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墮魔途 (6-10章)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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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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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器魂與夜語shu-9su.pages.dev

  望月劍閣外,夜風將白水崖帶來的潮濕腥氣吹散到遠方。shu-9su.pages.dev

  二人御劍落在聽月小筑前,檐角的鈴鐺紋絲不動,池面僅漾開兩道細微的波紋,隨即恢復平靜。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抬手在袖中輕輕一拂:「散。」shu-9su.pages.dev

  一層若有若無的寂光從二人身周褪去,如同薄霜在月色下消融。shu-9su.pages.dev

  她側身看向葉澈,髮絲在頸側輕輕晃動,長睫在燈下投下細密陰影,目光沉靜如水:「方才那一戰,你看懂了多少?」shu-9su.pages.dev

  葉澈收住腳步,背脊自然地挺直,沉吟片刻才答道:「只領悟了些許皮毛,剛剛在您的劍招未至之前,洞中的氣流與塵埃似乎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  他略作停頓,似乎在腦海中重新回顧方才的對戰場景,而後繼續道:「三式劍招環環相扣,第一式斬其形,第二式退其勢,第三式破其魂,每一式的分寸都恰到好處。」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微微頷首,指尖在廊下的欄杆上輕輕一點:「能看出這些,說明你已觸摸到劍意的門檻。這就是劍意,無形無相,卻可駕馭萬物先回去好好體會方才所見。」shu-9su.pages.dev

  她的視線落在他胸前:「至於這枚玉佩先由你保管,明日可拿去天工閣請他們鑑定。」shu-9su.pages.dev

  「是,師父。」葉澈下意識地按了按衣襟,「是否需要上交給書院?」  「你自行保管便可。」月無垢語氣平和,「此玉質地溫潤,紋路能寧心安神,對你靜修有益,不過其中是否另有玄機,我也未能完全看透,若感覺有異,隨時來找我,切莫擅自處置。」shu-9su.pages.dev

  「弟子明白。」葉澈恭敬應道。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輕輕點頭,轉身向廊內走去,素白衣袂垂落,步伐不疾不徐。水榭的燈火為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清雅中帶著幾分疏離。shu-9su.pages.dev

  行至階前,她忽然停住腳步,回眸看了他一眼:「劍意存乎心,招式次之,回去多體會。」shu-9su.pages.dev

  「謹遵師命。」葉澈深吸一口夜氣,空氣中還殘留著雪竹般的清香,他放緩呼吸,躬身行禮。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抬手將一縷青絲別至耳後,緩步走入內室,門扉輕合,燈影微微搖曳,隨即歸於平靜。shu-9su.pages.dev

  葉澈沿著迴廊走向自己的小院,木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在門前駐足回望,見水榭中的燈火依舊明亮,如同一隻靜默注視的眼眸。shu-9su.pages.dev

  他輕輕推開房門,步入室內。shu-9su.pages.dev

  小屋格外寧靜。葉澈只留一盞小燈,將窗戶虛掩一道縫隙,凈手後在案前坐下。他將那枚刻著三重細紋的玉佩放在掌心溫養片刻,又湊近細看:玉質溫涼如水,紋路間隱約有流光轉動,除此之外並無異常。shu-9su.pages.dev

  他在榻上盤膝而坐,正要入定調息,寂靜中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 叮" 響,如同玉磬輕鳴。shu-9su.pages.dev

  隨即,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小友……」shu-9su.pages.dev

  葉澈心頭一緊,手指下意識收緊,險些將玉佩甩出窗外。shu-9su.pages.dev

  那聲音急忙勸阻:「且慢!老夫並無惡意,還請聽我一言。」shu-9su.pages.dev

  葉澈強自鎮定,目光微沉,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藏身玉佩之中?」  玉佩中的聲音頓了頓,方才答道:「老夫道號玉德,被困在這枚玉佩中已有多年。如今神魂只剩一縷,無法脫離此玉。」shu-9su.pages.dev

  葉澈凝視著玉佩,神色未松:「你為何跟這個玉佩一起在井下?你與那半魔人是什麼關係?」shu-9su.pages.dev

  「他是我師兄。」玉德真人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們同出青碧道觀。當年師尊在聖魔之戰中隕落,我二人為報師仇前往前線,不料師兄被魔血侵蝕,我拼盡全力助他保持清醒,帶他退回東荒洲,在白水崖這處地脈節點設下陣法,助他封印自身。」shu-9su.pages.dev

  他似是嘆息一聲,繼續說道:「誰知那魔血非同尋常,竟徹底腐蝕了他的神智。我在布陣時遭他反噬,不得已捨棄肉身,將殘魂封入這枚玉佩中,苟延殘喘至今。」shu-9su.pages.dev

  屋內只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葉澈指節微微收緊,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既然如此,你為何選擇在此時現身?」shu-9su.pages.dev

  「老夫想請小友相助。」玉德真人坦言,「我的殘魂被困玉佩太久,若再不得溫養,恐怕就要煙消雲散了。只要小友願意相助,老夫願以功法秘聞相贈,以作報答。」shu-9su.pages.dev

  短暫的沉默後,葉澈將玉佩握在手中,語氣平穩:「此事關係重大,晚輩需請示師尊定奪。」shu-9su.pages.dev

  「理當如此。」玉佩中的聲音漸漸沉寂。shu-9su.pages.dev

  葉澈披上外衣,推門而出。夜風掠過檐角,身後的燈焰輕輕搖曳後重歸穩定。他沿著迴廊快步走向聽月小築,步伐平穩而堅定。shu-9su.pages.dev

  望月小築內,葉澈輕叩門扉。shu-9su.pages.dev

  片刻後,月無垢的聲音傳來:「進來。」shu-9su.pages.dev

  室內還縈繞著淡淡的水汽,一縷清雅的雪竹香氣隨著暖意瀰漫開來。月無垢剛剛沐浴完畢,發梢還帶著濕意,素白的長裙貼合著身形垂落,赤足踏在榻前的軟毯上。shu-9su.pages.dev

  她玉足宛若由整塊靈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足弓劃出優美的曲線,腳趾勻稱纖細,宛如素凈的花瓣,足背的肌膚白皙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其下淡青的血管若隱若現,踝骨線條分明,為這份柔美平添了幾分清冷氣質。shu-9su.pages.dev

  她斜倚在檀木椅上,抬眼望來:「何事?」shu-9su.pages.dev

  葉澈進門見到這番景象,連忙垂首,壓下心頭的些微波瀾,將玉佩置於案上:「師父,這玉佩中藏有一道殘魂,自稱玉德真人,說與井下那位半魔人是師兄弟。」  月無垢對徒弟的窘態不以為意,只是淡淡點頭,清冷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繼續說。」葉澈便將玉德真人的來歷細細道來。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聽完,略作沉吟,隨即抬指在空中輕劃一圈,一道極薄的寂光籠罩了玉佩。玉佩微微一顫,懸浮在半空。shu-9su.pages.dev

  她俯身細看,眸中映出一抹青輝,聲音平靜:「據我所知,況且當年為防魔患擴散,戰場各處的通道都設有聖物識別,沾染魔氣者絕無可能通過,你師兄身負魔氣,你們是如何避開識別的?」shu-9su.pages.dev

  玉佩中沉默片刻,一個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這與我等修煉的一門功法有關,若道友願意相助,老夫願將此法相贈。」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抬眼,語氣淡然:「功法之事,我並不在意。」她指尖輕轉,一縷細如髮絲的劍氣環繞在指間。shu-9su.pages.dev

  「你在井下與半魔人共處千年,未必清白,況且當年私自逃離戰場,本就是重罪。」她話音方落,指尖劍氣微微一收,玉佩仿佛被無形絲線繃緊。她目光微抬,清冷而堅定:「苟活千年,不如今夜得個痛快。」shu-9su.pages.dev

  玉佩中的聲音急切起來:「且慢!老夫有辦法助你弟子加快修行。」一陣短促的氣息在玉心中破碎開來,他壓低聲音,「貧道這一縷殘魂已是風中殘燭,再逼就要散了。」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的壓力稍緩,月無垢在案几上輕輕一點,長睫微垂,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說。」shu-9su.pages.dev

  玉德真人遲疑片刻,似是下了決心:「我青碧道觀有一門核心功法,名為《清碧衡心訣》,此法不僅能加速日常修煉,更能在情緒波動時,將這股力量轉化為修行的助力,修煉至大成,可達無喜無悲之境,時刻保持清明心境,當年我師兄就是憑藉此法,將外泄的魔氣暫時壓制,才得以通過聖物識別。」shu-9su.pages.dev

  「若老夫沒有看錯,你的弟子識海有異,靈識渾厚卻運轉不暢,這門功法正適合他。」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將微濕的長髮攏到耳後,指尖掠過耳垂,動作輕緩:「能夠調動情緒之力的功法,確實罕見。」shu-9su.pages.dev

  她抬眸看向玉佩:「我可以救你,但僅憑一門功法還不夠。你繼續留在玉佩中,我會設下封印,以十年為期,期間你需指導葉澈修行,期滿之後,還你自由。」  「可以。」玉德真人稍作遲疑,便應承下來。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輕應一聲,食指在空中一勾,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白靈果憑空顯現,如同晨霜凝結。她指尖輕彈,靈果化作一縷清白的霧氣,帶著淡淡的藥香,沒入玉佩中心:「此物可養神護魄,保你十年無憂。」shu-9su.pages.dev

  隨即,她以指為筆,在玉佩內側勾勒劍印,三道極細的寒光如同無形的印記落入紋路深處:「這道禁制會將你的力量限制在玉佩內,但不影響你觀察外界和指導修行。」shu-9su.pages.dev

  「明白了。」玉佩中傳來低沉的回應,玉面的紋路輕輕一震,歸於平靜。  月無垢這才抬手,讓玉佩落回案幾:「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shu-9su.pages.dev

  她側首看向葉澈,聲音清冷:「你在旁仔細記下,待我確認無誤後再修煉。」葉澈低聲應下。shu-9su.pages.dev

  玉佩中隨即傳出低沉的誦經聲,檐角的鈴鐺在風中輕輕一響,又歸於寂靜,燈焰穩定地燃燒著,月無垢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著節拍,眼神清冷,仿佛將整片夜色都凝固在此刻。shu-9su.pages.dev

  良久,玉佩中的誦讀聲漸漸停歇。月無垢在心中推演完畢,淡聲道:「此法門確能疏導你凝滯的靈識,修煉時需謹守心神,若有絲毫異樣,不得延誤,立刻告知於我。」shu-9su.pages.dev

  「弟子記下了。」葉澈將玉佩收入懷中,躬身告退,「師父,徒兒先行告退。」  「去吧。」她輕輕頷首。shu-9su.pages.dev

  門扉輕合,室內只剩下燈影與水痕的光暈。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赤足踏上軟毯,走到窗邊,指尖撥開半幅窗紙,夜風從縫隙中湧入,帶著雪竹般的清香,將她鬢角的髮絲輕輕拂動,她佇立在月光中,裙擺垂落,足弓在毯緣微微起伏,踝線清冷如刻。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檐角的鈴鐺輕輕一響,光影忽然凝滯,窗外的月色仿佛被某種力量定格,一道身影自月光中緩步走出。shu-9su.pages.dev

  來者身著一襲烈焰般的赤紅勁裝,剪裁得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小麥色的肌膚在燈下泛著健康的光澤。shu-9su.pages.dev

  短髮貼服在頸側,鬢角微濕,眉眼鋒利而明艷,唇色如同新剖的石榴,慵懶的笑意中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威壓。shu-9su.pages.dev

  她邁入室內,腳步輕盈得幾乎不聞聲響,目光掃過檀木案幾與水痕,既像優遊的靈貓,又似鎖定獵物的雄鷹。shu-9su.pages.dev

  她便是洛天心,聖心書院的當代掌尊,不僅身負七境體修的強橫實力,其名本身便是書院的一個傳說,統御六閣,立於東荒洲頂尖的強者。shu-9su.pages.dev

  她在月無垢對面悠然倚立,指節輕叩椅緣,眼尾微挑,從容審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shu-9su.pages.dev

  「今夜回得晚,是出去動手了?」她含笑開口,聲音溫暖而富有磁性。  月無垢側倚在檀木椅上,發梢還帶著濕意,素衣潔白如雪,目光淡然:「發現一處秘境,其中有個半魔人。」shu-9su.pages.dev

  洛天心挑眉:「什麼修為?」shu-9su.pages.dev

  「七境中期,接近後期。」月無垢語氣平靜,「可惜神智不清,未能發揮出七境應有的實力,幾劍便解決了。」shu-9su.pages.dev

  洛天心「唔」了一聲,慵懶地勾起唇角:「若是體修對上這等邪物,少不得要費些功夫,你們劍修的殺伐之力,確實令人羨慕。」shu-9su.pages.dev

  她抬了抬下頜,眼尾又挑起幾分:「你最近的修為進展如何?」shu-9su.pages.dev

  「還是老樣子。」月無垢淡然道,「突破七境之後,進展緩慢。」shu-9su.pages.dev

  洛天心的指尖在椅緣輕輕敲擊,像是在打著節拍:「無瑕月魄這等體質,不知是福是禍,既能讓你在前期的修行一日千里,又讓你在七境之後舉步維艱。」  月無垢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辯解,似是早已接受這個事實。shu-9su.pages.dev

  洛天心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卻被她的目光制止,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轉而挑眉道:「我也替你打聽過,翻閱過不少典籍,關於這體質,典籍上只寫著『得天地鍾愛』,卻未曾留下破境之法,不過不必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找到辦法的。」shu-9su.pages.dev

  她收回視線,輕輕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清香:「還是雪竹的香氣。劍上的冷意,倒是絲毫未減。」隨後隨手整理了一下椅側的檐鈴,笑意淺淺,威勢不減分毫。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望向窗外,月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修行之路,本就各有機緣。」  洛天心會意一笑,不再多言。shu-9su.pages.dev

  月色照在二人身上漸漸淡去,唯有檐鈴偶爾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為這個不平凡的夜晚畫下句點。shu-9su.pages.dev

             第七章·外出歷練shu-9su.pages.dev

  靜室內僅點著一盞小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這方寸之地。shu-9su.pages.dev

  葉澈盤膝坐在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衣襟在膝前壓得平整服帖,玉佩貼在他的心口處,溫潤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shu-9su.pages.dev

  經過這一個月的苦修,他已成功突破到二境辟竅期後期,《清碧衡心決》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原本沉重凝滯的靈識如今運轉自如了許多,連帶著靈力流轉也快了不少。shu-9su.pages.dev

  玉佩內的玉德真人自得到滋養魂魄的靈物後便極少現身,偶爾才會顯露出一絲氣息,點到即止地指點一兩句,更多時候都保持著沉默,似乎在專心蘊養殘魂。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在檐下停住。shu-9su.pages.dev

  葉澈有所察覺,起身開門,月無垢站在廊下的陰影里,青絲素衣,清冷出塵,墨色長髮如瀑垂落,肌膚白皙如雪,眉眼間帶著不染塵埃的靜謐,宛如寒梅臨霜而立。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從他額角掃到肩頸,在鎖骨處停留片刻,又看了眼他手背上的新繭,這才開口:「葉澈,隨我來。」shu-9su.pages.dev

  葉澈默默跟上師父的身影,後院廊下有微風拂過,帶來一絲雪竹般的淡雅清香。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打量著他,清冷的聲音響起:「上次與你同去城北廢祠的那個體修,昨日已突破三境,你這一個月能修煉到二境後期,進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靈識之力頗為特殊,厚重凝實,卻難以調動,單靠《清碧衡心決》按部就班地修煉,進展終究有限。況且書院內長輩眾多,環境太過安穩,你的情緒始終平穩,這門輔修功法的效用難,以完全發揮。」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帖,紙張輕薄如羽:「三日後卯時,你去白水渡乘船,前往雁石台,那裡有個宗門叫做蒼鑄宗,他們的鎮宗之寶能助你夯實根基,你的靈識修煉速度也會隨之提升。」shu-9su.pages.dev

  月無垢稍作停頓,接著道:「抵達後,將這封折帖交給蒼鑄宗宗主顧鐵礪,他欠我一個人情,你提及借寶修煉之事,他自不會推辭。」shu-9su.pages.dev

  她指尖輕點折帖,空氣中一絲寒意轉瞬即逝,霜闕劍自虛空中顯現又隱去,紙上留下一道極細的劍痕。shu-9su.pages.dev

  隨後她又遞來一塊鐵券,右下角有個缺口,邊緣紋路細密如冰:「這裡面封存著我的一縷劍意,平日可細細參悟,若真遇到生死危機,以靈識牽引可激發其中一劍之威,記住,只能用一次,慎之又慎。」shu-9su.pages.dev

  葉澈微微一怔,隨即鄭重接過兩物,低聲應道:「弟子謹遵師命。」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凝視著自己的弟子,他側臉線條尚顯青澀,眉宇間卻已透出幾分堅毅。  她靜立於此,素衣無風自動,宛如從雪中走出的仙子,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唯有看向弟子時,眼底深處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shu-9su.pages.dev

  她思索數息,繼續囑咐:「從白水渡順流而下,到蒲嶺換乘東荒官舟,再行兩日便可抵達雁石台,這幾日你好好準備,路上務必小心。」shu-9su.pages.dev

  她轉身欲行,卻又駐足,補充道:「還有一事。前日太清皇城傳來消息,發現了一處秘境,入口設有特殊禁制,只容五境以下修士進入。皇室向我們發出了邀請,但名額僅有一個。經過研判,那很可能是一處傳承遺蹟,我意已決,讓暮雪前去。」shu-9su.pages.dev

  正要轉身離去,她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補充道:「還有一事,前日太清皇城傳來消息,發現了一處秘境,入口設有特殊禁制,只容五境以下修士進入,皇室向我們發出了邀請,但名額僅有一個。」shu-9su.pages.dev

  「我看情形像是傳承類遺蹟,我打算讓暮雪前去。」月無垢輕輕攏了攏耳邊的髮絲,接著道:「暮雪已經突破四境,是書院年輕一代中修為最高的,這個名額給她,書院內部沒有異議。你有空去和師姐道個別。」shu-9su.pages.dev

  月無垢說完,目光落在葉澈身上,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她看到弟子喉頭微動,最終卻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將所有疑問與情緒都壓在了心底。shu-9su.pages.dev

  他的指尖在衣側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又迅速鬆開,目光則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廊角。shu-9su.pages.dev

  月無垢並未立刻離去,她在原地駐足片刻,視線掠過他衣襟上一道不平整的褶皺,終是再次開口,聲音放得比先前更為平穩緩和:「臨行前,再囑咐你三件事。」shu-9su.pages.dev

  見他凝神靜聽,她才繼續道:「第一,蒼鑄宗是體修宗門,其鍛體之法對夯實根基極有助益,你要多看多學。第二,劍意是通往第四境的關鍵,此行之中,你需用心感悟,務必在突破前將其掌握。第三……」shu-9su.pages.dev

  她語氣微沉,帶著一絲嚴肅:「任何時候,保命為先,遇事權衡,不可逞一時之勇。」shu-9su.pages.dev

  「弟子記住了。」葉澈將折帖和鐵券仔細收進衣襟最內層,壓在玉佩上方,鐵的冰涼與玉的溫潤在胸口交匯,讓他的心神更加清明。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然清冷,卻透著一絲難得的關切:「若是有人仗著多修煉幾年就欺辱於你,記得告訴我。」shu-9su.pages.dev

  「明白。」shu-9su.pages.dev

  微風從梁角掠過,將話音吹散。shu-9su.pages.dev

  葉澈心中微暖,目送師父離去後,轉身回到靜室,他靜坐良久,將師父方才的每句囑咐都在腦海中細細回味。shu-9su.pages.dev

  隨著窗外暮色漸沉,他將手按在心口的玉佩上,只道一句「要變得更強」,這個念頭異常堅定。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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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書院外務閣還籠罩在薄霧中。石階上泛著濕潤的水光,廳內只有寥寥數人,安靜得能聞到檀香緩緩散發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堂中除了月無垢和她的兩名弟子,便只有外務閣長老在場。shu-9su.pages.dev

  外務閣長老杜衡山捧著銅簡立於中央,鬢角微白,聲音卻格外沉穩,他先看向蘇暮雪,語氣平和地交代行程。shu-9su.pages.dev

  「蘇暮雪。」shu-9su.pages.dev

  「在。」shu-9su.pages.dev

  「太清皇朝發來邀請函,他們新發現一處秘境,由你代表書院前往。具體事宜以後續文書為準。給你兩日時間準備。」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輕輕頷首。杜衡山又轉向另一側。shu-9su.pages.dev

  「葉澈。」shu-9su.pages.dev

  「在。」葉澈應聲。shu-9su.pages.dev

  「你的路牒已經備好,三日後卯時從白水渡出發,目的地雁石台,這是路牒,妥善保管即可。」shu-9su.pages.dev

  月無垢靜立一旁,目光始終落在兩個弟子身上,素白衣袂垂至鞋面,光線掠過她的側臉,眉眼清冷如新雪。shu-9su.pages.dev

  杜衡山交代完畢,合上銅簡,道了句「此行注意安全」,便退到旁席,廳內無人多言,各自行禮後告退。shu-9su.pages.dev

  葉澈和蘇暮雪隨著師父走出外務閣,月無垢在廊口微微側首,似是察覺到什麼,卻未多言,只是抬手理了理被風吹動的衣角,隨即離去。shu-9su.pages.dev

  屏風之後,溫度似乎更低了些。不知何時,書院掌尊洛天心已靜立幕後。  她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劍,周身散發著既危險又迷人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目睹方才的一幕,她並未出聲,心中卻在細細思量:「書院與皇城歷來不睦,如今突然給出一個秘境名額,恐怕不只是示好這麼簡單。只給一個名額,這種局面最難應對。」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從門廊掃向遠處的檐角,又緩緩收回:「太清京城水深難測,暮雪資質足夠,但終究年輕氣盛,書院的手很難伸到皇城之內。」shu-9su.pages.dev

  指節在護手上輕輕一叩,她的思緒轉向另一件事:「若是葉澈修為再高一些,讓他暗中入京,與暮雪一明一暗相互照應,局面會穩妥得多,可惜他現在才二境後期,強行送去皇城,反而容易被人拿捏,先去蒼鑄宗打牢根基才是正途,藉助他們的鎮宗之寶夯實基礎,待修為有所精進,再應對皇城的後續安排也來得及。」  良久,她輕輕點頭,劍閣新生代的兩柄利劍都將出鞘,其他弟子也該更加努力了。隨即,她從陰影中邁步而出,披肩輕揚,赤色在白金鑲邊下收斂,身影轉眼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走出外務閣,天色又亮了幾分。廊下的風從瓦隙間穿過,帶著些許潮濕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月無垢步履沉穩,領著兩人往院外走去。shu-9su.pages.dev

  行至迴廊轉角,她停下腳步,看向蘇暮雪:「兩日時間準備,那邊有人接應,皇城局勢複雜,務必小心,不要逞強。」shu-9su.pages.dev

  蘇暮雪點頭,應答乾脆利落。shu-9su.pages.dev

  月無垢側身,清冷的目光落在葉澈身上:「你路上少說話多觀察,到了雁石台先去蒼鑄宗,會有人接應你。」shu-9su.pages.dev

  「弟子記住了。」葉澈應道。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轉頭看他,笑意清淺卻溫和:「到了那邊也別太勉強自己,實在應付不來就回書院,師姐給你撐腰。」shu-9su.pages.dev

  「師姐放心。」葉澈點頭,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在袖中悄悄握了握拳。shu-9su.pages.dev

  回到各自院落時,日頭正從檐角緩緩下沉。葉澈走進靜室,將路牒疊好收在腰間。折帖壓在玉佩上方,鐵券放在最內層,緊貼心口。shu-9su.pages.dev

  他重新在蒲團上坐下,先運轉劍閣基礎功法,再以《清碧衡心決》梳理識海邊緣。shu-9su.pages.dev

  二境辟竅期後期,周身靈竅已開啟七八成,識海的輪廓更加清晰,唯有一角尚且空懸。他沒有強行衝擊,而是將鐵券貼在胸前,摒除雜念,靈識順著其中那縷極細的劍意,靜靜感悟。shu-9su.pages.dev

  那縷劍意沉在極深處,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偶爾如劍刃輕撫水面,泛起細微的漣漪。shu-9su.pages.dev

  傍晚時分,蘇暮雪前來敲門。shu-9su.pages.dev

  她已換上一身出行裝束,腰間佩劍,劍柄上繫著一縷淡青絲絛,眉目溫和,眼中似有清光流轉,兩人站在門邊,未點燈燭。shu-9su.pages.dev

  「師弟,我打算提前出發,明日就動身。」她說,「你有事就寫信給外務閣,他們會轉給我,別撐著不說。」shu-9su.pages.dev

  「好。」葉澈應道。shu-9su.pages.dev

  蘇暮雪細細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柔光,輕聲道:「我們出去走走?」  葉澈靜靜看了她片刻,唇角微揚:「聽師姐的。」shu-9su.pages.dev

  兩人沿著迴廊緩步而行。廊下石縫間生著青苔,腳步掠過,帶起些許濕意。院裡種著幾叢翠竹,風過時細葉相觸,發出簌簌輕響。行至劍閣旁的小池邊,水面漾開圈圈漣漪,幾尾錦鯉在池底悠然轉了個彎。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指向池邊的青石:「你去蒼鑄宗時,若見到合適的小青石,就揀一塊回來。不要太大的,能裝進口袋就好。」shu-9su.pages.dev

  「記住了。」葉澈微微一怔,隨即應下。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從水面收回,認真看向他:「路上少惹是非,若真遇到難纏的對手,保命要緊。以你現在的境界,能不出手就不要逞強。」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師姐放心。」葉澈聲音低沉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兩人又往前踱了一段,在山門前的石階處停下。天色比方才又暗了些,書院上空聚起一小團黑雲,沉沉地壓在屋脊方向。shu-9su.pages.dev

  葉澈不自覺地抬頭望去,胸口微微發緊,隱隱感到一絲不安。shu-9su.pages.dev

  蘇暮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輕聲道:「天氣多變,別想太多。做好該做的事就夠了。」shu-9su.pages.dev

  葉澈應了一聲,沒有解釋什麼。千言萬語在心頭翻湧,最終只化作一句:「師姐,保重。」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淺淺一笑,笑意不濃,卻讓人心安了半截,「你也是。回頭見。」  「回頭見。」shu-9su.pages.dev

  她轉身下階,步履穩健。葉澈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廊角。shu-9su.pages.dev

  微風從檐下穿過,吹散了些許潮濕的悶熱。他將手按在胸前衣襟內,轉身回屋,輕輕合上門栓。shu-9su.pages.dev

  院落里一片寂靜,唯有天邊那團黑雲,依舊沉沉地壓在遠方的一角。shu-9su.pages.dev

  第三日卯時未至,白水渡已是霧氣瀰漫,水汽沿著岸石向上蔓延,漆黑的船身緊貼岸邊,桅索繃得筆直,外務閣的舟吏在棧橋邊逐一核驗路牒。shu-9su.pages.dev

  「葉澈?」舟吏抬眼詢問。shu-9su.pages.dev

  「是我。」葉澈遞上路牒。shu-9su.pages.dev

  舟吏查驗過後,語氣客氣了許多:「葉師弟,這邊請,你的艙位在下層左舷第三間,是船上最舒適的一間,近來江上霧大,在甲板上行走請多加小心,白日可能會有巡江衛登船巡查,出示路牒即可,若有需要,敲擊門邊的銅片便可。」  「有勞了。」葉澈點頭致意。shu-9su.pages.dev

  舟吏又壓低聲音提醒:「這段時間江上不太平,若真遇到什麼事,先保護好自己。」shu-9su.pages.dev

  「記住了。」shu-9su.pages.dev

  船隻悄然離岸。濃霧漸漸吞沒了岸線,書院的屋脊在遠方縮成一道細影。葉澈輕按胸前,感受到折帖的質感與鐵券的冰涼,心境漸漸平復下來。shu-9su.pages.dev

  午後風向微轉,甲板上響起短促的號聲,船隊調整帆面,水面被劃出一道道波紋。shu-9su.pages.dev

  右前方忽然傳來喧鬧聲,夾雜著木板碎裂的脆響。舟吏快步走上甲板,對葉澈道:「葉師弟,小心些,前面好像有江盜在劫掠商船。」shu-9su.pages.dev

  葉澈點頭,走到船尾門口,凝目遠望。shu-9su.pages.dev

  霧中隱約可見一艘小舫被三隻快舟圍住,黑色的旗幟半濕,箭雨鋪天蓋地而去。小舫的船尾已被擊斷,船身傾斜著緩緩下沉。有人躍入水中,呼救聲亂成一片。shu-9su.pages.dev

  「拋繩索!」水手將粗麻繩奮力拋出,繩頭在霧中打了個滑。shu-9su.pages.dev

  葉澈凝神片刻,指尖輕扣門框。識海中幾處靈竅同時運轉,他以靈識輕輕托住繩頭,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將繩環套在落水者的臂彎上。shu-9su.pages.dev

  水手見狀,猛地收繩,將人拖到船舷邊。shu-9su.pages.dev

  另有兩人在浪濤中掙扎,距離更遠,葉澈屏息凝神,靈識再次探出,托起一塊漂浮的破木板讓兩人暫且抓住,再將第二根繩索送到他們手邊。shu-9su.pages.dev

  黑旗快舟上有人舉弩瞄準,他指尖微轉,輕輕牽引舷側一面濕帆的角度,船帆恰好鼓起半分,將弩箭的軌跡抬高一線,幾支箭矢落入水中,激起串串水花。  「再拉。」他對身旁的水手簡潔吩咐。幾人合力,將第三個落水者救上船來,那邊的快舟見官船靠近,又摸不清船上是否另有高手暗中出手,互相使了個眼色,調頭散去。shu-9su.pages.dev

  年輕的落水者嗆了幾口水,臉色蒼白,卻仍緊緊抱著懷中的一個小木箱:「多謝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樑行舟,雁泉城清泉商號的,,,,這份恩情,梁某銘記在心。」說著,他將木箱抱得更緊了些。shu-9su.pages.dev

  「先擦乾身子,別著涼了。」葉澈遞過干布,將人扶到門檐下坐好。shu-9su.pages.dev

  舟吏過來安排:「各位請先到偏艙休息,我讓人熬了薑湯。」shu-9su.pages.dev

  「有勞了。」落水的眾人連聲道謝。shu-9su.pages.dev

  梁行舟剛緩過氣,見旁邊一位落水的老者仍在發抖,便將自己的那碗薑湯先遞了過去,又解下半乾的披巾為老人披上,自己只用麻布擦拭。shu-9su.pages.dev

  回頭見葉澈仍立在門邊,忙將先前那塊干布疊好,雙手奉還:「兄台,大恩不言謝。」shu-9su.pages.dev

  「不必客氣。」葉澈見局勢已定,收回目光,轉身回艙,他盤膝坐下,將鐵券貼在胸前,順著那縷極細的劍意,細細感悟其中的軌跡與變化,將每一個細微的鋒線與轉折牢記於心,如同在暗夜中勾勒出一線光明。shu-9su.pages.dev

  霧散之後,天邊鋪著一層淺淡的霞光。shu-9su.pages.dev

  艙門被輕輕叩響,梁行舟站在門外,壓低聲音:「葉兄,今日救命之恩,清泉商號必當厚報,我靠岸後要趕往雁泉城,今日這事恐怕還未了結,商行的高手與我失散了,若葉兄不趕時間,可否護送我一程?」shu-9su.pages.dev

  葉澈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問道:「離雁石台多遠?」shu-9su.pages.dev

  「走水路半日,再轉陸路三四個時辰便到,是順路,若是抓緊些,天黑前就能進城。」shu-9su.pages.dev

  葉澈在心中盤算著路牒上的行程,想起月無垢囑咐不要耽誤正事,正要婉拒。胸前的玉佩卻傳來一絲輕微的波動,一個極輕的聲音在心神中響起:「小友,不妨問問他,這一帶可否尋到『定魄青砂』。」shu-9su.pages.dev

  葉澈指尖微頓,壓下心中疑問,抬眼看向梁行舟:「雁泉城中,可有' 定魄青砂' 出售?」shu-9su.pages.dev

  梁行舟略作思索,答道:「我們商行不常備這種靈物,不過城東有家同和藥局,常從北郊青砂嶺的礦口進貨,我回去後可以代為聯繫,可為葉兄備上一份。」  玉佩中的聲音再次在心神中響起:「小友,若能取得此物,老夫感激不盡,你師父先前所贈的靈藥雖好,但藥性過於霸道,需此物調和,否則老夫恐怕要被迫沉睡一段時日了。」shu-9su.pages.dev

  葉澈聞言,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點頭應下:「好,護送你可以,但抵達後需將定魄青砂備好。」shu-9su.pages.dev

  梁行舟長舒一口氣,鄭重作揖:「多謝葉兄,到了城裡定當奉上定魄青砂,另備薄禮以謝救命之恩。」shu-9su.pages.dev

  第二日午後,客船在蒲嶺換乘。江面在此處豁然開朗,梁行舟氣色見好,只是手裡始終緊攥著那個小木箱。二人登上東荒官舟,各自安置,一路無話。  待到傍晚,官舟為補給暫靠一處小碼頭。葉澈見天色向晚,索性收拾行裝,對梁行舟示意:「我們在此下船,直接陸路趕往雁泉城。」shu-9su.pages.dev

  兩人走下舷梯,雙腳踏上浮橋。江面上只剩下槳聲與系纜的金屬輕響,岸邊的油燈穩定地亮著,葉澈環視四周,未見異常。shu-9su.pages.dev

  「走吧。」葉澈平聲說道,將梁行舟護在身後,沿著堤岸向支流渡口行去。  風中帶著蘆葦的潮濕氣息,堤外水面平靜無波。shu-9su.pages.dev

          第八章官道與太清京shu-9su.pages.dev

  離開碼頭已經走了幾個時辰。shu-9su.pages.dev

  天邊晚霞把林梢染成一層淡金,官道兩側儘是密林,風過葉響像一面輕鼓。前方路碑下有一盞新點的油燈,火苗很小,被風推到一側,又慢慢扶正。shu-9su.pages.dev

  葉澈忽然停了半步,耳邊的蟲鳴在這一段林子裡像被人按掉了一樣。還聞到一股淡淡的油腥,還看到右側灌木枝頭有被新近壓折的痕跡,落葉的紋路從林里向道上拖出來。shu-9su.pages.dev

  「前面不對。」他壓低聲音,「跟緊我。」shu-9su.pages.dev

  梁行舟抱著小箱,緊貼在他後側。shu-9su.pages.dev

  霎時間,左前方林影一抖,鉤索先飛出來,緊著弩矢低角壓落。正面樹後又滑出一個黑影,短戟直奔梁行舟。shu-9su.pages.dev

  葉澈不退,腳尖點地,身子一斜躲過鉤索及弩矢,鞘身一格把短戟撥開;左手反扣梁行舟後襟,往裡一帶。shu-9su.pages.dev

  「別亂跑。」shu-9su.pages.dev

  「好。」梁行舟聲音發緊。shu-9su.pages.dev

  第二根鉤索貼地竄來要纏腳。葉澈下盤一沉,腳背輕挑,索頭被掀出個弧。一支弩矢貼耳而過,「哧」地釘進道旁里程石。左側短戟再撩臂上挑,他讓出半寸,鞘口一磕在對方腕骨上,那人吃痛,戟勢一斜,卻不退,咬著再壓上來。  這幾下他都擋住了。正想換氣,官道陰影里猛地踏出一個更高的黑影,一名中年男子,面部圍著黑巾看不清面容,上身纏銅筋護帶,臂骨鼓起,落足震石,竟是個三境初期的體修。shu-9su.pages.dev

  「把人交出來。」那人嗓音粗啞,話音未落已欺身而至,鐵臂橫掃,勁風撲面。shu-9su.pages.dev

  葉澈橫鞘格擋,臂骨一陣發麻,連退兩步。體修步步緊逼,肩肘膝連番進攻,如重槌般砸向他胸口。短短三招過後,葉澈氣息微亂,腳下又被索頭絆住,身形一晃,破綻頓現。shu-9su.pages.dev

  這時,胸口玉佩中傳來一道聲音:「將意念凝聚於劍,以神馭劍。」shu-9su.pages.dev

  葉澈依言運轉,在清碧衡心決的幫助下,靈台頓時一片清明。shu-9su.pages.dev

  剎那間,識海中一縷極細的意念順著劍脊蔓延至劍刃。「錚」的一聲輕鳴,手中長劍仿佛有了生命。意動形隨,一道無形的劍意覆上劍刃,腳下鉤索應聲而斷。shu-9su.pages.dev

  體修再次欺身而上,鐵臂橫掃,葉澈不與之硬拼,側身讓過,劍刃貼著護帶邊緣輕輕一帶。那道無形劍意如冷電般順著銅筋縫隙滑過。shu-9su.pages.dev

  極輕的一聲「嗤」,護帶外皮裂開一道細線,體修微怔的半息里,葉澈前腳一擰、後腳一送,劍再出兩寸,意隨刃走,從肋下斜削入即收,只留一條血痕。  體修吃痛,後背一拱,力道泄了半成,怒吼著掄臂再砸。葉澈借勢後滑半步,不退中取角度,刃貼意痕橫掃到他腕窩筋位,不求重傷,只為截斷來力。體修虎口一麻,拳頭鬆了瞬間。shu-9su.pages.dev

  「現在。」葉澈心裡落點。腳下雀躍,劍光一線直點喉結下的鎖骨縫,隨即立收。體修脖頸一緊,生生止住前沖,連退三步,喉間發出被卡住的低啞,狠狠地看了一眼葉澈,轉身遁走。shu-9su.pages.dev

  旁邊的弩手與持戟者見勢不對,互望一眼,退回林里。shu-9su.pages.dev

  葉澈沒有追,意從刃退,像一滴水被抹回心口。識海隨之輕脹,指尖發麻。他很清楚,這只是劍意淺層面的初悟,能用一兩回,不能逞強。真正壓箱底的一劍還在鐵券里,非死地不動。shu-9su.pages.dev

  「還能走嗎。」shu-9su.pages.dev

  「能。」梁行舟咬牙,抱箱更緊。shu-9su.pages.dev

  「走。」葉澈把劍入鞘,護著他沿官道繼續往城去。shu-9su.pages.dev

  暮色更深了一層,前方路碑下的燈穩了些。身後有腳步在林里跟了一段,猶豫著,漸漸沒了聲。雁泉城的牆影在晚霞里沉下來,城門口巡卒打著燈來回巡視,把剛才那股陰氣壓散了。shu-9su.pages.dev

  兩人走到落腳石旁才收步。梁行舟長出一口氣,抱拳又笑:「葉兄,謝就不多說了。這樣吧,你跟我回清泉商號歇一晚?外頭不太平,明早我親自把定魄青砂送你。」shu-9su.pages.dev

  葉澈看了看天邊最後一抹霞,「也行,今晚勞煩梁兄了。」shu-9su.pages.dev

  「成。走。」梁行舟點頭,「今兒這筆情,我記下了。」shu-9su.pages.dev

  城門口,巡卒例行查了來人信息,敲一敲封釘,放行。城裡燈一盞盞亮起來,把青石路切成一塊塊。梁行舟領著拐過兩條街,停在一塊黑底銀字的匾下:清泉商號。shu-9su.pages.dev

  門房認出少東家,忙開門讓進。梁行舟壓低聲把「路上伏擊」的事交代了幾句,門房臉色一變,連忙去叫人。shu-9su.pages.dev

  沒多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快步過來,衣著樸素,眉眼沉穩:「在下樑正行,行舟他爹。葉公子,多謝救命。先裡頭坐,外頭風大。」shu-9su.pages.dev

  「舉手之勞。」葉澈道,「今晚估計還會不太平,別讓人單獨出門。」  「對,對。」梁正行立刻吩咐,「阿六,拿我名帖,去同和藥局要一兩『定魄青砂』,今晚務必拿到手;阿七,去把東廂收拾出來,熱水被褥都備齊;阿九,把夜裡巡院的人加一倍,後巷口多點燈。」shu-9su.pages.dev

  幾名夥計連聲應下,四散而去。shu-9su.pages.dev

  梁正行轉回,態度誠懇:「葉公子,先吃點熱的壓壓驚。住東廂,清靜些。要什麼儘管說,別見外。」shu-9su.pages.dev

  「麻煩了。飯隨便些就行,今晚儘量低調,別驚動外人。」葉澈點頭。  「明白。」梁正行說完,又交代了兩句,才退下去忙活。shu-9su.pages.dev

  東廂收拾得乾淨利落。小廝送來熱水和一桌熱菜,又放下一盞去寒湯,腳步輕,關門也輕。屋裡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梁行舟抱了個丹藥箱在門口敲了下:「葉兄,這是行里常備的一些丹藥,萬一用得上。你真不多留兩日?我們這邊好設宴招待你。」shu-9su.pages.dev

  「心領了。」葉澈把劍放到案上,「我明早就走。你把青砂備好,人手收緊,別再給人鑽空子。」shu-9su.pages.dev

  「放心。」梁行舟點頭,「那葉兄今晚早些歇息,我這邊先不打擾了。」  「好。」葉澈應了。shu-9su.pages.dev

  梁行舟告辭。屋裡只剩燈影。葉澈盤膝坐到榻前,掌心覆在劍脊上,緩緩運起《清碧衡心決》,把方才那層劍意的「意痕」從頭到尾又走了一遍:意在前,刃在後;識為刃,線為鋒。運走期間,識海還有一點漲痛,他一呼一吸,把那點躁意壓了下去,像把一滴水推回心口。shu-9su.pages.dev

  院裡有腳步遠遠巡過,夜裡帶著一絲警戒。shu-9su.pages.dev

  葉澈睜眼,確認氣息平穩,這才靠牆坐了片刻,把明早的行程在心裡過了一遍:取青砂,告別即走,午前回到主道,仍能按時趕到雁石台。shu-9su.pages.dev

  而另一邊。shu-9su.pages.dev

  太清京,門樓一層壓一層,幡燈自外環一直掛進內坊。shu-9su.pages.dev

  人流如織,塵囂翻湧,馬車行至石道邊一緩,一道倩影從車上落步。蘇暮雪輾轉數日,終於到了太清皇城的核心—太清京。shu-9su.pages.dev

  素白衣裙在步間輕揚,腰間連鞘長劍隨身微晃,劍柄那縷淡青絲絛拂過裙褶,添了幾分清逸。陽光落在她白皙的容顏上,肌理溫潤如玉,眉眼如水墨,眸色清淺,為那身溫柔平添幾分詩意的風致。青絲半挽,以素銀簪束起,余發如瀑至腰。  一個頑童追著玩耍擦肩而過,她微側身,指尖在孩子肩頭輕托一下,輕得像一隻蝴蝶落葉。shu-9su.pages.dev

  步伐繼續嚮往分院走去。街口人多,風裡竊語貼著掠過。shu-9su.pages.dev

  「真好看。」shu-9su.pages.dev

  「這腰,手一握就滿。」shu-9su.pages.dev

  「花樓頭牌也不過如此。」shu-9su.pages.dev

  「別盯,活膩了?看著就不是好惹的。」shu-9su.pages.dev

  「看一眼三天不消火,晚上去南城散散,嘿嘿……」shu-9su.pages.dev

  「走走走,少出聲。」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沒抬眼,心裡淡淡划過一句:若是師父在,劍先落下去再說。她不是師父,她把呼吸壓穩,腳下不急不慢,直進學宮坊。shu-9su.pages.dev

  學宮南廡在坊口往裡第三進,是書院在皇城的一處分院,平日不招生,只留幾個人打理往來與雜務。她到門前,叩環兩下。shu-9su.pages.dev

  門內有人已候,一位女教習出來相迎,二十七八的樣子,眉眼乾凈。她先把門推開,讓到一側,柔和道:「蘇師妹,路上辛苦了屋裡都收拾過了,先住下,缺什麼同我說。」shu-9su.pages.dev

  「多謝。」蘇暮雪點頭。shu-9su.pages.dev

  聞婉上下打量她,帶著一絲笑容,客氣道:「蘇師妹,先住下歇口氣,皇城裡規矩較多,但最主要就是,別往皇宮那邊靠,其他事我們書院都能處理,有空再了解。」shu-9su.pages.dev

  她又補了一句:「太清京夜禁子初起,子時後儘量要避免出門,皇城各區都有宗法院高手值守。」shu-9su.pages.dev

  「明白。」蘇暮雪點頭。shu-9su.pages.dev

  聞婉把三卷資料推到她手邊,分得清楚:「蘇師妹剛來此處,對太清京不太了解,我們這邊整理了三卷資料,包括太清京和秘境的情況,蘇師妹閒來無事可以先看看。」shu-9su.pages.dev

  「好,勞煩聞教習了。」蘇暮雪把資料收好。shu-9su.pages.dev

  「客氣什麼。」聞婉把茶盞挪近,又笑了一下,「蘇師妹先歇著,我在前院,有事叫我。」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輕應一聲,隨即入屋,把行李一件件擺妥,門閂輕合。shu-9su.pages.dev

  隨即,她先打開第一份,上面詳細列舉了皇朝內部的構成和近幾年的事態:女皇五年前登基,頭三年殺得人頭滾滾,皇城內外都經歷了數次清洗,最近兩年倒是安穩了許多。shu-9su.pages.dev

  那位女皇帝現在手下有兩個機構幫她掌控朝廷內外,一個是禮法司,主管皇朝內部,上至權臣皇室子弟,下至邊區小吏都在這張網中;第二個是宗法院,管著皇朝外部,手伸向江湖與市井,近幾天一直在打壓各大宗門,矛盾不斷。  蘇暮雪坐在桌子旁,默默看完第一卷,隨即合上,思索了數息,隨即打開第二卷。shu-9su.pages.dev

  第二卷相對簡單幾分,僅有一張地圖,不過詳細劃分了城中各個權勢,分布圖用濃淡標出諸王轄區與行會勢力,皇宮禁區則用紅墨點明。她靜靜地看著,良久,心裡有了個大概。shu-9su.pages.dev

  第三卷則是秘境的情報。此處秘境位於皇城外五百里,屬北嶺余脈。外沿會有宗法院的高手駐守,五天後可憑邀請函過檢入內。shu-9su.pages.dev

  對於秘境內部情況,情報寫得謹慎:疑似一位七境法修的葬地,外口不穩,五天後初步穩定,屆時五境以下可入,內部存在未知禁制與陣法干擾,危險性較高,而一旦入內,外場的人無法進入救援。shu-9su.pages.dev

  蘇暮雪靜靜地看著,翻到末頁,上面附著兩位人名及信息。shu-9su.pages.dev

  第一位是定衡王府世子姜承凜,疑似法修四境聚法境中期,主修《九陽渡火決》,輔以《律印總章》法決,擅長攻伐及控制,另一旁小字標註此人性格:明面為人處事溫和,性格低調,但此人城府極深,修為深不可測,與他接觸慎之又慎。shu-9su.pages.dev

  第二位是太微道院的謝璇璣,法修四境初期,主修《太微星圖經·斗樞卷》,另外還修行《星絡推演術》擅長陣法及推算,常帶面紗,十分神秘,但太微道院歷來與書院交好,相遇可以接觸。shu-9su.pages.dev

  卷宗最後寫著,根據現有情報,兩人很可能會前往秘境。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把兩頁疊在最上,收入冊中。shu-9su.pages.dev

  窗外一陣風掠過廊下,院燈晃了一下,很快穩住。她合上圖冊,靠椅閉目,把氣息壓勻,等天色暗些再出去看看這太清京。shu-9su.pages.dev

  時間過得很快,夜色逐漸暗淡了,太清京依舊繁華。shu-9su.pages.dev

  而在人們不知道的一角,定衡王府的世子寢殿內,燭火昏暗,幽光在雕龍紫檀木桌上跳躍,映出姜承凜冷峻而低調的面容。shu-9su.pages.dev

  他斜倚在紫檀木椅上,玄色錦袍半敞,露出精悍的胸膛,腰間黑玉腰帶鬆散垂落,透著一股慵懶卻危險的氣息。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翻動一疊秘境情報,而書桌邊上放著幾張紙,隱約看到「蘇暮雪」三字。shu-9su.pages.dev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幽光閃爍,仿佛想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桌下忽地傳來一陣濕潤的啜聲,混雜著壓抑的喘息,在寂靜的寢殿內刺耳而靡靡。姜承凜的目光未離情報,眉梢微挑,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桌沿,似在無聲催促。shu-9su.pages.dev

  畫面轉向桌下,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一道蜷縮的身影。shu-9su.pages.dev

  玄月宗,一個在東荒洲排得上號的宗門,而她慕青嵐,身為這個宗門宗主之女,原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如今跪伏在冰冷的黑玉石地上,赤裸的身軀微微顫抖,長發如墨披散,遮不住眼底那空洞卻狂熱的順從。shu-9su.pages.dev

  兩年前,她因偷偷跑出宗門想闖蕩一番,結果被姜承凜擒獲,淪為他的禁臠。他以靈絲侵入她的經脈,晝夜調教,用律印秘術重塑她的意志。shu-9su.pages.dev

  她的脖頸上戴著刻滿禁咒的「奴心鎖」,玉環如無形的枷鎖,令她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起。曾經的刁蠻任性已被碾碎,只剩一具被扭曲的軀殼,為討好主人而卑微存活。shu-9su.pages.dev

  慕青嵐的唇瓣紅腫,帶著被反覆蹂躪的痕跡,呼吸急促而凌亂。她的雙手撐在姜承凜的腿側,指甲陷入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隱隱激發他體內那嗜血的躁動。shu-9su.pages.dev

  她低垂著頭,目光痴迷地凝視著他袍下昂然挺立的陽具,喉嚨無意識地吞咽,隨即俯身,櫻唇張開,緩緩含住那熾熱的頂端。shu-9su.pages.dev

  她的舌尖靈巧滑動,沿著敏感的輪廓舔舐,從根部至頂端,濕滑的觸感帶起細微的顫慄。她時而深含,唇瓣緊裹,吞吐間發出淫靡的水聲,響徹寢殿;時而用舌尖挑逗,繞著邊緣輕咬或吮吸,動作嫻熟而瘋狂,仿佛她的存在只為這一刻。  她的臉頰因用力泛起潮紅,額角汗珠與眼角淚水交織,滴落黑玉石地,映著燭光如破碎的珠玉。喉嚨因深吞而鼓動,發出低啞的嗚咽,夾雜著痛苦與病態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的手忽地伸下,纏住她的一縷長發,猛地一拽,迫使她的頭完全貼合,喉嚨被侵占得更深,發出窒息般的低鳴。她卻未掙扎,眼底閃過狂熱的順從,唇邊勾起扭曲的笑意,與淚水交融,宛如一幅破碎的畫卷。shu-9su.pages.dev

  他的陽火在體內隱隱躁動,慕青嵐的血氣與順從激發著禁忌秘法的余焰,令他眼底閃過一抹猩紅。shu-9su.pages.dev

  隨即,姜承凜的目光重回情報,語氣低沉而冰冷:「青嵐,讓我再盡興一點。」他的手指在桌上輕敲,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shu-9su.pages.dev

  慕青嵐身體一顫,喉間嗚咽越發低沉,動作卻更加賣力,唇舌交纏,節奏加快,濕熱的口腔包裹得更緊,吞吐間幾乎將自己逼至極限。shu-9su.pages.dev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大腿,指尖因用力發白,仿佛只有這卑微的侍奉能證明她的存在。shu-9su.pages.dev

  寢殿外,夜風如鬼哭般呼嘯,似在低語玄月宗的隱秘,而室內,這場黑暗的掌控與扭曲的臣服,在燭火下無聲延續。shu-9su.pages.dev

              第九章暗潮將起shu-9su.pages.dev

  一夜無事。天光才開了個口子,清泉商號的木格窗吱呀一聲,院裡清冷得能聽見露珠從瓦脊滾落進青缸。shu-9su.pages.dev

  同和藥局的夥計按時送來一小匣定魄青砂結晶。晶面細,灰青裡帶一點濕潤的光。梁正行沒寒暄,先叫帳房當面驗了品,再把木匣遞到葉澈手裡:「葉公子,你看看,這都是按你說的規格,品相不錯,路上也沒耽擱。」shu-9su.pages.dev

  葉澈合匣收好,點頭:「多謝梁家主。昨晚那事大概還沒完,近期儘量注意一些。」shu-9su.pages.dev

  「葉公子請放心,這個我明白。」梁正行應得很快。shu-9su.pages.dev

  一旁的梁行舟抱著個長匣,面帶笑意,上前一步,把匣子托出來:「葉兄,實不相瞞,之前我一直抱著的箱子裡面是我們商行的總章,如不是葉兄伸出援手,我們商行可能要出現大問題,昨晚我和家父商量過,我們家欠你一條命,總得拿點像樣的謝禮。」shu-9su.pages.dev

  梁行舟頓了頓,繼續道「這有一把下品靈劍,名為《青筠》,是行里前輩留下的,極其鋒利,這世間劍修太少了,之前一直吃灰在庫里。葉兄你是劍修,落你手裡它算找到主人了。」shu-9su.pages.dev

  他把匣蓋推開。青筠劍身如雨後青竹,脊線順眼,靈光不炫但顯得十分鋒利。  葉澈見狀,連忙擺手推遲,道:「太貴重了,梁兄,不必如此。」shu-9su.pages.dev

  「葉兄,別推了。」梁行舟笑得坦率,「我是真心想給。你一路還得趕,帶著它,總比凡劍硬抗強。」shu-9su.pages.dev

  葉澈看了幾息,才收上匣蓋:「那我就收下了。後續我將蒼鑄宗修煉,你們要是有事可以聯繫我。」shu-9su.pages.dev

  「蒼鑄宗?」梁行舟一怔,隨即,連忙拱手示例,「沒想到葉兄竟然是蒼鑄宗的人,在下路上多有得罪,請葉兄見諒。」shu-9su.pages.dev

  「梁兄,我不是蒼鑄宗的人,我家長輩和他們有些淵源,借他們地方修煉一段時間。」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梁行舟點頭,但敬意不減。shu-9su.pages.dev

  隨即,兩人匆匆吃了早飯。日頭越過屋脊,銀杏葉被照得通亮。葉澈把青筠背好,又把青砂匣揣進懷裡,向梁正行一抱拳:「告辭。」shu-9su.pages.dev

  「葉兄慢走。」梁正行回禮,「葉兄後續有時間可以到我們商行,我們到時候不醉不歸。」shu-9su.pages.dev

  葉澈點頭:「行。」隨即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出了城,上了主道。葉澈看四下無人,取出一枚定魄青砂結晶,按玉佩內指點貼放在胸前玉佩近側。shu-9su.pages.dev

  一縷涼意沉進心口,像清水沒過熱石。青砂的顏色迅速暗下成灰,隨之散盡。識海之內,光點聚攏,一個著碧色道袍的清瘦身影坐定,鬢邊微白,眼神清明。  「前輩。」葉澈把腳步放慢,「感覺好些了嗎?」shu-9su.pages.dev

  「好些了。」玉德真人開口,聲音依舊沉穩,「青砂能溫和那枚異果的藥效,我如今已能初步凝聚靈魂了,此次多謝你。」shu-9su.pages.dev

  「那就好。」葉澈猶豫一下,還是開口,「前輩,你曾參與千年前那場大戰,晚輩有幾個疑問,前輩能否解惑。」。」shu-9su.pages.dev

  「所謂的天魔,從何而來?」shu-9su.pages.dev

  「不是本土所生。」玉德答,「外域有界,界外有潮。那潮里生出一類『天魔』,形不定,意志如疫。它們靠吞噬心志與血氣壯大本身,千年前,突破世界的薄弱處,強行墜臨冥洲,冥洲在極短時間內,便陷落了,變成了人間地獄,後續離洲也跟著被攻破。shu-9su.pages.dev

  「天魔竟然如此恐怖,那當時九洲怎麼度過了這次劫難?」shu-9su.pages.dev

  「各洲被迫聯手。戰線最前面是九位聖者,各持重器,統御諸修。前鋒斬潮,後軍結界,丹台與陣道一路補缺,這場戰爭,打得異常慘烈,能活回來的,十不存一。」shu-9su.pages.dev

  「之前聽前輩所說,前輩師兄被魔血感染變成半魔人,這魔血究竟是何物,能腐蝕人心智?」shu-9su.pages.dev

  「魔血分普通和皇族魔血,普通魔血感染,常人會喪失意志,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修為到七境以上都能化解,但至純魔血不同,它不是普通的毒與煞,它會能並聯你與它的意志。」shu-9su.pages.dev

  玉德頓了頓,措辭更謹慎,「被至純魔血入體者,你的喜怒哀樂,會被那團惡意拉扯控制,你的生死,也可能被它拿來做牽引,最恐怖的是感染者被感染後,會潛移默化的修改自己的認知,覺得自己才是正常人,別人都是異類,而且被感染者還能再感染人,直接至純魔血被稀釋掉。」shu-9su.pages.dev

  葉澈一驚,連忙問到:「這至純魔血這麼恐怖,是來自何種魔族,被感染者是否還有救?」shu-9su.pages.dev

  玉德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半分:「這天魔十分注重血統,至純魔血只能來自他們皇族,但是皇族怎麼誕生還是個謎團,至於能否有救。」shu-9su.pages.dev

  玉德真人的聲音更低了,還帶著一絲沙啞:」我師兄感染的疑似也是至純魔血,我們想盡了辦法,依舊無藥可救,我聽聞九聖中,有兩位聖者的子女也被感染,諸聖盡力,終究……還是凈化不了,最終只能封印。」shu-9su.pages.dev

  葉澈握拳,鬆開,又問:「那之後呢?」shu-9su.pages.dev

  「之後九聖藉助聖物,犧牲自己化為大陣,鎮封兩洲,其餘的把能封的封,把能殺的殺。」玉德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你現在修為太淺了,知道太多,不是什麼好事。」shu-9su.pages.dev

  葉澈收了心火,吐出一口長氣:「謝謝前輩,晚輩記下了。」shu-9su.pages.dev

  再走半日,遠處山影起伏,雁石台的輪廓像大塊砥石,壓在雲下。shu-9su.pages.dev

  山影沉沉壓下,爐場那邊悶聲低響,熱浪裹挾著松脂與鐵鏽的氣息,一陣陣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蒼鑄宗的門樓並不張揚,鐵木為梁,青石砌基,銅鉚釘嵌得嚴實,透著股樸拙的堅韌。蒼鑄宗以體修和煉器聞名東荒洲,正是如此,蒼鑄宗的人都像一個模子出來的,風格如山,直來直去,火氣逼人。shu-9su.pages.dev

  守山弟子接過路牒與折帖,掃了一眼,微微點頭,便小跑去通傳。shu-9su.pages.dev

  不多時,一名黑袍青年自門樓內跨步而出,肩背寬闊,眼神沉靜如深潭,帶著爐火淬烤出的隱隱熱意。shu-9su.pages.dev

  「葉師弟,你好,我是顧長庚,你要找的宗主正是家父。」他聲音低沉,但是帶著一絲笑意,看起來整個人和氣了不少。shu-9su.pages.dev

  「此人修為好強」葉澈看著來人,心中暗嘆。shu-9su.pages.dev

  顧長庚目光在葉澈身上略一停,隨即道「爐上正忙,今天有一批鐵器要出爐,家父抽不開身。但信已收到,讓我安排好葉師弟。」shu-9su.pages.dev

  「勞煩顧師兄了。」葉澈禮貌一禮顧長庚拜拜手,道:「剛剛來得急,還沒細問,敢問葉兄你是來著書院哪一脈?」shu-9su.pages.dev

  「聖心書院,望月劍閣,家師月無垢。」葉澈拱手答道,聲音清朗,帶著幾分遠途的倦色。shu-9su.pages.dev

  顧長庚聞言微微一怔,眉梢一抬,像是意外又帶點興趣:「葉師弟竟是劍閣的人?那蘇暮雪可是你師姐?」shu-9su.pages.dev

  「是。」葉澈有些不解,「顧師兄和我師姐以前見過?。」shu-9su.pages.dev

  「沒見過。」顧長庚搖頭,不過眼神里多了幾分怪異,「葉師弟沒聽過東荒四大天驕嗎?」shu-9su.pages.dev

  葉澈苦笑一下:「我大多時間在書院閉門練功,很多事情沒細問。」shu-9su.pages.dev

  顧長庚點點頭,道:「太清京定衡王府世子姜承凜、望月劍閣蘇暮雪、太微道院謝璇璣,其中姜承凜修為最高,聽聞已步入四境中期了。」shu-9su.pages.dev

  「顧師兄,你方才說四大天驕,為何只說了三位?」shu-9su.pages.dev

  顧長庚臉色更古怪了些,抬手指了指自己,道:「第四個就在你面前。」  葉澈一愣,隨即失笑:「失敬了,顧師兄。」shu-9su.pages.dev

  顧長庚擺擺手:「外頭亂叫的名頭,我也不愛聽。該練什麼就練什麼,成不成,還是得看你骨頭裡能不能撐住。」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又回到正題,「行,那就按我方才說的,先進客舍歇一晚。明早我帶你見家父,有什麼事情直接和我父親說就行。shu-9su.pages.dev

  「多謝顧師兄。」葉澈微微一笑,抱拳致謝。shu-9su.pages.dev

  「葉師弟,無需客氣。」顧長庚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山勢,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宗門弟子的自豪,「那邊是爐峰,平日裡動靜大,火光通天;繞過去是武台,淬骨之地。」shu-9su.pages.dev

  話音方落,一名門下侍者端著托盤跟上,茶點擺得整齊。顧長庚瞥了眼葉澈背後的新劍,目光微凝,語氣溫和:「這劍不錯,和你氣息對得上。想活動手腳,可以去武台處切磋一下。」shu-9su.pages.dev

  「會的,蒼鑄宗體修天下聞名,此次來,定要見識一番。」葉澈點頭,神色鄭重。shu-9su.pages.dev

  客舍院落不大,收拾得乾淨利落,石桌木椅,儘是蒼鑄宗一貫的簡樸。顧長庚將鑰匙擱在門檻上,聲音低緩:「有事敲東側木魚,侍者就會過來,缺什麼就和他們講,我就不多打擾了。」言罷,他轉身走去,背影融入夜色,步履沉穩。  屋內火盆燃著,暖意漸濃,水汽裊裊升起。葉澈將青筠劍橫置案幾,閉目調息,把一路風塵的氣息理順。shu-9su.pages.dev

  窗外天色漸暗,爐場的悶雷聲在山後低回,似遠似近。盥洗畢,他熄了半盞燈,靜坐閉目,耳畔只餘風聲與遠處火聲,夜色如墨,山意沉沉。shu-9su.pages.dev

  數個時辰前,太清京。shu-9su.pages.dev

  午後的光鋪在青石上,像一層薄金。蘇暮雪著素色長裙,外披一襲淺青薄紗,面下覆著細紗面帕,只露一雙清亮的眼。青絲半挽,用一支素銀簪按住。她沿御道外緣慢慢走,邊看邊記。shu-9su.pages.dev

  御道盡頭是落轎石,再往裡便是皇宮方向。她遠遠停住,細看一會後,轉向里坊。市井氣息撲面:南市的布行把色樣掛滿廊檐,鏢局門口橫著一桿紅纓槍,鹽行與鐵作坊的旗號隔街相望,行會執事在坊口抄錄貨單,印章一落,票據就進帳了。再往前,王府舊苑那片牆高樹密,角門緊閉,只留兩名府衛在陰影里換班。  她走得不快,遇上問路的腳夫,就指給對方落腳石與水巷拐彎;有小販想兜售香囊,她便隨手買了一個,順口問了兩句哪家鋪子老成持重。shu-9su.pages.dev

  申末微涼,她在一處酒樓門前站了下。二樓臨街的窗半掩,裡頭幾桌客人說話正起勁。shu-9su.pages.dev

  「……我同屋那小子昨晚沒回去,今兒也沒影。」一個粗嗓門帶著酒氣,「從去年到現在,幾乎每個月都丟好幾人,都是年輕力壯的,沒吵沒鬧,人就沒了。」shu-9su.pages.dev

  「這事兒不是一兩天了。」對面有人壓低了聲音,「城這麼大,浪一拍就過去了。宗法院也查過,巡更也加了,可到底沒個准信。」shu-9su.pages.dev

  「你說是外來的惡修,還是哪路人下手?」又有人插嘴。shu-9su.pages.dev

  「誰知道。」那人長嘆一聲,「只盼著別輪到自家頭上。」shu-9su.pages.dev

  蘇暮雪把這些話默默記下。她沒湊近,也沒出聲,只在心裡默默思考:「無聲失蹤,目標多為年輕男子,頻次穩定,範圍散。」shu-9su.pages.dev

  黃昏之後的學宮安靜下來,她把白天所見按塊理了一遍:御道與禁街的邊界、行會勢力面的大致分布、幾處坊口的執事姓名,以及那條「每月失蹤」的風聲。  她想了想,再添一行字:「太清京,繁榮背後似有暗潮將起。」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夜禁將近,門房更了一盞燈,風從廊下掠過去此刻,定衡王府的燈色偏暖,書房裡一張棋案鋪著墨玉,燭影在漆面上挪動。姜承凜手邊放著幾份薄冊,封頁寫著「雁泉線回報」。shu-9su.pages.dev

  「雁泉城那邊沒拿到總章。」暗衛躬身稟報,「護送的人像是書院出來的,柳行舟已經進城。」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眉頭輕皺,指尖輕敲冊角:「去查一下那個人的身份。」shu-9su.pages.dev

  隨即,他把「清泉帳面」翻開,幾條來往線路用硃筆標得很清楚。shu-9su.pages.dev

  姜承凜聲音繼續響起:「雁泉城先撤,去盯清泉的其他支行。從稅單和倉單下手,給他添點壓力;北市銀號這邊,讓兩家關係鋪子去占額度、占窗口,把他的周轉拖緊。三個月後看他會不會喘不上氣。」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行會那邊再挑兩家遲遲不表態的,給清泉商行來個殺雞儆猴,手腳乾淨,別驚動宗法院。」他合上薄冊,語氣依舊不緊不慢,「一個清泉商行還不在我眼裡,我要的是一條路,打通雁石坡的路。」shu-9su.pages.dev

  「屬下領命。」shu-9su.pages.dev

  屋裡靜了一瞬,姜承凜閉了閉眼,心口的陽火略躁。他低聲吩咐:「把香換了,把慕奴帶過來,再去把外面的安排再過一遍,人手、接應都要清楚。」  「是。」shu-9su.pages.dev

  人影退下,門扉合住。shu-9su.pages.dev

  空氣中重新燃起濃郁的檀香煙霧,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側殿角落裡焚燒的禁咒香料,刺鼻卻又詭異地撩人。shu-9su.pages.dev

  燭火搖曳,投下長長的影子,讓他體內的躁意如熱浪般隱隱涌動,皮膚下仿佛有細微的血線竄動。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那金屬鉸鏈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一名侍衛牽著一條銀鏈走入,鏈子末端連著奴心鎖。shu-9su.pages.dev

  慕青嵐四肢著地,像一條馴服的寵物般爬行而來,她的膝蓋和手掌摩擦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每一次觸碰都帶來一絲刺痛,卻又混雜著禁咒帶來的麻癢快感。  她的衣裳不過是幾縷薄如蟬翼的紗緞,若隱若現地遮掩著雪白的肌膚,胸前兩點嫣紅在燭光下隱約顫動,下身的兩處隱秘穴道各插著一根玉制的器物,晶瑩剔透,隨著她的爬動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濕潤摩擦聲響,仿佛水珠滑落的聲音。  空氣中飄散著她身上淡淡的麝香味,那是調教時抹上的媚藥殘留,甜膩而誘人。她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熱氣,口中隱隱有咸澀的淚水味,臉頰潮紅,眼中是扭曲的順從。shu-9su.pages.dev

  侍衛將鏈子遞給姜承凜,躬身退下時腳步聲漸遠。姜承凜接過鏈子,輕扯一下,那銀鏈的拉拽聲如絲綢撕裂般清脆,慕青嵐立刻順勢爬到他腳邊,抬起頭,聲音軟糯而卑微:「主人……慕奴來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被禁咒灼燒過的喉嚨,熱息噴洒在他膝蓋上,讓他小腿的皮膚微微發燙。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的呼吸微微一滯,眼中血絲浮現,目光觸及她那被禁咒折磨得敏感的身體,躁動如野火般在胸中燃起,熱血湧上頭頂,讓他耳中嗡嗡作響。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拉起鏈子,將她拽到榻上,翻身壓住。慕青嵐嬌喘一聲,那喘息如泣如訴,任由他撕開那層薄紗,紗緞碎裂的聲音刺耳而急促,露出她被器物填滿的下身,空氣中頓時瀰漫著更濃烈的媚藥香氣。shu-9su.pages.dev

  那粉嫩的蜜穴已被一根粗長的玉棒塞得滿滿當當,穴口四周紅腫微綻,晶瑩的蜜液順著玉棒的縫隙緩緩滲出,泛著淫靡的光澤。shu-9su.pages.dev

  後方的菊穴同樣被另一根稍細的玉器占據,緊緻的褶皺被撐開,隱隱顫動著,空氣中頓時瀰漫著更濃烈的媚藥香氣,混合著她體液的甜腥味,令人血脈僨張。  他粗暴地拔出蜜穴的玉器,慕青嵐的身體頓時痙攣,口中發出低低的嗚咽,卻帶著一絲滿足的顫音,那玉器拔出時帶出的濕滑液體滴落榻上,發出黏膩的聲響。她體內的熱浪如潮水般湧來,皮膚滾燙,觸感如絲綢般光滑卻又布滿細密的汗珠。shu-9su.pages.dev

  「兩年了,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姜承凜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殘忍的試探,手指探入她濕潤的穴道,攪動著那禁咒加持下的敏感點,指尖感受到那緊緻的收縮和灼熱的濕滑,像是浸泡在溫熱的蜜液中。shu-9su.pages.dev

  慕青嵐搖頭,淚眼婆娑,淚水滑落臉頰,咸澀的味道瀰漫在唇邊:「我是慕奴……主人的慕奴……」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如羽毛般撩撥他的感官。shu-9su.pages.dev

  躁動徹底占據了他的理智,姜承凜脫去袍子,露出健碩的身軀,肌肉緊繃,皮膚下隱隱有靈力流動的熱感。shu-9su.pages.dev

  他將她雙腿分開,猛地挺身而入,那進入的瞬間帶來劇烈的摩擦聲,肉體碰撞如鼓點般急促。shu-9su.pages.dev

  慕青嵐尖叫一聲,聲音尖銳而迴蕩在殿中,身體拱起,奴心鎖上的禁咒亮起,放大她的快感,讓她如狂風暴雨中的落葉般顫抖,每一次抽動都帶來電流般的酥麻,從穴道蔓延到全身,指尖發麻,口中嘗到血絲的鐵鏽味。shu-9su.pages.dev

  他抽插得越來越猛烈,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靈力注入,刺激著她體內的敏感點,律印秘術早已發動,潛移默化的扭曲她的思想,另一處菊穴玉棒也散發出淡光,隨之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shu-9su.pages.dev

  殿中迴蕩著肉體碰撞的濕潤聲響,混合著她的呻吟,那呻吟如野獸般低吼,卻又甜美如蜜,和他的低吼,汗水滑落,滴在皮膚上涼涼的觸感與他體內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shu-9su.pages.dev

  慕青嵐的指甲嵌入她的掌心,劃出淺淺的血痕,那刺痛如針扎,血腥味激發他的野性。shu-9su.pages.dev

  她扭曲的臣服讓她主動迎合,腰肢扭動,口中喃喃:「主人……更深些……青嵐是您的……」她的氣息噴洒在他頸間,帶著熱氣和淡淡的麝香味,皮膚相貼的觸感黏膩而火熱。shu-9su.pages.dev

  姜承凜的動作越發狂野,汗水滑落額頭,咸澀的味道滲入唇中,躁動如潮水般湧來,直到他感覺到她體內禁咒的回饋,那股力量讓他幾乎失控沉迷,耳中只剩心跳的轟鳴。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次深沉的釋放後,姜承凜喘息著停下,眼中血絲逐漸消失,體內躁動漸漸平息,回穩成一種滿足的平靜,那釋放的餘韻如溫熱的餘波在體內迴蕩。  他將慕青嵐放在床上,手指撫過奴心鎖,那金屬的冰涼觸感與他掌心的熱量對比鮮明,輕聲呢喃:「很好,你越來越乖了。」shu-9su.pages.dev

  慕青嵐蜷縮在床上,感受到狂風驟雨後的殘餘,眼中是無盡的順從,殿中燭光搖曳,一切歸於寧靜,只剩檀香的餘味縈繞。shu-9su.pages.dev

             第十章玄鈞鎮骨鼎shu-9su.pages.dev

  雁石台的山體像一座冷峻的鐵匠鋪。清晨的風順著石階一路推上來,帶著鐵鏽和潮泥的味道。shu-9su.pages.dev

  顧長庚領著葉澈拾級而上,遠處主殿的屋脊壓住一線雲霧,鈴鐺寂然無聲,院落里一片寧靜。shu-9su.pages.dev

  殿中光線幽暗,一名中年男子端坐於案後,高大的身形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寬闊的肩背如精鋼澆鑄的壁壘,身上磅礴的氣勢穩穩鎮住了整座廳堂。  顧鐵礪,蒼鑄宗宗主,七境體修,雖靜坐不動,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勢,宛若風暴中心,讓所有步入廳堂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shu-9su.pages.dev

  他沒有急著說話,先看葉澈,又看向案上擱著的一封信,封角還留著很淡的劍意痕,指腹在封口處輕拂一下,像在辨別這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的字還是老樣子。」顧鐵礪把信折好,停了兩息,收入匣中。shu-9su.pages.dev

  葉澈一怔,似乎沒聽到,隨即拱手道:「拜見顧宗主。」shu-9su.pages.dev

  顧鐵礪點頭,目光深沉:「你的來意我已經清楚,十年前你師父救過我,她的人情我一直記在心上,但是玄鈞鎮骨鼎因為因為十年前那次大戰,幫我擋住了天魔一擊,鼎身開裂甚至還有魔氣進去腐蝕了器身,我們清過幾次,現在還有一絲魔氣殘留,拔不幹凈。」shu-9su.pages.dev

  顧長庚聞言,接過話:「葉師弟是打算進玄鈞鎮骨鼎嗎,裡面可不太安全,前幾年有兩位師兄進去,後面出來都發現有被魔氣入體的跡象,幸虧父親出手驅逐了魔氣,保住了性命,後來就封鼎不讓進了。」shu-9su.pages.dev

  顧鐵礪看向葉澈:「這次開鼎沒有問題,但是小友你想清楚,玄鈞鎮骨鼎雖然能夯實根基,加快你修煉,但是裡面的風險也同樣不容小覷。」shu-9su.pages.dev

  葉澈點頭,語氣誠懇:「「前輩教誨,晚輩謹記,但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若畏首畏尾,只怕難有寸進,此番機緣,晚輩心意已決,甘願承受其中風險。」。」  顧鐵礪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揚之色,起身,沉聲道:「長庚在外面守著,要是感覺不適就及時退出來。」shu-9su.pages.dev

  顧長庚隨著帶著葉澈離開大殿。shu-9su.pages.dev

  武台在青台之上。台邊四根銅柱立著,底部陣紋緩緩流轉。台心正有兩人對練,拳腳落地,力透木釘,整台微微嗡響。四周十多名弟子觀戰,呼吸齊整,議論聲壓得很低。青台中央立著一口大鼎,鼎耳高過人頭,鼎身暗沉。近看,腹部有一道細裂,從耳根斜貫到側面,像被寒意沿紋路撕開,邊緣收得很死,叫人下意識想避開。shu-9su.pages.dev

  看著葉澈二人過來,人群里走出一人,抱拳,眼神銳利:「蒼鑄宗林昭。聽說這位小兄弟來自書院,可否指點兩招?」shu-9su.pages.dev

  顧長庚皺眉:「林昭,不得無禮。」shu-9su.pages.dev

  「顧師兄,請放心。」林昭沒退,腳下已經進了台心:「就切磋,不傷人。」  葉澈見狀,不願耽擱,也想看看蒼鑄宗年輕一代的實力,點頭登台:「聖心書院葉澈,請林師兄指點一二。」shu-9su.pages.dev

  林昭看到葉澈上台後,低喝一聲:「鈞身鍛骨法,開。」那一刻,他全身的氣血像被鐵水灌入,肌肉的線條亮出暗銅的色澤。空氣里浮起一股厚重的氣息,帶著鐵器受熱的味道。shu-9su.pages.dev

  「請。」林昭沉聲出拳。shu-9su.pages.dev

  拳勢一出,整個人的氣流帶出悶響,像錘頭砸在鐵砧上。葉澈提氣迎上,長劍未出鞘,鞘身抬起,腕骨微扣,硬生生把那股力挑偏。林昭的拳剛落空,第二拳已經順勢砸來,力量一連三重,像浪頭疊上浪。shu-9su.pages.dev

  葉澈腳步向後滑半寸,鞘脊擋住來拳,肩膀順勢一沉,手中鞘的弧度微轉,氣流從他側邊繞出,帶出一股極細的寒意。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收緊,空氣里似乎有一條極細的線劃開,那是劍意的雛形。shu-9su.pages.dev

  林昭察覺到了,心頭一震,卻沒收拳。他左腳一踏,借力猛撞,拳勁暴起,鐵聲在體內迴蕩,整個人像一塊燃燒的銅錠,氣血震得空氣生熱浪。葉澈沒有退,讓那道無形的「線」迎上。鞘脊輕輕一挑,直接破開拳風,兩人力道一碰,空氣炸出沉悶一聲。shu-9su.pages.dev

  林昭悶哼一聲,腳下的石磚被踩裂一道縫。他咬牙往前,肩膀一沉,再次壓近,鈞身鍛骨法全開,肌肉鼓動如浪,拳腳一併上攻。shu-9su.pages.dev

  葉澈右手輕抬,劍鞘精準地切入雙拳攻勢的間隙,借力化勁,將剛猛拳勢卸去三成。左肘隨即一頂,恰到好處地截斷了林昭後續的氣機流轉,鞘尖輕點其肩井穴,力道不重,卻讓林昭整條手臂頓時一麻。shu-9su.pages.dev

  「力道過剛則易折。」葉澈收勢而立,語氣平穩,「剛柔並濟,方見真章。」  林昭連喘兩口氣,眼中戰意更盛:「受教了!這次我收著些力,葉兄小心!」  「請。」shu-9su.pages.dev

  林昭再度欺身而上,拳風呼嘯。就在拳鋒即將及體的剎那,葉澈眼底那道無形的「線」驟然清晰。劍鞘斜挑而出,破空之聲銳利如劍鳴,仿佛真有一道無形劍氣劃開了空氣。shu-9su.pages.dev

  林昭的拳勢被那道無形的線從中剖開,剛猛勁道頓時散作兩股,葉澈趁勢踏前一步,劍鞘輕點在他胸口。林昭悶哼一聲,連退兩步,單膝跪地才堪堪穩住身形。shu-9su.pages.dev

  他大口喘著氣,按住發麻的肩頭,苦笑道:「是我輸了,方才那一線……莫非就是劍意?」shu-9su.pages.dev

  葉澈收鞘而立,氣息平穩:「尚不能算,不過是劍意的雛形罷了。」shu-9su.pages.dev

  林昭聞言點頭,眼中戰意未減:「不愧是劍修,劍未出鞘已有如此威勢。待我將鈞身鍛骨法再進一步,定要再討教一番。」shu-9su.pages.dev

  「隨時恭候。」葉澈唇邊泛起淡淡笑意。shu-9su.pages.dev

  顧長庚適時上前,將丹藥遞給林昭,又轉向葉澈關切道:「都沒事吧?可曾傷到筋骨?」shu-9su.pages.dev

  「無妨。」葉澈拭去掌心的薄汗,「林師兄拳法剛猛,卻收放有度。」  林昭聞言朗笑:「終究不及葉師弟,下次定要讓你拔劍相待。」shu-9su.pages.dev

  顧長庚搖頭輕笑:「若真讓他拔劍,你怕是要在床上躺幾日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shu-9su.pages.dev

  林昭抱拳退下,肩口仍在微微顫動。葉澈看著他離開,微微抬眼,天光正從台頂落下,光線在劍鞘上反出一條細白的痕。shu-9su.pages.dev

  顧長庚看了眼葉澈,有些異色:「二境能摸到劍意邊上了,葉師弟入四境時,神橋承載劍道基本沒問題了,到時候望月劍閣又要再出一名真正的劍修了。」  葉澈笑了一下:「借顧師兄吉言。」shu-9su.pages.dev

  顧長庚收起笑意,指向青台中央的大鼎:「休息一刻,咱們進鼎,有些事情我再說一遍,進去要是感覺身體撐不住或者鼎內有異常,記得退出來,切勿勉強,情況要是緊急,直接轟擊一下鼎門,我進去救你。」shu-9su.pages.dev

  「記住了。」葉澈把呼吸壓穩,跟著顧長庚上前。shu-9su.pages.dev

  青台中央,玄鈞鎮骨鼎靜靜立著,近處看,那條斜裂藏在暗色紋理中,像一道被寒意留下的白印,顧長庚抬手按在鼎門上,低聲:「開。」shu-9su.pages.dev

  鼎門露出複雜的紋路,隨即輕輕一合一闔,泄出一口冷氣。shu-9su.pages.dev

  「進去吧。」顧長庚退到側位,「我在外面守著。」shu-9su.pages.dev

  葉澈跨步入內。shu-9su.pages.dev

  玄鈞鎮骨鼎內,景象非凡。shu-9su.pages.dev

  鼎腹極為開闊,壁面並非簡單的金屬光澤,而是布滿了層層疊疊的玄奧紋理與陣法紋路。最外層像是經過千錘百鍊,表面起伏有致;其下隱約可見一圈圈由粗到細的符紋,構成繁複的" 鎮骨紋" ,在昏暗處泛著淡淡的金色幽光。  再往內,數道環形陣帶正在緩緩旋轉,宛如精密的齒輪相互咬合。聚靈陣從四面八方牽引天地靈氣,入鼎即化作乳白色的靈霧;束炁陣則將靈霧壓縮成細密的氣流,沿著鼎壁規律流轉。shu-9su.pages.dev

  葉澈在鼎心站定,平復呼吸後盤膝坐下,四周的靈霧非同尋常,經過陣法煉化後,已轉化為更為凝練、厚重的" 鼎氣" ,帶著鐵鏽與藥香混合的特殊氣息。  這些鼎氣在他周身匯聚,仿佛被無形之手捻成絲絲縷縷,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輕輕敲打著他的肌膚與經絡。shu-9su.pages.dev

  地底傳來幾不可聞的嗡鳴,重壓開始層層落下,先是肩背,繼而胸肋,最後蔓延至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這不是要摧毀他的力量,而是將肌肉、筋膜與骨骼一寸寸地壓實。葉澈並不急於運功抵抗,只是緩緩運轉《清碧心訣》,先將散逸的氣機歸攏至丹田,再以特殊的呼吸法門將鼎氣引入經脈。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次吸氣,納入三分鼎氣,每一次呼氣,排出半分雜質。如此往複數次後,周身仿佛被溫熱的潮水浸透,筋骨邊緣傳來細微的刺癢感,好似有人在骨線上細細打磨。shu-9su.pages.dev

  鼎身上方的聚靈陣適時加速運轉,霧海翻湧間,更多鼎氣被壓縮到他周身,如同層層收緊的繃帶,將他的形與氣牢牢穩固。shu-9su.pages.dev

  這時胸前玉佩傳來一陣涼意,玉德真人的聲音在心底緩緩響起:「這口鼎確實不凡。」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難掩讚賞,「它不僅在淬鍊你的肉身,更是在提純靈氣後再反哺於你。此刻你吸收的『鼎氣』,比外界的靈氣更為精純,最重要的是能夯實你的修行根基。」shu-9su.pages.dev

  「明白。」葉澈心念微動,心神絲毫不外馳。shu-9su.pages.dev

  「還有一點,」玉德壓低聲音,「重壓是好事,能助你將肉身錘鍊得更加凝實。按照你現在的節奏即可,切莫強求,也不要貪多吸收鼎氣。」shu-9su.pages.dev

  「晚輩謹記。」shu-9su.pages.dev

  葉澈繼續放緩呼吸,有條不紊地吸納著鼎氣。每一次吐納,胸中氣機就凝實一分;每一次循環,心頭的浮躁便消散一線。shu-9su.pages.dev

  時間在這裡仿佛變得粘稠,如同被緩緩傾注的油脂。他順勢將那一縷初具雛形的」「劍意」引至胸前,並不外放,只讓它如一根筆直的準繩,穩穩定在中央。這條無形的線仿佛一把量尺,規範著他的氣息流轉,將任何冒進的念頭都及時壓制。shu-9su.pages.dev

  陣帶輕輕轉動,第二波重壓如期而至,這一次帶著更細膩的滲透力。shu-9su.pages.dev

  「即便是殘損之軀,仍有如此威能,不愧是上品寶器。」玉德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若是完好無損,怕是已觸及聖器門檻了。」shu-9su.pages.dev

  「寶器?」葉澈心生疑惑。shu-9su.pages.dev

  「你師父竟從未與你講解這些?」玉德真人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些修行界的基本常識,你也該主動了解才是。」shu-9su.pages.dev

  葉澈苦笑道:「師父性子清冷,除了劍道修行,很少談及其他,而這些年我因修煉進度緩慢,大多時間都在閉門修煉,很少外出遊歷。」shu-9su.pages.dev

  玉德沉默片刻,還是解釋道:「世間法器分為五階。最次為凡器,不過是些鋒銳堅韌的凡鐵,多為世俗所用,再其上為靈器,已具備特殊威能,可增幅修士的攻伐之力。」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繼續說明:「至於寶器,則初具靈性,擁有基本的自主意識,比如這尊鼎,你甫一入定,它便能自行運轉陣法,為你煉化鼎氣。再往上便是聖器,已孕育出完整的器魂,能夠自主護主,與主人心神相通。至於傳說中的神器……老夫也未曾得見。」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葉澈若有所悟。shu-9su.pages.dev

  恰在此時,鼎內壓力驟增,將他整個人往下壓了數分。shu-9su.pages.dev

  葉澈及時調整坐姿,體內熱流匯聚成團,小臂外側傳來可控的麻痹感,隨後緩緩消退,他將注意力從這些感受上移開,繼續吐納節奏,完成又一個周天循環。  「進展不錯。」玉德真人的聲音再次從玉佩中傳出,「能感覺到你的根基比以往紮實了許多,靈識運轉也流暢了幾分。不過切記,鼎氣吸收貴在適度,過猶不及的道理你要明白。」shu-9su.pages.dev

  「前輩放心,晚輩自有分寸。」葉澈輕聲回應,隨即沉入更深的修煉狀態。  鼎腹內重歸寂靜,唯有陣帶在深處緩緩轉動的微響,如同這座古老寶器平穩的呼吸。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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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太清京清晨,清晨薄霧還掛在檐下。shu-9su.pages.dev

  門被敲了兩下,聞婉抱著宗卷進來,語氣溫和卻乾淨利落:「暮雪師妹,我收到情報,外圍守護陣法已經開始波動,秘境那邊可能要提前開了,宗法院那邊讓我們最好先到場。」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合上劍匣,抬眼一笑:「辛苦你了,我現在就動身。」shu-9su.pages.dev

  聞婉把一個包裹塞到她懷裡:「包里都是些丹藥,藥效和用法我都貼好標識了,你到那邊後記得報個平安,別讓我瞎擔心。」shu-9su.pages.dev

  「放心。」蘇暮雪把包裹背好,披上斗篷,「我走了。」shu-9su.pages.dev

  出城不久,官道兩側的林子漸稀,風裡有點乾草味。她低頭理了理韁繩,餘光里忽見前方塵土飛起,幾道粗聲粗氣壓住了鳥鳴。shu-9su.pages.dev

  一處岔口,幾名匪盜把路圍死,被圍的是個戴薄紗的女子,一襲漸變色的紫紗長裙隨風輕曳,裙擺如煙似霧。shu-9su.pages.dev

  她臉上覆著半張精緻的銀絲面紗,只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眸,笑看時柔艷,凝神時卻深得像水底。紗下隱約是一截玲瓏的下頜和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手執陣盤,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令人屏息的韻律。蘇暮雪勒住韁繩,指節在劍匣搭扣上稍作停留,凝神觀察片刻,又將手緩緩收回,以這女子的氣度與修為,該擔心的分明是那群匪徒。shu-9su.pages.dev

  薄紗女子抬眸望來,面紗後的聲音清越動人:「這位女俠,不打算來個英雄救美麼?」shu-9su.pages.dev

  蘇暮雪語氣溫淡:「閣下看起來並不需要旁人相救。」shu-9su.pages.dev

  面紗下傳來一聲輕笑:「說得也是。」她將陣盤托在掌心,纖指輕叩三下。  地面上的隱秘陣紋驟然亮起,四名匪徒腳下踉蹌,陣勢大亂,那赤臉漢子怒罵著前沖兩步,靴釘竟被無形之力鎖住,整個人踉蹌跪地。shu-9su.pages.dev

  女子信手拈出兩道靈符,一道貼在刀背,一道纏住他手腕,刀身嗡鳴下沉,漢子頓覺手腕酸麻。shu-9su.pages.dev

  「都歇著吧。」她足尖輕點對方肩井穴,如弈棋落子般從容,餘下兩人持棍撲來,剛踏入她腳下若隱若現的光圈,便覺腳踝一緊,膝彎發軟,相繼撲倒在地。  「姑、姑娘饒命!」有人伏地求饒。shu-9su.pages.dev

  「安靜待著,等巡衛來處置。」她聲調平穩,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殺伐之氣。不過三次呼吸的工夫,匪眾已盡數伏誅。shu-9su.pages.dev

  她繞開幾步,紫紗裙擺輕煙一樣收住,拍了拍袖口灰,回頭朝蘇暮雪挑眉:「戲散了,師姐。」shu-9su.pages.dev

  蘇暮雪下馬,目光溫潤:「好利落的身手。」shu-9su.pages.dev

  「托你這位『不救美』的英雄,給我演完。」女子把陣盤收好,上前行禮,「太微道院,謝璇璣。」shu-9su.pages.dev

  「聖心書院,蘇暮雪。」蘇暮雪回禮。shu-9su.pages.dev

  謝璇璣微怔,隨即輕笑,眼尾那抹微紅像被燈光染開:「沒想到在這碰見蘇師姐。我還想著進秘境後再找機會。」shu-9su.pages.dev

  蘇暮雪也笑:「彼此,我也早聽過謝師妹收到邀請要來秘境,一直想要拜訪卻沒找到機會,結果機緣巧合還是在路上碰見了。」shu-9su.pages.dev

  謝璇璣揚了揚陣盤:「那就不客氣了,我這邊有件正經事想談,前面驛站旁有個小客棧,我們到那邊說。」shu-9su.pages.dev

  蘇暮雪點頭:「走吧。」shu-9su.pages.dev

  她們順路把匪盜捆在樹下,投了兩枚信號符,等巡邏隊來收尾。shu-9su.pages.dev

  一路無話,日頭偏西時,驛站旗影從地上拖長到牆上。shu-9su.pages.dev

  兩人拴好馬,進了旁邊小客棧。靠窗坐下,店家上了熱茶,謝璇璣把陣盤平放,笑意收了,桃花眼打量著蘇暮雪,聲音利落起來:「我知道秘境裡面的情況,那處秘境出自一個叫靈陣子的法修,他最後出現在世人面前的修為是七境後期,擅長陣法。」shu-9su.pages.dev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這個秘境應該就是他自己選好墓地或者說是他的傳承之地。」shu-9su.pages.dev

  蘇暮雪執杯,指尖白凈,語氣帶著一絲柔意:「你怎麼確定是傳承?」  「我了解過秘境外圍的陣法。」謝璇璣推來一張簡圖,「這個陣法挺有意思的,它會周期性的虛弱,虛弱之時能容許五境以下的人進入,可一但有五境以上的修士進入,這個法陣就會轉為一個大殺陣,我估摸沒有八境以上的別想著出來。」  「所以,這個靈陣子就是想找個傳人?。」蘇暮雪把話點明。shu-9su.pages.dev

  「對。」謝璇璣桃花眼眨了眨,帶著笑意:「不然他不會設定一個虛弱期,而且限制在五境以下這個設定就看出很多東西了,修煉途徑一至三境都是通用的,只有三境入四境之時,才分為三個體系:法修、體修、劍修。」shu-9su.pages.dev

  「那看來這個秘境是為謝師妹量身打造的了。」蘇暮雪語調依舊溫和。  「其實裡面還有個東西挺適合蘇師妹的。」謝璇璣把玩著茶杯,道:「我曾聽說靈機子晚年數次被仇家殺上門,結果讓他多次死裡逃生,除了他的陣法,還有一物,就是是他身上的寶甲,品階預計有上品靈器。」shu-9su.pages.dev

  「寶甲我要了。」蘇暮雪沒有太多思索,點頭答應,「傳承歸你。」shu-9su.pages.dev

  「成交。」謝璇璣在紗後彎了下唇角,但很快收穩,「但還有個麻煩,我聽聞定衡王府的姜承凜也要來,法修第四境中期,境界都高於我們一籌,而且這個人很複雜,我曾在遠遠看過他一眼,我看不透他。」shu-9su.pages.dev

  「消息把握幾成?」蘇暮雪聞言,微微一怔。shu-9su.pages.dev

  「七成。」謝璇璣攤手,「如果那位女皇帝要來觀看的話,那就基本是十成。」  「女皇要來?」蘇暮雪把茶杯放穩,指尖收在杯沿,眉心輕輕一蹙。shu-9su.pages.dev

  謝璇璣微傾身,銀絲面紗在唇側輕拂,桃花眸亮了亮:「猜測而已,不敢說死,只是宗法院臨時加了外勤和執筆官,現場搭高台,還拉了隔離陣,規格比平常大了許多,多半有人要看,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她的人。」她指腹輕點茶盞,紫紗袖口像煙一樣收住。shu-9su.pages.dev

  「她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嗎?」蘇暮雪抬睫,有些不解。shu-9su.pages.dev

  「估計是看看年輕一輩底子。」謝璇璣把陣盤旋到手心,眼尾那抹微紅隨笑意一斂,「太清皇城發現這個秘境,沒有自己派人進去,反而邀請各大宗門年輕一輩過來參加,正好當場試一輪。」shu-9su.pages.dev

  蘇暮雪點頭,道:「行,來就來吧,這麼多宗門都在,她也不可能做些什麼。」  「那就說最重要的。」謝璇璣略前傾,面紗下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若是我進核心拿傳承時,姜承凜要搶,你替我擋一擋,不用硬拼,拖住就行。」shu-9su.pages.dev

  「好。」蘇暮雪應得乾脆,素白指尖收回袖內,「我拖住他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謝謝蘇師姐了。」謝璇璣指尖輕叩陣盤,發出一聲清脆。shu-9su.pages.dev

  「謝師妹屆時拿到傳承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蘇暮雪看著她,目光溫潤。  「蘇師姐請放心,書院和道院歷來交好,而我謝璇璣也不是言而無信之輩。」謝璇璣起身,漸變紫紗長裙在窗下鋪出一層薄煙,回身把陣盤扣回腰間,「我把注意點再理一份,傍晚送你門口。」shu-9su.pages.dev

  蘇暮雪也站起,整了整斗篷,發尾貼著頸側輕輕一擺:「好,到時候見。」  謝璇璣抬眸看她一眼,桃花眸里掠過一絲興致:「到時候見。」shu-9su.pages.dev

  兩人相對一禮,各自出門。傍晚時,門外輕響兩下,一卷乾淨的圖軸如約而至。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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