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巫鎮shu-9su.pages.dev
離開宋氏醫館的第七天，陸言和蘇清月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巫鎮」。shu-9su.pages.dev
鎮子坐落在群山環抱的河谷中，青石板路，吊腳木樓，霧氣終年不散。居民衣著頗有古風，女子多穿蠟染的藍布裙，男子則著對襟短褂。鎮口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石碑，碑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筆畫盤曲如蛇的「巫」字。shu-9su.pages.dev
「就是這兒了。」陸言握了握懷裡的青銅鑰匙。shu-9su.pages.dev
按照宋老的指引，他們要找的茶館在鎮東頭，老闆姓巫。兩人穿過集市——攤位上賣的多是草藥、獸骨、龜甲，以及一些刻著古怪符號的玉牌。叫賣聲用的是某種古越語變體的方言，陸言只能勉強聽懂幾個詞。shu-9su.pages.dev
鎮民對他們的到來並不驚訝，但目光裡帶著審視。幾個蹲在屋檐下抽旱煙的老人，視線一直跟著他們移動。shu-9su.pages.dev
茶館很好找，是棟兩層木樓，門口掛著「巫記茶寮」的褪色招牌。推門進去，裡面光線昏暗，只有三四張桌子，櫃檯上擺著粗陶茶具。shu-9su.pages.dev
櫃檯後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用一把小刀慢慢削著竹片。他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渾濁，臉上皺紋深如溝壑。shu-9su.pages.dev
「客官喝茶？」聲音沙啞。shu-9su.pages.dev
陸言取出青銅鑰匙，放在櫃檯上。shu-9su.pages.dev
男人削竹片的動作停了。他盯著鑰匙看了幾秒，緩緩放下小刀，拿起鑰匙摩挲：「宋玄理讓你們來的？」shu-9su.pages.dev
「是。」陸言點頭，「他說您能幫我們。」shu-9su.pages.dev
男人——巫老闆——沉默片刻，收起鑰匙：「上樓說。」shu-9su.pages.dev
二樓是個小隔間，只有一張矮桌和幾個蒲團。巫老闆煮上茶，水汽氤氳中，他開口：「宋老頭信里說了你們的事。造字者，玄容之體，被七閣追殺。」shu-9su.pages.dev
「您知道七閣？」shu-9su.pages.dev
「知道。」巫老闆倒茶，「巫鎮就是『史閣』的外圍據點之一。鎮上的人，祖上都是古越國巫覡的後裔，世代守護這裡的『史』字碑。」shu-9su.pages.dev
陸言和蘇清月對視一眼。shu-9su.pages.dev
「史字碑在哪兒？」shu-9su.pages.dev
「鎮後山，禁地。」巫老闆抿了口茶，「但你們現在去不了。禁地每三年開一次，下次開啟是兩個月後。而且……需要『巫祝』的許可。」shu-9su.pages.dev
「巫祝是誰？」shu-9su.pages.dev
「鎮子的掌祀，也是史閣在此地的代言人。」巫老闆壓低聲音，「但他最近不對勁。半個月前，他獨自進了一趟禁地，回來後閉門不出，連祭祀都取消了。」shu-9su.pages.dev
「您懷疑他出了事？」shu-9su.pages.dev
「不是出事。」巫老闆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是可能『被取代』了。鏡閣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取代他人。」shu-9su.pages.dev
陸言心中一凜。如果巫祝已經被鏡閣控制，那他們踏入巫鎮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經在監視之下。shu-9su.pages.dev
「我們需要見巫祝。」蘇清月說。shu-9su.pages.dev
「難。」巫老闆搖頭，「他現在誰也不見。不過……三天後是鎮上的『字祭』，按傳統巫祝必須主持。如果到時候他還不出面，鎮上就會亂。」shu-9su.pages.dev
「字祭？」shu-9su.pages.dev
「古越國傳下來的祭祀。」巫老闆解釋，「用獸血在龜甲上刻寫祈願文字，投入祭火，溝通天地。傳說靈驗的文字會在火中發光，化為『字靈』被巫祝收取。」shu-9su.pages.dev
陸言心中一動。文字祭祀、字靈……這和七閣收集字靈的行為何其相似。或許，「真言門」的秘密，就藏在巫鎮古老的儀式里。shu-9su.pages.dev
「三天後，我們會參加字祭。」陸言說，「在這之前，我們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巫老闆指了指樓下：「後院有間空房，你們先住下。記住，白天儘量別出門，鎮上眼線多。」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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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房間簡陋，但乾淨。陸言和蘇清月安頓下來，開始各自調息。shu-9su.pages.dev
陸言檢查體內狀況：築基中期的境界已穩固，「言」字本源周圍環繞著「藥」「陰陽」「改」「照」四道真意虛影，彼此共鳴流轉。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文字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加深，但離真正「掌控文字本源」還差很遠。shu-9su.pages.dev
蘇清月則在熟悉「容」字咒印的新能力。咒印改寫後，她獲得了短距離空間挪移的能力，但消耗極大，且需要精確的方位感。她正嘗試將挪移距離控制在十步內，作為保命手段。shu-9su.pages.dev
入夜，巫鎮陷入寂靜。沒有電，只有零星燈籠的光。山風穿過河谷，帶來濕潤的霧氣，和隱約的……誦經聲。shu-9su.pages.dev
陸言睜開眼，看向窗外。shu-9su.pages.dev
聲音來自後山方向，低沉、整齊，像是很多人在同時念誦。他凝神細聽，辨認出是古越語的祭祀禱文，內容似乎是關於「文字永生」「真言不滅」。shu-9su.pages.dev
「你也聽見了？」蘇清月輕聲問。shu-9su.pages.dev
「嗯。」陸言下床，「我去看看。你留在這兒，如果有不對勁，立刻挪移走。」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想說什麼，但最終點頭：「小心。」shu-9su.pages.dev
陸言悄聲出門，翻過後院矮牆，循著聲音往山腳摸去。shu-9su.pages.dev
越靠近後山，霧氣越濃。誦經聲逐漸清晰，陸言看見前方有火光——是一片林中空地，十幾個鎮民圍著一堆篝火跪坐，正對著火堆中央的一塊黑色石碑叩拜。shu-9su.pages.dev
石碑約一人高，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火光。碑上沒有字，但陸言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龐大的、關於「記錄」「傳承」「時間」的意境。shu-9su.pages.dev
史字碑的仿製品？還是……真碑的一部分？shu-9su.pages.dev
跪拜的鎮民神情狂熱，口中念誦越來越快。忽然，為首的灰袍老者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把骨刀，割破掌心，將血塗在石碑上！shu-9su.pages.dev
血液接觸碑面的瞬間，石碑亮起暗紅色的光。光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虛影——全是人名、時間、事件，像是一段段被記錄的歷史片段。shu-9su.pages.dev
「以血為墨，續寫史章！」老者高呼。shu-9su.pages.dev
其他鎮民紛紛效仿，割血塗碑。石碑越來越亮，那些文字虛影開始旋轉、重組，最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的「史」字！shu-9su.pages.dev
陸言瞳孔一縮。shu-9su.pages.dev
他認出來了——那個「史」字的筆畫結構，和《字狩錄》扉頁上的標記一模一樣。史閣收集字靈，根本目的或許就是……**用字靈的血與意，喂養這塊史字碑**！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石碑上的「史」字忽然轉向陸言藏身的方向！shu-9su.pages.dev
「有外人！」灰袍老者厲喝。shu-9su.pages.dev
十幾個鎮民同時轉頭，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紅光。他們起身，動作僵硬卻迅速，圍向陸言！shu-9su.pages.dev
陸言後退一步，指尖金光凝聚，準備拆字應對。shu-9su.pages.dev
但忽然，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林外傳來：shu-9su.pages.dev
「都退下。」shu-9su.pages.dev
鎮民們動作一頓，眼中的紅光褪去，恢復茫然。他們讓開一條路，一個穿著深藍長袍、頭戴羽冠的中年人緩步走來。shu-9su.pages.dev
正是巫鎮巫祝。shu-9su.pages.dev
他面容儒雅，嘴角帶笑，但陸言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深處有一點極細微的、鏡面般的反光。shu-9su.pages.dev
「陸言小友，久仰。」巫祝停在十步外，「宋玄理託人傳信，說你們會來。我本打算明日設宴相迎，沒想到你先來了。」shu-9su.pages.dev
話說得客氣，但陸言全身繃緊。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巫祝的氣息很「空」——就像一具精緻的空殼，內里裝著別的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巫祝大人。」陸言不動聲色，「深夜祭祀，打擾了。」shu-9su.pages.dev
「無妨。」巫祝微笑，「史字碑每夜需以誠血滋養，否則會失去靈性。這些鎮民都是自願的，他們相信，自己的生命能以文字的形式被永恆記錄。」shu-9su.pages.dev
他走向石碑，輕撫碑面：「你看，這些文字……多美。它們記錄了每個人的出生、死亡、悲歡、罪孽。而真言門打開後，所有被記錄的文字都會『活』過來，組成一個永恆的、完美的歷史。」shu-9su.pages.dev
「完美的歷史？」陸言問。shu-9su.pages.dev
「沒有遺憾，沒有錯誤，一切都被修正、美化。」巫祝眼中鏡光一閃，「那才是文明該有的樣子。」shu-9su.pages.dev
陸言心中寒意蔓延。他終於明白史閣——或者說，被鏡閣滲透的史閣——想做什麼了。shu-9su.pages.dev
他們要的不是真實的歷史，而是一個被「修飾」過的、符合某種標準的「完美文本」。而收集字靈，就是為了獲得「修飾」歷史的能力。shu-9su.pages.dev
「巫祝大人對真言門了解很深。」陸言試探。shu-9su.pages.dev
「略知一二。」巫祝轉身，「不過今夜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小友先回去休息吧，三日後字祭，我們再詳談。」shu-9su.pages.dev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shu-9su.pages.dev
陸言知道不能硬來，點頭告辭。shu-9su.pages.dev
走出樹林時，他回頭看了一眼。shu-9su.pages.dev
巫祝站在石碑前，背對著他。月光下，那身影的輪廓開始微微扭曲、模糊，仿佛隨時會融化成一面鏡子。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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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館後院，蘇清月正焦急等待。見陸言安全回來，才鬆口氣。shu-9su.pages.dev
陸言將所見所聞說了。shu-9su.pages.dev
「他被鏡閣取代了？」蘇清月臉色發白。shu-9su.pages.dev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陸言沉思，「而且，史字碑的祭祀……像是在收集『血靈』。我懷疑，七閣收集字靈的根本方法，就是抽取字靈宿主的生命精華，喂養對應的字碑。」shu-9su.pages.dev
蘇清月下意識按住心口的咒印：「那我們……」shu-9su.pages.dev
「我們的字靈還沒被抽取，因為我們是『活鑰匙』。」陸言眼神凝重，「但字祭那天，恐怕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shu-9su.pages.dev
「要逃嗎？」shu-9su.pages.dev
「逃不掉。」陸言搖頭，「巫鎮被結界籠罩，我們能進來，是因為宋老的鑰匙。但想出去，需要巫祝許可。現在他可能已經是敵人，不會放我們走。」shu-9su.pages.dev
他看向窗外濃霧：「唯一的辦法，是在字祭上反客為主。」shu-9su.pages.dev
「怎麼做？」shu-9su.pages.dev
陸言攤開手掌，掌心浮現「言」「藥」「陰陽」「改」「照」五個字的虛影，緩緩旋轉。shu-9su.pages.dev
「鏡閣想要我的造字能力，史閣想要我的文字真意。」他說，「那我就給他們看看……真正的『造字』，能做到什麼程度。」shu-9su.pages.dev
他收起虛影，眼中金光隱現：shu-9su.pages.dev
「我要在字祭上，當眾造一個他們絕對無法掌控的字。」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握住他的手：「我幫你。」shu-9su.pages.dev
氣橋相連，心意相通。shu-9su.pages.dev
兩人都沒說「危險」，因為早已沒有退路。shu-9su.pages.dev
三日後，字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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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祭在鎮中心祭壇舉行。全鎮數百人都來了，圍成三層圓圈。祭壇是青石壘成，中央立著那面黑色史字碑，碑前擺著龜甲、骨刀、火盆。shu-9su.pages.dev
巫祝站在碑前，深藍長袍在晨風中輕揚。他面色紅潤，眼神溫和，完全看不出那夜的詭異。shu-9su.pages.dev
陸言和蘇清月被安排在祭壇右側的「貴賓席」，巫老闆站在他們身後，臉色沉重。shu-9su.pages.dev
「時辰到——」有老者高唱。shu-9su.pages.dev
巫祝抬手，全場肅靜。shu-9su.pages.dev
「古越遺民，敬天禮地，以文通神。」他聲音洪亮，「今日字祭，祈真言顯聖，佑我族文脈永昌。」shu-9su.pages.dev
他取出一片龜甲，用骨刀刻下一個「雨」字，投入火盆。火焰暴漲，龜甲燒裂，那個「雨」字虛影從火中升起，閃爍幾下，消散了。shu-9su.pages.dev
「不靈。」有鎮民低語。shu-9su.pages.dev
巫祝面不改色，繼續刻字。「風」「雷」「山」「澤」……一連十幾個字投入火中，都只是虛影一閃而滅。shu-9su.pages.dev
氣氛開始躁動。字祭三年一次，若一個字靈都不顯，被視為大凶之兆。shu-9su.pages.dev
巫祝終於停下，看向陸言：「聽聞小友擅造字，可否請小友一試？」shu-9su.pages.dev
全場目光聚焦過來。shu-9su.pages.dev
陸言知道，這是陷阱，也是機會。shu-9su.pages.dev
他起身，走到祭壇中央。shu-9su.pages.dev
「我需要筆墨。」他說。shu-9su.pages.dev
巫祝示意，有人奉上硃砂和毛筆。陸言接過，卻沒有在龜甲上寫，而是直接走向史字碑。shu-9su.pages.dev
「你要做什麼？！」有鎮民驚呼。shu-9su.pages.dev
陸言不答，提筆蘸滿硃砂，在黑色碑面上，揮毫寫下第一個字：shu-9su.pages.dev
**「真」**shu-9su.pages.dev
字成瞬間，石碑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文字，如鎖鏈般纏向「真」字，試圖將其吞沒——那是碑內積存的血靈文字，本能排斥外來者。shu-9su.pages.dev
陸言毫不停頓，寫下第二個字：shu-9su.pages.dev
**「史」**shu-9su.pages.dev
二字並列，「真史」。shu-9su.pages.dev
石碑的震動達到頂點，甚至開始出現裂痕！巫祝臉色變了，他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shu-9su.pages.dev
陸言寫下第三字，也是最後一字：shu-9su.pages.dev
**「鑒」**shu-9su.pages.dev
**「真史鑑」**三字成陣，硃砂光芒大盛！shu-9su.pages.dev
石碑內的血靈文字如遇剋星，哀鳴著退回深處。而三字陣中，一股龐大、浩瀚、公正的「記錄真意」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本巨大的、虛幻的書籍虛影！shu-9su.pages.dev
書頁翻動，上面浮現的不是修飾過的完美歷史，而是**真實的、斑駁的、有血有淚**的記載——shu-9su.pages.dev
古越國的興衰、巫覡的血祭、七閣的陰謀、鎮民的犧牲、甚至……巫祝被鏡閣取代的過程！shu-9su.pages.dev
「不——！」巫祝尖叫，臉上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面鏡面般的材質！shu-9su.pages.dev
鏡閣偽裝，被「真史鑑」強行揭穿！shu-9su.pages.dev
「他是假的！」有鎮民怒吼。shu-9su.pages.dev
混亂爆發。真正的巫祝從何處掙脫束縛衝上祭壇，與鏡閣偽裝者戰在一處。鎮民們有的幫忙，有的茫然，有的趁機逃竄。shu-9su.pages.dev
陸言拉著蘇清月後退，準備趁亂離開。shu-9su.pages.dev
但就在此時，史字碑徹底裂開！shu-9su.pages.dev
碑心處，飛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材質的「史」字令牌，落入陸言手中。shu-9su.pages.dev
同時，碑底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入口。shu-9su.pages.dev
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處。shu-9su.pages.dev
巫老闆衝過來，看了一眼階梯，臉色大變：「是『真言門』的試煉通道！史字碑是三道門鑰之一！你們快進去，鏡閣的人馬上就到！」shu-9su.pages.dev
遠處天空，已有數道鏡光飛掠而來。shu-9su.pages.dev
陸言握緊令牌，看向蘇清月。shu-9su.pages.dev
沒有猶豫。shu-9su.pages.dev
兩人衝下階梯。shu-9su.pages.dev
黑暗吞沒身影的最後一刻，陸言聽見巫老闆的喊聲：shu-9su.pages.dev
「活著出來——！」shu-9su.pages.dev
然後，是階梯入口轟然閉合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以及，鏡閣之主那冰冷含笑的低語：shu-9su.pages.dev
「很好……第三把鑰匙，入局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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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向下，深不見底。shu-9su.pages.dev
青銅令牌在陸言掌心發燙，表面的「史」字泛著微光，照亮前路。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緊握他的手，氣橋里傳來她加速的心跳。shu-9su.pages.dev
「怕嗎？」陸言問。shu-9su.pages.dev
「怕。」蘇清月老實說，「但跟你一起，就不那麼怕了。」shu-9su.pages.dev
陸言笑了笑，握緊她的手。 前方，黑暗盡頭，隱約有光。shu-9su.pages.dev
那光里，似乎有無數文字在飛舞、重組、訴說。shu-9su.pages.dev
真言門的試煉…… 開始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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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巫鎮 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