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淪 (1-2)作者:casa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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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淪】(1-2)shu-9su.pages.dev

作者:casavashu-9su.pages.dev

2025/09/24發表於:sis001shu-9su.pages.dev

字數:12,164 字shu-9su.pages.dev

               第一章:開學shu-9su.pages.dev

  九月的G市,像一個沒擰乾的巨大蒸籠,熱氣混合著豐沛的水汽,黏膩地包裹著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連呼吸都帶著潮濕的重量。我,陳傑,手裡捏著一本剛剛出爐的、還帶著油墨香氣的紅色結婚證,站在民政局門口那棵半死不活的廣玉蘭樹下,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這天氣一樣,充滿了潮濕而魔幻的荒誕感。  我低頭看了看褲襠,那裡因為緊張和悶熱,已經緊緊地縮成了一團,一種根植於基因深處的自卑感悄然浮現。我是一個標準的理工宅男,木訥,不善言辭,更要命的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男性雄風這件事上,天生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沒有過性經驗的我,對於未來即將展開的夫妻生活,充滿了憧憬,但更多的是恐懼。shu-9su.pages.dev

  身邊的劉佩依,我名義上的新婚妻子,對此一無所知。她正仰著她那張堪稱完美的臉頰,對著頭頂那片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露出了一個甜美到近乎不真實的微笑。「陳傑,我們真的結婚了。」她晃了晃手中的另一個紅本本,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天真爛漫的喜悅。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小鹿般純凈的眼睛,點了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思緒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一個月前。shu-9su.pages.dev

  我和劉佩依是本科同學,雖然不在一個學院,但是機緣巧合,我們在大二在圖書館占座時剛好占在了對方對面。我為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差點跟人打起來,是她用溫和的聲音解了圍,然後我們就成了「占座盟友」。之後我們平時一直幫對方占座,卻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她一直是男生眼中的白月光,文靜、漂亮、成績好,像櫥窗里精緻的洋娃娃,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而我,一個普通工科男,成績中等,長相中等,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上畫著乏味的直線,最大的娛樂就是窩在宿舍看動漫和打遊戲。shu-9su.pages.dev

  我們最大的交集,就是那場考研。我們都報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又都以微弱的劣勢雙雙落榜。那段時間,是我們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在調劑系統開放的那些焦慮夜晚,學校論壇的調劑信息帖成了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在那裡,我看到了她的ID,我們偶然重逢。shu-9su.pages.dev

  同病相憐的兩個人,不知怎的,開始在QQ上互相慰藉。或許是挫敗感這種負面情緒最容易拉近人的距離,我們聊得越來越多,從調劑信息、導師八卦,到各自家庭的瑣事。她告訴我,她成功調劑到了G省大學的心理學專業。我說,真巧,我剛拿到了國內知名電氣設備製造公司G市分公司的銷售經理Offer。  G市,這個我們之前從未設想過的交集點,突然間成了命運的錨點。我曾經在G市度過初中和高一時段,高二時因父母工作調動離開了G市,這次shu-9su.pages.dev

  緊接著,在她來G市報到前,她突然在視頻通話里問我:「陳傑,我們……要不要試試看?」shu-9su.pages.dev

  視頻里的她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臉頰泛紅,眼神有些躲閃:「我的意思是……我們都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人打拚太孤單了。女孩子讀完研就年紀大了……如果我們能在一起,或許……能互相有個照應。」shu-9su.pages.dev

  我承認,那一刻我徹底心動了。劉佩依這樣純潔可愛的女孩,是我這種人在夢裡都不敢奢望的伴侶。再加上對陌生城市的未知恐懼,對未來的迷茫,以及一種逃避孤獨的本能,我幾乎沒有思考就答應了。shu-9su.pages.dev

  然後,事情的發展就徹底失控了。不知是誰先提起的,也許是她半開玩笑地說「不如直接領證吧,這樣家裡就不會再逼我去相親了」,也許是我這個毫無戀愛經驗的傻瓜,鬼使神差地附和了一句「好啊」。總之,當她拖著行李箱走出G市高鐵站就直奔民政局。shu-9su.pages.dev

  於是,在20XX年9月1日,研究生開學的第一天,我,一個剛入職的銷售經理,shu-9su.pages.dev

一個對未來性生活充滿恐懼的處男,就和一個剛剛入學的心理學女碩士,閃婚了。  「走吧,老婆。」我深吸一口氣,把那本滾燙的結婚證塞進口袋,壓下心中所有的荒誕和自卑,努力扮演好一個丈夫的角色,「我送你去學校報到,順便幫你搬行李。」shu-9su.pages.dev

  「嗯!」劉佩依笑得更開心了,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身體很柔軟,隔著薄薄的衣衫,我能感覺到她手臂的溫熱。一種奇妙的、屬於丈夫的責任感和虛幻的占有欲,開始在我心中悄然萌發。shu-9su.pages.dev

  G大學不愧是G省的門面,校區廣闊得令人咋舌。古老的榕樹垂下萬千氣根,將校道遮蔽得綠意盎然。我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流下,浸透了後背的T恤。劉佩依則像一隻快樂的小鳥,跟在我身邊,對校園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絲毫沒注意到我已經累得像條狗。shu-9su.pages.dev

  她的宿舍在研究生院的C棟,一棟頗有年代感的六層小樓,外牆的紅磚已經斑駁。沒有電梯。我吭哧吭哧地把兩個重達三十公斤的箱子搬上四樓,站在402宿舍門口時,感覺肺都要炸了。shu-9su.pages.dev

  402宿舍的門虛掩著,我們推門進去時,一個身影正背對著我們,彎腰整理著床鋪。那人穿著一條緊身的牛仔褲,勾勒出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上半身是一件普通的白色棉質T恤。shu-9su.pages.dev

  「你好,我是新來的,我叫劉佩依。」劉佩依率先打了招呼,聲音甜美。  那個身影直起身,轉了過來。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shu-9su.pages.dev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鐘,我和她都愣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震驚與錯愕。shu-9su.pages.dev

  「陳傑?」她試探著叫出了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同時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shu-9su.pages.dev

  「李……馨樂?」我幾乎是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我的初高中同學,李馨樂。shu-9su.pages.dev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但又好像改變了一切。她戴著一副略顯土氣的黑框眼鏡,鏡片背後,依舊是那張清秀而精緻的臉。只是相比高中時的青澀,此刻的她多了一份知性與沉靜,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  「你們……認識?」劉佩依好奇地看看我,又看看她,挽著我胳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shu-9su.pages.dev

  「啊,我們是高中同學,沒想到這麼巧。」李馨樂推了推眼鏡,對我露出了一個略帶靦腆的微笑,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不著痕跡地從我和劉佩依挽在一起的手臂上掃過。shu-9su.pages.dev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趕緊解釋道:「是啊,太巧了。馨樂,這是我……妻子,劉佩依,她也是這個寢室的。」shu-9su.pages.dev

  說出「妻子」兩個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炫耀玩具的小丑。shu-9su.pages.dev

  「妻子?」李馨樂的眼睛在我臉上停頓了兩秒,鏡片後的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甚至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嘲弄?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她轉向劉佩依,友好地伸出手:「你好,佩依。真沒想到會和陳傑的妻子做室友,以後請多關照。」shu-9su.pages.dev

  「你好你好,馨樂。」劉佩依熱情地握住她的手,兩個女孩的手交握在一起,畫面美好,卻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shu-9su.pages.dev

  就在她們握手寒暄的時候,我的目光卻無法控制地再次落在了李馨樂的身上。剛剛她彎腰整理床鋪時,我只注意到了那驚人的身材。此刻她站直了身體,我才驚駭地發現,那副文靜的眼鏡和那張知性的臉龐之下,隱藏著怎樣一副堪稱「魔鬼」的軀體。上圍是恰到好處的豐滿,胸型挺拔而渾圓。shu-9su.pages.dev

  我猛地意識到,高中時那個總是穿著寬大校服、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女孩,身體里竟然封印著如此洶湧的波濤。那副眼鏡,與其說是遮擋,不如說是一道符咒,一道將她身上這種極致的、充滿原始生命力的性感,與她那張文靜知性的臉龐強行割裂開來的封印。shu-9su.pages.dev

  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生怕被看出自己齷齪的心思。  「好了,行李都搬上來了。你們倆剛認識,又是新室友,晚上我請客,給你們接風洗塵。」我定了定神,提議道,試圖奪回場面的主導權。shu-9su.pages.dev

  「好耶!」劉佩依歡呼起來,「馨樂,一起去吧,不要客氣哦。」shu-9su.pages.dev

  李馨樂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謝謝了。」  從學校西門走出去,外面是一條熱鬧的小吃街,與僅僅一牆之隔、傳說中魚龍混雜的城中村「新黎村」犬牙交錯。我們決定找一家環境好點的炒菜館。走在路上,劉佩依嘰嘰喳喳地說著對研究生生活的憧憬,李馨樂則安靜地跟在旁邊,偶爾附和一兩句,顯得心事重重。shu-9su.pages.dev

  路過一個學校邊緣的垃圾中轉站時,一股食物殘渣混合著污水的酸腐氣味猛地鑽進鼻孔。一個穿著橙色環衛工制服的男人正在費力地將幾個黑色的大垃圾桶拖到板車上。他大概五十來歲,頂著一個油光發亮的地中海禿頭,挺著一個巨大的啤酒肚,整個人看起來邋遢又油膩。shu-9su.pages.dev

  在我們路過時,他停下了手裡的活,抬起頭,那雙渾濁的小眼睛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目光像黏膩的蒼蠅,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淫慾。當他的視線落在劉佩依可愛的臉蛋和李馨樂那被T恤勒出的誇張曲線上時,他咂了咂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類似豬叫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嘿……G大的女研究生……嘖嘖,又白又嫩……」shu-9su.pages.dev

  聲音很輕,但在悶熱的空氣里卻異常清晰。那是一種混雜著鄙夷、嫉妒和赤裸裸慾望的複雜語氣。我看到了他咧開的嘴裡那口黃黑的牙,和他褲襠處那不自然的、挑釁般的凸起。shu-9su.pages.dev

  我頓時怒火中燒,正要開口呵斥,李馨樂卻突然伸手拉住了我。shu-9su.pages.dev

  「別理他,快走。」她的聲音很低,臉色似乎比剛才白了一分。shu-9su.pages.dev

  「那人誰啊?真噁心!」劉佩依也皺起了眉頭,厭惡地小聲說。shu-9su.pages.dev

  李馨樂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他叫廖東強,以前是學校後勤處的,聽說因為騷擾女學生被開除了。他是新黎村的人,關係硬,學校也拿他沒辦法,現在就在這片收垃圾,臭名昭著。很多女生都被他口頭調戲過,甚至還有露陰癖。」  聽到這話,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廖東強。他正衝著我們的背影,做了一個極其下流的頂胯動作,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一股無名火在我心裡亂竄,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shu-9su.pages.dev

  我們沒再多想,很快找到了一家湘菜館。飯桌上,氣氛漸漸熱絡起來。通過交談,我才知道,李馨樂本科就在G大讀的,研究生也是被調劑到了心理學專業,和劉佩依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真巧啊,你們倆不僅是室友,還是一個專業的。」我笑著說,「以後可以互相照應了。」shu-9su.pages.dev

  「是啊,」劉佩依夾了一塊剁椒魚頭,開心地說,「馨樂,以後我們就是革命戰友了!」shu-9su.pages.dev

  李馨樂只是微笑著點頭,話不多,偶爾目光掃過我,都讓我心頭一跳。我能感覺到,她似乎有什麼心事。那種沉靜,已經超出了內向的範疇,更像是一種被生活重壓磨礪出的疲憊。我忽然想起高中時,她家境似乎很不錯,父親好像是某個單位的領導。如今怎麼會……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多問。畢竟我們多年未見,交淺言深是大忌。shu-9su.pages.dev

  這頓飯,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左邊是法律意義上的新婚妻子,天真爛漫,對未來充滿粉色的幻想;右邊是青春記憶里的老同學,文靜的外表下是波濤洶湧的身材和深藏不露的心事。這兩個截然不同卻又因緣際會成為室友的女孩,讓我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和事實上的「老同學」,處在一種微妙而尷尬的境地。我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在兩人身上游移,一個純,一個欲,強烈的對比讓我心裡像有貓爪在撓。shu-9su.pages.dev

  晚飯後,夜幕已經降臨。G市的夜晚依舊悶熱,校園裡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在校道上散步,空氣中飄蕩著年輕的荷爾蒙氣息。shu-9su.pages.dev

  就在我們走到留學生公寓附近時,一陣喧鬧的、夾雜著英語和蹩腳中文的笑聲從前面傳來。shu-9su.pages.dev

  只見五六個黑人留學生簇擁著一個身材尤其高大健壯的黑人青年,搖搖晃晃地迎面走來。他們人高馬大,走路的姿勢囂張而旁若無人,幾乎占據了整條道路。G大為了提升國際排名,引進了大量亞非國家的留學生,質量參差不齊,眼前這幾位,顯然屬於不學無術的那一類。shu-9su.pages.dev

  為首的那個青年,皮膚黝黑髮亮,穿著一件印有誇張字母的潮牌T恤,脖子上掛著能拴狗的粗大金鍊子。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們中間的劉佩依。shu-9su.pages.dev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肆無忌憚的目光在劉佩依那張可愛的臉蛋和清爽的短髮上流連,然後吹了聲輕佻的口哨。shu-9su.pages.dev

  「Wow,look at this。A pretty doll。」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shu-9su.pages.dev

然後轉向劉佩依,用生硬的中文說:「嘿,美女,你好漂亮,交個朋友?」  他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起來,用同樣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我們身上,尤其是在兩位女孩身上來回逡巡。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場挑揀可以隨意玩弄的貨物。  劉佩依被這陣仗嚇到了,下意識地往我身後躲了躲,臉色有些發白。shu-9su.pages.dev

  我心頭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不管我和劉佩依的婚姻有多麼倉促和荒誕,在這一刻,她是我的妻子。保護她,是我作為男人的本能和責任。shu-9su.pages.dev

  我上前一步,將劉佩依和李馨樂護在身後,沉聲對那個黑人青年說:「不好意思,她不想交朋友,請你們讓開。」shu-9su.pages.dev

  那個自稱「威廉」的黑人青年挑了挑眉,似乎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護花使者」感到有些意外和好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他那超過一米九的體格面前,顯得如此瘦弱。他眼神中充滿了輕蔑。shu-9su.pages.dev

  「哦?你是誰?她的男朋友?」威廉的中文說得更流利了些,「中國人,太瘦了,不強壯。保護不了這麼漂亮的娃娃。」shu-9su.pages.dev

  他的一個跟班用英語附和道:「Yeah,william,this little guy?You cashu-9su.pages.dev

n crush him with one hand。」shu-9su.pages.dev

  威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校園裡顯得格外刺耳。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一股濃烈的、混雜著汗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他無視我,目光再次投向我身後的劉佩依,伸出舌頭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美女,不要怕。我叫威廉,K國的,我爸爸是交通部長。跟我玩,在G市,你可以橫著走。」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充滿了赤裸裸的炫耀和引誘,像是在展示自己無可匹敵的交配資本。  我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理智告訴我,對方人多勢眾,我不能衝動。但身為男人的尊嚴和怒火,卻在胸中熊熊燃燒,幾乎要衝破我的天靈蓋。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馨樂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說:「陳傑,別跟他們吵,我們走。沒用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仿佛早已看透了這類衝突的結局。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屈辱的怒火。李馨樂說得對,在這裡起衝突,吃虧的只會是我。我不是熱血漫畫的主角,只是一個普通人。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再理會威廉,護著劉佩依和李馨樂,從他們身邊的空隙中狼狽地穿了過去。shu-9su.pages.dev

  背後傳來了威廉和他的跟班們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聲。shu-9su.pages.dev

  「懦夫!」shu-9su.pages.dev

  「哈哈,Chinese man!」shu-9su.pages.dev

  「Hey doll,remember me!William!I will find you!」shu-9su.pages.dev

  那些刺耳的聲音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在我的背上。我能感覺到,身邊的劉佩依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而李馨樂,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快步走在我們前面,仿佛想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shu-9su.pages.dev

  一路無話。壓抑的沉默一直持續到402宿舍樓下。shu-9su.pages.dev

  「我……我上去了。」劉佩依的聲音有些哽咽,她不敢看我,眼神躲閃,匆匆說了句「你回去路上小心」,就和李馨樂一起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宿舍樓。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處。九月的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我心中的煩躁與屈辱。我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褲襠,那裡早已軟得一塌糊塗,一種深刻的無能感將我徹底淹沒。shu-9su.pages.dev

  我抬頭望向那棟女生宿舍樓,402室的窗戶很快亮起了燈光。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此刻窗戶後面的兩個女孩,在想些什麼。我的新婚妻子,劉佩依,她是被嚇壞了,還是對威廉那番「我爸爸是交通部長」的話,產生了別樣的想法?我的老同學,李馨樂,她那超乎尋常的冷靜背後,又藏著怎樣的故事?她似乎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shu-9su.pages.dev

  而我自己,陳傑,一個剛剛踏入社會、草率地踏入婚姻的年輕人,一個連保護自己妻子都做不到的「懦夫」,在這座名為G市的南方迷城裡,似乎剛剛一腳踩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shu-9su.pages.dev

  閃婚的荒誕,重逢的錯愕,廖東強的猥瑣,威廉的羞辱……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九月開學的夜晚,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們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晚的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一個關於慾望、沉淪與背叛的,漫長故事的序章。shu-9su.pages.dev

               第二章:謊言shu-9su.pages.dev

  十月的G市,終於褪去了九月的燥熱與粘膩。秋風送爽,金桂飄香,G大的校園裡,巨大的榕樹葉子開始泛黃,鋪滿了一條條林蔭小道。天氣是舒爽了,我的心情卻像被一塊巨大的鉛塊壓著,一天比一天沉悶。shu-9su.pages.dev

  我和劉佩依的婚姻生活,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塑料般的質感。而將這層質感徹底砸碎,讓我直面自己可悲現實的,是我們在那間廉價出租屋裡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性愛。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周六的晚上。她從學校過來,在我那間位於城中村邊緣、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裡過夜。這是我們領證後將近一個月,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空氣里浮動著廉價沐浴露和青春期少女混合的甜膩氣息,她剛洗完澡,穿著一件我的舊T恤,寬大的下擺堪堪遮住臀部,露出兩條光潔筆直、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牛奶光澤的小腿。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帶著新婚妻子應有的羞澀與順從。  我不是聖人。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積攢了二十多年慾望,並剛剛擁有合法妻子的男人,我的慾望在那一刻被瞬間點燃。我從背後抱住她,嘴唇笨拙地啃噬著她小巧的耳垂和修長的脖頸。她發出一聲嚶嚀,身體軟了下來,這給了我巨大的鼓舞,讓我暫時忘記了對自己身體那方面的自卑。shu-9su.pages.dev

  我將她抱到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急切地剝掉她身上最後一點遮蔽。當她那具未經人事的、充滿青春彈性的胴體完全展現在我眼前時,我的呼吸都停滯了。她的皮膚像上好的羊脂玉,光滑細膩;胸部雖然不大,但形狀卻極為漂亮,像兩隻倒扣的白瓷碗,頂端點綴著兩顆因羞澀和緊張而微微挺立的粉嫩蓓蕾。她雙腿併攏,在那最神秘的地帶,覆蓋著一層稀疏柔軟的絨毛,顯得純潔又誘人。  我像個急於證明自己的毛頭小子,幾乎沒有任何前戲,就扶著自己早已硬得發疼、卻尺寸可憐的慾望,對準了那片神秘的、從未被探索過的濕潤幽谷。過程是艱難而滯澀的,她咬著嘴唇,發出了壓抑的痛呼,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指甲在我後背上劃出了幾道血痕。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和抗拒,但這反而更加刺激了我那可悲的、屬於雄性的征服欲。shu-9su.pages.dev

  我開始瘋狂地衝刺,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我滿腦子都是「我正在干我的妻子」這個念頭,我終於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但我的身體卻無情地背叛了我。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工科宅男,我所有的性知識都來自於電腦硬碟里那些粗製濫造的影像。我只懂得最原始的活塞運動,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取悅一個女人。我只顧著自己埋頭苦幹,像一隻賣力的啄木鳥。shu-9su.pages.dev

  僅僅不到三分鐘,或許更短,在一陣頭皮發麻的顫慄中,我便一瀉千里。一股熱流噴薄而出,世界瞬間變得索然無味,巨大的空虛感和疲憊感席捲而來。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和老舊空調發出的嗡嗡聲。shu-9su.pages.dev

  我趴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和狼狽。我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臉,生怕看到失望或鄙夷的眼神。shu-9su.pages.dev

  良久,她才從身下發出了一個輕微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疑問。shu-9su.pages.dev

  「就……這樣?」shu-9su.pages.dev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臉上。我感覺我所有的男性尊嚴,在那一瞬間被這兩個字徹底擊碎。shu-9su.pages.dev

  我僵硬地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無地自容。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起身,走進了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她像是在清洗一件沾染了噁心污穢的物品一般,仔仔細細地、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自己的身體,生怕我留下的任何一絲氣息殘存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當她再次從浴室走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她自己的長袖長褲睡衣,和我之間隔開了一個人的距離,背對著我躺下,用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我累了,睡吧。」shu-9su.pages.dev

  那一晚,我們同床異夢。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疏離與冰冷。我的第一次婚姻性生活,就以這樣一種堪稱恥辱的方式草草收場。我不僅沒有征服她,反而將自己最無能、最孱弱的一面,徹底暴露在了她面前。自卑的毒刺,深深地扎進了我們本就脆弱的關係里。shu-9su.pages.dev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在我的出租屋裡過夜。shu-9su.pages.dev

  我忙於適應新公司銷售經理的職位,每天在圖紙、參數和客戶之間焦頭爛—額。她則迅速融入了研究生的新生活,課程、社團、新同學,一切對她而言都新鮮而有趣。我們每周見一次面,通常是周六的晚上。所謂的「夫妻約會」,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彙報。她會興高采烈地講學校里的趣聞,而我則疲憊地應和著,心裡那份作為丈夫的實感,被那晚的失敗烙上了深深的自卑烙印,飄在半空,無法落地。shu-9su.pages.dev

  我們之間那層微妙的窗戶紙,在一個周末被徹底捅破了。shu-9su.pages.dev

  「老公,」她在電話里的聲音異常甜膩,這是她有求於我時的標準開場白,「我們學校最近在搞個『英語角』活動,我想參加。」shu-9su.pages.dev

  「挺好的啊,」我當時正在核對一份設備清單,心不在焉地回道,「多學點東西是好事。」shu-9su.pages.dev

  「可是……活動時間都在工作日的晚上,而且地點就在留學生公寓那邊的草坪上……」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試探。shu-9su.pages.dev

  我的筆尖在紙上頓住了。留學生公寓。威廉那張黝黑而輕蔑的臉,和他那句「不強壯」的嘲諷,瞬間在我腦海里閃過。我的耳邊甚至幻聽到了那句「就……這樣?」shu-9su.pages.dev

  「就只是個英語角?」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shu-9su.pages.dev

  「當然啦!我就是覺得自己的口語太差了,以後寫論文、做學術交流都用得上。」她的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充滿了上進女青年的正當性,「好多同學都參加呢,很熱鬧的。」shu-9su.pages.dev

  我還能說什麼?拒絕一個妻子「積極上進」的要求,會顯得我小氣、多疑,而且毫無道理。尤其是在我……那方面失敗之後,我更沒有底氣去約束她任何事情。我的拒絕只會顯得像一個無能者的嫉妒和狂怒。shu-9su.pages.dev

  「去吧,注意安全。」我最終還是鬆了口,心裡卻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魚刺哽住了。shu-9su.pages.dev

  從那天起,「威廉」這個名字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們的通話里。shu-9su.pages.dev

  「今天威廉教了我一個很地道的俚語,他好幽默哦。」shu-9su.pages.dev

  「威廉說K國的大學跟我們完全不一樣,真有意思。他說我在那邊一定會很受歡迎。」shu-9su.pages.dev

  「威廉的中文進步好快啊,他真聰明。他說他很喜歡中國文化,尤其喜歡中國的女孩。」shu-9su.pages.dev

  每一次,她都用一種不經意的、分享趣聞的口吻提起他,仿佛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值得稱道的外國同學。但我能聽出那份刻意掩飾下的熟絡與崇拜。我的沉默和敷衍,在她看來或許是默許,也或許是根本不在意。shu-9su.pages.dev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半個月後學校推出的「學伴活動」。shu-9su.pages.dev

  那天劉佩依興沖沖地拿著一張宣傳彩頁來找我,小鹿般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陳傑你看,學校為了促進中外學生交流,推出了『一對一學伴』計劃!我已經報名了!」shu-9su.pages.dev

  我接過那張設計精美的彩頁,上面印著不同膚色的學生手拉手歡笑的照片,口號寫著「跨越文化,增進友誼」。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對一」這三個字,感覺它們像三根燒紅的鋼針,要烙進我的眼球。shu-9su.pages.dev

  「你的學伴是……誰?」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內心瘋狂祈禱著不要是那個名字。shu-9su.pages.dev

  「是威廉呀!好巧哦!」她拍著手,笑得天真無邪,「我們倆本來就在英語角認識了,現在成了學伴,以後交流起來就更方便了!學院輔導員還誇我積極呢!」  巧合?我心裡冷笑。在這個遍地都是監控和信息網絡的世界,一個交通部長的兒子,想「恰好」匹配到一個他看上的女孩,會有多難?shu-9su.pages.dev

  看著她那張依舊純凈的「偶像臉」,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她在撒謊。或者說,她正在用一層天真無邪的外衣,包裹著一個正在迅速膨脹、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謊言和慾望。shu-9su.pages.dev

  我的理智終於被徹底點燃了。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自我折磨,不如親眼去看個究竟。shu-9su.pages.dev

  我開始利用午休和下班後的時間,像個幽靈一樣在G大的校園裡遊蕩。我那張剛辦好不久的公司門禁卡,在這個時候成了最好的偽裝。我可以假借拜訪客戶,或者找同學的名義,一次又一次地進入這片本該屬於我妻子的領地。shu-9su.pages.dev

  我的調查,比想像中要容易得多。他們毫不避諱,甚至可以說是招搖過市。  我第一次看見他們「學習」的場景,是在圖書館三樓的角落。隔著一排排巨大的書架,我看到威廉和劉佩依坐在一起。威廉那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劉佩依完全籠罩,他的手臂搭在劉佩依身後的椅背上,形成一個親密的環抱姿態。他沒有在看書,而是側著頭,嘴唇幾乎要貼到劉佩依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而劉佩依,我名義上的妻子,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仰著臉,笑得花枝亂顫,身體微微向他那一邊傾斜。那是一種完全放鬆的、依賴的、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姿態。shu-9su.pages.dev

  我的拳頭在書架的陰影里捏得咯咯作響,我幻想著威廉那粗大的、充滿力量的肉刃,再對比自己那可憐的尺寸,一股混雜著嫉妒和絕望的酸液從胃裡湧上喉嚨。shu-9su.pages.dev

  第二次,是在校外的星巴克。我戴著一頂鴨舌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看著威廉用他那張黑色的信用卡,為劉佩依買下最貴的蛋糕和咖啡。我看到她開始習慣性地穿上了我從未見過的超短裙,露出了她那雙勻稱白皙、仿佛在牛奶里浸泡過的小腿。她以前從不化妝,但現在,她的嘴唇上塗著一層亮晶晶的唇彩,在咖啡館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威廉的一個黑人跟班也在,他看著劉佩依的眼神,就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可以共享的戰利品。shu-9su.pages.dev

  我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沉入了冰冷的深淵。shu-9su.pages.dev

  當然,這些頻繁的「拜訪」,也讓我和李馨樂的交集多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好幾次,我藉口給劉佩依送水果、送零食,在402宿舍樓下徘徊,希望能撞見她。但更多的時候,劉佩依不在,我卻能碰到剛從圖書館或者自習室回來的李馨樂。shu-9su.pages.dev

  她總是那樣,一身樸素的衣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純色T恤,戴著那副仿佛能封印一切的眼鏡。但每一次見到她,我的目光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在她那驚人的S型曲線上停留片刻。那被T恤緊緊包裹的、與纖細腰肢形成恐怖對比的豐滿胸部,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無能,又像是在誘惑著我去探索那隱藏在知性外表下的深邃。shu-9su.pages.dev

  「又來等佩依?」她會平靜地跟我打招呼,眼神清澈,仿佛能看穿我心中所有的煩躁和偽裝。shu-9su.pages.dev

  「嗯……她最近好像很忙。」我含糊地應著,像個被抓包的小偷。shu-9su.pages.dev

  「學外語,是挺忙的。」她淡淡地說道,一語雙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shu-9su.pages.dev

  有一次,天上下著小雨,我沒帶傘,站在宿舍樓的屋檐下,看著雨水匯成細流,在地面上沖刷出一道道痕跡,心情就像這天氣一樣陰鬱。李馨樂從外面回來,手上拿著一把傘,身上卻也濕了半邊,顯然是把傘更多地讓給了身邊的什麼人或物——後來我看到,是她懷裡抱著的幾本厚重的心理學大部頭。shu-9su.pages.dev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把傘收了起來,水珠順著傘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shu-9su.pages.dev

  「雨下大了,她可能沒那麼快回來。」李馨樂走到我身邊,一起看著外面的雨簾,「你……是不是跟佩依吵架了?」shu-9su.pages.dev

  我沉默了。在她面前,我似乎卸下了一切防備。這個高中時並不算熟悉的老同學,此刻卻成了我唯一能夠傾訴的對象。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我苦澀地笑了笑,「我覺得,我好像根本就不認識她了。或者說,從來就沒認識過。」shu-9su.pages.dev

  李馨樂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陪我站著。雨聲淅淅瀝瀝,我們之間的沉默卻並不尷尬。良久,她才輕聲說:「陳傑,有些人,有些事,你離得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或許……退後一步,才能看到全貌。」shu-9su.pages.dev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圈圈漣漪。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雨後的濕潤空氣中,她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那是一種洞悉世事的、帶著一絲悲憫的眼神。我忽然意識到,她一定也經歷了很多。她那種超乎年齡的沉靜與疲憊,絕對不是憑空而來的。shu-9su.pages.dev

  「你呢?馨樂,」我鬼使神差地問道,「你最近……還好嗎?」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她推了推眼鏡,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就那樣,讀書,寫論文,還能怎麼樣呢。」  她沒有多說,但我知道,她有她的深淵。我們都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憐蟲。shu-9su.pages.dev

  那晚之後,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親眼看到李馨樂口中的「全貌」。shu-9su.pages.dev

  我跟蹤了他們。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感到噁心和可悲,但一種被羞辱的憤怒、雄性動物般的占有欲和病態的好奇心,驅使著我這麼做。周五的晚上,我謊稱公司加班,把我那輛剛按揭買的國產破車停在G大一個隱蔽的角落,像一個蹩腳的私家偵探,等待著獵物的出現。shu-9su.pages.dev

  晚上九點,英語角活動結束。劉佩依和威廉果然一起從草坪上離開。但他們沒有回宿舍,而是和另外兩三個黑人跟班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向了校門。shu-9su.pages.dev

  我發動汽車,關掉大燈,遠遠地跟在他們搭乘的計程車後面。shu-9su.pages.dev

  計程車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蘇荷」的酒吧門口。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瘋狂閃爍,重金屬音樂的鼓點隔著一條街都能震得我胸口發悶。我看到劉佩依,那個曾經在我面前連脫衣服都會害羞的女孩,此刻卻穿著性感的露臍裝和超短褲,沒有絲毫猶豫,就笑著挽著威廉的胳膊,和那群黑人一起,走進了那片聲色犬馬的漩渦之中。shu-9su.pages.dev

  我沒有進去。我只是把車停在對面的馬路邊,搖下車窗,點上一根煙,死死地盯著酒吧的大門。shu-9su.pages.dev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根煙,兩根煙,三根煙……煙灰缸很快就滿了。我的心裡,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我想像著酒吧里可能發生的一切:酒精,昏暗的燈光,擁擠的舞池,威廉那隻粗壯的、布滿青筋的大手,會放在我妻子的哪個部位。是纖細的腰肢?還是已經被他開發過的、那飽滿的臀部?或者,是那雙曾經被我笨拙親吻過的嘴唇?shu-9su.pages.dev

  凌晨一點,他們終於出來了。shu-9su.pages.dev

  劉佩依是被威廉半扶半抱地帶出來的。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腳步虛浮,顯然是喝多了,或者……是磕了什麼東西。她那件白色的露臍裝上,灑上了一片紅酒的污漬,像一朵刺目的血色梅花,綻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威廉的一個跟班,那個曾經在星巴克見過的黑人,很自然地摟住了劉佩依的另一邊。我甚至透過昏暗的街燈,清晰地看到,他的手在摟住她腰的時候,手指極其不規矩地向上滑動,在她柔軟的側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shu-9su.pages.dev

  而我的妻子,劉佩依,不僅沒有反抗,反而發出一聲嬌媚的、含混不清的呻吟,把頭更深地埋進了威廉的懷裡,像一隻尋求庇護的貓。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視線都開始模糊。shu-9su.pages.dev

  我幾乎要推開車門衝過去,將那個黑人骯髒的手剁下來。但我僅存的理智,像一條生鏽的鎖鏈,死死地鎖住了我行動的慾望。我那可憐的尺寸和三分鐘的戰績,在我腦海里反覆回放,嘲笑著我的不自量力。shu-9su.pages.dev

  衝出去又能怎麼樣?當眾上演一出丈夫捉姦的鬧劇嗎?然後被這幾個身強力壯的留學生按在地上摩擦,成為明天學校論壇里的頭條笑料?一個連自己老婆都滿足不了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去捉姦?shu-9su.pages.dev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爛醉如泥的劉佩依,塞進了一輛車的后座。那不是計程車,而是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奔馳。威廉也跟著鑽了進去,車門「嘭」的一聲重重關上,隔絕了我的視線,也徹底關上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大門。  汽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方向,並不是G省大學。shu-9su.pages.dev

  我獨自坐在冰冷的車裡,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十月的南國清晨,已經有了幾分寒意,但我卻感覺不到。我的心,比這深秋的凌晨還要冷,早已凍成了一塊堅冰。shu-9su.pages.dev

  謊言已經被戳破,剩下的,是血淋淋的、無法迴避的真實。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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