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逍遙】（１１-１５）[原創] - 空離】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shu-9su.pages.dev
腳底板與青石地面的接觸發出一聲悶響。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跨過藏書閣那道高高的門檻，身後的星空漩渦在空氣中無聲地收縮、坍塌，最後化作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消散。shu-9su.pages.dev
他站在迴廊的陰影里，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腦海中那副紅衣紫影交纏、指尖戳臉的畫面像是在視網膜上烙下了印記，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呼……」shu-9su.pages.dev
他吐出一口濁氣，剛想邁步，抬起的右腳卻懸在了半空。shu-9su.pages.dev
原本應該拂過迴廊的穿堂風停了。shu-9su.pages.dev
庭院裡那幾株萬年不敗的靈花垂著頭，連葉片都停止了顫動。shu-9su.pages.dev
藏書閣前的九級漢白玉台階下，立著一道銀白色的身影。shu-9su.pages.dev
沐玄月背對著陽光，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中。她穿著那件並沒有任何繁複花紋的流雲素裙，裙擺垂直落地，遮住了雙腳。她的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姿勢標準得像是禮儀教科書上的插圖。shu-9su.pages.dev
她沒有釋放任何靈壓。shu-9su.pages.dev
但沐玄珩卻感覺周圍的空氣密度似乎增加了數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胸腔付出更多的努力。shu-9su.pages.dev
那雙銀色的眸子，正穿過十丈的距離，毫無偏移地落在他臉上。瞳孔深處沒有焦距，亦沒有情緒，像是在看一塊死物。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發出「咕嘟」一聲。shu-9su.pages.dev
「姐……姐姐？」shu-9su.pages.dev
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容，那懸在半空的腳尖有些尷尬地轉了個向，身體本能地向後縮了半寸，後背抵上了藏書閣冰冷的木門。shu-9su.pages.dev
沐玄月沒有張嘴。shu-9su.pages.dev
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shu-9su.pages.dev
但下一刻，一道沒有任何溫度的神念，像是重錘敲擊銅鐘一般，直接在他的顱骨內側震響。shu-9su.pages.dev
『昨天。』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之間有著明顯的停頓，每一個音節都在識海中拖出了長長的尾音。 『演武殿。你說……』shu-9su.pages.dev
沐玄月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沐玄珩想要後退的雙腿上。shu-9su.pages.dev
『被姐姐這樣管著……以後就找不到媳婦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臉上的假笑瞬間凍結，細密的冷汗毫無徵兆地從後背的毛孔中滲出，瞬間浸濕了內衫。shu-9su.pages.dev
『今天。』shu-9su.pages.dev
神念再次響起，這次語速稍微快了一點點，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平直感。 『就迫不及待地……跑來查閱欲染道君的資料。』shu-9su.pages.dev
『一百一十歲……』shu-9su.pages.dev
沐玄月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微微鬆開。shu-9su.pages.dev
『確實……是該娶妻的年紀了。』shu-9su.pages.dev
『看來……弟弟是覺得自己長大了……姐姐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了……』 周圍的空間開始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就像是電流流過導體。沐玄珩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輕微的重影。shu-9su.pages.dev
『需要姐姐……給你介紹幾個……身家清白、且能管教夫君的……良家女子嗎？』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個「嗎」字落下的瞬間，沐玄月垂在右側的手緩緩抬起。shu-9su.pages.dev
那隻手修長、蒼白，在陽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shu-9su.pages.dev
食指指尖微微勾起。shu-9su.pages.dev
一點銀色的光芒在指尖驟然凝聚，那一點光芒周圍的空間瞬間崩塌，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shu-9su.pages.dev
那是某種空間法術的起手式。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不覺得姐姐會殺了他，但是還是下意識地感覺渾身發涼。shu-9su.pages.dev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起手式下，逃跑的成功率為零。shu-9su.pages.dev
防禦？別開玩笑了。shu-9su.pages.dev
大腦在極限的恐懼下反而進入了某種超頻的冷靜狀態。唯一的生路，就在那個危險源本身。shu-9su.pages.dev
「嘭！」shu-9su.pages.dev
青石板地面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不退反進，整個人像是一顆失控的炮彈，順著九級台階俯衝而下。shu-9su.pages.dev
沐玄月那根抬起的食指微微一頓。shu-9su.pages.dev
也就是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停頓。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已經衝到了她面前，雙臂張開，帶著一種決絕的氣勢，狠狠地撞進了那個充滿了冷香的懷抱。shu-9su.pages.dev
兩具軀體在高速下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shu-9su.pages.dev
「姐！！」shu-9su.pages.dev
這一聲嚎叫悽厲且真誠，震得迴廊上的灰塵簌簌落下。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雙臂死死箍住了沐玄月的腰。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完全沒有在意姐姐腰肢的柔軟。隔著那層薄薄的流雲絲綢，他的手臂陷入了豐腴的軟肉之中。巨大的衝擊力讓那具身體微微後仰，卻被他死命地拉了回來。shu-9su.pages.dev
他把臉埋進了沐玄月的頸窩，臉頰蹭到了那一頭順滑的銀色短髮，冰涼的髮絲划過皮膚，帶起一陣戰慄。shu-9su.pages.dev
但他根本不敢鬆手。shu-9su.pages.dev
「你是我親姐！唯一的姐！什麼良家女子，那都是粉紅骷髏！庸脂俗粉！」 他一邊嚎叫，一邊把腦袋在沐玄月的肩膀上瘋狂磨蹭，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shu-9su.pages.dev
「外面的女人哪有姐姐好啊！姐姐做的紫靈米粥天下第一！姐姐還會幫我補衣服！還會殺人……不是，還會保護我！」shu-9su.pages.dev
「我有姐姐就夠了！誰要結婚！誰想找媳婦誰是傻子！我是傻子嗎？我不是！」shu-9su.pages.dev
「我查那個資料是……是為了批判！對！那種不知檢點的女人，我要深刻地、全方位地批判她！絕不是有什麼非分之想！」shu-9su.pages.dev
語速快得連成了一串殘影，唾沫星子可能都飛到了那件纖塵不染的素裙上。 那股原本正在急速匯聚、準備將周圍十丈夷為平地的空間波動，在沐玄珩抱上去的那一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胸口緊貼著對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具原本挺直的脊背在瞬間繃緊，胸腔內的起伏也徹底停滯。shu-9su.pages.dev
但他不敢鬆手。他不僅沒松，反而雙臂更加用力地收緊，勒得沐玄月的腰肢向內凹陷，兩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了一起，心跳聲隔著布料傳遞。shu-9su.pages.dev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shu-9su.pages.dev
一息。shu-9su.pages.dev
兩息。shu-9su.pages.dev
三息。shu-9su.pages.dev
頭頂上方，那根一直懸著的手指終於動了。shu-9su.pages.dev
那點毀滅性的銀光無聲無息地散去。shu-9su.pages.dev
懷裡那具緊繃的軀體開始逐漸放鬆，原本抗拒的姿態變成了溫柔的包容。軟肉受壓後的回彈力透過衣料傳來，原本清冷的雪蓮香氣中，開始混雜進一股類似熟透水蜜桃般的溫和氣息。shu-9su.pages.dev
沐玄月那隻抬起的手緩緩落下，有些遲疑地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並沒有推開掛在身上的「掛件」，而是順勢垂落在了身側。shu-9su.pages.dev
又過了許久。shu-9su.pages.dev
那道神念再次在沐玄珩的腦海中響起。shu-9su.pages.dev
那種那種仿佛要切割靈魂的鋒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怪異的平靜，甚至帶著某種如同猛獸將獵物完全掌控後的饜足感。shu-9su.pages.dev
『既然如此……』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感覺有一隻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像是安撫寵物一樣，極其緩慢地順著頭髮摸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下午跟我出門。』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從那充滿了冷香的頸窩裡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剛才三分驚嚇七分演戲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出門？去……去哪？」shu-9su.pages.dev
沐玄月低下頭。shu-9su.pages.dev
那雙銀色的眸子裡倒映著他那張略顯狼狽的臉，那雙銀色的眸子深處，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無機質的平靜。shu-9su.pages.dev
她的嘴角依舊沒有哪怕一毫米的弧度，但神念傳來的聲音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shu-9su.pages.dev
『去見見我給你找的……良家姑娘。』shu-9su.pages.dev
離開藏書閣後，沐玄月並沒有直接撕裂空間，而是帶著沐玄珩沿著逍遙宮那條鋪滿白玉的長階一步步向外走去。shu-9su.pages.dev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霧氣，但在沐玄月身邊三尺範圍內，那些靈霧自動向兩側翻卷，留出一片真空。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老老實實地跟在姐姐身後半步的位置，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前面那個銀色的背影。shu-9su.pages.dev
沐玄月的步子邁得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保持著絕對的一致。shu-9su.pages.dev
『雲芷……』shu-9su.pages.dev
那道平直的神念再次在沐玄珩腦海中響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是在宣讀一份檔案。shu-9su.pages.dev
『天機閣閣主。』shu-9su.pages.dev
『大羅金仙修為。』shu-9su.pages.dev
沐玄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shu-9su.pages.dev
『前……盪魔軍……將軍。』shu-9su.pages.dev
沐玄月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或者是讓沐玄珩消化這個信息。shu-9su.pages.dev
『因傷……退役。』shu-9su.pages.dev
『性格……堅毅。』shu-9su.pages.dev
『作風……正派。』shu-9su.pages.dev
『不像……某些人……只會……勾引……男人。』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句話雖然語調依舊沒有變化，但沐玄珩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下降了幾度。他縮了縮脖子，把嘴邊那句「某些人是指誰」給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走出了逍遙宮的核心禁制範圍，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shu-9su.pages.dev
不同於內苑那種仙家園林的雅致，外環區域充滿了肅殺與秩序的美感。遠處的空中，一隊隊身著黑甲的禁軍正駕馭著流光巡邏，整齊劃一。shu-9su.pages.dev
一座通體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塔樓矗立在視線盡頭，塔身周圍環繞著無數淡藍色的符文光帶，不停地旋轉、重組，發出低沉的嗡鳴聲。shu-9su.pages.dev
那就是天機閣。shu-9su.pages.dev
兩人還沒走到塔下，沐玄珩就看到大門口站著一個人。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女人。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像蘇媚情那樣穿著繁複華麗的宮裝，也沒有像沐玄律那樣披著威嚴的帝袍。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極其利落的藏青色勁裝，袖口和褲腳都用銀色的綁帶紮緊，勾勒出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四肢線條。shu-9su.pages.dev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紮成一個馬尾垂在腦後，沒有任何多餘的髮飾，只有一根黑色的髮帶隨風輕輕飄動。shu-9su.pages.dev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雙手自然下垂貼在腿側，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脊背筆直，就連脖頸的線條都緊繃著有力。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沐玄珩也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英氣。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姐姐口中的「良家姑娘」？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shu-9su.pages.dev
看到沐玄月和沐玄珩走近，那女子上前一步，動作乾脆利落。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行那種女子常見的萬福禮，而是雙手抱拳，即使面對的是地位尊崇的月宮主，她的腰板也沒有彎下去太多，只是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下屬禮。shu-9su.pages.dev
「天機閣雲芷，見過月宮主。」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清亮，語速適中，既不諂媚也不冷淡，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行完禮，她直起腰，視線並沒有在沐玄珩身上過多停留，只是禮貌性地划過，接著便重新平視前方。shu-9su.pages.dev
沐玄月停下腳步，側過身，讓身後的沐玄珩完全暴露在雲芷面前。shu-9su.pages.dev
她抬起手，指了指沐玄珩，然後又指了指雲芷。shu-9su.pages.dev
『少主。』shu-9su.pages.dev
神念簡短地吐出兩個字介紹身份。shu-9su.pages.dev
雲芷的目光這才真正落在沐玄珩身上。那一瞬間，沐玄珩覺得這道目光有些刺人，仿佛連衣服下的皮膚都被看透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太多情緒，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冷靜。shu-9su.pages.dev
「見過少主。」shu-9su.pages.dev
雲芷再次抱拳，依舊是不卑不亢的語調。shu-9su.pages.dev
「不知月宮主與少主今日蒞臨天機閣，有何指教？」shu-9su.pages.dev
沐玄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一雙銀色的眸子在雲芷身上掃了一圈，又轉頭看了看沐玄珩，似乎在等待著什麼。shu-9su.pages.dev
第十二章shu-9su.pages.dev
天機閣的頂層並不像一般的修仙宗門那樣雕樑畫棟，反而更像是一個精密的指揮中樞。shu-9su.pages.dev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占據了四面牆壁，透過陣法加持的晶體，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個逍遙宮外環的防禦布局。房間中央懸浮著數十道淡藍色的光幕，無數細密的數據流在其中瀑布般沖刷而下，偶爾閃過幾張星圖或是人像。shu-9su.pages.dev
這裡沒有薰香，只有空氣里沒有薰香的甜膩，只有一種如高山雪水般乾淨冷冽的味道。shu-9su.pages.dev
雲芷引著二人走到窗邊的一張黑曜石長桌旁。shu-9su.pages.dev
「請。」shu-9su.pages.dev
她拉開兩張椅子，動作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待沐玄月和沐玄珩落座後，她轉身走到一旁的茶台前。shu-9su.pages.dev
取水、溫杯、投茶、注水。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看著她的背影。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沒有任何花哨的所謂「茶道」表演，僅僅是最簡單直接的步驟，卻透著一種讓人賞心悅目的韻律感。shu-9su.pages.dev
那是長期在紀律嚴明的軍隊中浸淫出來的習慣——高效，且從容。shu-9su.pages.dev
「這是產自元初星高寒地帶的「雪頂含香」，味道偏淡，但回甘尚可。」 雲芷轉過身，將兩杯熱氣騰騰的靈茶分別放在二人面前，隨後自己在對面坐下。shu-9su.pages.dev
隨著距離拉近，沐玄珩終於看清了這位前女將軍的臉。shu-9su.pages.dev
那並不是一張充滿了攻擊性的臉。shu-9su.pages.dev
她的眉毛不像沐玄律那樣修長入鬢帶著帝王威儀，也不像蘇媚情那樣彎彎如柳葉透著媚意。她的眉形平直舒展，眉峰並不銳利，反而帶著幾分柔和的弧度。鼻樑挺直端正，嘴唇不薄不厚，此刻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shu-9su.pages.dev
如果說沐玄律是高不可攀的雪山，蘇媚情是深不見底的桃花潭，那雲芷就像是一塊被打磨得極好的白玉。溫潤，堅實，沒有任何稜角刺人，卻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shu-9su.pages.dev
就連她耳邊垂落的那縷碎發，都顯得格外服帖。shu-9su.pages.dev
雲芷將雙手交疊置於桌面，指節修長有力，目光越過升騰的茶霧，平視著沐玄月。shu-9su.pages.dev
「月宮主平日深居簡出，今日特意帶少主前來天機閣，可是為了這批新進弟子的資質審查？或者是……前線戰報？」shu-9su.pages.dev
沐玄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shu-9su.pages.dev
她放下茶杯，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噠」。shu-9su.pages.dev
那雙銀色的眸子抬起，直直地盯著雲芷。shu-9su.pages.dev
『不為此事。』shu-9su.pages.dev
神念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依舊是那種仿佛沒有感情的機械讀音。shu-9su.pages.dev
『我是來……』shu-9su.pages.dev
『讓你……嫁入逍遙宮。』shu-9su.pages.dev
『給他……當媳婦。』shu-9su.pages.dev
沐玄月抬起手指，指了指身邊的沐玄珩。shu-9su.pages.dev
「噗——！！」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剛喝進嘴裡的一大口茶水，在聽到最後三個字的瞬間，完全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滾燙的茶水化作漫天水霧，眼看就要噴雲芷一臉。shu-9su.pages.dev
雲芷坐在原地，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shu-9su.pages.dev
就在水霧即將觸碰到她睫毛的前一瞬間，空間仿佛凝固了。shu-9su.pages.dev
那些細小的水珠懸停在半空，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倒映著沐玄珩有些扭曲的臉和雲芷平靜的面容。shu-9su.pages.dev
沐玄月放在桌面上的左手食指微微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所有懸停的水珠瞬間消失，像是被空間直接吞噬，連一絲水漬都沒有留下。 雲芷看著面前突然消失的水霧，微微怔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她那雙一直沉穩如水的眼睛第一次稍微睜大了一些，視線在沐玄月那根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轉向了正捂著嘴咳嗽、一臉通紅的沐玄珩。shu-9su.pages.dev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shu-9su.pages.dev
只有沐玄珩壓抑的咳嗽聲。shu-9su.pages.dev
雲芷看著沐玄珩這副狼狽模樣，原本抿成直線的嘴角一點點鬆開，向上揚起一個弧度。那是卸下了防備的笑，眼角甚至笑出了幾道淺淺的紋路。shu-9su.pages.dev
「這……」shu-9su.pages.dev
她搖了搖頭，有些失笑。shu-9su.pages.dev
「月宮主……真是語出驚人。」shu-9su.pages.dev
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冒犯的惱怒，也沒有那種小女兒家的羞澀扭捏。她就像是在聽一份關於新型戰甲的改裝建議，態度認真而坦蕩。shu-9su.pages.dev
雲芷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仔仔細細地在沐玄珩臉上打量了一圈。shu-9su.pages.dev
從他的眉眼，看到他的鼻樑，再到那個還有些稚氣的下巴。shu-9su.pages.dev
「少主確實生得一副好相貌。」shu-9su.pages.dev
雲芷點了點頭，語氣誠懇，「根骨紮實，氣血充盈，雖然現在還只是地仙，但體內那股潛藏的力量感……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修道奇才。若是放在軍中，定是個衝鋒陷陣的好苗子。」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咳得臉更紅了，被這樣一位大姐姐當面誇獎「身體好」，總感覺哪裡怪怪的。shu-9su.pages.dev
「承蒙月宮主錯愛。」shu-9su.pages.dev
雲芷收回目光，重新坐直了身體。她眼中的笑意漫延開來，原本鋒利的眉眼此刻全被這笑意柔化，像是一位看著自家晚輩胡鬧的長姐。shu-9su.pages.dev
「若是為了逍遙宮，為了這玄天界的安穩……」shu-9su.pages.dev
「雲芷並不介意嫁予少主。」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shu-9su.pages.dev
雲芷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弧度擴大，甚至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不過……」shu-9su.pages.dev
她端起茶杯，向沐玄珩示意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少主如今……這雙眼睛還太清澈了些。」shu-9su.pages.dev
「您看我的眼神，只有好奇和驚訝，沒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慾念。」 雲芷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篤定。shu-9su.pages.dev
「您甚至還沒「長大」。」shu-9su.pages.dev
「這種事，還是等少主真正開了竅，懂得了什麼是男女之情，再來找雲芷也不遲。」shu-9su.pages.dev
雲芷並沒有因為沐玄珩被嗆得滿臉通紅而急著遞手帕，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沐玄月，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shu-9su.pages.dev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審視的意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正的好奇。 「月宮主。」shu-9su.pages.dev
她開口，聲音平穩，「逍遙宮統御玄天界，附屬星域三千，想要嫁入宮門的女子如過江之鯽。論姿色，合歡宗有的是絕代妖嬈；論天賦，各大聖地也不乏天之驕女。」shu-9su.pages.dev
雲芷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早已癒合卻依然留下了淺淺白印的舊傷。shu-9su.pages.dev
「雲芷不過是個只會領兵打仗的粗人，如今更是身負道傷，終身止步於大羅金仙。也就是在天機閣處理些雜務，做個閒人罷了。」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沐玄月那雙銀色的眸子。shu-9su.pages.dev
「這樣的我，何德何能，能入月宮主的法眼，配得上少主？」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四周光幕上數據流淌過的輕微嗡鳴聲。shu-9su.pages.dev
沐玄月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就像是一座精美的銀色雕像。shu-9su.pages.dev
過了片刻，那道平直的神念再次響起。shu-9su.pages.dev
『因為……』shu-9su.pages.dev
『只有你……母親……信得過。』shu-9su.pages.dev
神念頓了頓，沐玄月轉過頭，視線落在雲芷的小腹處——那裡是丹田氣海的所在，也是修仙者的根本。shu-9su.pages.dev
『那個傷……如果不治……你還有……三千年。』shu-9su.pages.dev
雲芷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有些發白。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的絕密。外人只知她因傷退役，卻不知那道傷傷及本源，正在一點點吞噬她的壽元。shu-9su.pages.dev
『母親……雖然強……但不擅……醫道。』shu-9su.pages.dev
『外婆……無所不能……但她……不救……外人。』shu-9su.pages.dev
沐玄月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那杯有些涼了的茶。shu-9su.pages.dev
『如果不……嫁進來。』shu-9su.pages.dev
『如果不……成為……家人。』shu-9su.pages.dev
『沒人……能救你。』shu-9su.pages.dev
『我不想……逍遙宮……少一員……大將。』shu-9su.pages.dev
『我也想……讓你……更進一步。』shu-9su.pages.dev
沒有任何彎彎繞繞，也沒有任何以勢壓人的威逼利誘。沐玄月把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利益交換，就這樣赤裸裸地擺在了桌面上。shu-9su.pages.dev
我想救你，想讓你變強繼續為逍遙宮效力，想讓你照顧我弟弟。shu-9su.pages.dev
而唯一的路徑，就是你嫁給他，成為沐家的人。shu-9su.pages.dev
雲芷愣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銀髮女子，臉上的那種屬於情報頭子的職業化客套，一點點地碎裂，消散。shu-9su.pages.dev
她平日裡向女帝彙報工作時，哪怕是多說一個字都要斟酌再三。她聽過無數關於月宮主的傳聞——掌管刑罰，冷酷無情，空間法則下亡魂無數。shu-9su.pages.dev
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卻只是一個心思單純得有些笨拙的姐姐。shu-9su.pages.dev
雲芷突然笑出了聲。shu-9su.pages.dev
這次不再是之前那種禮貌的微笑，而是發自肺腑的，帶著幾分輕鬆與愉悅的笑。shu-9su.pages.dev
「哈……」shu-9su.pages.dev
她搖了搖頭，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月宮主……您這性子，若是去與其他宗門談判，怕是要把對方嚇死。」 她轉過頭，看向還在一邊擦著衣服上水漬的沐玄珩。shu-9su.pages.dev
那個少年正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還沒從「自己成了藥引子」這個事實中回過神來。shu-9su.pages.dev
雲芷笑著從腰間解下了一塊令牌。shu-9su.pages.dev
那不是普通的金屬令牌，而是一塊通體透明的六棱晶體。晶體內部封裝著無數細微的藍色光路，光路正像呼吸一樣有節奏地律動著。shu-9su.pages.dev
她抬手一拋。shu-9su.pages.dev
晶體在空中划過一道藍色的弧線，穩穩地落向沐玄珩。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手忙腳亂地接住。shu-9su.pages.dev
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涼意順著手掌傳遍全身，晶體內的光路仿佛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律動的頻率變得歡快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那是天機閣的最高權限令。」shu-9su.pages.dev
雲芷看著沐玄珩，眼神柔和，「雖然就像我剛才說的，現在的少主還太「小」了，談婚論嫁為時尚早。」shu-9su.pages.dev
「但這塊令牌，少主收著。」shu-9su.pages.dev
「有了它，少主隨時可以來這天機閣頂層找我。無論是有什麼修行上的疑惑，還是單純想找人聊聊天，甚至是……」shu-9su.pages.dev
她眨了眨眼，那張原本英氣逼人的臉上竟顯出幾分俏皮。shu-9su.pages.dev
「甚至是想看看這玄天界各地的奇聞趣事，這令牌也能隨時聯繫到我。」 「就當是……為了報答月宮主這番「單純」的好意吧。」shu-9su.pages.dev
第十三章shu-9su.pages.dev
「多謝雲芷姐。」沐玄珩樂呵呵的笑著，他雖然對雲芷沒什麼男女之情，但是能和一個瀟洒的大姐姐成為朋友這件事還是讓他很開心。shu-9su.pages.dev
「不過，如果我認雲芷為干姐姐，是不是就可以讓外婆出手醫治雲芷姐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突然有些沒心沒肺的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提案。shu-9su.pages.dev
「干姐姐？」shu-9su.pages.dev
聽到這三個字，雲芷剛才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瞬間裂開。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身子，雙手在身前快速擺動，動作大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她的視線沒有看沐玄珩，而是死死地盯著旁邊正在喝茶的沐玄月，瞳孔微縮，仿佛沐玄珩剛才說的不是認親，而是要引爆一顆滅世雷珠。shu-9su.pages.dev
沐玄月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shu-9su.pages.dev
她微微偏頭，那雙銀色的眸子微微向沐玄珩這邊斜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空間裂縫出現。shu-9su.pages.dev
但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茶杯口升騰的水霧像是被某種力量定格，保持著繚繞上升的形態，靜止在空氣中。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縮了縮脖子，後頸皮膚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仿佛有冰冷的刀鋒正懸在後面。他咽了口唾沫，看著雲芷那副「別帶上我送死」的表情，立刻乾笑兩聲，抓起桌上的茶壺給沐玄月續水。shu-9su.pages.dev
「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shu-9su.pages.dev
「家裡有玄月姐這麼好的姐姐就夠了，哪裡還需要別人。」shu-9su.pages.dev
凝固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shu-9su.pages.dev
沐玄月收回目光，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shu-9su.pages.dev
她站起身，銀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shu-9su.pages.dev
『我有事。』shu-9su.pages.dev
那道平直的神念在兩人腦海中響起。shu-9su.pages.dev
『先回去了。』shu-9su.pages.dev
沐玄月甚至沒有看雲芷一眼，只是對著沐玄珩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你……留這。』shu-9su.pages.dev
『聊天。』shu-9su.pages.dev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的身影就像是一副被橡皮擦去的水墨畫，從腳開始一點點淡化，直到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開門關門的動作都省了。shu-9su.pages.dev
原本有些擁擠的茶桌旁，瞬間只剩下沐玄珩和雲芷兩個人。shu-9su.pages.dev
還有那個依舊冒著熱氣的空茶杯。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手裡還捏著那塊六棱晶體令牌，拇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棱面上摩擦著。他看了看沐玄月消失的位置，又看了看對面正端起茶杯掩飾表情的雲芷。 「那個……」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shu-9su.pages.dev
「其實我對這玄天星……真的不太了解。」shu-9su.pages.dev
他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視線落在上面流動的藍色光路上。shu-9su.pages.dev
「因為一些原因，我這一百多年基本上都在……嗯，沉睡。即使是醒著的時候，也是在核心區里待著，外面的變化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張白紙。」shu-9su.pages.dev
雲芷放下茶杯。shu-9su.pages.dev
她絲毫不在意「沉睡」的具體原因，也並不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作為天機閣的主人，她顯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shu-9su.pages.dev
「既然少主想聽，那雲芷便當一迴向導。」shu-9su.pages.dev
她站起身，轉身走向了房間中央那片懸浮的光幕群。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了幾下，動作輕快而有節奏。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原本顯示著各個區域監控畫面的幾十塊光幕瞬間聚攏，在房間中央融合成一個巨大的球體投影。shu-9su.pages.dev
那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雲層和海洋，五塊巨大的陸地板塊如同漂浮在海面上的巨獸，靜靜地旋轉著。shu-9su.pages.dev
雲芷走到投影旁，伸出手，掌心向上虛托著這顆星球。shu-9su.pages.dev
「這就是玄天星。」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輕輕撥動，星球投影隨之旋轉，將最中心的那塊大陸展示在沐玄珩面前。shu-9su.pages.dev
「中央大陸，逍遙洲。」shu-9su.pages.dev
雲芷的聲音變得正式了一些，帶著一種在沙盤前講解戰術的專業感。shu-9su.pages.dev
「也就是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這裡是玄天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也是法則的匯聚點。除了逍遙宮本部，周圍還有附屬的三千城池，皆由宮內直轄。」 她的手指劃向東邊，那是一片被青色霧氣籠罩的陸地，隱約可見無數山峰聳立。shu-9su.pages.dev
「東方，乾元洲。乾坤道門的地盤。那裡的修真者最講究順應天道，規矩多，架子大，那裡的山頭比我們要多出三倍，每一座山上都有道觀。」shu-9su.pages.dev
手指繼續向西移動，划過一片廣闊的海洋，停留在地勢極高、幾乎全是崇山峻岭的西部大陸。shu-9su.pages.dev
「西方，星隕洲。星河劍派就在那兒。那裡地勢高，離星空最近，到了晚上，星光能直接把人的眼睛晃瞎。那一帶的人脾氣都像石頭一樣硬，除了練劍就是練劍。」shu-9su.pages.dev
雲芷的手指向下滑動，指著南部那片金光閃閃的區域。shu-9su.pages.dev
「南方，皇極洲。那是無極皇朝的疆域。雖然也是修仙者，但他們喜歡搞凡人皇權那一套，等級森嚴，走到哪都要講究個君臣父子。」shu-9su.pages.dev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了最北端。那是一片幾乎完全被白色冰雪覆蓋的大陸，看起來就透著股寒意。shu-9su.pages.dev
「北方，北冥洲。潛淵宮的老巢。」shu-9su.pages.dev
雲芷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shu-9su.pages.dev
「那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冰川便是深海。不過那邊的修士……特別是那些修習水法的女修，皮膚都養得極好。」shu-9su.pages.dev
她收回手，看著沐玄珩。shu-9su.pages.dev
「這就是玄天星目前的格局。五方勢力，或者說，一超四強。」shu-9su.pages.dev
「當然，在逍遙宮面前，哪怕是其他四家聯手……」shu-9su.pages.dev
雲芷沒有說完，只是輕輕握了握拳。shu-9su.pages.dev
投影中的另外四塊大陸瞬間暗淡下去，只有中央的逍遙洲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shu-9su.pages.dev
「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麻煩罷了。」shu-9su.pages.dev
隨著她指尖輕點，原本只有五塊大陸輪廓的投影瞬間發生了變化。shu-9su.pages.dev
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在夜空中炸開的煙火，密密麻麻地鋪滿了那五塊大陸，甚至連廣闊的海域和邊緣的島嶼上都亮起了星羅棋布的光芒。shu-9su.pages.dev
「當然，這玄天星何其廣袤，自然不止這五家說了算。」shu-9su.pages.dev
雲芷的手指在光幕中穿梭，撥弄著那些光點。shu-9su.pages.dev
「所謂的「一超四強」，不過是站在山巔俯瞰眾生的存在。而在那雲層之下，山腰、山腳，乃至泥土裡，還紮根著數不清的宗門勢力。我們將它們統稱為——仙界萬宗。」shu-9su.pages.dev
她隨手放大了一片區域，那裡顯示著幾個顏色較深的光團。shu-9su.pages.dev
「在外面，規矩很森嚴。宗門的等級，全看坐鎮的老祖是什麼境界。」 雲芷豎起一根手指。shu-9su.pages.dev
「擁有半步道君坐鎮的，便是一流勢力。這些宗門往往占據著僅次於四強的洞天福地，在各自的區域內也是說一不二的霸主。」shu-9su.pages.dev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shu-9su.pages.dev
「有聖人坐鎮的，算作二流。他們大多依附於頂級勢力，或是偏安一隅，雖然比上不足，但在普通修士眼中，已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shu-9su.pages.dev
最後，她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自嘲地笑了笑。shu-9su.pages.dev
「至於像我這樣，只有大羅金仙坐鎮的……便是三流。」shu-9su.pages.dev
「不過少主別小看這就「三流」。」雲芷收回手，靠在黑曜石桌沿上，「即便是在逍遙宮看來不入流的大羅金仙，放在外界任何一個凡人星系，那也是能隻手遮天、享盡億萬生靈供奉的神明。」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看著那漫天繁星般的光點，聽得入神。這種層級分明的力量體系，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直觀而殘酷。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shu-9su.pages.dev
雲芷見他沒有說話，便轉身準備去收起那些光幕。shu-9su.pages.dev
「那個……雲芷姐。」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突然開口，視線從光幕移到了雲芷的側臉上。shu-9su.pages.dev
「剛才你說我……還沒有「長大」，到底是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雲芷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原本流暢的數據流畫面出現了短暫的卡頓。她轉過身，背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臉頰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加深了一些。她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耳邊的碎發。shu-9su.pages.dev
「少主這就……問住我了。」shu-9su.pages.dev
她輕咳了一聲，視線沒有直接和沐玄珩對上，而是落在了兩人中間的虛空處。shu-9su.pages.dev
「我是個粗人，自幼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對於這些……男歡女愛之事，確實不太擅長解釋。」shu-9su.pages.dev
雲芷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侷促的肩膀重新打開，恢復了那種軍人特有的挺拔姿態。她既然避不開，索性就直面這個問題，用她最習慣的、客觀冷靜的方式來拆解它。shu-9su.pages.dev
「我退役後，因為這身修為和過去的一些戰功，確實有不少人找上門來。」 她雙手抱胸，語氣變得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份與自己無關的情報。shu-9su.pages.dev
「有一流勢力的少宗主，也有二流宗門的太上長老。他們帶來的聘禮能堆滿這間屋子，許下的承諾也是一個比一個好聽。」shu-9su.pages.dev
雲芷偏過頭，看著沐玄珩。shu-9su.pages.dev
「他們看我的眼神，並不髒，也沒有什麼邪念。甚至可以說，很真誠。」 她邁開步子，慢慢走到沐玄珩面前，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但他們的眼神，和少主不一樣。」shu-9su.pages.dev
雲芷彎下腰，雙手撐在沐玄珩椅子的扶手上，那張英氣的臉龐湊近，直至兩人的呼吸可聞。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著沐玄珩略顯慌亂的臉。shu-9su.pages.dev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帶著評估、帶著占有欲、帶著想要征服並且把對方據為己有的渴望。那是雄性生物的本能，是想要把對方吞吃入腹的貪婪。」 雲芷保持著這個極近的姿勢，觀察著沐玄珩的眼睛。shu-9su.pages.dev
「而少主您的眼睛裡……」shu-9su.pages.dev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直起了身子。shu-9su.pages.dev
「太乾淨了。」shu-9su.pages.dev
「您看我，就像是在看這光幕上的地圖，或者是在看一把新奇的武器。只有好奇，沒有那種想要把我壓在身下、占為己有的念頭。」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說的「沒長大」。」shu-9su.pages.dev
雲芷轉過身，重新走向茶台。shu-9su.pages.dev
「什麼時候，少主看我的眼神能讓我感到危險，能讓我想要拔槍自衛……那時候，您才算是真正長大了。」shu-9su.pages.dev
第十四章shu-9su.pages.dev
沐玄珩一路上都在琢磨雲芷那番話。shu-9su.pages.dev
那種「想要吞吃入腹」、「帶著評估和占有」的眼神，對他來說實在是個抽象的概念。他看著路邊巡邏的禁軍，看著那些對他行禮的侍女，試圖在自己的目光里加一點「狠勁」，結果嚇得那個端著果盤的小侍女手一抖，差點把盤子扣在地上。shu-9su.pages.dev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這種無師自通的嘗試。shu-9su.pages.dev
不知不覺，他已經站在了靈華宮的門口。shu-9su.pages.dev
這座宮殿不同於其他地方的莊嚴肅穆，大殿四周垂落著層層疊疊的粉紫色紗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像是蜜糖混合了花果的薰香氣味。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撓了撓頭，推門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內殿里，沐玄靈正毫無形象地趴在那張巨大的雲絲軟榻上。她穿著那件僅能遮住大腿根部的宮裝短裙，兩條沒有任何遮蔽的小腿翹在半空中交疊，隨著節奏輕晃，腳踝上的如意金鈴發出清脆密集的撞擊聲。手裡還捏著一塊沒吃完的糕點，腮幫子鼓鼓囊囊的。shu-9su.pages.dev
聽見腳步聲，她翻了個身，仰面朝上，粉色的雙馬尾垂在榻邊掃來掃去。 「喲，稀客啊。」shu-9su.pages.dev
她咽下嘴裡的東西，斜眼看著沐玄珩。shu-9su.pages.dev
「雲芷那個老女人沒把你留下來過夜？怎麼這麼早就滾回來了，雜魚哥哥。」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自動過濾了那個前綴稱呼，他走到榻前，找了個矮墩坐下，雙手撐著膝蓋，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探討什麼大道法則。shu-9su.pages.dev
「靈兒，我想問你個事。」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把剩下的半塊糕點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shu-9su.pages.dev
「說吧，是不是又惹姐姐生氣了想讓我去求情？還是想借靈石買什麼破爛？」shu-9su.pages.dev
「都不是。」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沐玄靈那雙晃來晃去的腳丫子。shu-9su.pages.dev
「剛才雲芷說，我還沒有「長大」。說我的眼神太乾淨了，沒有那種……那種男人看女人的慾望。」shu-9su.pages.dev
他抬起頭，直視著沐玄靈的眼睛，問得一臉誠懇。shu-9su.pages.dev
「靈兒，你是女孩子，你懂得多。到底什麼才是……男人對女人的慾望？」 「噗——咳咳咳咳！」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猛地坐了起來，動作太大導致還沒咽下去的糕點渣嗆進了氣管。她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那張原本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shu-9su.pages.dev
「哈——？！」shu-9su.pages.dev
好不容易順過氣，她的聲音直接拔高了三個八度，那個「哈」字破了音，在空曠的大殿里迴蕩。shu-9su.pages.dev
「你……咳咳……你腦子終於徹底壞掉了嗎？！」shu-9su.pages.dev
她瞪大了那雙銀紫色的眼睛，瞳孔都在顫抖，一隻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被，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指著沐玄珩的鼻子，那表情就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挖出了一具腐爛的屍體。shu-9su.pages.dev
「你跑來問你的親妹妹……這種問題？！」shu-9su.pages.dev
「你是變態嗎？！這種噁心的話題為什麼要來污染我的耳朵！」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shu-9su.pages.dev
「我也沒辦法啊。姐姐那個樣子我又不敢問，母親和外婆就更別提了……我就認識你這麼一個……呃，比較懂行的。」shu-9su.pages.dev
「誰懂行了！誰跟你懂行了！」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抓起旁邊的軟枕就砸了過去。shu-9su.pages.dev
軟枕正中沐玄珩的面門，然後順著鼻樑滑落。沐玄珩順勢接住抱在懷裡，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像是個剛闖了禍卻不自知的孩童。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看著他那副樣子，急促地喘了幾口氣。shu-9su.pages.dev
慢慢地，她臉上的那種震驚和羞憤消退了下去。她重新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擺，那雙銀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視線從沐玄珩的頭頂一直掃到腳底。shu-9su.pages.dev
那是她在評估獵物時的眼神。shu-9su.pages.dev
「呵……」shu-9su.pages.dev
她突然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被別的女人說是「沒長大的小屁孩」，自尊心受挫了？」 沐玄靈向後靠去，雙手撐在身後，身體舒展成一個慵懶的姿勢。她剛才還翹在空中的雙腿慢慢放了下來，左腿疊在右腿上，腳尖正對著沐玄珩的臉。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虛心好學……」shu-9su.pages.dev
她動了動腳趾。shu-9su.pages.dev
那一枚系在腳踝上的如意金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shu-9su.pages.dev
叮鈴。shu-9su.pages.dev
清脆的聲音像是某種信號。shu-9su.pages.dev
沐玄靈伸直了那條疊在上面的左腿，粉嫩的腳底板幾乎要貼上沐玄珩的鼻尖。shu-9su.pages.dev
「那本宮主就大發慈悲，幫你……測試一下？」shu-9su.pages.dev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挑釁。shu-9su.pages.dev
「畢竟，連這種事都要問妹妹的廢物哥哥……如果不手把手教的話，恐怕這輩子都只能是個雜魚了吧？」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手掌順勢向前，穩穩地托住了那隻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的腳。 入手的觸感溫潤細膩，不像是在握著肢體，倒像是在把玩一塊上好的暖玉。腳踝上的那枚如意金鈴因為慣性撞在他的手背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shu-9su.pages.dev
沐玄珩低頭看著手裡這隻精緻的小腳，那透著粉色的腳趾還在不安分地動彈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雲芷所說的那種「危險」神色，既沒有順勢去把玩，也沒有嫌棄地甩開。shu-9su.pages.dev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雙手捧著那隻腳，像是捧著個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了軟榻上。shu-9su.pages.dev
「別鬧了，靈兒。」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哄一個調皮搗蛋的鄰家小孩。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她看著自己被放回原處的腳，又看了看沐玄珩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別鬧？」shu-9su.pages.dev
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音調微微上揚。shu-9su.pages.dev
下一秒，她猛地直起身子。shu-9su.pages.dev
修長的手指搭上了宮裝上衣最上方的盤扣。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第一顆扣子被挑開。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第二顆。shu-9su.pages.dev
隨著盤扣鬆開，那原本嚴絲合縫的領口向兩旁敞開，露出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還有鎖骨下方那引人遐想的起伏輪廓。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絲毫不想停手。她的另一隻手抓住了那本來就短得過分的裙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向上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大殿里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那一層層繁複的蕾絲和綢緞被堆疊在大腿根部，那兩條筆直圓潤的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隱約可見大腿內側那更加嬌嫩的膚色。shu-9su.pages.dev
她維持著這個充滿暗示意味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銀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沐玄珩，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shu-9su.pages.dev
「那這樣呢？我的好哥哥。」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鉤子。shu-9su.pages.dev
「對著這樣的妹妹，你的腦子裡……真的什麼想法都沒有嗎？」shu-9su.pages.dev
空氣仿佛凝固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看著眼前這一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然後，他伸出了手。shu-9su.pages.dev
沐玄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甚至微微閉上了眼，似乎已經準備好迎接某種粗暴的對待。shu-9su.pages.dev
然而——shu-9su.pages.dev
沒有溫熱的手掌觸碰她的肌膚，也沒有預想中的推倒。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一雙手抓住了她堆在大腿根部的裙擺。shu-9su.pages.dev
刷拉。shu-9su.pages.dev
裙子被用力拽了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膝蓋。shu-9su.pages.dev
緊接著，那雙手移到了她的胸前。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皺著眉頭，兩隻手捏住那敞開的衣領，稍微用了點力氣往中間一攏。 「雖然這靈華宮裡有陣法恆溫……」shu-9su.pages.dev
他低著頭，手指笨拙地捏住那小巧的盤扣，試圖將它塞回扣眼裡。因為動作不夠熟練，指尖偶爾會蹭到那片雪白的肌膚，但他就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全神貫注地與那顆扣子較勁。shu-9su.pages.dev
「但你穿得也太少了。這風吹著，容易著涼。」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第一顆扣子扣好了。shu-9su.pages.dev
「要是生病了，到時候又要喝苦藥，你不是最怕苦了嗎？」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第二顆扣子也扣好了，嚴絲合縫，連一點多餘的肉都沒露出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鬆開手，滿意地拍了拍沐玄靈的肩膀，順手幫她理了理有些壓皺的衣領。shu-9su.pages.dev
「好了，以後別在睡覺的時候穿這麼少。」shu-9su.pages.dev
沐玄靈僵在原地。shu-9su.pages.dev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看起來像是一尊剛剛遭到石化法術的雕像。shu-9su.pages.dev
過了足足三息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哈——？！」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抬起腳，根本沒管什麼姿勢優不優雅，直接一腳踹在了沐玄珩的胸口上。shu-9su.pages.dev
「著涼？！」shu-9su.pages.dev
「我是太乙金仙！我就算光著身子在極寒冰原上打滾都不會打一個噴嚏！」 沐玄珩被這一腳踹得往後仰了仰，但他很快穩住了身形，依舊是一副關切的模樣。shu-9su.pages.dev
「那也不行。修仙歸修仙，身體是革命的本錢……」shu-9su.pages.dev
「閉嘴！笨蛋！白痴！木頭！」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地砸在沐玄珩的臉上。shu-9su.pages.dev
砸完之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柔軟的被褥里。shu-9su.pages.dev
她呈「大」字型躺在榻上，雙眼無神地盯著繪滿星圖的天花板。shu-9su.pages.dev
「沒救了……」shu-9su.pages.dev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shu-9su.pages.dev
「我為什麼要跟一個剛睡醒一百年的老古董計較這些……」shu-9su.pages.dev
「算了。」shu-9su.pages.dev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沐玄珩，抓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shu-9su.pages.dev
「你走吧。本宮主要睡覺了。看到你就心煩。」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沒有因為被下了逐客令就離開。他坐在榻邊，看著那個裹成蠶蛹的一團，伸出手戳了戳那團隆起的被子。shu-9su.pages.dev
「靈兒，你還沒告訴我答案。」shu-9su.pages.dev
被子裡傳出一聲悶哼，那是某種極力忍耐的磨牙聲。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有完沒完！」shu-9su.pages.dev
嘩啦一聲，錦被被大力掀開。沐玄靈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粉發從裡面鑽出來，那張圓潤的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也不知是悶的還是氣的。shu-9su.pages.dev
她直接光著腳踩在軟榻上，居高臨下地瞪著沐玄珩。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好！本宮主成全你！」shu-9su.pages.dev
她抬起腿，那隻繫著金鈴的精緻小腳直接踹在了沐玄珩的肩膀上。沐玄珩沒有任何防備，順著這股並不算大的力道向後倒去，仰面躺在了寬大的軟榻上。 沐玄靈沒有收回腳。她順勢往前跨了一步，那隻原本踩在肩膀上的腳滑了下來，粉嫩的腳底板直接蓋在了沐玄珩的臉上。shu-9su.pages.dev
腳心的肌膚細膩溫熱，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大拇指正好壓在沐玄珩的鼻樑上，其餘四根腳趾在他臉頰邊不安分地蜷縮著。shu-9su.pages.dev
「既然是只沒長大的小狗，那就做點小狗該做的事。」shu-9su.pages.dev
沐玄靈雙手叉腰，垂眸看著腳下的人，嘴角勾起惡劣的弧度，腳趾用力在他臉上碾了碾。shu-9su.pages.dev
「給本宮主舔乾淨。要是讓本宮主滿意了，我就告訴你。」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躺在床上，視線被那隻腳遮擋了大半。他眨了眨眼，睫毛掃過沐玄靈的腳心。shu-9su.pages.dev
「這樣就能知道答案了？」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因為嘴巴被壓住而有些含糊。shu-9su.pages.dev
「沒錯。快點，別磨磨蹭蹭的。」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揚起下巴，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沒有再說話。他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握住了沐玄靈的腳踝，像是為了固定住這隻亂動的腳。shu-9su.pages.dev
然後，他微微張開了嘴，舌尖探了出來，朝著壓在嘴唇上的那塊軟肉靠近。 溫熱濕潤的氣息噴洒在腳底最敏感的湧泉穴附近。shu-9su.pages.dev
沐玄靈原本還在晃動的腳趾瞬間僵直了。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了。那條濕漉漉的舌頭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種完成任務般的專注，真的要往她的腳心上舔。shu-9su.pages.dev
一股電流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但那不是快感，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shu-9su.pages.dev
「哇啊——！你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沐玄靈尖叫一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要把腳抽回來。shu-9su.pages.dev
但沐玄珩的手還握著她的腳踝。這突如其來的收力讓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啊！」shu-9su.pages.dev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她整個人往前撲倒。為了不砸在沐玄珩身上，她慌亂中用手撐住了沐玄珩兩側的床榻，但下半身卻無法控制地坐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噗通。shu-9su.pages.dev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感覺自己的屁股結結實實地坐在了沐玄珩的小腹上。那一層薄薄的宮裝短裙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臀肉因為擠壓而變幻著形狀，緊緊貼合著身下那具緊實卻並不堅硬的軀體。shu-9su.pages.dev
兩人大眼瞪小眼。shu-9su.pages.dev
現在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維持著這種騎乘的姿勢，雙腿分開跪在沐玄珩身體兩側，膝蓋抵著他的肋骨。因為剛才的慌亂，她的裙擺完全堆積在大腿根部，白皙的大腿內側毫無保留地蹭著沐玄珩腰側的練功服。shu-9su.pages.dev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撐著手臂，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都在發抖。shu-9su.pages.dev
「誰讓你真舔的！那是羞辱！是羞辱你懂不懂！」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躺在下面，雙手還維持著剛才握腳踝的姿勢，只是現在那隻腳已經跑到了別處。他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妹妹，眼神依舊清澈得讓人火大。shu-9su.pages.dev
「不是你說是賞賜嗎？」shu-9su.pages.dev
「閉嘴！」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她動了動身體，想要從沐玄珩身上下去。 這一動，臀部的軟肉就在沐玄珩的小腹上研磨了一圈。shu-9su.pages.dev
那柔軟細膩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了過來，甚至能感覺到裡面那條絲質內褲的輪廓。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的動作突然停住了。shu-9su.pages.dev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甚至故意把重心往下沉了沉，屁股在他的恥骨位置壓了壓。shu-9su.pages.dev
身下的人沒有任何反應。shu-9su.pages.dev
沒有變硬，沒有緊繃，也沒有呼吸急促。shu-9su.pages.dev
那根東西依然軟趴趴地蟄伏著，對於這種足以讓普通修士血脈僨張的「坐臉」式接觸毫無波瀾。shu-9su.pages.dev
「……真是個木頭。」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眼裡的怒火慢慢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挫敗感。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立刻起來，而是泄氣般地鬆開了撐著床榻的手，整個人癱坐在沐玄珩身上。她的雙腿向外撇開，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鴨子坐姿勢，小腿貼著沐玄珩的大腿外側，腳背繃直。shu-9su.pages.dev
「算了。」shu-9su.pages.dev
她垂頭喪氣地嘟囔了一句，手指無聊地在沐玄珩胸口的衣服上畫著圈。 「看在你這麼笨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那雙銀紫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名為「傲嬌」的小火苗。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沐玄珩的胸口。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想學……那就別走了。」shu-9su.pages.dev
「今晚就在這兒睡。」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揚了揚下巴，恢復了那種趾高氣揚的語調，儘管她的臉頰還是很紅，耳朵尖都在發燙。shu-9su.pages.dev
「我去洗澡。等我洗完了，你就負責給我暖床。」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又惡狠狠地補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不許多想！只是暖床！要是敢亂動……我就把你的手剁下來！」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似乎是為了掩飾什麼，雙手撐著沐玄珩的胸肌用力一撐，想要站起來。但這一下用力過猛，腳踝上的鈴鐺勾住了沐玄珩的衣角，讓她整個人又晃了一下，差點再次跌坐回去。shu-9su.pages.dev
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形，沐玄靈慌亂地理了理裙擺，頭也不回地往內殿深處的浴池跑去，只留下那一串叮叮噹噹的鈴鐺聲。shu-9su.pages.dev
「把那邊的衣服給我撿起來！弄髒了唯你是問！」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彎下腰，手指勾起地上散落的那堆布料。shu-9su.pages.dev
最上面是一條薄得幾乎透明的白色絲質內褲，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指尖還能感覺到上面殘留的體溫。他把這條內褲疊好，放在那一疊繁複的宮裝短裙上，然後抱著這一堆衣服走到了內殿深處的屏風前。shu-9su.pages.dev
那是一扇巨大的半透明屏風，上面繡著幾隻正在嬉戲的靈狐。屏風後面隱約透出溫暖的橙光，還能聽見細微的水流聲。shu-9su.pages.dev
「衣服我給你放在外面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把衣服整齊地碼放在旁邊的矮几上，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對著屏風喊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那個……靈兒，需不需要我幫你搓背？」shu-9su.pages.dev
屏風後面安靜了下來。連原本嘩啦嘩啦的水聲都停了。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那個熟悉的、帶著點鼻音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哈？你是在想什麼色情的事情嗎？變態哥哥。」shu-9su.pages.dev
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帶著迴音，聽起來比平時軟糯了不少。shu-9su.pages.dev
「我都聽見你在外面咽口水的聲音了，噁心死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撓了撓頭，並沒有辯解自己根本沒咽口水這件事。shu-9su.pages.dev
「不想搓就算了，那我先回去了。」shu-9su.pages.dev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shu-9su.pages.dev
「等……等一下！」shu-9su.pages.dev
屏風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水聲，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來又坐回去。shu-9su.pages.dev
「誰說不讓你搓了！真是的，稍微客氣一下你就當真，一點耐心都沒有，活該你是雜魚。」shu-9su.pages.dev
那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小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又能清晰地傳進沐玄珩的耳朵里。shu-9su.pages.dev
「旁邊的柜子里有男式的浴衣……才不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是侍女準備的，你自己換上再進來。」shu-9su.pages.dev
「正好你這一身臭汗味我也聞夠了，順便給你也搓搓。」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停下腳步，轉身走到旁邊的紫檀木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果然掛著幾件寬大的白色浴衣，面料摸上去是某種冰蠶絲，觸手生涼。shu-9su.pages.dev
他三兩下脫掉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他套上那件浴衣，合身的很，根本就不是制式的。他系好腰帶，踩著柜子下面的木屐，繞過了屏風。shu-9su.pages.dev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白玉浴池。shu-9su.pages.dev
池水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水面上漂浮著幾朵碩大的粉色蓮花，熱氣蒸騰，讓整個空間都顯得霧蒙蒙的。shu-9su.pages.dev
沐玄靈正背對著他坐在浴池中央的一塊圓形石台上。shu-9su.pages.dev
水位剛好沒過她的胸口。濕透的粉色長髮貼在光潔的後背上，發梢沒入水中，隨著水波蕩漾。兩條纖細的手臂搭在石台邊緣，下巴擱在手臂上，只露出半個後腦勺。shu-9su.pages.dev
聽到木屐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磨蹭死了……還不快下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回頭，只是抬起一隻手，往後揮了揮，帶起一片水珠。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走到池邊，解開浴衣的帶子，隨手掛在旁邊的玉鉤上。赤身走進池水中。shu-9su.pages.dev
溫熱的池水瞬間包裹了全身，那種因為練劍而積攢的酸痛感似乎都減輕了不少。他蹚著水，走到沐玄靈身後的石台邊坐下。shu-9su.pages.dev
這個距離近的有點過分了。shu-9su.pages.dev
只要稍微微前傾，他的鼻尖就能碰到沐玄靈濕漉漉的頭髮。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的背部線條在水霧中顯得格外柔和。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對欲飛的蝴蝶翅膀。脊柱溝向下延伸，沒入水中，隱約可見腰窩的凹陷。 「看什麼看，還不動手。」shu-9su.pages.dev
沐玄靈嘟囔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前挪了挪，把整個後背都亮了出來。 「要是弄疼我了，我就把你踢出去。」shu-9su.pages.dev
沐玄珩伸出手，掌心覆上了那片光滑的肌膚。shu-9su.pages.dev
入手的觸感滑膩得驚人，那是即便用最好的絲綢也無法比擬的細膩。加上溫水的浸潤，手指划過時甚至沒有一點阻力。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用什麼特殊的道具，只是用掌心貼著她的背，順著脊椎的方向慢慢向下推。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發出了一聲輕哼，腦袋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把臉浸到水裡去。shu-9su.pages.dev
「力氣……太小了。你是沒吃飯嗎？」shu-9su.pages.dev
沐玄珩加重了一點手上的力道，大拇指按壓著她肩胛骨內側的肌肉，那裡通常是比較容易疲勞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這樣呢？」shu-9su.pages.dev
「唔……這還差不多。」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像是某種滿足的小獸。shu-9su.pages.dev
沐玄珩的手掌覆蓋著她的整個背部，從肩膀一直搓揉到腰際。每經過一個地方，那裡的皮膚就會泛起淡淡的粉色。shu-9su.pages.dev
當他的手指滑過腰側時，明顯感覺到手下的肌肉緊繃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怕癢？」shu-9su.pages.dev
他問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故意在那個位置多停留了一會兒。 「誰……誰怕癢了！」shu-9su.pages.dev
沐玄靈猛地直起腰，那頭濕發甩了沐玄珩一臉水。她轉過身，動作帶起一陣嘩啦的水聲。shu-9su.pages.dev
因為轉身太急，她的雙臂沒來得及遮擋，胸前那兩團以她的身材來說相當飽滿的軟肉在水面上晃動了一下，頂端的淡粉色若隱若現，隨後很快重新沒入水中。shu-9su.pages.dev
她瞪著那雙被水汽熏得濕漉漉的眼睛，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被熱水泡的還是羞的。shu-9su.pages.dev
「輪到我了！」shu-9su.pages.dev
她不由分說地伸出手，兩隻小手抓住了沐玄珩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 「轉過去！笨蛋！」shu-9su.pages.dev
沐玄珩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她。shu-9su.pages.dev
很快，他就感覺到兩隻軟軟的小手貼上了自己的後背。shu-9su.pages.dev
和他的手掌不同，沐玄靈的手很小，指尖還帶著點指甲的尖銳感。她在他的背上胡亂地抓撓著，與其說是搓背，倒更像是在發泄某種不滿。shu-9su.pages.dev
「這裡……還有這裡……」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戳著沐玄珩背闊肌上的線條，嘴裡念念有詞。shu-9su.pages.dev
「硬邦邦的，跟石頭一樣……真討厭。」shu-9su.pages.dev
說著，她的身體貼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沐玄珩能感覺到兩團柔軟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後背上。雖然隔著水，但那種壓迫感依然清晰。shu-9su.pages.dev
沐玄靈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危險。她整個人都掛在沐玄珩的背上，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手裡抓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摸來的澡巾，在他的胸口胡亂擦著。shu-9su.pages.dev
「喂，雜魚哥哥。」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噴洒在沐玄珩的耳邊，那是混合了沐浴乳與少女體溫的溫熱氣息。 「你剛才……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嗎？」shu-9su.pages.dev
她在問之前那個「坐臉」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在水下慢慢下滑，順著沐玄珩的腹肌紋路，一點點往下探。shu-9su.pages.dev
「如果我現在……在這裡幫你弄出來……你會不會就有感覺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有些發顫，手指已經在水下碰到了沐玄珩小腹下方的恥骨。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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