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真言試煉shu-9su.pages.dev
石階螺旋向下，青銅令牌的光芒僅能照亮三步之內。空氣潮濕寒冷，帶著陳年岩土與某種金屬鏽蝕的氣味。石壁上隱約有浮雕，但光線太暗，看不清細節。shu-9su.pages.dev
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階梯終於到了盡頭。shu-9su.pages.dev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尖端滴落的水珠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嘀嗒」聲。洞穴中央，立著三座石碑，呈品字形分布。shu-9su.pages.dev
每座石碑的形制都與巫鎮的史字碑相似，但碑文不同。shu-9su.pages.dev
左碑刻著「**兵**」，筆畫如刀劍交擊，殺氣凜然。shu-9su.pages.dev
右碑刻著「**藥**」，筆畫如草木纏繞，生機勃勃。shu-9su.pages.dev
中碑刻著「**史**」，與陸言手中的令牌同源，但更古樸厚重。shu-9su.pages.dev
三碑之間，地面以金銀雙色鑲嵌出一個複雜的太極八卦圖，中心陰陽魚眼處各有一個凹槽。shu-9su.pages.dev
「需要把令牌放進去？」蘇清月輕聲問。shu-9su.pages.dev
陸言走近中碑，手中的青銅令牌微微震顫，仿佛在與碑文共鳴。他蹲下身，發現陰陽魚眼的凹槽形狀，恰好與令牌輪廓吻合。shu-9su.pages.dev
「看來是了。」他將令牌放入陽眼凹槽。shu-9su.pages.dev
令牌嵌入的瞬間，整座洞穴亮了起來！不是火光，而是從三座石碑內部透出的、柔和卻威嚴的白光。光芒中，三個虛影從碑面緩緩走出——shu-9su.pages.dev
從左碑走出的，是一個身披殘破鎧甲、手持斷劍的將軍虛影，面容模糊，但戰意沖天。shu-9su.pages.dev
從右碑走出的，是一個手持藥杵、腰懸葫蘆的老者虛影，慈眉善目，周身藥香浮動。shu-9su.pages.dev
從中碑走出的，是一個捧書卷、戴高冠的文士虛影，目光深邃，仿佛閱盡滄桑。shu-9su.pages.dev
三個虛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洞穴中迴蕩：shu-9su.pages.dev
**「試煉者，報上名來。」**shu-9su.pages.dev
「陸言。」shu-9su.pages.dev
「蘇清月。」shu-9su.pages.dev
文士虛影的目光落在陸言身上：「造字者……數百年未見了。你可知真言試煉為何？」shu-9su.pages.dev
「不知。」shu-9su.pages.dev
「真言門，非門也。」文士緩緩道，「乃是文明之核，文字之源。通過試煉者，可得『真言烙印』，獲准接觸本源。但試煉有三關，對應『兵』『藥』『史』三碑真意。需逐一通過，方可開啟最終之門。」shu-9su.pages.dev
將軍虛影踏前一步，斷劍指向陸言：「第一關，『兵』字關。文字可為刀兵，亦可止干戈。接我三劍，不死即過。」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將軍虛影驟然凝實！那斷劍上燃起血色火焰，一劍斬來！劍勢簡單，卻帶著千軍萬馬衝鋒般的慘烈殺意，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shu-9su.pages.dev
陸言瞳孔驟縮。這一劍，威力絕對在築基巔峰，甚至觸及金丹！shu-9su.pages.dev
硬接必死。shu-9su.pages.dev
他腦中急轉——「兵」字真意，主殺伐。要破，不能靠對抗，而要靠……**理解**。shu-9su.pages.dev
電光石火間，陸言不退反進，竟迎著劍鋒踏出一步！同時，他抬起右手，以指為筆，在空中急速書寫——shu-9su.pages.dev
寫的不是防禦的字，也不是攻擊的字。shu-9su.pages.dev
而是「**兵**」字本身。shu-9su.pages.dev
但寫法不同。他不是按照現代簡體或繁體書寫，而是追溯其甲骨文、金文的古老形態：**「斤」與「廾」的組合**，象形雙手持斧。shu-9su.pages.dev
字成瞬間，血色劍鋒已至眉前三寸！shu-9su.pages.dev
陸言不閃不避，只是將那個古老的「兵」字虛影，輕輕推向劍鋒。shu-9su.pages.dev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shu-9su.pages.dev
劍鋒刺入字中，如同刺入一團棉花。那慘烈的殺意、沸騰的血氣，竟被古老的「兵」字虛影緩緩吸收、化解。斷劍上的火焰熄滅，將軍虛影的動作停滯了。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劍，又抬頭看陸言，模糊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釋然。shu-9su.pages.dev
「你懂了。」將軍虛影的聲音變得平靜，「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你能見其本相，而非沉迷殺伐……第一關，過。」shu-9su.pages.dev
他退回左碑，身影淡去。shu-9su.pages.dev
陸言長出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濕透。剛才那一劍，生死一線。shu-9su.pages.dev
藥老虛影走上前，從葫蘆中倒出一枚丹藥，懸浮掌心：「第二關，『藥』字關。此丹名為『七情斷魂』，服下後，七情紊亂，神魂撕裂。你能化解，即過。」shu-9su.pages.dev
丹藥漆黑，表面有七色光暈流轉，散發著甜膩又腐朽的氣味。shu-9su.pages.dev
蘇清月臉色一變：「這丹藥……太危險了！」shu-9su.pages.dev
陸言卻伸手接過丹藥。他感應著丹藥中那股混亂、狂暴的意境——那是將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緒提煉到極致，再強行糅合產生的「毒」。shu-9su.pages.dev
「藥」字真意，不僅是治癒，也是毒殺，是調和，也是破壞。shu-9su.pages.dev
陸言沒有服丹，而是將其托在掌心，閉上眼。shu-9su.pages.dev
他調動體內剛剛獲得的「藥」字真意，以及更深層的「言」字本源。兩種力量交融，化作一縷溫潤的、包容的意念，緩緩包裹丹藥。shu-9su.pages.dev
**「藥，從艸從樂。艸為草木之性，樂為調和之果。」**shu-9su.pages.dev
他不是要化解丹藥的毒性，而是要……**重組**其藥性。shu-9su.pages.dev
以「言」字定義，以「藥」字調和。shu-9su.pages.dev
掌心金光與綠光交織，黑色丹藥開始旋轉，表面的七色光暈逐漸分離、重組，最終化作七顆不同顏色的小丹，環繞旋轉。shu-9su.pages.dev
喜丹赤紅，怒丹橙黃，哀丹靛藍，懼丹灰白，愛丹粉紅，惡丹墨綠，欲丹淡紫。shu-9su.pages.dev
七情分離，各歸其位。shu-9su.pages.dev
藥老虛影眼中閃過讚賞：「以字煉丹，以意調藥……你已得『藥』字精髓。第二關，過。」shu-9su.pages.dev
他收回七顆小丹，退回右碑。shu-9su.pages.dev
最後一關。shu-9su.pages.dev
文士虛影走上前，手中書卷自動翻開。書頁上空白一片，但陸言能感覺到，其中有浩瀚如海的信息在流動。shu-9su.pages.dev
「第三關，『史』字關。」文士緩緩道，「史者，記錄也，真實也，亦……選擇也。此書卷記載了你自覺醒以來的所有經歷，但其中有真有假，有全有殘。你需要從中找出三處『被篡改的歷史』，並予以修正。」shu-9su.pages.dev
他將書卷遞給陸言。shu-9su.pages.dev
陸言接過，神念沉入。shu-9su.pages.dev
瞬間，無數畫面、聲音、感受湧來——shu-9su.pages.dev
同學會上周明軒的試探、雨夜蘇清月的求助、印刷廠的「容」字陣、蘭渚書院的咒印改寫、鏡閣的追殺、南墟的藥字碑、巫鎮的字祭……shu-9su.pages.dev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但陸言知道，這裡面藏著謊言。shu-9su.pages.dev
他靜下心來，以「言」字本源為鏡，以「史」字真意為尺，一寸寸檢視這些記憶。shu-9su.pages.dev
第一處篡改，很快找到：shu-9su.pages.dev
**在同學會場景中，周明軒的「惑心術」被刻意弱化了。** 真實的情況是，那股精神滲透遠更隱蔽、更陰毒，若非「言」字本能警覺，陸言可能已被種下心魔種子。書卷將其淡化為「普通試探」。shu-9su.pages.dev
陸言以神念為筆，在書卷上將那段記憶「重寫」，還原了惑心術的真實強度。shu-9su.pages.dev
第二處篡改：shu-9su.pages.dev
**蘇清月雨夜求助時，她身上除了追蹤印記，還有一道極隱晦的「鏡印」。** 那才是鏡閣能一直追蹤他們的根本原因，而非簡單的咒印波動。書卷完全抹去了這一點。shu-9su.pages.dev
陸言修正。shu-9su.pages.dev
第三處篡改，最難找。shu-9su.pages.dev
他反覆檢索，終於在巫鎮字祭的記憶片段里，發現一絲不協調——shu-9su.pages.dev
**在陸言寫下「真史鑑」三字時，史字碑裂開的瞬間，有一縷極淡的、鏡面般的光，從碑心閃過，沒入了青銅令牌。** 書卷中，這縷光被完全抹去。shu-9su.pages.dev
陸言心中一震。難道令牌本身……已被鏡閣動了手腳？shu-9su.pages.dev
他將其修正。shu-9su.pages.dev
三處篡改全部找出，書卷光芒大放，自動合攏。shu-9su.pages.dev
文士虛影點頭：「能識破篡改，方能守護真實。第三關，過。」shu-9su.pages.dev
三座石碑同時震動，碑文亮起，投射出三道光芒，交匯於洞穴中央。光芒交織處，一扇虛幻的、由無數旋轉文字構成的「門」，緩緩浮現。shu-9su.pages.dev
門高約三丈，寬兩丈，門扉上流淌著金銀雙色的篆文，中心處有一個手掌形的凹印。shu-9su.pages.dev
「真言門。」文士虛影道，「將你的手放上去，若得認可，門即開。但需記住——門後所見，未必是你所想。文明之源，既是真理，也是禁忌。」shu-9su.pages.dev
陸言與蘇清月對視一眼，走上前。shu-9su.pages.dev
他抬起右手，按上門扉中央的手印。shu-9su.pages.dev
瞬間，海量的信息洪流沖入腦海！shu-9su.pages.dev
不是文字，不是圖像，而是**文明誕生以來所有「書寫」行為的集體記憶**——shu-9su.pages.dev
原始人在岩壁上刻下第一個符號的顫抖……shu-9su.pages.dev
甲骨被灼烤時發出的碎裂聲……shu-9su.pages.dev
竹簡在刀筆下發出的沙沙輕響……shu-9su.pages.dev
紙張鋪開時淡淡的草木香……shu-9su.pages.dev
印刷機滾筒轉動的轟鳴……shu-9su.pages.dev
鍵盤敲擊時的清脆聲響……shu-9su.pages.dev
以及，所有書寫背後，那些喜悅、悲傷、憤怒、渴望、絕望、希望……人類的所有情感，所有思想，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化作文字，匯入這條無盡的河流。shu-9su.pages.dev
陸言悶哼一聲，七竅滲血。這信息量太過龐大，幾乎要撐爆他的意識。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想上前幫他，卻被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shu-9su.pages.dev
「只能靠他自己。」文士虛影輕嘆。shu-9su.pages.dev
就在陸言意識即將崩潰的瞬間，他丹田內的「言」字本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shu-9su.pages.dev
金光如定海神針，鎮住翻騰的信息洪流。同時，那些湧入的記憶開始被「言」字自動拆解、分類、吸收——shu-9su.pages.dev
陸言理解了。shu-9su.pages.dev
真言門，不是一扇物理的門，也不是一個具體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它是**文明與文字之間的「契約」**，是書寫行為本身在時間長河中凝聚成的「概念實體」。shu-9su.pages.dev
獲得真言烙印，意味著被文明本源認可，可以有限度地「調用」文字長河的力量。shu-9su.pages.dev
但代價是……**成為這條河的一部分**。shu-9su.pages.dev
從此，你的記憶、情感、存在，都將被文字記錄，融入文明，永不磨滅。你不再僅僅是「你」，而是文明的一個位元組。shu-9su.pages.dev
這是永生，也是囚禁。shu-9su.pages.dev
「你……願意嗎？」一個宏大、中性、仿佛億萬聲音重疊的聲音，在陸言意識深處響起。shu-9su.pages.dev
陸言看著眼前流淌的文字長河，看著其中沉浮的悲歡離合。shu-9su.pages.dev
他想起了蘇清月握著他的手說「我信你」。shu-9su.pages.dev
想起了宋老救妻時的眼淚。shu-9su.pages.dev
想起了巫鎮鎮民血祭時的狂熱與悲哀。shu-9su.pages.dev
想起了鏡閣之主那句「完美的歷史」。shu-9su.pages.dev
也想起了自己最初拆字時，那種發現新世界的悸動。shu-9su.pages.dev
文字……不該是囚籠，也不該是工具。shu-9su.pages.dev
它應該是橋，連接孤獨的靈魂。shu-9su.pages.dev
應該是燈，照亮黑暗的角落。shu-9su.pages.dev
應該是刀，斬斷不公的鎖鏈。shu-9su.pages.dev
應該是詩，銘記美好的瞬間。shu-9su.pages.dev
「我不願成為河的一部分。」陸言在意識中回答，「但我願意……成為一座橋，讓更多人看見這條河的壯麗，也看見它的暗礁。」shu-9su.pages.dev
沉默。shu-9su.pages.dev
長河奔流。shu-9su.pages.dev
良久，那聲音再次響起：shu-9su.pages.dev
**「准。」**shu-9su.pages.dev
一道金色的、由無數微小文字構成的烙印，從門扉中飛出，沒入陸言眉心。shu-9su.pages.dev
真言烙印，成。shu-9su.pages.dev
虛幻的門緩緩消散。shu-9su.pages.dev
洞穴恢復原樣，三座石碑的光芒黯淡下去，三個虛影也已消失。shu-9su.pages.dev
陸言睜開眼，眸底有金色文字一閃而逝。shu-9su.pages.dev
「怎麼樣？」蘇清月衝過來扶住他。shu-9su.pages.dev
「得到了。」陸言握住她的手，感覺到自己與「文字」之間的聯繫，變得無比清晰、深刻，「但也知道了……一些真相。」shu-9su.pages.dev
他看向手中的青銅令牌。烙印完成後，他能清晰「看見」令牌深處那縷鏡面般的寄生光絲。shu-9su.pages.dev
「令牌被鏡閣做了手腳。」他沉聲道，「我們通過試煉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出去了。」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洞穴上方傳來岩石碎裂的巨響！shu-9su.pages.dev
一道鏡光穿透洞頂，直射而下，化作鏡閣之主的身影。他依然戴著白玉面具，但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已踏入金丹期！shu-9su.pages.dev
「真言烙印……」鏡閣之主的聲音帶著貪婪，「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shu-9su.pages.dev
他身後，陸續落下六道身影——兵閣、藥閣、卜閣、樂閣、匠閣、史閣，各有一名代表到場。七閣齊聚！shu-9su.pages.dev
「將烙印交出來。」兵閣的魁梧壯漢獰笑，「饒你不死。」shu-9su.pages.dev
陸言將蘇清月護在身後，看著七人，忽然笑了。shu-9su.pages.dev
「你們以為，真言烙印是能『交出』的東西？」他抬起手，眉心金光浮現，「它是契約，是認可。除非文明本源同意，否則誰也奪不走。」shu-9su.pages.dev
「那就殺了你，再慢慢提煉！」鏡閣之主抬手，一面巨大的水鏡在身前凝聚，鏡中映出無數個陸言的倒影，每個倒影都在重複他的動作——shu-9su.pages.dev
這是要**複製他的能力，乃至複製真言烙印**！shu-9su.pages.dev
其餘六閣同時出手！兵戈、毒霧、卦象、音波、機關、史文……七種攻擊交織成網，罩向兩人！shu-9su.pages.dev
絕境。shu-9su.pages.dev
但陸言面色平靜。shu-9su.pages.dev
他握住蘇清月的手，氣橋全開，兩人靈力徹底交融。shu-9su.pages.dev
然後，他對著虛空，輕聲說了一個字。shu-9su.pages.dev
不是拆解的字，不是創造的字。shu-9su.pages.dev
而是**以真言烙印為憑，向文字長河「借」來的、文明中最古老、最本源的音節——**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一個無法用現有文字記錄的音節）shu-9su.pages.dev
音節出口的瞬間，整個洞穴的時間……**靜止了**。shu-9su.pages.dev
七閣的攻擊凝固在半空。shu-9su.pages.dev
鏡面停止旋轉。shu-9su.pages.dev
連洞頂滴落的水珠，都懸停在空中。shu-9su.pages.dev
只有陸言和蘇清月還能動。shu-9su.pages.dev
「這是……」蘇清月震驚。shu-9su.pages.dev
「文字誕生前的『第一聲』。」陸言臉色蒼白如紙，這一下幾乎抽乾了兩人所有靈力，連真言烙印都黯淡了，「只能維持三息……快走！」shu-9su.pages.dev
他拉著蘇清月，沖向洞穴角落——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旋轉的文字漩渦，是剛才真言門消散時，悄悄留下的「後門」。shu-9su.pages.dev
兩人躍入漩渦。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刻，陸言回頭，看見鏡閣之主面具下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shu-9su.pages.dev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狂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shu-9su.pages.dev
漩渦閉合。shu-9su.pages.dev
時間恢複流動。shu-9su.pages.dev
七閣的攻擊砸在空處，洞穴崩塌大半。shu-9su.pages.dev
「追！」鏡閣之主怒吼，「他們逃不遠！真言烙印的氣息……在南方！」shu-9su.pages.dev
七道身影衝出洞穴，化為流光，向南追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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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深處，一條溪流旁。shu-9su.pages.dev
文字漩渦張開，陸言和蘇清月摔了出來，渾身是血，靈力枯竭。shu-9su.pages.dev
陸言勉強撐起結界，隔絕氣息。shu-9su.pages.dev
「他們……會追來……」蘇清月虛弱地說。shu-9su.pages.dev
「我知道。」陸言靠坐在樹下，看著掌心——那裡，真言烙印的微光正在緩慢恢復，「但我們也有了……對抗的資本。」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那浩瀚的文字長河。shu-9su.pages.dev
河中有無數文明的碎片，無數失傳的真意，無數被遺忘的歷史。shu-9su.pages.dev
而他現在，可以有限度地「打撈」。shu-9su.pages.dev
「需要時間……」他喃喃，「需要變強……需要找到其他真言烙印的持有者……」shu-9su.pages.dev
蘇清月靠在他肩上，握住他的手：「一起。」shu-9su.pages.dev
氣橋里，暖流微弱但堅定。shu-9su.pages.dev
遠處，七道流光掠過天際，向南而去。shu-9su.pages.dev
狩獵還在繼續。 但獵人與獵物的界限，已經開始模糊。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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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真言試煉 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