白大褂。shu-9su.pages.dev

  醫生皺了皺眉,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說:「病人的情況很不好,是典型的狼瘡性腎炎和心肌損害,急性發作,多個臟器功能在快速衰竭。我們已經用了常規的搶救措施,但效果不理想。現在必須立刻進行大劑量的激素衝擊療法,需要用到一種叫『甲潑尼龍』的進口藥。但是……我們醫院這種藥剛好用完了,庫存要下周才能補上。市裡的大醫院應該有,但現在調配過來,時間上……」shu-9su.pages.dev

  醫生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馨樂的身上。shu-9su.pages.dev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晃了晃,幾乎就要癱倒在地。shu-9su.pages.dev

  「沒……沒有藥了?」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怎麼辦?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媽媽,求求你……」shu-9su.pages.dev

  「我們也沒辦法啊,小姑娘,這藥不是我們想有就有的。」醫生無奈地攤了攤手。shu-9su.pages.dev

  李馨樂的舅舅舅媽也急得團團轉,一個勁地搓著手,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絕望。shu-9su.pages.dev

  純粹的、看得見摸得著的絕望,像濃霧一樣籠罩了整個走廊。shu-9su.pages.dev

  就在李馨樂即將崩潰的瞬間,我突然想起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的大伯,是我爸的親哥哥,他是G市第一附屬醫院心外科的主任。shu-9su.pages.dev

  雖然專業不對口,但在醫院系統里,他的人脈和資源遠非我們這些普通人可比。shu-9su.pages.dev

  我立刻把李馨樂拉到一邊,扶住她冰冷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馨樂,你聽我說,別慌!我有辦法!我大伯是市一院的主任,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shu-9su.pages.dev

  我的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她死灰色的眼睛。shu-9su.pages.dev

  我立刻撥通了大伯的電話。shu-9su.pages.dev

  電話接通後,我用最快的語速,把病人的情況、需要的藥品,以及我們所在的地點,清晰地彙報了一遍。shu-9su.pages.dev

  大伯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果斷地說道:「小傑,你別急。甲潑尼龍我們科室就有備用。你現在聽我說,隆縣離市區太遠,等藥送過去來不及。你立刻開車回市一院,我讓值班護士準備好藥,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取。這邊我也會給隆縣醫院ICU的主任打個電話,讓他們做好接收病人後續治療的準備。快去快回,救人如救火!」shu-9su.pages.dev

  掛掉電話,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shu-9su.pages.dev

  「有救了!」我對李馨樂說,「藥在市一院,我現在就開車回去拿!你在這裡守著阿姨,別亂跑,等我回來!」shu-9su.pages.dev

  「我……我跟你一起去!」李馨樂下意識地抓住了我的胳膊。shu-9su.pages.dev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你媽媽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你在這裡,她醒過來第一個就能看到你。聽話,在這裡等我!」shu-9su.pages.dev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shu-9su.pages.dev

  李馨樂愣住了,她看著我,眼神複雜。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從未見過我如此強勢果斷的一面,她最終鬆開了手,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帶著希望的淚水。shu-9su.pages.dev

  「陳傑……你……路上小心。」我沒有再多說,轉身就向醫院外衝去。  那是我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shu-9su.pages.dev

  我感覺自己不像是在為一個同學幫忙,而是在為我的親人、我的女人,去搏一個未來。shu-9su.pages.dev

  那種燃燒生命的感覺,讓我在屈辱中死去的自我,仿佛有了一絲復甦的跡象。  來回四個小時的車程,我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shu-9su.pages.dev

  我闖了無數個紅燈,超了無數輛車。shu-9su.pages.dev

  當我把那幾盒印著外文的救命藥,交到隆縣醫院醫生手上時,我的腿都在發軟。shu-9su.pages.dev

  醫生看到藥,又接到了我大伯的電話,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shu-9su.pages.dev

  他立刻安排了用藥和轉入ICU的事宜。shu-9su.pages.dev

  當李馨樂的母親被推進ICU,各項生命體徵在激素的作用下,開始奇蹟般地趨於穩定時,已經是凌晨四點。shu-9su.pages.dev

  我和李馨樂並排坐在ICU外面冰冷的鐵椅子上,兩個人都已經筋疲力盡。  她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垮了下來,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了整晚的恐懼、擔憂和後怕,在這一刻化作了無聲的淚水,徹底決堤。  我靜靜地坐在她身邊。shu-9su.pages.dev

  走廊的燈光慘白而清冷,照著我們兩個疲憊的影子。shu-9su.pages.dev

  我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shu-9su.pages.dev

  良久,她才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上掛滿了淚痕。shu-9su.pages.dev

  她摘下眼鏡,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shu-9su.pages.dev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她那雙大眼睛顯得更加清澈,也更加脆弱,像一汪被暴雨侵襲過的、驚魂未定的湖水。shu-9su.pages.dev

  「陳傑……」她看著我,聲音沙啞,「謝謝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伸出手,輕輕地把她攬進了我的懷裡。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一僵,但沒有反抗,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把臉埋在了我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shu-9su.pages.dev

  那哭聲,充滿了後怕和感激,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我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淚水的溫熱。shu-9su.pages.dev

  我的胸口被她的眼淚浸濕了一大片,但我卻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從那片濕潤處,緩緩地流遍我的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這具被劉佩依和威廉踐踏得一文不值的身體,在這一刻,成為了另一個靈魂的庇D護D所。shu-9su.pages.dev

  這種被全然信任和依賴的感覺,比任何性愛帶來的高潮,都更能撫慰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shu-9su.pages.dev

  「別哭,」我低聲在她耳邊說,「都過去了。以後,你不用一個人扛著,有我呢。」shu-9su.pages.dev

  她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shu-9su.pages.dev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抽噎。shu-9su.pages.dev

  她才從我懷裡抬起頭,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像兩顆熟透的桃子。shu-9su.pages.dev

  「陳傑,」她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讓我心悸的認真,「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shu-9su.pages.dev

  「什麼話?」shu-9su.pages.dev

  「你說……以後有你。」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沒有了眼鏡遮擋的、無比真誠又脆弱的臉,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真的。馨樂,讓我……讓我照顧你吧。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好嗎?」  說出這句話,我感覺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場救贖。shu-9su.pages.dev

  我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給予。shu-9su.pages.dev

  我不是在占有,而是在承擔。shu-9su.pages.dev

  李馨樂的眼淚又一次涌了出來,但這一次,她的嘴角卻綻放出了一抹無比燦爛的、劫後餘生的微笑。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然後,她踮起腳尖,主動地、輕輕地,吻住了我的嘴唇。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吻。shu-9su.pages.dev

  帶著淚水的咸澀,帶著冬夜的清冷,也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微甜的暖意。  它不像我和劉佩依之間那充滿慾望和算計的糾纏,也不像威廉他們那充滿掠奪和羞辱的暴行。shu-9su.pages.dev

  這個吻,純粹,乾淨,像十二月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瞬間驅散了我心中積鬱了數月的陰霾。shu-9su.pages.dev

  在那一刻,我知道,我活過來了。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在隆縣和G市之間來回奔波。shu-9su.pages.dev

  我白天上班,晚上就開車去隆縣的醫院陪她。shu-9su.pages.dev

  我們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他給她買熱乎乎的飯菜,在醫院的長廊里並肩坐著,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shu-9su.pages.dev

  她會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shu-9su.pages.dev

  我會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shu-9su.pages.dev

  在這些相處的點滴中,我得知了更多關於她的事,也得知了關於劉佩依的結局。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晚上,我給她帶去了她最愛吃的草莓蛋糕。shu-9su.pages.dev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難得有了一絲血色。shu-9su.pages.dev

  「這幾天宿舍好安靜啊。」她突然說。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我問道。shu-9su.pages.dev

  「大概半個月前,佩依就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李馨樂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她跟我說,她要搬去留學生宿舍,和威廉他們一起住。」shu-9su.pages.dev

  我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但那痛感,已經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遙遠而不真切。shu-9su.pages.dev

  李馨樂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和同情。shu-9su.pages.dev

  「她說……她說她找到了真正的快樂。她說她受夠了平淡無味的生活,她想要刺激,想要放縱。她說……威廉能給她想要的一切。」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她每次從外面回來,眼神都不一樣了。那種光,不是一個普通女學生該有的。那是一種……被慾望填滿,又永遠填不滿的空洞。我勸過她,但沒用。她說我不懂,說我這種循規蹈矩的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那種飛上雲端的感覺。或許吧。」shu-9su.pages.dev

  聽著李馨樂的話,我腦海里浮現出劉佩依戴著紅色項圈,跪在地上的畫面。  所謂的「飛上雲端」,原來就是徹底拋棄尊嚴,淪為慾望的奴隸。shu-9su.pages.dev

  「陳傑,」李馨樂放下蛋糕,認真地看著我,「你……還恨她嗎?」shu-9su.pages.dev

  我沉默了良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恨過。」我說,「恨不得殺了她,也殺了那幾個黑鬼。但現在……不了。」  我握住李馨樂的手,她的手很涼,我用自己的掌心溫暖著它。shu-9su.pages.dev

  「我現在只覺得她可憐。」我看著她的眼睛,無比真誠地說,「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天堂,其實是主動跳進了地獄。而我,曾經也以為自己掉進了地獄。但現在,我才發現……」shu-9su.pages.dev

  我把她的手放到我的胸口。shu-9su.pages.dev

  「你才是把我從地獄裡拉出來的那個人。馨樂,謝謝你。」shu-9su.pages.dev

  李馨樂的眼睛濕潤了,她反手握緊我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一月份,期末考試結束,寒假開始了。shu-9su.pages.dev

  李馨樂母親的病情已經完全穩定,轉入了普通病房。shu-9su.pages.dev

  我們一起把阿姨從隆縣接到了G市第一附屬醫院,住進了我大伯安排的幹部病房,進行後續的康復治療。shu-9su.pages.dev

  新年的鐘聲敲響時,我們倆正站在醫院的天台上。shu-9su.pages.dev

  G市的夜空被絢爛的煙火點亮,映照著她清秀的側臉。shu-9su.pages.dev

  「新年快樂,陳傑。」她轉過頭,對我笑著說。shu-9su.pages.dev

  「新年快樂,馨樂。」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看著她鏡片後那雙明亮、溫暖、盛滿了我的倒影的眼睛,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shu-9su.pages.dev

  劉佩依的背叛,曾像一場嚴冬的風雪,將我的世界徹底冰封。shu-9su.pages.dev

  但李馨樂的出現,卻像一縷穿透風雪的微光,一泓融化堅冰的暖流。shu-9su.pages.dev

  她讓我明白,愛不是占有和征服,而是守護與承擔。shu-9su.pages.dev

  我失去了一個名義上的妻子,卻收穫了一個真正願意與我共擔風雨的伴侶。  我低頭,再次吻住了她。shu-9su.pages.dev

  在漫天煙火之下,我知道,屬於我的那個寒冷的、屈辱的冬天,終於過去了。  而我和李馨樂的春天,才剛剛開始。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