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墮魔途】（15-16）shu-9su.pages.dev
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 2025/11/02 發布於 pixiv 字數：11633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人為造劫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丹藥坊內淡淡藥香中多了著一絲清涼。shu-9su.pages.dev
葉澈盤坐榻上，心神沉入氣海，自昨晚喝下了丹藥坊李老調配的藥羹後，身體里那股虛弱感已消散許多，但是之前破境時陷入昏迷，導致現在境界還不太穩定，還需要默默修煉調整。shu-9su.pages.dev
門帘輕響，隨即月無垢開門，走了進來，依舊清冷出塵，室內那點苦熱被她帶來的涼意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站定後，沒有著急說話，反而細細打量了他半分，似在脈上按了一下，最後才開口：「你身體已經好上不少，再調息數日就可以恢復之前狀態，既然你已經無礙了，我打算今天就回書院。」shu-9su.pages.dev
葉澈一愣，忙起身行禮：「師父不多留幾日嗎？。」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輕輕搖頭：「我留在這裡意義不大，而且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宗門。」她說著，又問，「你是不是已經領悟劍意，現在到哪一步了？」shu-9su.pages.dev
葉澈如實道：「弟子確實已經領悟劍意，如今勉強算小成，只是......」他稍作遲疑，「至今仍未確定賦予它什麼屬性。」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輕輕點頭，看著他說：「這個急不得，劍意一事，最看悟性和機緣，有時候苦苦追尋反而落了下成。」shu-9su.pages.dev
「劍意屬性領悟其實並不難」隨即她袖中玉指輕抬，一道若有若無的月色劍意在指尖流轉：「你可以理解為劍意法則，不過法則這個定義涵蓋了太多，很多不是你現在這個境界可以涉及，而現在我給你說的這些，是你可以接觸的，而且有助於你領悟劍意。」shu-9su.pages.dev
葉澈點頭，坐在一旁，認真傾聽。shu-9su.pages.dev
隨即，她清冷的嗓音在丹藥坊內室中緩緩鋪開：「所謂劍意法則，可理解為天地道韻在劍道中的映照，並非具體的屬性，而是驅動屬性的本源。」shu-9su.pages.dev
葉澈陷入了迷茫，似乎沒理解這些道理，想了想，不太好意思道：「師父，弟子還是沒懂。」。shu-9su.pages.dev
她看著葉澈困惑的模樣，想了想：「那換個說法。你可曾見過鐵匠鑄劍？」shu-9su.pages.dev
葉澈點頭。shu-9su.pages.dev
「劍意屬性，就像是鑄劍時加入的特殊材料，如寒鐵讓劍鋒更利，玄銅讓劍身更韌。但真正決定這把劍能成為什麼樣神兵的......」她指尖劍氣忽然發出清越劍鳴，「是鐵匠心中的『道』。」shu-9su.pages.dev
「這『道』，便是法則。」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輕輕揮手，靈氣在空中化作一株翠竹：「有人觀竹，悟出『寧折不彎』的法則，他的劍意便帶著竹的風骨。」shu-9su.pages.dev
靈氣再變，化作潺潺溪流，她繼續說道：「有人臨溪，領會『水滴石穿』的法則，他的劍意便帶著水的堅韌。」shu-9su.pages.dev
「現在你可明白？」月無垢凝視著弟子，「法則不是具體的招式，而是你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是你賦予劍意的靈魂。」shu-9su.pages.dev
葉澈眼中漸漸泛起明悟之色：「所以尋找法則，其實就是尋找...弟子自己的道？」shu-9su.pages.dev
「不錯。」月無垢指尖劍氣散去，眼中多了一絲欣慰。shu-9su.pages.dev
葉澈拱手：「多謝師父指點。」shu-9su.pages.dev
「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這世上有不少劍意修煉的功法，它雖然能讓你劍意直接獲得屬性，但你切勿去修煉。」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強行修煉別人的劍意，走得再遠，也終究不是自己的路，會對你後面造成很大的影響。」shu-9su.pages.dev
葉辰恭敬一禮：「師父的話，弟子謹記。」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微微頷首，朝葉澈伸掌：「之前那個玉佩先給我，有些事我要確認下。」shu-9su.pages.dev
葉澈把玉佩放到她掌心。她轉身出門，簾角一掀，清涼像水把屋裡的熱氣又壓下去一層。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沿著丹藥坊外的迴廊緩步而行，晨露在廊檐下凝成細密的水珠，偶爾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遠處武台傳來弟子晨練的呼喝聲，在晨霧中顯得朦朧而遙遠。shu-9su.pages.dev
她在一處廊柱旁駐足，從袖中取出那枚溫潤的玉佩。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玉佩上投下斑駁的光影。shu-9su.pages.dev
"真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她特有的磁性。shu-9su.pages.dev
玉佩輕輕一顫，玉德真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道友，這次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shu-9su.pages.dev
"之前那次聽聞真人曾參與過千年那此聖魔大戰。"月無垢的指尖輕輕撫過玉佩上的紋路，"而那戰天驕橫空，妖孽眾多，真人可否知道有什麼特殊體質？"shu-9su.pages.dev
玉佩那端沉默了片刻，只聞得細微的呼吸聲。良久，玉德才緩緩開口："那一戰啊...確實見識過不少特殊體質。有天生體修的'九鑄聖體'，只修煉肉身，九鑄之後飛升入聖；也有適合法修的'法天道心'，與天地大道親近，修煉速度遠超常人。"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帶著追憶："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中州那一位天驕的'萬化神體'，能演化萬物本源。不過......"shu-9su.pages.dev
玉德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慎重："道友突然問起這個，莫非是遇到了什麼特別的體質？"shu-9su.pages.dev
月無垢的目光掠過廊外漸盛的晨光，聲音依然平靜："那真人可曾聽說過......'無瑕月魄'？"shu-9su.pages.dev
"無瑕月魄......"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那可是上古傳說中的體質，道友為何會問起這個？"shu-9su.pages.dev
晨風拂過，竹影搖曳。月無垢凝視著掌中玉佩，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等待著。shu-9su.pages.dev
玉德真人長長嘆了口氣："若貧道所料不差，道友便是此等體質吧？"shu-9su.pages.dev
露珠從竹葉尖端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小小的水花。月無垢微微頷首，坦然承認。shu-9su.pages.dev
"沒想打這個體質居然還存在。"玉德的聲音複雜，帶著一絲感慨，隨即道："那道友是不是突破七境以來，一直修為不進？」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聞言，清冷神色終於有了些動容：「前輩知道此事？」shu-9su.pages.dev
「嗯，我曾探索過一個遺蹟。」玉德真人沉聲道：「那遺蹟的主人就是無瑕月魄體質，而且她曾經也像道友一樣，進了七境，修為再也進展不了。」shu-9su.pages.dev
「那真人能否提供一下那個遺蹟的位置？」月無垢問道。shu-9su.pages.dev
玉德搖了搖頭：「那個遺蹟在離洲，現在已經被封印了，不過裡面那些內容我基本都記得。」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微微頷首，繼續道：「那位前輩是否有留下這個體質的突破之法？」shu-9su.pages.dev
玉佩里，玉德真人聞言，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有，但是這個方法可能不是什麼好的方法。」shu-9su.pages.dev
「真人但說無妨。」月無垢並未察覺異常，示意玉德真人繼續說。shu-9su.pages.dev
「無瑕月魄，在上古時期本是得天地寵愛的絕世資質，百年入聖可是水到渠成，可自一次天地大劫後，這世間的法則不再完滿，甚至連天劫也消失了。"玉德真人的聲音愈發沙啞，頓了頓繼續說：shu-9su.pages.dev
「而無瑕月魄，代表的就是極致完美，意味著這個體質出現就違背天道循環，而天劫就是補上這塊缺憾的一環，而天劫消散，世間法則不全，就像......」shu-9su.pages.dev
"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永遠成不了傳世之器。"月無垢輕聲接上。shu-9su.pages.dev
玉佩里，玉德真人輕輕點頭，帶著一絲贊可，繼續說：「是啊，完美無瑕，本應該歷經天劫淬鍊，經過災難洗禮方能大成，如今天劫不存，你的修為自然阻塞。」shu-9su.pages.dev
玉德真人語氣漸漸凝重：「而那位前輩窮盡一生都在尋找破局之法，最後提出了一個理論—『人為造劫』。」shu-9su.pages.dev
「人為造劫？」月無垢不解，接著問道：「人之力如何鑄造天劫？」shu-9su.pages.dev
玉德真人沙啞的聲音繼續響起，"所謂人造劫，並非要重現天雷地火之威，而是要模擬天劫之'意'。"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天劫的真正意義，在於『淬鍊』。如同凡間鐵匠鍛鐵，千錘百鍊，方能成鋼。如今天道不降劫數，便需要自行尋求淬鍊之道。"shu-9su.pages.dev
玉佩內，玉德的聲音愈發深邃：「而那位前輩在遺蹟中留下感悟：『天劫洗禮，劫難升華』。她認為，對於無瑕月魄這等完美體質，最重要不是天劫的洗禮，而是劫難中的磨礪。」shu-9su.pages.dev
晨光透過竹葉，在月無垢絕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若有所悟："真人的意思是..."shu-9su.pages.dev
"正是。"玉德接過她的話，「那位前輩提出了既然天劫不存，那就以紅塵為爐，以七情為火，在這人間煙火中，歷經劫難，在破碎與重塑之間，尋得那一線生機。這，就是最適合無瑕月魄的『凡劫』。」shu-9su.pages.dev
月無垢閉上了雙眸，思索良久，輕聲道：「如何做呢？」shu-9su.pages.dev
玉佩里，玉德真人面容露出掙扎之色，眼裡一抹淡淡的黑氣一掠而過，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再沉默：「那位前輩留下了一道法決，能封印修為，讓人徹底變為凡人，每當劫難加身，那封印將弱上一分，封印全解就是你入八境之時。」shu-9su.pages.dev
「八境...」月無垢輕輕複述了一遍，「那要經歷多少劫難才能解封？」shu-9su.pages.dev
玉德真人回道：「不知，那位前輩歷經了百年，過完了平常人的一生，最終才步入八境，而後續入九境的方法，她沒再研究了，似乎忘記了這事。」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漸漸睜開了雙眸，清冷如泉，淡聲道：「我知道了。」步伐慢慢走向丹藥坊，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我們今天所說之事，不要向葉澈透露。」shu-9su.pages.dev
「貧道明白。」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秘境內。shu-9su.pages.dev
隨著蘇暮雪和謝璇璣踏進門後，廳心上方的法陣隨之一暗，傳承之地的穹頂暗紋層層亮起，墨色霧氣消散處，一座恢弘石殿顯露真容。shu-9su.pages.dev
六座石刻靜靜矗立在大殿中央，石面上深淺不一的槽口泛著冷光，仿佛在等待傳承玥片的喚醒。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的氣息，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檀香。shu-9su.pages.dev
而那六座石刻中心處，預留著數道孔位，從「一」到「六」排列，那孔位形狀與傳承玥片極似。shu-9su.pages.dev
眾人還在四圍打量，尚未回神之時，一道黑影從暗處如鬼魅般掠出。shu-9su.pages.dev
釋魔羅五指纏繞著森森魔氣，帶著駭人獰笑，直取那名負傷女劍客的要害。「把傳承玥片交出來！」他厲聲喝道，魔氣在空中凝結成爪。shu-9su.pages.dev
那女劍客雖然之前被數人圍攻消耗不少，但身法極其不凡，靈動如蝶。「休想！」她低喝一聲，連踏數步，腰肢輕轉便從釋魔羅的攻擊中脫身，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淺淡痕跡。shu-9su.pages.dev
「倒是滑溜。」釋魔羅眼神陰鷙，魔氣暴漲間又是三記殺招，「看你能躲到幾時！」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蘇暮雪身影翩然而至，連出數劍擊退釋魔羅的攻擊。「剛才讓你跑了，現在看你跑到哪裡去。」蘇暮雪執劍而立，氣息溫潤如水，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shu-9su.pages.dev
側方謝璇璣悄然而至，手中陣盤微微發亮，桃花眸清亮如星：「天魔教賊子，束手就擒。」shu-9su.pages.dev
釋魔羅見狀陡然變向，身形化作一縷黑煙射向中心石刻，袖中月華一閃，傳承玥片在手，朝著石刻孔位插去。shu-9su.pages.dev
「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他獰笑著探向孔位，"此物歸我了！"shu-9su.pages.dev
「休想！」蘇暮雪蓮步輕移，已攔在石刻前。手中長劍輕吟，淡青色劍意如春風化雨，卻將那股陰寒魔氣盡數化解。shu-9su.pages.dev
趁此間隙，那名女劍客已不知何時出現在石刻旁，毫不猶豫地將傳承玥片按入那個一孔石刻的孔中。「多謝仙子相助！」shu-9su.pages.dev
「嗒。」一聲shu-9su.pages.dev
石刻上篆文流轉，一縷沁人心脾的藥香瀰漫開來。一枚鵝黃色靈丹在光華托舉下，輕盈落入女劍客掌心，丹紋流轉間靈氣盎然。shu-9su.pages.dev
蘇暮雪眉頭微皺，沒有多說什麼，手中長劍繼續揮向那名藍衣男子。shu-9su.pages.dev
而人群中，看到女劍客拿到丹藥後，不少人紅了眼「休想獨吞！」數道氣勁破空而來，直取女劍客面門。「把丹藥交出來！」shu-9su.pages.dev
女劍客眸光一厲，反手將傳承玥片拋向半空：「玥片在此處，有能者取之！"月白弧線划過大殿，瞬間吸引了大部分目光，圍攻她的數人轉身去搶玥片。shu-9su.pages.dev
兩名散修騰空搶奪。"是我的！""滾開！"兩人在空中便已交手數招。shu-9su.pages.dev
人群爭奪之時，一股溫潤氣勁悄然拂過，玥片輕輕納入一隻修長手掌中。shu-9su.pages.dev
「爭來爭去有什麼意義。」姜承凜袖袍輕拂，將玥片收起。他帶著笑容，語氣謙和但帶著一絲霸道：「此物暫時由我保管，待我拿完傳承再給你們可好？」shu-9su.pages.dev
眾人眼見玥片落入姜承凜手中，場中頓時一片譁然。「姜承凜！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虯髯大漢怒目而視，「你一人已經得到兩片，還要插手搶我們這一片，你這樣太過火了！」shu-9su.pages.dev
姜承凜不慌不忙地將玥片收入袖中，唇角依舊帶著一抹笑意，但眼神極其冰冷：「過火又如何，這傳承本來就是有能者居之，你要是還有意見，可以直接說。」隨即，身上數道火光圍繞，四境威壓壓迫眾人，威脅之意不言而喻。shu-9su.pages.dev
場中頓時寂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率先發難。姜承凜的修為深不可測，這份實力讓所有人都心生忌憚。shu-9su.pages.dev
而另一側，大戰還在繼續。shu-9su.pages.dev
釋魔羅胸臆起伏，身上已有數道血痕，黑氣在肩背處如蛇鱗般一片片翻起，他目光陰鷙盯著蘇暮雪，唇角勾出一抹猙獰：「蘇暮雪，你會後悔的！」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錯，整個人仿佛一團陰影，貼著地面撲來。五指成鉤，手背黑紋更亮，寒意先至，隨即爪影疊出三重，直抄喉、心、腹三處要害。shu-9su.pages.dev
蘇暮雪不退反進，手中劍輕輕一振，清越劍鳴在殿中盪開。劍雨如絲，釋魔羅爪印瞬間被擊散，本人躲閃不及，身上再添幾道血痕。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劍勢一寸寸壓上去。春雨細針落點密到極致，專挑釋魔羅防禦薄弱處，釋魔羅狼狽躲閃，幾回合後，他前胸衣襟已被劍氣劃出數道細口子，鮮血瞬著滴落，黑氣被逼得一層層往回縮。shu-9su.pages.dev
「給臉不要臉！」釋魔羅低吼，喉間一股陰咒滾過，他雙臂一展，背後黑紋猛地鼓起，像一輪漆黑的殘月橫空壓下。魔氣自殘月邊緣層層剝落，化作無數細小的黑影，拖著陰寒尾跡往四面八方竄去，殿磚當場起了一層白霜。shu-9su.pages.dev
「天魔聖法第二層—噬魘！」shu-9su.pages.dev
釋魔羅氣勢大漲，硬抗蘇暮雪春雨劍意數擊不落下風，眼角餘光往側殿一掃，獰笑一聲，嗤聲道：「你還跟我耗？那邊姜承凜已經三片到手了，再纏下去，剩下的傳承都是他的了！」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指背微緊，眼尾餘光瞥見那邊動靜，眉頭微微皺起。她抬眸再看向眼前之人，低聲道：「先把你解決了也來得及。」shu-9su.pages.dev
釋魔羅聞言大怒，身上魔紋愈發透亮，身後殘月冒出數團魔氣，帶著無數細小的黑影攻向蘇暮雪。shu-9su.pages.dev
她左足輕扣，劍勢由柔轉剛，長劍上淡青色光芒朝著深橙色轉變，一股熱浪朝四周散發。她吐氣成聲，輕輕兩字：shu-9su.pages.dev
「夏照。」shu-9su.pages.dev
「轟」的一聲。那數團魔氣被正中劈開，那無數黑影在熾光下像雪一樣快速枯縮，空氣里「滋滋」作響。shu-9su.pages.dev
炙熱劍意一壓到底，釋魔羅胸前那道魔紋「喀嚓」裂開，黑氣被硬生生燙回去。他喉頭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後退，膝彎一軟，半跪在地，掌心撐地的瞬間，又一口鮮血吐出。shu-9su.pages.dev
他還想抬手再催魔氣，蘇暮雪長劍已順勢一壓，鋒口貼著他咽喉停住半寸，清聲冷淡：「別動。」劍上那股熾浪餘威還在，逼得他胸腔起伏如鼓，指尖都在發顫。shu-9su.pages.dev
「縛星定！」謝璇璣一步掠近，指影翻飛，手中連結數道法決，三縷星線隨即發出，分別扣住釋魔羅腳腕、肘彎與肩樞，緊接著她掌心再翻，「封竅！」shu-9su.pages.dev
一點淡紫色星芒沒入釋魔羅氣海上方要穴，像落了一顆鉚釘。釋魔羅陡然一僵，剛要鼓盪的魔氣像被人按死，生生凝住，只能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 秘境落幕shu-9su.pages.dev
釋魔羅被擒下後，蘇暮雪持劍而立，氣勢不減，站在六個石刻前。她身後半步，謝璇璣手持陣盤，桃花眸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shu-9su.pages.dev
遠處，姜承凜臉色依舊溫和，唇角帶著一絲笑意，從袖裡拿出三枚傳承玥片，放在手中細細把玩，周身數道火光環繞，帶著極致危險的氣息。他身前圍著數十人，但是臉色都充滿戒備，不敢向前。shu-9su.pages.dev
場中壓力越來越大，終於有人忍不住上前，還是那位虯髯大漢，他手掌拍在刀鞘上，嗓門撐高，硬把氣勢拉上去：「三位道友，傳承玥片一共有六枚，全讓你們獨占，我們這麼多人這趟豈不是白來了？」shu-9su.pages.dev
話語一落，人潮內紛議再響，看向三人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按捺不住的熱意，如點點火星落在乾草上，隨時會再起波瀾。shu-9su.pages.dev
姜承凜嗤笑一聲，目光沉下去半分，冷眼看著眾人：「讓你們來到這大殿，都是你們運氣好，還痴心妄想要傳承。」他袖內陽息一動，《九陽渡火訣》的熱潮轟出。前排幾人像被無形之手按住胸口，腳跟一虛，連著退到殿柱下。人群中，數人手中連結數道法決，姜承凜眼中殺意再起。shu-9su.pages.dev
「姜承凜，你要是敢殺我，我宗門不會放過你的！」shu-9su.pages.dev
「跳樑小丑，叫上你們宗門的人，我姜承凜在太清京等你們便是」shu-9su.pages.dev
場中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shu-9su.pages.dev
蘇暮雪看著場中場景，眉頭微皺，她略作沉吟，素手輕抬，兩枚傳承玥片在掌心泛起溫潤光澤。轉身走向二孔石刻，她將玥片按著古老紋路緩緩送入孔位。shu-9su.pages.dev
「咔嗒。」一聲shu-9su.pages.dev
孔位吞聲合攏，殿心泛起一圈灰白的漣漪，像一口井被光從裡頭托起。片刻，數卷灰白書卷從光里浮出，卷心用細青絲束定。shu-9su.pages.dev
場中眾人見狀，紛紛止戈，緊跟著低語起伏不定，有人大聲問道：「蘇仙子，這是何意？」shu-9su.pages.dev
蘇暮雪靈識從諸多書卷中掃過，心中有了大致判斷，看向眾人，柔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秘境機緣本該各憑本事，但若因此大動干戈，未免有違修道本心。」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繼續說道：「這裡有數卷修煉法決，我方才略作探查，發現其中記載頗為不凡。既然諸位來此都是為了求取機緣......」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袖袍輕拂，書卷在她靈力托舉下緩緩展開：「我願將這些法決內容公之於眾，供諸位參悟，大家在秘境內數日，九死一生，皆是想有所得，如今已有書卷法決參悟，就此止戈如何？」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蘇仙子倒是大方。」shu-9su.pages.dev
一個年輕修士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疑慮：「蘇仙子所言當真？這些修煉法決......真的願意與我們分享？」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微微頷首，指尖輕點，一卷書卷應聲展開：「自然為真，我以聖心書院名義擔保，這些法決後續我將抄錄下來，公布於眾，所有人都可以修煉。」她微微一頓，隨即繼續說道：「修行之路，本該互相印證。這些法決若能幫助諸位在道途上更進一步，此次秘境倒是算得上圓滿。」shu-9su.pages.dev
場中氣氛頓時緩和下來，眾人紛紛收起兵刃，看向蘇暮雪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重。那位虯髯大漢再次上前：「蘇仙子深明大義，說來慚愧，我們此行歷經千辛，就是想有點收穫，對宗門也有個交代，如今也算是圓滿。」shu-9su.pages.dev
他轉身看向眾人：「後面的傳承，我就不爭了，諸位自己掂量掂量，以我們的修為，還是莫要做那以卵擊石的蠢事。」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一個身著青衫的修士嘆了口氣：「道友說得在理。方才我們都被貪念蒙蔽了心智，現在想來，能得這些法決已是天大的機緣。」shu-9su.pages.dev
"是啊，"另一個女修接話道，"蘇仙子如此大度，我們若是再不知進退，豈不是枉費了仙子一番好意？"shu-9su.pages.dev
人群中響起陣陣議論聲，不少修士面露思索之色，有人則望著大殿後方的出口，顯然在權衡去留。漸漸地，三三兩兩的修士開始朝著出口方向走去，其中幾人還特意向蘇暮雪拱手致意，表達謝意，也有人看向剩下的傳承充滿不甘，最後還是暗嘆一聲。shu-9su.pages.dev
姜承凜冷眼旁觀，唇角依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袖中的火光漸漸隱去，顯然認可了眼前的局面，但眼中仍帶著幾分若有所思。shu-9su.pages.dev
蘇暮雪目送著眾人陸續離去，輕輕舒了口氣。謝璇璣走到她身邊，低聲道："總算化解了這場干戈。"shu-9su.pages.dev
"修行之路漫長，能結一份善緣，總好過多一個敵人。"蘇暮雪望著漸漸空曠的大殿，目光落在那些依然懸浮在空中的書卷上，"這些法決確實玄妙，待我們離開後，我會依諾將其公之於眾。"shu-9su.pages.dev
「蘇仙子既然又得了法決又得了人心。」姜承凜慢慢走向二人，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話語卻有點冰冷：「那剩下的傳承就給我吧。」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和謝璇璣對視一眼，眼中警惕之色不減，長劍和陣盤微微發亮。謝璇璣看著他，帶著一絲冷笑：「世子，你的胃口真大啊。」shu-9su.pages.dev
姜承凜恍若未聞，手中三枚傳承玥片朝著三孔石刻按下，殿心灰白的漣漪再起，隨即一條暗銀細鏈托著一枚灰白墜心自光中浮現。shu-9su.pages.dev
姜承凜伸手取下項鍊，指尖輕撫過墜心上溫潤的紋路：「護識項鍊，還湊合。」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傳承，我們都沒辦法開啟。」蘇暮雪持劍而立，語氣溫和卻堅定，「後續的至少需要四枚玥片方能開啟，姜世子既然已經得到了能守護靈識的寶物，傳承玥片能否交出來？」shu-9su.pages.dev
姜承凜把玩著手中的項鍊，笑容依舊："蘇仙子說笑了，既然我已得此項鍊，為何還要與二位分享接下來的機緣？"shu-9su.pages.dev
謝璇璣陣盤上星光流轉，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shu-9su.pages.dev
剎那間，三道身影同時而動。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劍勢如雨，細意鋪開的淡青色劍意自刃鋒散落，薄薄一層，密而不滯，直壓到姜承凜胸前三寸。shu-9su.pages.dev
姜承凜腳尖一扣，指節在虛空連點兩下，空中當即浮現無數朱紅細線，相互交錯成樞，像數枚虛印懸在石面之上，邊角有金石輕鳴。shu-9su.pages.dev
「叮」一聲。shu-9su.pages.dev
春雨般的劍意被虛印穩穩擋住，鋒銳的劍氣被引偏半寸。蘇暮雪手腕一抖，淡青色劍意驟然收束成一道筆直寒芒，卻見姜承凜再落一印。虛印微震，劍光發出一聲清鳴，竟是從側方滑開。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心中一凜，冷聲道：「沒想到姜世子如此深藏不露，竟連皇室不傳之秘'定樞律印'都掌握了。」shu-9su.pages.dev
「我雖碌碌無為，」姜承凜攻伐不減，輕笑一聲：「但別忘了，我父親可是太清皇朝的'三王'之一，讓我掌握這法並不難。」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謝璇璣的陣盤驟然亮起。她指尖翻飛如蝶，無數星絲自地脈中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星網。每一根銀絲都閃爍著符文的光芒，將姜承凜周身空間完全封鎖。shu-9su.pages.dev
「縛星天羅！」謝璇璣清喝一聲，星網隨之而動，急速收縮。shu-9su.pages.dev
姜承凜不慌不忙，手中《九陽渡火訣》運轉到極致，熾熱的真火自他周身迸發，一輪金色烈陽虛影在身後浮現，灼熱的氣息讓空氣都開始扭曲。shu-9su.pages.dev
謝璇璣眉頭微皺，她指腹連扣，太微星訣全力施展，空中星網再牽出一淡紫色層薄幕，朝著姜承凜覆蓋而且。shu-9su.pages.dev
那輪金色烈陽轟然炸開，灼熱的火浪與淡紫色星網猛烈碰撞。星絲在高溫下發出"滋滋"聲響，符文明滅不定。謝璇璣臉色微白，陣盤劇烈震顫，卻仍勉力維持著陣法。shu-9su.pages.dev
姜承凜身形一閃，金色烈陽再度浮現，他化作一道流火直取謝璇璣，火勢洶湧，所過之處連青石地面都開始融化。shu-9su.pages.dev
謝璇璣臨危不亂，甩出一道符咒，身前瞬間浮現出七面琉璃光盾。每一面光盾上都流轉著玄奧的陣紋，彼此呼應，結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shu-9su.pages.dev
「上品靈符，琉璃曜盾符！」shu-9su.pages.dev
姜承凜殺伐已至，七面琉璃光盾直接迎上火浪，當場三盾震裂，碎光如雨，剩餘四盾光紋急速遊走，把余勢分攤。陣盤在謝璇璣掌中微顫，她氣息一凝，陣盤光芒大盛，數道複雜陣紋在姜承凜周邊浮現。shu-9su.pages.dev
「七星鎖靈陣！」shu-9su.pages.dev
七道星光浮現，姜承凜周身靈力一滯，如陷泥潭，仿佛被七顆無形的星辰死死鎖住。他眉頭微皺，手中火光再現，用力一握火光四濺，身後那道烈陽隨之碎裂，無數炙焰四濺，周邊陣法隨即破碎。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身形已至，長劍上綻放著深橙色光芒，夏照劍意朝著姜承凜直貫而下。劍鋒過處，熾熱火浪應聲裂開一道縫隙。姜承凜足尖輕點，朱紅樞線自地面浮起，定樞律印出現在劍尖前方，堪堪抵住這凌厲一擊。shu-9su.pages.dev
劍勢未盡，蘇暮雪手腕輕抖，劍光倏然三分，一道直取心口，一道斜削肩胛，最後一道細若遊絲，自肘後悄然襲向破綻。隨即，三道劍光幾乎同時撞上律印，發出清越鳴響，竟被盡數引偏半寸。shu-9su.pages.dev
姜承凜袖袍翻卷，數道炙焰貼地遊走，熱浪過處，青石地面泛起細密氣泡，邊緣微微軟化。shu-9su.pages.dev
恰在此時，謝璇璣陣盤急轉，數道陣法應聲而起，半尺厚的光幕將肆虐的火焰引向一旁。她指尖再動，破損的七曜光盾重新排列，新的光面旋轉補位，七面光盾再度嚴絲合縫。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神色一凝，眼中一道血絲一閃而過，周身火光再盛，掌中數道火球凝成細線，直刺謝璇璣咽喉。蘇暮雪旋身而至，夏照劍意再起，殺至姜承凜面前。兩股氣機凌空相撞，星火四濺。shu-9su.pages.dev
殿心灰白漣漪蕩漾不休，熱浪與星光交織疊印。數息過後，三人各退半步，氣息微亂，方才電光火石間的交鋒，竟是誰也未能占到上風。shu-9su.pages.dev
謝璇璣指尖輕撫過陣盤邊緣，桃花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看向姜承凜，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姜世子果然名不虛傳，在我和蘇姐姐圍攻之下不落下風，屬實當得起東荒洲第一天驕之名。」shu-9su.pages.dev
謝璇璣語氣輕鬆，眼底卻無半分笑意。shu-9su.pages.dev
姜承凜袖袍輕振，散去周身殘餘的火氣，神色溫和，淡淡一笑：「仙子過譽了，二位的配合才是天衣無縫，讓我大開眼界。」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執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世子還是沒有動用全力吧。」shu-9su.pages.dev
謝璇璣適時接話：「再打下去也是兩敗俱傷，不如談談正事，這剩下的石刻需要四枚玥片，後續兩個五孔、六孔所需更多。與其在此浪費時間，不如我們暫時合作？」shu-9su.pages.dev
姜承凜把玩著手中的傳承玥片，沉吟片刻，忽然輕笑一聲：「合作可以，不過規矩要按我的來。」shu-9su.pages.dev
蘇暮雪眉頭微微皺起：「世子，合作要看誠意的。」shu-9su.pages.dev
「世子已經得到一件不錯的靈器了，還要定規矩就說不過去了吧。」謝璇璣在一旁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看見二人不肯鬆口，目光在蘇暮雪與謝璇璣之間流轉，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傳承玥片，隨即問道：「二位仙子，明人不說暗話，既然要合作，不如坦誠相待，不知二位此次秘境之行，可是有什麼目標？」shu-9su.pages.dev
他目光在二人臉上流轉，見她們神色有所遲疑，便繼續道：「但說無妨，若是與我的目標不相衝突，合作應該相當順利。」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與謝璇璣交換了一個眼神。謝璇璣輕輕點頭，率先開口：「我要陣法傳承。」她頓了頓，繼續道：「靈陣子在陣法一道的造詣，想必世子也清楚，世子雖然是法修，但是並未修煉過陣法一道，應該毫無用處。」shu-9su.pages.dev
姜承凜微微頷首，溫和說道：「仙子所說不錯，陣法傳承我不感興趣。」轉頭看向蘇暮雪，說道：「那蘇仙子呢？」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執劍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柔和：「我聽聞靈陣子有件寶甲，而我有位師弟境界尚淺，剛好用得著。」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忽然朗聲大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笑聲漸止，目光陡然銳利：「不巧，那件寶甲，本世子也看上了。」shu-9su.pages.dev
見蘇暮雪神色微凝，他話鋒一轉：「不過...既然蘇仙子開口，本世子也不是不能相讓。」他袖袍一拂，目光看向被縛的釋魔羅，「仙子不如將那天魔教的小輩交予我處置，這寶甲，讓與你也無妨。」shu-9su.pages.dev
蘇暮雪不解，問：「世子要這天魔教的人有何用？」shu-9su.pages.dev
姜承凜輕笑一聲，道：「對我無用，不過我父親最近好久沒在朝廷露面了，這賊子應該能給我一些不錯的消息。」shu-9su.pages.dev
蘇暮雪眸光閃爍，沉吟片刻後緩緩點頭：「可以。」shu-9su.pages.dev
「很好。」姜承凜露出滿意之色，三枚玥片應聲飛出，精準落入四孔石刻，「既然談妥了，那就各取所需。待二位得償所願後，最後一件寶物，就歸本世子所有了。」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揚手，一枚飛出，沒入四孔石刻中，下一瞬，殿心亮起灰白漣漪，一件略帶殘破的寶甲緩緩浮現，甲心處刻有「流雲」二字。shu-9su.pages.dev
「流雲寶甲...」蘇暮雪輕聲低語，看著寶甲殘缺處：「雖然有些殘破，但還是有上品靈器的威力，想來也夠用了。」shu-9su.pages.dev
「接下來是五孔石刻。」姜承凜負手而立，看著二人，語氣溫和，「需要五枚玥片，接下來交給你們了。」shu-9su.pages.dev
謝璇璣輕輕點頭，取出一枚玥片。第五枚玥片就位的剎那，隨著灰白漣漪一卷星光流轉的陣圖緩緩浮現。謝璇璣素手輕揚，陣圖入手剎那，桃花眸中亮起一絲喜色：「果然是靈陣子的陣道之法。」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看著二人皆有所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現在，該履行約定了。」shu-9su.pages.dev
隨著最後一枚傳承玥片嵌入六孔石刻，整座大殿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石刻中央緩緩升起一盞古樸的灰色燈盞，燈身布滿細密裂紋，看上去毫不起眼。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與謝璇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盞灰燈看似平平無奇，感受不到絲毫靈氣波動，但是做為最後壓軸的肯定不是凡物。shu-9su.pages.dev
「此物我看不透。」謝璇璣輕聲道：「我原本以為最後壓軸的是陣法傳承，沒想到居然是這盞燈。」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盞燈。她總覺得這燈似乎暗藏玄機，卻又說不出了所以然來。shu-9su.pages.dev
姜承凜快步走向前，袖袍一拂，那盞灰燈便輕飄飄地落入他手中。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注意到，在灰燈入手的瞬間，姜承凜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雖然轉瞬即逝，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shu-9su.pages.dev
「看來世子是得償所願了。」蘇暮雪柔聲開口，帶著一絲試探。shu-9su.pages.dev
姜承凜手腕輕輕一翻，那盞灰燈消失不見，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溫和笑意：「不過是件小玩意，讓二位見笑了。」shu-9su.pages.dev
謝璇璣撇撇嘴，可惜被面紗擋住看不見，桃花眸里全是不信之色，顯然姜承凜這番說辭沒有騙的了她，但她卻也沒有多問。shu-9su.pages.dev
「既然秘境之事已了，我等就此別過。」姜承凜拱手作別，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希望日後還有與二位合作的機會。」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執劍還禮：「後會有期。」shu-9su.pages.dev
謝璇璣把玩著陣盤，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世子慢走。下次若再合作，可要拿出更多誠意才是。」shu-9su.pages.dev
姜承凜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也不說話，從地上抓起釋魔羅轉身向出口走去。shu-9su.pages.dev
待他走遠，謝璇璣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那盞燈絕不簡單。」shu-9su.pages.dev
「無妨。」蘇暮雪收回目光，「各有機緣，強求不得。」shu-9su.pages.dev
謝璇璣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意重現：「知道啦，在這秘境呆了數日，現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們快回吧。」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輕輕一笑，二人身影漸漸消散在這處空間中。大殿重歸寂靜，唯有石刻默然佇立，見證著這場機緣的落幕。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 鳳印哀鳴shu-9su.pages.dev
傍晚的風從宮牆吹下，皇宮檐角的金線被天色一點點吞沒。迴廊里燈火隔著琉璃罩，光焰收斂，不多一絲晃動。shu-9su.pages.dev
此時，一道纖長的身影沿著廊道步向御心殿。她步子不急不緩，衣擺拂過青地上磚，她身穿墨青宮衣，腰間一枚宗法院蛟紋令牌隨著步伐輕晃。shu-9su.pages.dev
陸緋禪步伐越走越深，兩側垂首侍立的宮女們聞聲，紛紛斂衽行禮，恭敬喚道：「參見陸尚儀。」她只是微微頷首，步伐卻不停。shu-9su.pages.dev
她是這太清皇宮的女官之首，天子近侍，宗法院蛟紋令的持令人。暗衛的耳目遍布宮牆內外，而她，是執掌這隻隊伍的那個人。shu-9su.pages.dev
步伐行至御心殿前，在門閾外停住，正身行禮，陸緋禪目光恭敬地看向殿心那道身穿黑金帝袍的倩影，低聲道：「陛下，秘境那邊結束了。」shu-9su.pages.dev
殿內燭火微搖，將御案後那道著黑金帝袍的身影映照得愈發深沉。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端坐於御座之上，冷白的肌膚在宮燈下宛若凝霜。鳳眸清冽，眼尾微挑，天然帶著三分威勢。唇上那抹宮紅更添幾分妖冶，眉心一粒細小鳳印在光影間若隱若現，似有流光暗轉。shu-9su.pages.dev
她指腹在奏牘頁角輕輕一頓，抬眸時，目光越過案上宮燈的光影，落向殿門處那抹熟悉的身影。shu-9su.pages.dev
「誰得了傳承？」shu-9su.pages.dev
陸緋禪垂首，聲音低柔：「回陛下，最後離開的是蘇暮雪、謝璇璣與姜承凜三人。秘境中的傳承，應落在他們手中。」shu-9su.pages.dev
「果然還是這三人。」姜昭玥語氣帶著一絲篤定，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指節輕敲案沿，繼續問道：「有沒有查到姜承凜得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疑似一盞灰燈。」陸緋禪略作停頓，聲音更低了些，「我命人查過宗卷和典籍，暫未尋到相關記載。」shu-9su.pages.dev
「查清楚。」姜昭玥鳳眸微眯，那一抹宮紅唇色在燈下帶著一抹妖冶，像是掩住了她話語裡本該更鋒利的意思。「定衡王府那邊多安排些人盯著，最近他們好像有點不安分。」shu-9su.pages.dev
「遵旨。」陸緋禪躬身應命，又取出一卷薄冊，抬眸輕聲道：「陛下，中州玄淵聖宗那邊來信，說兩洲封印最近波動較大，內部可能發生了什麼變故，想邀請我朝過去參議。」shu-9su.pages.dev
「中州...」姜昭玥輕輕掀起眼帘，指尖在一側書頁上停了一瞬，似是思索，片刻後才道：「兩洲封印一事關係重大，把信函轉交至宗法院，讓他們派人過去。」shu-9su.pages.dev
「是。」陸緋禪收好冊卷，語氣仍是那般從容低緩，「此事若是李院長知道，他應該會過去。」shu-9su.pages.dev
「無妨。」姜昭玥聞言，眉心那粒鳳印在光影下微閃，她目光淡淡落回案前，隨手翻過下一頁，道，「他要是想去，就讓他過來找我便是。」shu-9su.pages.dev
「明白。」陸緋禪微微一禮，腳步輕退。shu-9su.pages.dev
御心殿再次安靜下來，靜得幾乎聽得見燈焰跳動的微響。shu-9su.pages.dev
一炷香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於門側。來者是一名禮法司的紅袍祭祀，身形略顯臃腫，但是身上的氣息卻極其強大。shu-9su.pages.dev
他細細打量殿中的身形，最後站在殿口道：「陛下，上宗大人出關了，今晚想要見您。」shu-9su.pages.dev
殿中翻書的纖指微微一頓，姜昭玥鳳眸微垂，睫羽輕顫。燭火微微搖曳，落在她臉上的那一瞬間，像是所有思緒都被燭焰照亮，有畏懼，有矛盾，也有一抹不願被人察覺的屈從。shu-9su.pages.dev
她指尖緩緩撫過衣袖邊緣，動作輕微，似是在抹平一點看不見的摺痕，也似在按下心頭某種早已熟悉卻仍不願面對的情緒。她的聲音沉靜，卻多了一絲顫意：shu-9su.pages.dev
「知道了。」shu-9su.pages.dev
那位紅袍祭祀嘴角微動，露出一抹說不清意味的笑意。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被風拂散，悄無聲息地離開於殿門之外，如來時那般不留痕跡。shu-9su.pages.dev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姜昭玥坐了片刻，終是緩緩起身，黑金帝袍輕曳無聲。她走至窗前，扶住雕花窗欞，一手按住冰冷的木面。shu-9su.pages.dev
宮闕連綿的琉璃瓦在殘照中泛著細碎的金光，宛如一片凝固的浪濤。而她所在的御心殿卻略顯幽暗。shu-9su.pages.dev
她的視線越過這些，落在天邊最暗處的那一道線，那線像是日與月的臨界，也像是五年前，她曾孤身走過的路。shu-9su.pages.dev
那時，她還沒有鳳印，也沒有帝袍，肩上披的，是血和泥，也是太清皇族裡最不值錢的親情。shu-9su.pages.dev
五年前。shu-9su.pages.dev
那一夜，太清皇宮，風聲卷著血腥，浸染在一片洗不凈的血色里。shu-9su.pages.dev
堂堂太清皇帝被人毒殺在御榻上，唇邊還殘留著未散的毒氣。而他口中謙卑有禮的二皇子，竟在一夜間露出了獠牙，禁軍倒戈，皇城易主，整座太清京都落在他的掌控之下。shu-9su.pages.dev
她親眼看見她的親兄長，原本應繼承大統的太子殿下，在太子宮中被亂兵圍殺，死狀悽厲。太子妃更是被強行拖入側殿，最後只能聽見側殿里太子妃悽厲的哭喊，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獰笑，最後她全身赤裸，含辱而死，只余宮牆染血。shu-9su.pages.dev
那時剛滿十八歲的姜昭玥，看著這一幕，全身都在顫抖。而下一刻，她就被人狠狠按倒在地，膝蓋撞在冰冷的石板上，混著泥水與尚未乾涸的血跡。隨即衣襟被扯得凌亂，青絲散落肩頭，那位將她壓倒之人帶著一臉淫笑和瘋狂：shu-9su.pages.dev
「京城第一美人…今日總算能一親芳澤了。」shu-9su.pages.dev
「住手。」shu-9su.pages.dev
一道熟悉卻陌生的聲音自殿後傳來。二皇子緩步走近，身上還穿著帶血的盔甲，眼底透露著一絲瘋狂和嗜血。「別碰她，她留著還有用。」他揮手屏退下屬，俯身端詳著她狼狽的模樣，如同看一個獵物：shu-9su.pages.dev
「你母后那邊還掌握著不少實權，我不想魚死網破，所以啊，」他的聲音輕柔得令人發冷，「你得好好活著，現在的你，可是太清如今僅剩的一點體面，你要是再死了，這皇朝可就不好看了。」shu-9su.pages.dev
姜昭玥臥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唇角的血痕緩緩滴落，浸染了前襟，她始終沉默，只是緩緩抬起頭來，那雙鳳眸里不見憤怒，唯有深不見底的寒意。shu-9su.pages.dev
就在那一刻，她看清了自己在這盤棋局中的分量，也明白了在這深宮之中，即便是嫡公主，也不過是權力天平上一枚可以交換的籌碼。shu-9su.pages.dev
最後，太子一脈的援軍殺到，她也趁亂逃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去找母親庇護，也沒有逃離這個滿是血污的太清京，只沿著皇宮最暗的迴廊一路深入，踏向那座高高在上的太廟。shu-9su.pages.dev
那一夜更深了些，太廟前的朱紅長階沾著夜露。她衣裳凌亂，嘴角帶著一絲血跡，獨自跪在階前，淚水帶著泥濘。shu-9su.pages.dev
她手持一枚鳳血玉佩，在廟前叩了三個頭，聲音極輕：「請上宗見我。」shu-9su.pages.dev
寂靜良久。shu-9su.pages.dev
直到那扇重門緩緩而啟，黑暗深處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響，像隔了很遠很遠：shu-9su.pages.dev
「這玉佩，」一道蒼老的聲音，語氣慵懶，卻帶著壓迫，「你從哪來的？」shu-9su.pages.dev
「父皇生前給我的。」她聲音極低。shu-9su.pages.dev
「有意思。」那人笑了一下，像聽見了什麼趣事，「進來吧。」shu-9su.pages.dev
她踏入殿中，冷光斜照在臉，映出蒼白的神色，也終於看到了那人，一身白袍曳地，斜坐在殿側的石榻上，鬢髮霜白，看似年邁，卻透著一種難言的壓迫感。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從她額間滑下，落在她的頸側、鎖骨、胸前，一路停頓，像在看一件世間罕見的寶。shu-9su.pages.dev
「長得還真不錯。」他忽地笑了笑，笑聲低沉：「太清血脈的皮相，到你這，倒成了頂峰。」shu-9su.pages.dev
姜昭玥不語，體內靈息翻湧紊亂，指節卻死死摳進掌心，仍保持著外表上的冷靜。shu-9su.pages.dev
那白袍老者像是嗅到了什麼，身形微動，瞳孔一縮，眸色變深，像一頭猛然醒來的毒蛇。shu-9su.pages.dev
「嗯？這身子……」他低低地笑出聲來，怪異而愉悅，「原來是『皇極道體』。」shu-9su.pages.dev
目光熾熱幾分，他似有些興奮地撐直了身體，靠前幾分，語氣低啞：「你來做什麼？」shu-9su.pages.dev
「求上宗庇護。」她抬頭，眼神無光，「我和我母親現在有一劫，若無上宗庇護，十死無生。」shu-9su.pages.dev
白袍輕哼一聲，帶著幾分譏意：「真是母女情深，可惜啊，有人快你一步，替你開過口。」shu-9su.pages.dev
「有人開出了一個我很感興趣的條件，我就答應了。」他視線依舊細細打量著眼前少女，指尖在椅沿輕輕敲著，笑意浮上唇角：shu-9su.pages.dev
「這枚風血玉佩，每一代太清帝都可以跟我做一個交易，你父親給了你，你自然也可以提，再想一個，要是想不出來，人和玉佩都留在這裡吧。」shu-9su.pages.dev
姜昭玥心頭一緊，喉間微顫，卻不知道還能說出什麼。shu-9su.pages.dev
「怎麼？」他眯起眼，「不會真以為，本座是做善事的神仙吧。」shu-9su.pages.dev
空氣忽然冷了些。shu-9su.pages.dev
他倏地俯身靠近，嗓音如同蛇信，低低貼到她耳邊，蠱惑道：「你是不是...有仇？」shu-9su.pages.dev
她抬眼，鳳眸如刀：「有，弒兄弒父之仇。」shu-9su.pages.dev
那老者怔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聲里有幾分玩味，幾分放肆，更多的是無端的快意。shu-9su.pages.dev
「好啊，」他說，「本座最喜歡你這種心裡有仇恨的女人。」shu-9su.pages.dev
「我能替你報仇，要人死、要天下亂都成，但你得出得起價。」shu-9su.pages.dev
「這場交易，我要付出什麼？」shu-9su.pages.dev
他抬起手，指節輕挑她的下頜，笑意像毒蛇一樣慢慢爬開：「你。」shu-9su.pages.dev
她全身一震，卻沒後退。shu-9su.pages.dev
「你這體質不凡，能吸收龍氣修煉，天生就是鼎爐，你若跟我雙修，我借你龍氣為引，你借我勢力報仇，」他頓了頓，微微俯身，「要是同意，明日你便可登基稱帝。」shu-9su.pages.dev
「禮法司那九個紅袍祭祀都聽你號令，皇城大陣龍脈心網隨你所動，誰擋你路，你便殺誰。」shu-9su.pages.dev
她呼吸急了幾分，心底翻湧的不是貪慾，而是那種壓抑到極點的屈辱與絕望。shu-9su.pages.dev
「別怕。」他笑意更深，語氣卻柔得異樣，「你我無血緣，何必裝清高。你要的，是復仇是權利，我要的，只是一場緣法。」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她閉了閉眼，腦中浮現的，是太子宮前的血，是太子妃的哀嚎，是那句「你死了，皇朝就不好看了」。shu-9su.pages.dev
再睜眼時，那雙鳳眸已是一片死水。shu-9su.pages.dev
「…我答應。」shu-9su.pages.dev
空氣像被凍住，殿中風聲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白袍老者眯眼看了她許久，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嘶啞刺耳。shu-9su.pages.dev
「這才像話！」shu-9su.pages.dev
他伸手點在她眉心，靈息寒冷如冰，順著她的經脈絲絲纏入。她悶哼一聲，身形微顫，卻穩穩站著不動。shu-9su.pages.dev
一道紋路緩緩浮現在她腹下丹田處，宛若鎖鏈般蜿蜒纏繞，灰金色的光紋在她肌膚下隱現。shu-9su.pages.dev
他退開一步，淡淡道：shu-9su.pages.dev
「此印，喚作——縛奴宗印。」shu-9su.pages.dev
翌日清晨，太清皇宮靜得詭異。霧氣盤旋在宮檐之間，仿佛連風都停止了。忽然，一聲轟鳴自宮門傳出，震徹百殿。shu-9su.pages.dev
自太廟歸來的她，身著一襲黑衣，額上帶著一抹白綾，未束髮，青絲散落隨風輕揚。她的神色平靜，唇色盡褪，整個人像一柄藏鞘的劍，氣息鋒銳卻冷寂無聲。shu-9su.pages.dev
而她身後，九道紅袍齊列，衣袍肅整，袖中法紋隱動，那是司法院的九位紅袍祭祀，從不插手皇室內鬥之人，如今卻毫無遲疑地立於她後。每一位，皆是七境修為，氣息深不可測。shu-9su.pages.dev
再後，是宗法院的暗衛，皆是三境以上修者，步伐如一，殺氣森寒。shu-9su.pages.dev
通往太和殿的玉階前，早有諸多二皇子簇擁者、禁軍結陣以待，皆怒聲斥喝：shu-9su.pages.dev
「謀逆！你一個女娃兒也想登帝？！」shu-9su.pages.dev
「大膽，你這是要造反！」shu-9su.pages.dev
回應他們的，是腳下震動的地脈轟鳴，姜昭玥抬手，一道無形令紋脫掌而出，下一瞬。shu-9su.pages.dev
整座皇宮地底的龍脈心網忽然浮現，絲絲金線破地而出，如網如蛇，盤繞天空，流轉成九道玄紋，如神龍抬首！shu-9su.pages.dev
一炷香的時間，血流順著玉階蜿蜒而下，無人敢再擋在她面前。shu-9su.pages.dev
崇明殿前，皇座上，二皇子已然衣冠不整，披頭散髮，坐在御榻之上雙目赤紅。shu-9su.pages.dev
「你該死！你早就該死在昨日！！」他歇斯底里地喊，御案一片狼藉，玉璽斜躺在地。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緩緩走入殿中，一步步逼近。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毒殺父皇、親手斬兄長就是為了奪位的瘋子，如同在看一條掙扎的野狗。shu-9su.pages.dev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座大殿都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你不是說，要我好好活著，不然這皇朝就不好看了嗎？」shu-9su.pages.dev
二皇子猛地抬頭，眼裡滿是血絲。shu-9su.pages.dev
她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極淺，那一瞬間，眉目中終於浮現出一種真正屬於「皇」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現在看起來，還挺好看的。」shu-9su.pages.dev
那一日，皇城血流如雨，人頭滾滾。shu-9su.pages.dev
而到了晚上，那位女帝跪在了那位白袍老者面前。shu-9su.pages.dev
燭火搖曳，映照著殿內那張寬大的石榻。姜昭玥跪在榻前，黑衣已褪去，只剩一襲薄薄的白紗內袍，勉強遮掩著她修長而曲線玲瓏的身軀。shu-9su.pages.dev
她的青絲散落，額上的白綾也被脫下，臉龐蒼白如紙，鳳眸低垂，不敢抬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shu-9su.pages.dev
白袍老者懶洋洋地靠在榻上，白袍半敞，露出一身蒼老卻結實的軀體。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游移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貪婪的滿足。shu-9su.pages.dev
「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嗎。」他伸出手，指節粗糙，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與他相對，那雙鳳眸中滿是死灰般的屈從，沒有一絲反抗的火光。只有恥辱，如一根刺，深深扎進她的心底，讓她全身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姜昭玥咬緊唇，喉間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順著那人的手指牽引，她緩緩爬上石榻，膝蓋摩擦著冰冷的石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嚴上。shu-9su.pages.dev
她的心跳如鼓，恥辱感如火燒般灼熱，卻又不得不屈從。因為她知道，她得到了什麼，就要付出什麼。shu-9su.pages.dev
白袍老者笑了笑，笑聲低啞而曖昧，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近懷中，那雙手掌粗糙，帶著一絲靈息的冰冷，從下方穿過她的內袍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上摸，撫過她柔軟的腰肢。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的身體一僵，呼吸急促起來。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觸碰，陌生而粗糙，讓她本能地想逃，卻又被他手臂摟住，無法動彈。shu-9su.pages.dev
此時，小腹的灰金紋路隱隱發熱，像一條鎖鏈，提醒著她已然是他的所有物。他的手指在她的後背遊走，輕柔地畫著圈，從肩胛骨滑到腰窩，每一次觸碰都讓她肌膚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shu-9su.pages.dev
恥辱感如潮水般湧來，她覺得自己像一件被隨意把玩的器物。shu-9su.pages.dev
「你要習慣，要好好感受身體的變化。」他低聲蠱惑，氣息噴洒在她耳邊，帶著一股陳年的酒香和慾望的腥氣。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挑開她的內袍肩帶，白紗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頭和鎖骨。那肌膚如玉般細膩，帶著少女的青澀，卻又透著皇極道體的靈息誘人。shu-9su.pages.dev
白袍老者呼吸漸重，他俯身吻上她的頸側，唇舌粗魯地舔舐，留下濕熱的痕跡。先是輕吻她的耳垂，舌尖輕輕捲住，吮吸著那柔軟的肉感，然後向下移，沿著頸部曲線，一寸寸地啃噬。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的指節死死摳進掌心，鮮血滲出，卻不敢出聲。她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任由他將她按倒在榻上。shu-9su.pages.dev
老者的動作漸趨急切，他褪去自己的白袍，露出那蒼老卻充滿力量的身軀，按住她的雙肩，將她完全籠罩在身下。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游移而下，撫過她的胸前，那柔軟的起伏讓他低哼一聲，眸中滿是貪婪。「這身子，真是天生的鼎爐。」他喃喃道，指尖輕捏她的乳尖，先是溫柔地揉搓，感受那逐漸硬起的觸感，然後用力一擰，引得她一聲疼痛的喘息。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的臉色緋紅，不是情動，而是深深的恥辱。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親密，身體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背叛了自我，可她別無選擇，任由他在身上滑動。shu-9su.pages.dev
他的另一隻手滑到她的小腹，掌心按住小腹處的紋路，靈力注入，讓那灰金鎖鏈般的光芒更亮，逼迫她的身體生出本能的濕潤。shu-9su.pages.dev
他俯身而下，唇舌在她的肌膚上肆意遊走，從頸側滑到胸前，再向下腹。先是用舌尖繞著她的乳暈打轉，濕熱地舔舐，然後張口含住一側，用力吮吸，牙齒輕咬，留下淺淺的紅痕。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的身體如弓般緊繃，恥辱感如刀割般刺痛她的心。她低低嗚咽，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屈辱：「別這樣...」shu-9su.pages.dev
卻換來他的一聲嗤笑，他的手指終於摸到了她的私處，先是沿著外沿撫摸，輕柔卻帶著侵略，感受那未經人事的緊緻和濕滑，指尖在花瓣上輕輕揉按，畫圈般撩撥，引得她全身一顫。shu-9su.pages.dev
那處柔軟的花瓣在他手指輕撫下，漸漸綻開，蜜液不由自主地滲出，讓她羞恥得想死。他沒有深入，只在外沿反覆摩挲，指腹壓住敏感的頂端，輕柔地揉捏，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的身體顫慄，濕意漸濃。shu-9su.pages.dev
小腹處的熱意如火般蔓延。她咬住唇，鮮血的咸腥味在口中擴散，她淚水如決堤般湧出。可身體的反應卻背叛了她，那處漸漸適應了撩撥，變得更濕更滑，準備著即將的入侵。shu-9su.pages.dev
終於，他怪笑一聲，盯著她的鳳眸，下身用力一挺。那一刻，姜昭玥的鳳眸猛地睜大，痛楚如潮水般湧來。shu-9su.pages.dev
她咬緊牙關，鮮血從唇角滲出，卻強忍著不發出一絲痛呼。恥辱達到了頂峰，她覺得自己徹底墮落成了他的玩物。shu-9su.pages.dev
他先是淺淺進入，只沒入前端，感受那緊緻的包裹，然後緩緩推進，一寸寸地占據她的身體。內壁被撐開，撕裂般的痛楚讓她全身痙攣，可他按在小腹那道紋路處的手會緩緩輸入一道靈力，緩解痛意的同時，逼迫她生出一種異樣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先是緩慢的節奏，讓她適應那粗硬的入侵，感受他每一次頂到深處的震顫；然後加速，腰身用力挺動，撞擊聲在殿中迴蕩，混合著濕潤的摩擦聲。shu-9su.pages.dev
那位老者低吼一聲，動作漸趨猛烈，雙手按住她的腰肢，深入淺出，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靈息的交融。shu-9su.pages.dev
姜昭玥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屈從地環住他的肩背，指甲嵌入他的肌膚，卻換不來一絲憐憫。shu-9su.pages.dev
她的雙腿被他架起，腰肢被抬起，每一次深入都直達花心，引得她低低喘息。恥辱如重錘般砸在心頭，可身體卻在靈力的催動下，漸漸生出痙攣般的快意。她試圖抵抗，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任由他索取得更深更猛。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越來越深，越來越快，他低啞地嘶吼，看著她的雙眸，帶著一種病態的占有欲。他的手掌揉捏著她的臀部，指尖嵌入肉中，控制著節奏。先是深頂幾下，感受內壁的收縮，然後猛烈抽插。shu-9su.pages.dev
她的皇極道體被徹底激活，像鼎爐般被他吸收著龍氣，靈息交融間，她感受到一股身體的空虛，第一次的交合，由淺入深，從初時的痛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被迫的回應，她的身體漸趨癱軟，蜜液順著交合處流下，濕了石榻。shu-9su.pages.dev
直到最後，他猛地一顫，低吼著釋放，一股熱流湧入她的體內，讓她全身一震。那位白袍老者滿足地退開，撫著她的臉頰，如看一個精美的瓷器，笑意陰森：「好丫頭，從今以後，你記住本座的名字——姜無咎。」shu-9su.pages.dev
那一夜，太廟的燭火滅了又燃，她的心，卻徹底沉入黑暗。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