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一講就會被封號,這裡還是可以提一下的。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鐵軌的春夢,與董秀蘭的「後院」兵法shu-9su.pages.dev
一八九四年的正月初三,青坨子旗莊的正午陽光明媚,雪後初晴,院子裡一片銀裝素裹。趙振東和董秀蘭趁著趙大龍尚未從鐵嶺佟氏娘家返回,關起二進院的廂房門,偷得片刻歡愉。shu-9su.pages.dev
屋裡炭盆燒得旺,熱氣蒸騰。董秀蘭剛沐浴完,身上只裹著一件薄薄的絲綢小衣,濕發披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她被趙振東壓在炕上,旗袍早已被扯開,露出雪白的身子。趙振東喘著粗氣,吻她的脖頸,手掌在她胸前揉捏那對飽滿的乳房,秀蘭低低哼了一聲,腰肢扭動迎合。shu-9su.pages.dev
他分開她的雙腿,手指探入那濕熱的花徑,秀蘭咬唇忍著,卻很快受不住,細細叫出聲:「振東……快點……」趙振東腰一沉,深深進入,兩人糾纏在一起,炕板被撞得吱呀作響。秀蘭的叫聲越來越高,帶著平日裡少見的放縱:「深點……啊……」她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背,指甲嵌入肉里。shu-9su.pages.dev
就在兩人正酣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丫鬟小梅氣喘吁吁地敲門:「奶奶!不好了!老爺子從鐵嶺回來了!馬車已經到莊口了!」shu-9su.pages.dev
董秀蘭猛地睜眼,喘息道:「撒豆子!」shu-9su.pages.dev
趙振東一愣,卻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他趕緊退出來,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衣裳。秀蘭披上外袍,頭髮還沒來得及梳,趙振東扣好馬褂,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撲哧笑出聲。shu-9su.pages.dev
小梅飛快跑出去,在從莊口通往正房的雪地上,抓起一籃子黃豆,撒得滿地都是。金黃的豆子滾在白雪上,像鋪了一層碎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shu-9su.pages.dev
不多時,趙大龍的馬車停在莊口。他下了車,一眼就看到滿地黃豆,頓時皺眉:「這是怎麼回事?誰這麼敗家,把豆子撒一地?」shu-9su.pages.dev
趙大龍是個出了名的吝嗇鬼,一粒米、一粒豆子都捨不得糟蹋。他立刻彎腰撿豆子,嘴裡還念叨:「敗家玩意兒!這得多少銀子啊……」他撿得認真,一顆一顆往袖子裡塞,足足撿了半個時辰,才滿頭大汗地直起腰,進了正房。shu-9su.pages.dev
廂房裡,趙振東和董秀蘭早已收拾妥當,坐在炕上喝茶。趙振東憋著笑,董秀蘭也抿嘴偷樂。趙大龍進門時,兩人裝作若無其事,起身請安。shu-9su.pages.dev
趙振東低聲對秀蘭耳語:「你這招真絕,老爺子撿了半天才進來,氣都喘不勻了。」shu-9su.pages.dev
秀蘭眼波流轉,輕聲道:「他那麼摳門,豆子撒了不撿才怪。這半小時,夠咱們喘口氣了。」shu-9su.pages.dev
趙振東看著妻子,眼神里滿是愛意和敬佩。shu-9su.pages.dev
正月初七,新民趙家大宅的暖閣里,火盆燒得噼啪作響。趙大龍屏退左右,只留下長子趙振東,以及填房夫人佟佳氏的兩個親哥哥——佟德興與佟德盛。shu-9su.pages.dev
桌上平鋪著一本洋人畫冊,上面赫然是黑煙滾滾、拖著長鐵甲身軀的怪物:蒸汽火車。shu-9su.pages.dev
「振東,你看看這個。」趙大龍指著畫冊,眼神里透著股狠辣,「天津到塘沽已經通車了。這東西是大勢,它一跑起來,日行千里。我花了十年時間,在鐵嶺往北到齊齊哈爾,尤其是吉林官道沿線買下的那些荒地,就是為了等這條『地龍』。」shu-9su.pages.dev
佟家是鐵嶺一帶有名的旗人豪強,老大佟德興在吉林將軍府說得上話,老二佟德盛則是玩槍弄馬的狠角色。趙大龍沉聲道:「這些年,我為了湊現銀去吉林買地,把營口的油坊給了你老丈人董家,連燒鍋都摘牌轉給了杜家。現在,地已經用拔根機平整得差不多了,就缺個信得過的自家人去坐鎮、招佃、守產。你那兩個弟弟還小,這差事,得你去。」shu-9su.pages.dev
趙振東看著畫冊,心裡卻像吞了塊鉛。shu-9su.pages.dev
佟家這兩位舅舅比他大不了幾歲,卻是典型的旗人油子,精明寫在骨縫裡。讓他一個滿軍騎兵哨長去吉林荒山野嶺里守地,還得在舅舅們手下聽差,他覺得憋屈。更何況,吉林馬匪橫行,還有不少蒙古紅鬍子,這差事說是「財源滾滾」,實則是拿命去填。shu-9su.pages.dev
「阿瑪,兒子在依克公(依克唐阿)麾下當差當得好好的,那是正經的軍功前程。去吉林招佃拔樹根,那不是泥腿子乾的活嗎?」振東梗著脖子,一臉不樂意。shu-9su.pages.dev
趙大龍氣得一拍桌子:「那是給全家紮根!你懂個屁!」shu-9su.pages.dev
深夜,趙振東回到房間,將這樁煩心事告訴了董秀蘭。他本以為依照妻子那果敢的性子,定會支持他去吉林開闢疆土,沒成想,秀蘭聽完卻冷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去吉林?虧你想得出來。」董秀蘭放下手中的帳本,目光清冷,「你若去了吉林,這新民的大宅子、府城的趙家樓,還有趙家幾十年的經營,就全落到你那兩個後娘生的弟弟手裡了。」shu-9su.pages.dev
趙振東一愣:「可阿瑪說吉林將來有火車,能發大財……」shu-9su.pages.dev
「那是畫餅。」秀蘭打斷他,語氣堅決,「吉林雖然地大,可那是佟家的地頭。你兩個舅舅是什麼人?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你去了,名義上是主事,實則是給他們看家護院。等鐵路真的通了,地值錢了,你那後娘佟佳氏在老爺子枕邊吹吹風,那地最后姓趙還是姓佟,都未可知。」shu-9su.pages.dev
她走到窗前,指著新民府城的方向:「咱們得留下。我是董家的女兒,我爹和三個叔伯的產業全在這一帶。你留在滿軍當你的哨長,那是咱們家的『官威』。只要你手裡有兵,又是嫡長子,占著這新民的老宅和府城的生意,長子長房的規矩就亂不了。」shu-9su.pages.dev
董秀蘭坐回炕上,細細分析道:「吉林那塊硬骨頭,讓那兩個小弟弟去啃。他們書讀得好,正好去官場上跟佟家周旋。成了,咱們分一份利;敗了,也沒動咱們長房的筋骨。你要是現在辭了軍職去開荒,那就是自斷臂膀,成了徹頭徹尾的地主老財,再想回軍界,門兒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她看著丈夫的眼睛,聲音放緩:「振東,現在時局不穩。我在營口聽小六子說,東洋人動向不對,正金銀行都在調銀子。這種時候,你得握緊手裡的『十三子快槍』。人在,槍在,這新民的家業才誰也搶不走。」shu-9su.pages.dev
趙振東聽得滿頭大汗,卻也茅塞頓開。他這才明白,妻子這是在保他的長房嫡統。shu-9su.pages.dev
次日一早,趙振東再次面見大龍。他沒提秀蘭的算計,只說自己身為旗軍,臨陣脫逃(辭職)是大忌,願保住軍職,在新民一帶招募壯丁作為吉林開荒的預備,但實地坐鎮,還是請佟家兩位舅舅多費心。shu-9su.pages.dev
趙大龍雖然失望,但見兒子言辭懇切,且佟德興、佟德盛兩兄弟也正想大權獨攬,便也順水推舟應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於是,一樁表面祥和、暗流涌動的分工定下了:佟家去吉林官道旁圈地招佃;趙振東繼續披掛上陣,做他威風凜凜的騎兵哨長;而董秀蘭則在新民的老宅里,默默盤算著如何將董、趙兩家的根據地連成一片。shu-9su.pages.dev
一八九四年的春天,在眾人對「鐵路財源」的憧憬中,戰爭的陰雲已悄然越過鴨綠江。趙振東握緊了他的溫徹斯特快槍,而他並不知道,他拒絕了吉林的荒原,卻即將迎來整整一代旗人的喋血黃昏。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破碎的白銀,與南兵的「搶劫」shu-9su.pages.dev
一八九四年的春天,遼東大地上吹過的不再是帶著豆香的暖風,而是混雜著草鞋腐臭與火藥焦味的肅殺。shu-9su.pages.dev
從直隸、山東、河南一路北上的淮軍,像一條破爛的長蛇,在大清的官道上緩緩蠕動。對於趙大龍來說,這本該是趙家樓生意最紅火的季節,但董秀蘭卻看著帳本,眉頭擰成了死結。shu-9su.pages.dev
「振東,你看看這幾天的流水。」秀蘭將帳本摔在桌上,指著那一連串只有零星碎銀的記錄,「官兵鬧事,已經到了咱們家門口。這哪是來保家衛國的?這簡直是來催命的。」shu-9su.pages.dev
趙大龍坐在一旁,抽著旱煙,沒說話。他知道秀蘭在愁什麼。此時的大清朝,雖然名義上用的是同一種白銀,但關內外的購買力早已是雲泥之別。shu-9su.pages.dev
在淮軍老家的豫魯地界,白銀是稀罕物,一兩銀子能買百斤大米,足夠一個農戶吃上整月。可是在東北,在這個董、趙、杜三家利用機械榨油、拔根開荒、與洋行直接交易鷹洋的「暴發戶」領地,白銀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貶值。shu-9su.pages.dev
隨著大豆源源不斷地換回外洋的溢價,東北的物價對比關內,幾乎翻了三四倍。一個普通的淮軍士兵,月薪名義上是四兩銀子,剋扣之後到手不過兩三兩。在老家,這能養活一家老小;可到了新民府的街頭上,這筆錢竟然買不到三隻趙家特製的熏雞。shu-9su.pages.dev
矛盾的爆發點,往往就在一碗酒、一隻雞上。shu-9su.pages.dev
這天午後,幾個淮軍的哨長帶兵闖進了趙家樓。這些南方的士兵,大多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號衣,腳下踩著早已爛透的草鞋,露出被凍得發青且長滿凍瘡的腳趾。shu-9su.pages.dev
他們看向新民街頭那些穿著西洋機織布衣、面色紅潤、碗里盛著豬肉燉粉條的當地百姓時,眼神里透出的不是同胞的溫情,而是深切的仇恨與貪婪。shu-9su.pages.dev
「一隻熏雞,你要老子一兩二錢銀子?」一個臉頰深陷的淮軍什長,猛地拍響了櫃檯,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憤怒,「老子在朝鮮邊境拿命換錢,一個月才四個子兒,你這一隻雞就要了老子半個月的賣命錢!你們這些關外的鬍子,是在喝我們的血!」shu-9su.pages.dev
「爺,這不是我們黑心,是這糧食貴,酒也貴啊。」掌柜的苦著臉解釋。shu-9su.pages.dev
但他沒法解釋。他沒法告訴這些窮得只剩下命的南兵,東北的生產效率早已不是他們家鄉那種靠老天賞飯吃的水平。在這裡,每一粒大豆都是能換成洋行信用證的硬通貨,這裡的物價是跟著世界市場跑的。shu-9su.pages.dev
矛盾迅速激化,南兵們覺得當地商人在「兵荒馬亂」中惡意勒索,而當地百姓則覺得這群像乞丐一樣的「王師」隨時會變成劫匪。shu-9su.pages.dev
為了平息騷亂,趙大龍再次不得不自掏腰包,免了幾個淮軍管帶和都統的酒菜錢。shu-9su.pages.dev
在趙家樓最隱秘的包廂里,趙大龍端起了一杯上好的原漿,對著對面一位滿面愁容的淮軍都統敬了一杯。shu-9su.pages.dev
「大人,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吧?」趙大龍語氣平緩,卻一針見血。shu-9su.pages.dev
那都統嘆了口氣,猛灌了一口酒:「趙老闆,實不相瞞,軍心不穩啊。弟兄們手裡那點餉銀,在關內是寶,到了你們這兒簡直是廢紙。這樣走下去,還沒到鳳凰城,士兵們的口袋就空了,肚子空了,這仗還怎麼打?」shu-9su.pages.dev
趙大龍放下酒杯,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大人,既然陸路艱難,錢糧折損嚴重,為什麼不走海路?如今李中堂正值大用,為何不租用英國人的大海船,直接從塘沽、煙台起運,直接送兵到朝鮮的牙山或仁川?」shu-9su.pages.dev
他指了指外面的街頭:「這麼一路走著,每一里地都在掏空小兵的荷包。軍心一旦在行軍路上磨光了,到了戰場,他們拿什麼去擋東洋人的子彈?」shu-9su.pages.dev
都統愣了片刻,隨即陷入沉思:「租英國船?那費用可不低。」shu-9su.pages.dev
「費用雖高,但勝在神速,且能避開陸路這些盤剝與矛盾。」趙大龍低聲道,「最要緊的一點,現在中日雖然緊張,但日本人是斷然不敢惹英國龍旗的。用英國輪船運兵,就是給弟兄們加了一層洋人的保命符。」shu-9su.pages.dev
這位都統並非庸才,他聽出了趙大龍話里的利害。這不僅是軍事帳,更是政治帳。shu-9su.pages.dev
不久之後,一封加急電報發往了天津衛的領事館和李中堂的籤押房。都統在報告中直言不諱地提到了「東北物價騰貴,陸路軍心受挫」的實情,並建議租用外輪。shu-9su.pages.dev
李鴻章看著報告,眉頭緊鎖。他作為大清的「裱糊匠」,自然知道趙大龍所言非虛。陸路行軍不僅慢,更會讓士兵在與百姓的物價衝突中喪失最後一點紀律。最終,清廷果然下令租用了英國高升號(Kowshing)等輪船進行運兵。shu-9su.pages.dev
然而,趙大龍和這位都統都未能預料到的是,他們基於商業邏輯和國際公法的最優選擇,卻低估了鄰居日本人的野心——他們不敢惹英國人,但他們敢於在公海上,將載著中國士兵的英國船直接送入海底。shu-9su.pages.dev
一八九四年的春天,趙大龍站在趙家樓的頂層,看著那些繼續向北挪動的灰色人影。他通過商人視角看到了一場即將到來的經濟崩潰,卻沒能看透這場戰爭最血腥的本質。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一章:彎刀足的騎士,與土圍子外的訣別shu-9su.pages.dev
在趙振東的騎兵哨里,有個名叫烏古侖的小兵,是最惹眼的存在。沒人說得清他的確切來歷。姓氏像是老滿洲貴族,可那對招風大耳和深邃的眼窩又帶著科爾沁蒙古人的影子,甚至有人私下猜測他祖上是大興安嶺最深處走出來的索倫獵手。他的身世淒涼,父母早亡,關於那雙腿,營里還流傳著一個格外惡毒的說法——胎裡帶出來的梅毒餘毒,蝕了骨頭。shu-9su.pages.dev
烏古侖在平地上走路時,兩條腿向外撇得厲害,活脫脫一對「八字彎刀足」,搖搖晃晃像只斷了槳的旱鴨子,沒少被南邊來的兵痞嘲笑取樂。可一旦翻身上馬,他就像換了一個靈魂。那雙在地上站不穩的彎刀腿,能死死夾住馬腹,任憑戰馬如何騰挪跳躍,他都像長在了馬背上。他的槍法得過二虎真傳,那支老舊毛瑟槍在他手裡,百步之內能打斷飛鳥的翅膀。shu-9su.pages.dev
烏古侖對趙家的依戀,遠比旁人想像的更深,也更隱秘。那份感情其實起於很多年前,他第一次隨趙振東回青坨子大旗莊時,正好遇見趙大龍娶親,遠遠瞥見了轎子中趙大龍的五姨太。那一眼便如同中了蠱,從此再難忘懷。他總找各種藉口跟著趙振東回來,只為能多看上那位女子一眼,哪怕只是院牆拐角匆匆一瞥。也正因如此,趙家後廚的廚娘們總是對他格外照應,每每回來,都會給他多烙幾個他最愛吃的黃小米麵煎餅,趁熱夾上厚厚的五花肉,油香四溢,咬一口滿嘴酥脆香濃。在這個世道里,那點熱乎飯食、董秀蘭每季親手發的厚棉襪,便成了他命里唯一的暖色。在烏古侖心裡,趙振東不是哨長,是大哥;董秀蘭不是主母,是親嫂子。shu-9su.pages.dev
甲午年的春意漸濃,鴨綠江邊的戰雲已低垂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開拔的號角隱約已在風中迴響。趙振東最後一次回到西佛鎮的土圍子。shu-9su.pages.dev
昏暗的內室里,董秀蘭親手為丈夫整理行裝。這位在新民府城威風八面的「二奶奶」,此刻眼神里卻帶著少見的卑微與急切。她拉住趙振東的手,指了指外間正低頭縫補的小丫鬟小梅,輕聲道:shu-9su.pages.dev
「振東,你聽我說。小梅是打董家就跟著我的,知根知底。今晚……讓她伺候你吧。若是能留下個種子,萬一你在前線……」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兩人成親近十年,肚子始終沒有動靜。在那個年代,沒孩子幾乎是女人的原罪。她怕是自己身子不爭氣,更怕趙家的香火會在這一場莫名其妙的國難里斷了根。shu-9su.pages.dev
趙振東卻爆發出一陣豪邁的大笑,聲震屋瓦。他一把摟過秀蘭,粗糙的大手摩挲著她的臉頰:shu-9su.pages.dev
「你這婆娘,心思忒細了!我趙家又不是就我一根獨苗,振西、振南那兩個小子讀得一手好書,老趙家絕不了後!」他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自信,「再說了,打仗有什麼可怕的?現在營里那些慫包,一個個花銀子托關係想留守奉天。他們不去正好騰位子,等我在朝鮮立了功,回來沒準直接代理佐領,升千戶!我這馬術、這槍法,再加上身邊這幫死心塌地的弟兄,閻王爺見了我都得繞道走!」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門口的烏古侖冷不丁開口了。那粗嘎的嗓音像在砂紙上磨過:shu-9su.pages.dev
「嫂子,你放一百個心。只要我烏古侖還有一口氣,無論如何,也要把哨長全須全尾地帶回來。」shu-9su.pages.dev
趙振東轉頭看著這個坐在門檻上擦槍的瘦小漢子,忍不住打趣道:「你這小子,沒出息!怎麼不說幫我把佐領的官憑拉回來?或者把千戶大人的大印也背回來?」shu-9su.pages.dev
烏古侖沒笑。他那雙八字腿在月光下顯得有些侷促,卻把懷裡的「十三子快槍」抱得極緊,聲音低而堅定:shu-9su.pages.dev
「我要官印沒用。我只要哨長回來。」shu-9su.pages.dev
那一刻,空氣中濃重的肅殺之氣,被一種滾燙的男兒情誼倏然化開。董秀蘭看著眼前這主僕二人,眼圈慢慢紅了。她知道,自己終究攔不住這股屬於旗人最後的、熾烈的尚武血性。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