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塵尋歡錄】(27)shu-9su.pages.dev
作者:歿藏龍門 shu-9su.pages.dev
2025/5/3發表於:首發SexInSexshu-9su.pages.dev
上月生病,耽誤了。shu-9su.pages.dev
祝大家節日快樂。shu-9su.pages.dev
可能每次不應該寫這麼多再更新,但不想碎掉故事完整性,兩項權衡我也拿不准,以後斟酌一下。shu-9su.pages.dev
二十七、澗壑竟朽此山骨 一片竹葉,就能叫體內情勢逆轉,要是叫陸禾這小子咯吱一頓,寧塵還不死個透透的。shu-9su.pages.dev
可是沒有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寧塵只能牟足十二分勁兒,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了。shu-9su.pages.dev
誰成想,那撓人臟腑的痒痒未曾出現,反而一股陰陽真氣從陸禾那邊輕輕灌入。陰陽真氣最講平衡之道,竟在兩軍陣前抑制了寧塵攻勢,叫雙方有了堪堪罷戰之兆。shu-9su.pages.dev
寧塵雖覺荒唐,卻也總好過被陸禾一指頭活活笑死在當場。而待他靜心一查,豁然發現肉瘤另有一道氣脈已襲至腎經左右。真要被它得手,正如前線大軍被斷下糧草,必是難逃兇險。shu-9su.pages.dev
前有陸禾把持了攻守平衡,寧塵立刻抽調一股千機神絡向下攔截。兩相齊頭並進,又有陸禾勉強護法,終於在半個時辰之內將肉瘤壓制在方寸之間。shu-9su.pages.dev
寧塵總算得以餘力,操動血窟之軀,擠出肉瘤在外,又用真罡化炎狠狠給它燒了個乾淨。shu-9su.pages.dev
他轟然倒地,累得滿頭躁汗。旁邊陸禾畢竟金丹期神識,強用陰陽真氣輔佐元嬰禦敵,也不禁坐在地上氣喘吁吁。shu-9su.pages.dev
寧塵渾身無力,卻也伸手拍拍陸禾腦袋:「差點嚇死,剛才還以為你要撓我痒痒!這回你救我一命,咱倆算是扯平啦……」shu-9su.pages.dev
陸禾狼狽一笑:「你剛才滿頭大汗,面色青紫,我哪敢搗亂啊!人總要長教訓不是……」shu-9su.pages.dev
寧塵撐著身子坐起來,不敢怠慢,挑了兩枚元嬰級丹藥服了,又給陸禾也塞了一顆金丹的。賀芷珺一個人追敵而去,恐怕沒有勝算,還需速速恢復,才好前去相助。shu-9su.pages.dev
從一開始,寧塵就著重注意申屠烜的行止,畢竟隊中只有他和項舂是妖族元嬰。然而申屠烜演技極好,一路上言語間未曾露出絲毫反常。他蟄伏許久,機關算盡,這才誆出了寧塵一絲破綻。shu-9su.pages.dev
申屠烜其人疑點頗多,不僅是因為他能掌控肉瘤以為武器,更是因為出現時機極為蹊蹺。倘若他即是前兩月斥候失蹤的罪魁禍首,又何必假投尹震淵求取功名?只要守株待兔,等大蝕國派人進入八荒之地,他即可驅使蟲群行事,根本無須多此一舉。shu-9su.pages.dev
寧塵所能想像的無非兩種可能:一者,申屠烜與蠃族無關,只是身負奇術能夠俘獲肉瘤為己所用;二者,申屠烜所屬乃是蠃族一線旁支,蠃族侵襲並非與其相關,因他另有一番謀劃,才在這裡暗中徘徊。shu-9su.pages.dev
這背後因由難以看清,甚至無從揣測申屠烜究竟是哪一方勢力的頭角。寧塵一邊養氣一邊思忖,只要把申屠烜的事報至尹震淵處,怎麼也算大功一件。申屠烜到底掌控了多少肉瘤尚不可知,事已至此,不可再多冒風險。待尋回二女,即刻開拔,不能再耽擱了。shu-9su.pages.dev
正恢復著,遠遠針弦一動,寧塵連忙扭頭去看,還當是賀芷珺追擊未果,回還當下。結果竹林中卻現出了花允清的身影。shu-9su.pages.dev
她神色沒有什麼波瀾,顯然是未曾尋到想要的蠱蟲。她抬頭,發現寧塵和陸禾並肩坐在地上調息,頓覺有異,連忙快走幾步奔到前來。shu-9su.pages.dev
「你們倆怎麼了?賀姐姐呢?」shu-9su.pages.dev
寧塵本不欲打斷調息敘話,又怕陸禾說不清楚,只好與花允清先把事情講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一聽急了,轉身就要縱起身法去追:「你們先恢復體力,我去找賀姐姐。」shu-9su.pages.dev
寧塵一聲暴喝:「老實待著!申屠烜有備而來,賀芷珺已是凶多吉少!若叫他各個擊破,你們太初陰陽宗今日就等著滅門吧!」shu-9su.pages.dev
他話說得極重,又戳在宗門命脈的死穴,這才穩下花允清來。花允清踟躕一刻,沒有急於動身,寧塵也算鬆了一口氣。她坐下來,運氣助力,開始幫寧塵調理先前廝殺中勞損的經脈。shu-9su.pages.dev
有了片刻閒余精神,寧塵心中不自覺生出一股惡氣。shu-9su.pages.dev
除了白帝瀟湘柳輕菀,從來都只有寧塵以小博大、算計別人的時候,何曾在謀略上吃過這麼大虧?申屠烜所作所為環環相扣,若不是千機神絡的威能無法無天,那傢伙一個人就能將四個元嬰坐鎮的揚威軍全葬在這裡。shu-9su.pages.dev
好,既然你這麼會玩,咱就拼上智計勇力,好好鬥上一斗……shu-9su.pages.dev
有此心念,寧塵索性也不急了,一直將養到神識無礙肉身堅實,這才回功收勢,準備去尋賀芷珺蹤跡。shu-9su.pages.dev
臨行前,寧塵留了一件外衣掛在樹上,又學著凜蠆編了一隻草環圖騰栓好,好叫她回來之後乖乖等自己回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左思右想,臨走時忍不住道:「此行兇險,不若叫少主在此地等候,你我二人前去營救,也好放開手腳。」shu-9su.pages.dev
陸禾搶先道:「我不在這兒等!我聽話總行吧?不給你們搗亂!」shu-9su.pages.dev
寧塵也搖頭:「他既要坐宗主之位,那這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就斷不可避。此番尚有你我在側,若日後遇到須自己頂起天的時候,你便會慶幸這次讓他一起跟來了。」shu-9su.pages.dev
「可他只有金丹境界……」shu-9su.pages.dev
「那又如何?我認識一位金丹修士,功力未必比得過他一宗少主的真氣深厚。可她只為一口義氣,便敢憑一己之力,在元嬰威懾之下孤身去闖龍潭虎穴。臨事臨難,重要的不是境界高低,重要的是站得出來!」shu-9su.pages.dev
言至此處,寧塵不禁覺得喉內發緊,他強行壓下心頭思念,率先往賀芷珺無影針的方向走去。花允清心下一橫再不二話,帶了陸禾緊緊跟上。shu-9su.pages.dev
針弦所引方位乃是古國舊都。花允清先前尋蠱時已在裡面探了一日有餘,對其中布局略有掌控。三人一同屏息真氣躡足潛蹤,雖然難免多耗時間,好在沒有招來蠃蟲發難。shu-9su.pages.dev
所謂古國舊都,既不知是何其古,亦不知是哪一國。現如今這占地萬頃的一座大城,俱已被枝椏古藤包裹遮掩,只依稀能辨出高高矮矮的房屋,化作一座座綠油油的小山包在林間起伏。shu-9su.pages.dev
腳下青石鋪就的道路,經年累月積了厚厚一層浮土,但落腳處堅實平坦,好過泥濘陰濕的腐林惡沼千百倍去。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先前來過,倒還好說,寧塵與陸禾四下觀瞧,都不禁心生讚嘆。歷經萬年歲月,這一座座建築依舊立地高聳,都要歸功於當年建城匠人巧奪天工。這一磚一石之間仍有有微微法力殘留,堅固難摧,才能時至今日屹立不倒。shu-9su.pages.dev
「真不知是何等樣人,能造此不朽之城。」寧塵道。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壓著嗓音道:「想必當年也是一方雄霸之主,意求不世之功。他們又何曾想過,數萬年之後,別說功業了,竟連個名字都留之不下。更別說這大蝕國,倘若一夜翻覆,怕也是朝夕之間便再無一絲痕跡。」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說的是大蝕國,一字一句卻指在太初陰陽宗,話里話外都是講給陸禾聽的。太初陰陽宗雖也有數千門人,可若和大蝕國相比,不過游魚之鱗飛鳥之羽,現在看去再是穩固,風浪來時頃刻間也就沒了。shu-9su.pages.dev
陸禾聞得花允清話中之意,又望望眼前淹沒在一片蔥鬱中的古國舊都,心中自然生撼。shu-9su.pages.dev
話若說的沒用,多少句都是廢的,還得看聽的人有心無心。寧塵不便多語,花允清也不再多說,只留陸禾自己琢磨。shu-9su.pages.dev
寧塵沿針弦指引一路向古國舊都里側深入,足耗了大半日才定到賀芷珺的大概位置。原先探路時還未察覺什麼,走到幾里之外時才發現,那無影針的感應位置竟在地下深處。shu-9su.pages.dev
眼看面前的廢墟乃是一座宮室樣子,雖不及皇家規格,卻也占據了不小的一片地面,中間的宮殿更有十幾丈高,這還是頂上被藤蔓侵蝕,塌了幾層的高矮。 這種地方要說下面有個地宮,倒也不很奇怪,難的是如何去尋出入之口。古國舊都的建築保存雖然完整,可房子「沒全塌」不代表房子「全沒塌」,那藤木之類的植物也是見縫就鑽,屋子裡早就填滿了粗根大藤,剩下的不是泥就是土,想要找一個下去的暗口何談容易。shu-9su.pages.dev
要是能展開神識,細細犁上一遍,小半個時辰怎麼也都找到了。可申屠烜應是就在附近,寧塵可沒得把握一定不會被他發現。他絕想不到寧塵會摸到這裡,敵明我暗,乃是最大優勢。一旦攻守相易失了主動,情勢就會急轉直下。shu-9su.pages.dev
寧塵一路上早已擰動了腦瓜子裡百八十個轉筋兒,此時沉思片刻,當即擬下一番布置,教與花允清耳邊說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連連點頭,獨自往遠處行去。寧塵叫陸禾找定地方藏好,然後一個人向宮室中間最高的那座閣樓摸了過去。shu-9su.pages.dev
他一步一查,確保沒有什麼陷阱警戒,耗了半天終於攀到閣樓頂端,又輕輕挪了幾塊磚石,扭身鑽到廢墟縫隙之中,藏下身形。shu-9su.pages.dev
他在藏身處等了半個時辰,天邊忽地騰起一片烈火。那焰頭不是凡火,乃是花允清用大法力引的真炎,她雖不善火法,但虛嬰期隨手用個平常法術,威力也不可小覷。shu-9su.pages.dev
寧塵立刻凝神靜氣,緊緊拿眼掃住四面八方。如若申屠烜在下面地宮之中,絕不可能坐視不管。shu-9su.pages.dev
果不其然,不過一會兒功夫,便見遠遠一個影子冒出頭來,嗖一聲沒入了前方的濃綠色。寧塵牢牢記住方位,從閣樓上滑落下來,直奔那邊而去。shu-9su.pages.dev
這申屠烜當真有些心計,原來地宮入口並不在那片宮室之內,而是在外圍的一棟破敗建築裡面。寧塵火急火燎搜了半晌,還得虧他腦子活泛,才在廢墟一處積水的水窪中找到了貓膩。shu-9su.pages.dev
若是翻動磚石遮蓋入口,勢必留下人為痕跡,申屠烜則是在水泊下面挖了一個回水彎兒,非得潛游下去重浮上來,才能發現那處通道。寧塵不敢怠慢,立刻鑽入水中往深處游去。shu-9su.pages.dev
一息之後,寧塵穩穩翻入地道。此處建得紮實寬闊,一路往下面通去。這地方已足夠隱蔽,若是再布希麼警預陣法,難免有法力縈繞被有心人探到。於是寧塵當機立斷,大著膽子賭上一次,飛也似直奔地宮深處。shu-9su.pages.dev
一路上沒有火把,卻隨地扔的幾顆螢石,以元嬰期修士的目力,但凡有些光亮便可行如白晝之下。寧塵發力強奔,片刻間竄過長達幾百米的甬道,直至面前豁然開朗。shu-9su.pages.dev
幾十米高的地宮,與上面一般破敗,砌牆的磚石崩落大半,只剩下最原始的那一層岩壁。而在地宮最深處的牆上,寧塵總算看到了自己揣測已久的東西。 紅彤彤的一片血肉,一層層血管筋絡糾結交錯,在岩壁蔓延開來,仿佛一張碩大肉膜覆蓋其上。shu-9su.pages.dev
哪怕提前有所預判,呼吸也不禁停了一拍。太歲窟中的景象歷歷在目,寧塵從不敢忘。shu-9su.pages.dev
妖墟太歲窟本就是妖族留下的,如今這東西在南疆再現,自是毫不奇怪。面前這血紅肉膜太歲窟已有七分相似,只是太歲窟中血肉歷經萬年,仿若生長成熟的靈物,專以血絡擄人;而這東西卻如同一隻剝了皮的野物,尚未能塑成穩定軀體,還在任由血肉肆意生長shu-9su.pages.dev
寧塵小心著往前靠近,忽看清肉膜上懸有一人。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近處,正是衣衫襤褸的賀芷珺。shu-9su.pages.dev
她被一條條血肉觸手緊緊纏住手腳吊在當中。一根觸手捲住眼睛,三根肉管分別插了她喉嚨、小穴和後庭。shu-9su.pages.dev
賀芷珺目不視物嘴不能言,手臂吊在身後,雙腿被觸手扯得大開。她不見了一身氣力,全無掙扎之相,只隨著那肉管的抽插前後搖擺,口中不住嗯嗯呻吟。那腹部被撐得微微隆起,腿間更是淫水滿溢,想來早已被侵了神識。shu-9su.pages.dev
寧塵縱劍指搭去賀芷珺紫府,故技重施欲助她重奪神智。第一次時以自身識海為戰場,難免力有不逮,如今他全力援手,又有先前的經驗,一眨眼便找到發力的跟腳。shu-9su.pages.dev
可就在這時,寧塵忽地感受到一絲神念顫動。他心中警信大作,連忙捉刀提防抽身後退,張開神識四下掃查。shu-9su.pages.dev
好在那神念飄搖無定,並非是來偷襲。寧塵縱神追去,發現竟是來自血膜之內一隻蠃蟲。shu-9su.pages.dev
那蠃蟲分不清身子腦袋,肉團團一隻,生長出密密麻麻的血絲織就了這層血膜,匿身其中。那縷神識雖比普通蠃蟲強上些許,卻也依舊比之獸類遠遠不及。 然而它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要破自己網中這隻獵物的識障,立刻起了反應。但見那半透明的紅色肉管突然一陣抖動,依稀見到一顆顆鵝蛋大小的圓形蟲卵順勢而發,都往賀芷珺小穴後庭灌去,肚子霎時間鼓脹起來。shu-9su.pages.dev
賀芷珺先前被控住神識,尚且不怎麼掙扎,可如今這般往體內強灌,立時慘呼出聲,拚命晃動,只是奈何那身子也動不了三分五毫。shu-9su.pages.dev
又有另一種指甲大小的細密蟲卵從她喉中那隻肉管灌入,直漲得她喉管再出不了聲音,只能在空中掙動搖晃。寧塵如何敢再等,撲上前去盡起發力,借著賀芷珺醒得的一縷識海空隙拚命將她奪來。shu-9su.pages.dev
那蠃蟲憑本能施為,察覺獵物不穩之時便一股腦把蟲卵注入。若換做另一個人純靠蠻力搶奪,就算將賀芷珺從肉膜上生生撕下,也只能救得一個失了神智的母胎罷了。shu-9su.pages.dev
寧塵卻仗著本領,先尋到了從肩頭入體的那枚肉瘤,千機神絡齊發,一點點將占住經絡的肉瘤氣脈逼退回去。shu-9su.pages.dev
賀芷珺肩頭的肉瘤早已不復從前,生出肉絲遍布全身,又從中長了數十條筋絡出來,與肉膜上的空洞穿插相連合為一體。寧塵驅凈賀芷珺經絡的同時,那些連接肉膜的筋絡皆盡枯萎下來。shu-9su.pages.dev
寧塵見時機已到,驟然發力,用力將箍住賀芷珺的觸手一扯兩斷,將她實實在在抱在了懷中。肉膜中的蠃蟲一陣騷動,卻也沒有反抗之能。shu-9su.pages.dev
如若這蠃蟲是申屠烜種下養下的,很可能與他神念相連。寧塵當然不會以為,救人之後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此地,凡事都需快趨快行。然而賀芷珺身中蟲卵,每一顆都在她體內吸取養分生長,實在不敢耽擱。shu-9su.pages.dev
寧塵先以指節猛鑿她內關、廉泉、天突、中脘四穴,逼了她胃中邪物嘔出,又以合歡真氣去催陰宮下腹。賀芷珺神志不清,喉中哀叫,痛得面紅耳赤滿頭冷汗,終是將肚子裡的東西排了出來,氣喘吁吁昏厥過去。shu-9su.pages.dev
看著地上一灘藍汪汪粘液中的蟲卵,寧塵心中有一事驟然明了,觀得此景卻依舊忍不住暗暗咂舌。他從戒中取了袍子裹好賀芷珺,急急忙向地宮之外奔去。 最兇險的便是出去的這一段路,但凡申屠烜智謀深算提前守在出口,寧塵便要狠狠吃上一癟。好在花允清引得他去的頗遠,而他終究也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招調虎離山。臨近出口時,寧塵已依稀感覺到申屠烜火燎燎向回趕來的真氣,時間倒也恰到好處。shu-9su.pages.dev
破開廢墟,寧塵直撲約定之處,待望見陸禾時,申屠烜的身影已在遠處樓宇間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接著!!」shu-9su.pages.dev
寧塵大喝一聲,將賀芷珺擲向陸禾。陸禾總算是有些眼力介,試到寧塵放出真氣的時候便提了十二分機警,那邊一嗓子剛剛喊出,他已縱身將賀芷珺接在懷中。shu-9su.pages.dev
柳渡刀反鞘入手,寧塵遠遠甩開陸禾他們的位置,迎著申屠烜橫在了半空。 申屠烜元嬰級的身法,來的那叫一個快,眨眼就到了跟前。他往下一看,精心藏匿的入口已破了個大洞,嘴角不禁抽動了幾下。shu-9su.pages.dev
「妙哉,妙哉……游兄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本事,還能活生生站在這兒。」shu-9su.pages.dev
換旁一個人,中了那肉瘤早已變作傀儡一具,申屠烜從未見過例外,一時間說不慌那是假的。可是他心思沉穩,到現在也沒失了分寸。shu-9su.pages.dev
寧塵朝他微微一笑:「申屠兄的東西雖然不錯,可偷來的東西究竟不如自家的好用,這一招你卻是漏算了。」shu-9su.pages.dev
饒是申屠烜城府再深,聽到一個「偷」字,臉色也頓時慘白了一片。shu-9su.pages.dev
見他這副模樣,寧塵便知道自己這一出虛張聲勢算是演對了。shu-9su.pages.dev
寧塵之所以有此一言,只因先前申屠烜露了些許破綻。自己中了肉瘤時失了抵抗,根本無力出戰,申屠烜卻還要引誘賀芷珺追擊而逃,其中必有緣由。若再去細細揣度,申屠烜既然能借肉瘤生擒賀芷珺,又何必將她引走?她要還護寧塵安危,申屠烜不是更好得手?shu-9su.pages.dev
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申屠烜並非只為引走賀芷珺,而是他心有忌憚。 能讓他忌憚中招後的寧塵,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枚肉瘤並非受他掌控。shu-9su.pages.dev
寧塵在抵抗肉瘤時險些功虧一簣,就在那時,他依稀察覺到氣脈之後連結的是一抹浩瀚冰冷的意識。那意識比之地宮中的蠃蟲有異曲同工之處,可論到絕對實力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shu-9su.pages.dev
不出意外,若自己抵抗失敗,便會融為那股意識的一部分,申屠烜則是為了避免被那股意識發現自己。這麼算來,他第一次用的肉瘤必然不是光明正大取來的東西。shu-9su.pages.dev
至於申屠烜先前的一系列計劃,寧塵也已推斷了八九不離十。shu-9su.pages.dev
他先以偷來的肉瘤暗算寧塵,排除最具威脅的對手,然後以自己那隻蠃蟲泌出的肉瘤生擒賀芷珺為他所用。shu-9su.pages.dev
申屠烜所求,即是以元嬰級別的母胎,供奉地宮中的那隻蠃蟲。shu-9su.pages.dev
寧塵剛才觀瞧蟲卵時禁不住錯愕,只因那大小兩種卵中所蘊,依稀即是八手魔蟲與痋蟲的幼體!shu-9su.pages.dev
若是再大膽些推測,恐怕那種蠃蟲,這世間得有一大一中一小,一共三隻。 第一隻蠃蟲歷經萬年,吸收世間萬物,終得模樣大變,成了一座太歲窟,封在妖墟。shu-9su.pages.dev
第二隻蠃蟲身在萬里蟲窟,八荒之地所有痋蟲都是它的「工蜂」,專司攫取血肉,回去喂養其身。痋蟲之所以不啃寧塵肉身,是因為寧塵的血窟之體本就來自太歲窟,無異於是另一隻蠃蟲的血肉,根本無法供養與這隻來吃。shu-9su.pages.dev
而小的這隻,應是被申屠烜從萬里蟲窟偷來,養在古國舊都地宮,準備暗中發展勢力。shu-9su.pages.dev
這種天物,絕不是一個元嬰期能孤身從蟲窟盜得的。第二隻蠃蟲麾下必有蠃族之外的勢力以供驅使,而申屠烜也必是其中一員。shu-9su.pages.dev
他盜取奇寶,神不知鬼不覺,卻被寧塵這個陌生人一句話戳穿,立時冷汗沁背,好半天才能開口說話。shu-9su.pages.dev
「偷?我申屠烜明人不做暗事,雞鳴狗盜,卻不是我的行事,哈哈哈。」 他擔心寧塵歪打誤撞,於是顧左右而言他以作試探遮掩。寧塵見狀,倒是心中稍安,申屠烜面對激變,應對潦草,至少不會在智計碾壓自己。shu-9su.pages.dev
「申屠烜,你我已圖窮匕見,何必遮遮掩掩?你若老老實實回去認罪,把下面地宮中這小東西交還上頭,我也可以替你說說好話。」shu-9su.pages.dev
寧塵壓根不知道申屠烜是從哪偷的東西,他連那蠃蟲的名兒都叫不出來。可但凡有偷的,就有丟的,偷兒最怕丟東西的主找上門,千古一理,元嬰也逃不出去。他若不怕,那就不用偷了,直搶便是。shu-9su.pages.dev
申屠烜臉色變了三番五趟,又望望寧塵身後遠處的陸禾,喑聲道:「你真是他們的人?」shu-9su.pages.dev
寧塵面兒上老神在在,心口可一直提溜著呢。他一聽這話立馬道:「怎麼還他們他們的?不應該「咱們」嗎?」shu-9su.pages.dev
申屠烜的試探落在空處,心中更是沒底。他從第一面開始就一直盯著寧塵,總覺得他現在話中不實,可又探不出破綻,一時間如履薄冰,不知往哪裡踩才能免得自己掉進冰窟窿。shu-9su.pages.dev
寧塵見他踟躕,連忙續話道:「我是誰,不是你該管的,這次來本也不是為了捉你。誰讓你不開眼,拿水沖我這龍王廟。要不是有上頭賜的秘法庇護,還真栽你手裡了。就一句話,你是想魚死網破?還是俯首認罰?」shu-9su.pages.dev
申屠烜沉吟片刻,嘆氣道:「游兄弟雖救了人出來,可我觀去,並未損傷地宮中的三屍血蟲。既然你不為此事而來,何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下自有一番報答。」shu-9su.pages.dev
寧塵嘴角一撇:「你能拿的出什麼好東西?」shu-9su.pages.dev
申屠烜聞言,縱神念往自己戒中寶物檢視,與此同時,寧塵左拳藏在身側,用力一握。shu-9su.pages.dev
花允清法針破空而來,直擊申屠烜後腰。那法針和寧塵的無影針比雖粗長的多,可究竟還是細密非常。申屠烜知道,先前是花允清布的陣法引自己過去,自是一直提防於她。可方才寧塵放的話太過驚異,申屠烜思緒都在他身上,待察覺到飛針來襲已是近在咫尺。shu-9su.pages.dev
他猛然騰身拂袖,真氣化罡外放禦敵。可那法針欺得太近,花允清正等他反應,陰陽真氣立刻攪動,擾動申屠烜真罡,霎時間入及經絡中去。shu-9su.pages.dev
申屠烜一時間運氣不暢,寧塵已卷著刀鋒襲至身旁,蹭蹭兩刀先劈了個實在。申屠烜護體真氣大撼,迫得他胸口氣血翻湧。shu-9su.pages.dev
「慢!你我這般相鬥,定會將痋蟲引來!!」shu-9su.pages.dev
「我去你奶奶個腿兒!」shu-9su.pages.dev
再多說幾句,或是能誘出些新情報,但多說多錯,一旦自己言語中露出馬腳,便再無這等先手之機。寧塵牟足狠勁兒,一刀刀一式式都往那要命處招呼,非要將申屠烜就地橫屍不可。shu-9su.pages.dev
柳渡刀狂風驟雨,陰陽針潤物無聲,申屠烜既要拿妖身真罡硬扛寧塵,又要防備三丈之外花允清飛針來襲,一時間狼狽不堪,十幾招後身上已血花飛濺。 雖然直落下風,可這廝竟連眉頭也未皺得一下,越到打戰之時越是冷靜非凡。又撐下幾個回合,申屠烜目光一定,硬拼著扛了寧塵當胸一刀,赤瞳浮火,張口一道水箭直取寧塵額心。shu-9su.pages.dev
這一番打鬥,申屠烜未曾顯露半點本命法力,寧塵怎能不防?只是萬沒料到這反擊竟是從口中噴出,雖躲過要害,卻也被貫胸而過,血肉橫飛。shu-9su.pages.dev
元嬰之體受這點損傷並無大礙,但申屠烜趁寧塵身子一歪,竟變幻法身,化作一條十幾丈螭龍。那螭龍足生四爪,有鱗無角,於空中一騰,直撲後方陸禾而去。shu-9su.pages.dev
寧塵強穩身形一刀劈去,正砍在龍背之上。可那龍鱗堅實,一時間破裂飛射,卻未能傷筋動骨。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疾馳去追,甩手十幾根法針中得龍尾,拚命催動陰陽真氣。可這龍族妖身何等修為,陰陽真氣催破之力有限,愣是阻不下他一分半點。shu-9su.pages.dev
陸禾眼見申屠烜血盆大口直衝自己而來,一蹦三丈高撅屁股就跑。可他金丹修為,抱著一個賀芷珺,御風又能跑出多遠。寧塵花允清來不及跟上,申屠烜將身一卷,便欲拿他作個人質。shu-9su.pages.dev
殊不料就差一點,身下竟平地爆出一股巨力,將他那十幾丈長的身子直撞飛得百丈多遠。shu-9su.pages.dev
寧塵早將射影含沙埋於陸禾那邊。申屠烜一旦落了下風必會拿陸禾作質,須得陸禾冒著風險假作逃竄,才能將申屠烜引入陷阱之內。shu-9su.pages.dev
雖說早有準備,可陸禾哪見過這等大場面,千鈞一髮之際嚇得也是魂飛魄散,差點沒尿了。那申屠烜龍身飛得又快,他也是拼了小命才堪堪竄到射影含沙的位置。shu-9su.pages.dev
一座石峰平地而起直插雲霄,化神期吃一下都要吐血。也就是憑著妖身堅韌,申屠烜才勉強活命。可是一身的骨頭都斷了個七七八八,被砸得是皮開肉綻,漫天龍血就跟不要錢似的下了一陣紅雨。shu-9su.pages.dev
眼見寧塵逼上前來,申屠烜不敢戀戰,龍身一翻施個變幻之法,直將身子縮得細了,借血光急忙逃竄。寧塵哪容他脫逃,縱巽風邪體就要去追。shu-9su.pages.dev
可不遠處已傳來振翅聲響。寧塵暗嘆一口氣,終是沒法丟了太初陰陽宗三人不管,只好兜頭又竄回來,把她們護在一幢石屋之內。shu-9su.pages.dev
痋蟲鋪天蓋地而來,嚇得花允清將陸禾摟在懷中縮去牆角。寧塵也不想顯山露水,就堵在窗縫處假作望風,將十幾隻意欲鑽進來的痋蟲都驅走了。shu-9su.pages.dev
申屠烜使的龍族血遁術也是厲害,同樣沒叫痋蟲捉到。痋蟲轉了一圈一口都沒吃上,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很是不甘心的樣子,嗡嗡嗡在頭頂天空轉個不停。shu-9su.pages.dev
寧塵倒是無所顧忌,倚在窗口處靜靜收心。他有意快刀亂麻除了申屠烜,卻也架不住人家元嬰大妖修為深厚。勝是容易,殺便難了,射影含沙沒能一舉建功,就算痋蟲未至,後面拖下去激起這螭龍的性子,一旦用出搏命招數,恐怕也得不了什麼好處。shu-9su.pages.dev
他這人最是心寬,雖然惋惜了片刻,卻不往心上長放。如今八荒中事探得愈發分明,回去報於尹震淵聽已是大功一件。南疆今後如何與他沒有半分干係,贏得尹震淵信賴才是正事。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細細將賀芷珺身體查了一遍,擔憂道:「子川,賀姐姐這是怎麼了?她氣血兩虛,腎經催敗,難道中了什麼蠱?」shu-9su.pages.dev
三屍血蟲的蟲卵為了孵化,大啖賀芷珺真氣毫不留情,自然大損體魄。好在寧塵來的尚早,又憑千機神絡護了她元神,憑她剛剛晉升元嬰的底子,恢復也用不了太多時日。shu-9su.pages.dev
這一趟下來,傷得最重的是賀芷珺。地底下那三屍血蟲將她禍害不淺,寧塵打定主意守口如瓶,她若不記得就算了,胡亂說話只能讓她枉傷心神。shu-9su.pages.dev
「是申屠烜給她下了毒,我已替她驅了。你看顧好她便是,待痋蟲散去,咱們就速速返回。」shu-9su.pages.dev
花允清點點頭,不做二話。陸禾湊上前,小聲道:「游哥哥,這一回我可沒丟臉吧?」shu-9su.pages.dev
寧塵布局時拿他作誘餌,本是有些兇險,但陸禾好歹不辱使命,心氣兒也有些不一樣了。shu-9su.pages.dev
「不錯不錯,就是膽子還不夠大。」寧塵笑道。shu-9su.pages.dev
「那元嬰螭龍尖牙利齒,誰見了能不怕呀!」shu-9su.pages.dev
「想坐穩宗門少主之位,你管他什麼龍,切吧切吧翻炒兩下不過一盤紅燒泥鰍。咱們面兒上再慌,心裡可不能慌,就要有這個氣魄。」shu-9su.pages.dev
得了寧塵些許高看,陸禾喜滋滋往旁邊坐了。花允清此時尚有餘悸,也一改往日冰冷,抱著陸禾肩膀輕輕摸索,安下彼此之心。shu-9su.pages.dev
待痋蟲散去,幾人便從藏身處鑽將出來。臨走前,寧塵用石頭將地宮入口掩了,卻也沒動下面的三屍血蟲。那東西是初見天日的小蟲,極為羸弱經不得挪動,申屠烜想要將其轉移絕非易事。有這處關節,他養好了傷早晚得回來,便不怕揪不到申屠烜的尾巴。shu-9su.pages.dev
寧塵他們原路去返,在千島赤湖找回了凜蠆。小蠍獅早等的不耐煩,提心弔膽怕寧塵甩了她不管,一見阿多挲回還,撲上去拱了半天才算完。shu-9su.pages.dev
腐林惡沼中駐紮的「揚威軍」,自寧塵走後又迎了幾波蟲子來攻。好在此處入八荒不深,並無痋蟲現身,項舂帶隊拿朽木搭了工事,嬰城固守,雖然人人帶傷,卻沒有丟了性命的。現在寧塵回來,自然都是長鬆一口氣,拉起隊伍興高采烈撤回了八荒境邊的要塞壁壘。shu-9su.pages.dev
這八荒境邊的壁壘層層守備極為森嚴,況且駐軍都是妖修,寧塵只得耳提面命與凜蠆交代半天,強行讓她改了蠻妖習性,又叫花允清幫忙穿衣打扮,遮掩了特徵,這才把她帶去了要塞。shu-9su.pages.dev
要塞守軍多日沒有揚威軍的消息,心道他們與先前兩隊斥候一般,都折在了裡面,沒成想今天竟趾高氣揚凱旋而歸,人也沒少幾個。守軍們都是又驚又喜,連忙將傷者收治起來,領頭妖將更是在校場上一番大張旗鼓,恭迎接待,絲毫不敢疏忽。shu-9su.pages.dev
寧塵與他們應酬一番,大聲討要酒肉。要塞妖將哪敢慢待,當即命人準備酒宴,殺豬宰羊熱鬧起來。可還沒等入宴,校場另一頭滴溜溜鑽出一個矮個兒,直奔寧塵而來。shu-9su.pages.dev
定睛一看,寧塵臉上笑出了花:「小朱?你怎麼在這兒?」shu-9su.pages.dev
小朱蹦在寧塵面前,高聲叫道:「大個兒!你可回來了!我在那邊受他們欺負,哼哼,這才跑過來等你嘞!」shu-9su.pages.dev
寧塵在他粉嘟嘟圓臉上捏了一下:「誰欺負你,回頭等我給你報仇!」 小朱上前抱著寧塵一雙腿,臉往他褲子上埋,哼唧道:「還是大個兒對我好!哼哼!」shu-9su.pages.dev
小朱與他雖然親近,卻也沒到這份兒上。寧塵心中正當奇怪,就聽小朱細聲細調悄聲道:「貝先生叫我來帶話兒,你不能直接回去,哼哼……」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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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曉霜不是沒去岸上玩過,只是最多也不過三兩個時辰。自化形上岸這些天,日頭並不多麼猛烈,可還是曬得她口乾舌燥、肌膚發緊,滿心只想找一個清涼水源,好好泡上一天。shu-9su.pages.dev
青嵐江水域寬闊,這邊如何比得了?南疆林木茂盛,一路就算碰見些小河小溝,也難免盡落著敗葉腐殖。巫曉霜哪受得了這個,每每望見這等死水,都捏了鼻子繞著走。shu-9su.pages.dev
她在龍宮中金枝玉葉,龍族神法不知學了多少,可就是那最基礎的聚水之法卻沒看過一眼。書到用時方恨少,可天天在水裡撲騰,她哪兒樂意費心思學這個啊。shu-9su.pages.dev
虧得這女娃兒有些修為,曬是曬些,終歸不礙性命。只難為她這一路水米未進,行得數百里路下來,也是筋疲力盡,有些支撐不住了。shu-9su.pages.dev
雙腳的痛楚這幾天已漸漸緩了些,卻也不是疼痛全無,尤其路走得多了,刺痛中又帶上了一份酸麻。shu-9su.pages.dev
不行不行,還是得找處地方歇息一番才是。巫曉霜這般想著,凝聚神念遙遙感應了一下心血石所在方位,然後小鼻子聞了兩聞,改換方向,朝一處隱隱有些生氣的地方走去。shu-9su.pages.dev
此處距離八荒之地不過百八十里,窮山惡水少見人煙,與腐林惡沼也算水脈相連。巫曉霜先前走的地方還算寬闊,一轉方向卻儘是些濕地泥沼蘆葦盪,這種地方養魚養蝦倒是合適,走起路來別提多膈應了。shu-9su.pages.dev
巫曉霜御水之能天下罕有,御風之術卻稀鬆拉胯。這幾日行路,娘親那件漂漂亮亮的紫金羅裙沾了百八十個泥點,可把女孩心疼壞了。她揪著裙子,鼓起一縷真氣,在離地三尺之處晃悠悠飄著,半天下來累個夠嗆。shu-9su.pages.dev
還好地方已經到了,眼前炊煙裊裊,一片小小水寨現在眼前。幾十座圍草結廬的小茅屋錯落有致,支在灘涂之上,地面鋪了密密一層鵝卵石,滑不溜丟倒也乾淨。shu-9su.pages.dev
定睛觀瞧,這小寨子的主人竟是一群四腳蛇,圓墩墩短粗的一條蛇身,雙足而立,空著一對細細的小短手忙前忙後。shu-9su.pages.dev
像龍種這般大妖,早已超脫五族桎梏。蜃蛟雖穩坐水族之尊,卻也是鱗族相承的血脈, 巫曉霜望見是鱗族村落,喜上眉梢。她看這群四腳蛇尚未化形,怕嚇著他們,於是落下地面,忍著腳疼朝他們一步步走去。shu-9su.pages.dev
四腳蛇見來了一人,口中嘶嘶有聲,呼啦抄衝過來一大群,圍著巫曉霜探頭探腦。巫曉霜沒接觸過這等下階鱗族小妖,不懂它們言語,只訕訕朝他們笑了笑。shu-9su.pages.dev
「我渴了,你們有水嘛?」shu-9su.pages.dev
眾蛇聞見她有些許鱗族氣息,都沒凶她,卻沒一個動彈的。巫曉霜見它們不懂人言,只好做出個捧杯喝水的動作比劃了幾下。有一隻腦袋靈光的似是看明白了,屁顛屁顛跑去茅屋,拿著一隻木碗竄了回來。shu-9su.pages.dev
那四腳蛇高矮只到巫曉霜腰際,一雙小短手拚命將碗舉在巫曉霜面前。巫曉霜低頭一看,熱騰騰的一碗椒湯,也顧不上說句謝謝,接過木頭碗咕嘟咕嘟灌進了嘴巴。shu-9su.pages.dev
干沙子一樣的喉嚨頓時滋潤起來,巫曉霜抹抹嘴,從腹中吐了一枚珍珠丟在碗里,送還給那隻四腳蛇去。shu-9su.pages.dev
周圍群蛇嘶嘶嘶地湊過去,有眼疾手快的抓起珍珠把玩起來,還沒玩上兩下,又被另一隻搶在手裡摸來摸去。一時間場面大亂,你擁我擠,都想玩玩這寶貝。shu-9su.pages.dev
巫曉霜哪料到一枚小珠子竟引起這麼大騷動,炸著雙手,口中哎哎只叫,卻不知該怎麼將它們安撫下來。shu-9su.pages.dev
正在慌亂,只聽咚的一聲,一隻脖戴骨鏈手持拐棍的老蛇站在不遠處,正拿拐棍往地上去敲。它皮膚鬆弛,鱗片脫落,敲了幾下拐棍,群蛇立刻老實下來,看起來頗具威嚴。只是它大腦袋下面小胳膊小腿,拄著個拐杖更顯戲謔,巫曉霜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shu-9su.pages.dev
老蛇將珍珠收來,走到巫曉霜面前左右打量。巫曉霜見來了管事兒的,也不客氣,做了個吃飯的動作,朝它將頭一揚。shu-9su.pages.dev
老蛇仿佛會意,嘶嘶朝群蛇一叫,四腳蛇們立刻熱鬧起來。有幾隻四腳蛇簇擁著巫曉霜,將她請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給她扥來個蒲草墊兒,在老蛇對面安坐了。另有三隻似乎有些身份的,一同陪坐了一圈下來。shu-9su.pages.dev
不多一會兒,幾隻四腳蛇捧了東西上前,給在座的每人都奉上了一小盆的吃食。巫曉霜往盆中一看,裡面灰淒淒一堆糊糊,其貌不揚,聞著倒是有些魚味。她幾日未食,也不管那麼許多了,用氣機卷了一團魚羹送入口中,倒是絲滑鮮甜,裡面還摻了些莓果果肉,頗有一番美味。shu-9su.pages.dev
「這是什麼做的啊?」巫曉霜忍不住對面前老蛇發問。shu-9su.pages.dev
老蛇見她拿手點指食物,又面露疑惑,自然猜到她的意思,於是口中嘶了一聲,拐棍往她斜後方指去。shu-9su.pages.dev
巫曉霜扭頭一看,幾隻四腳蛇正烹制魚羹。第一隻拿大嘴咬住一條肥魚,口中嚼了兩嚼剃了魚刺,只將魚肉吐進面前大盆;大盆中另有三隻,一邊往裡倒入莓果,一邊起勁兒的拿腳丫子踩來踩去,把那魚肉果子碾得稀爛。shu-9su.pages.dev
巫曉霜當場就噴了,噗得一聲沖得老蛇兜頭滿臉。shu-9su.pages.dev
老蛇嘎一聲跳將起來,嘶啦嘶啦指著巫曉霜罵個不停,也不知是怪她衝撞無禮還是浪費糧食。shu-9su.pages.dev
巫曉霜連忙站起來道歉,可哪裡說得清楚,周圍群蛇一齊湧來,都撅了周圍的蘆葦杆子在手裡,劈頭蓋臉朝巫曉霜就打。shu-9su.pages.dev
「別打!別打!」shu-9su.pages.dev
那蘆葦杆子頗有些粗硬,抽在身上哪怕是大妖之軀也不免疼著。巫曉霜左攔右擋,生怕叫那蘆葦杆子抽在臉上。堂堂先天大妖,被一群只有一半高的四腳蛇直攆出兩里地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shu-9su.pages.dev
她御風起來,四腳蛇便跟不上了,只拿著蘆葦杆揮來舞去,示威一般招搖半天,眼見巫曉霜飛遠,這才丟了蘆葦杆回了水寨。shu-9su.pages.dev
巫曉霜回過神來,可沒氣得夠嗆。這等小小的妖寨,但凡她運起三分法力,一個雷就能給這寨子一窩端了;再不濟展露法身嚇唬一番,保管也能讓它們排著隊磕頭求饒。shu-9su.pages.dev
她咬牙切齒,憋了一肚子火兒。可到底還是受了人家一水一飯,總不好做這等恃強凌弱、忘恩負義之事。巫曉霜暗嘆一口氣,委委屈屈調轉身子,垂頭喪氣又往該去處去了。shu-9su.pages.dev
多少也是上了一課,巫曉霜這才知道原來群妖習俗各異,吾之蜜糖汝之毒藥,要想在南疆行得通暢,多見見世面總歸是對的。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她心中驟然舒暢,又念起那群四腳蛇短手短腳,拿著蘆葦杆兒追打不休的模樣,忍不住又笑起來。shu-9su.pages.dev
等到見到他時,這些故事都可以講給他聽……shu-9su.pages.dev
巫曉霜埋頭行路,兩天之後總算來到了八荒之地邊界附近。shu-9su.pages.dev
她站在一座石峰四下眺望,遠遠那座守備八荒之地的要塞壁壘,人聲鼎沸燈火通明,像是在大排筵宴。巫曉霜暗自嘀咕,要是能混進去偷吃一頓就好了。 可她自矜身份,在熟人老龜那裡詐個寶貝也就罷了,這要是偷雞摸狗被旁的妖族抓到,龍族的面子可往哪兒擱呀。shu-9su.pages.dev
她悻悻收回念頭,重新凝聚神念去尋心血石現在方位。這些日心血石深入八荒腹地,巫曉霜已做好準備好好進去搜尋一番,殊不料她費盡氣力追到境邊,那感應位置竟然掉了個兒,早已不在八荒之內了。shu-9su.pages.dev
巫曉霜細細一探,那心血石已是去往大蝕國國都千峰座。早知如此,她可不用從外圍繞那麼一大圈了。shu-9su.pages.dev
「到處瞎跑!」shu-9su.pages.dev
女孩在地上狠狠跺了一腳,疼得吸了半天冷氣,這才皺著鼻子往千峰座移去。shu-9su.pages.dev
她緩走幾步,忽地湧出一股異樣,不禁回頭望向遠處那座要塞,冥冥中仿若有一縷念頭勾了她小小一下,拂過心頭卻未留痕。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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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八荒之地歸往千峰座的路上,恰路過赤望城。揚威軍一路回來,寧塵是一點不帶客氣的,赤望城城主秉著禮數略一相邀,他立刻帶著一幫吃貨在人家地盤大打秋風。shu-9su.pages.dev
城主思忖此乃仙王座下新貴,不說極盡諂媚,那也是炊金爨玉了。前幾日將養下來,傷者已養好大半,此一回都也齊聚一堂大快朵頤,真正熱鬧起來。 唯獨太初陰陽宗二女未曾入席。寧塵有意讓賀芷珺將養神識,又趕上她初入元嬰需得鞏固境界,於是灌注真氣,讓她一路上長日深睡。花允清不容丟她一人待著,留在屋中照料看顧。shu-9su.pages.dev
陸禾可安生不了,這回沒了管教他的,頓時撒起了歡。寧塵本無心思管他,任由他去玩鬧,不死就行。可架不住花允清苦苦相求,也只好多在他身上長隻眼睛。shu-9su.pages.dev
恰逢小朱也在,這倆心思單純的正好湊了一堆兒。雖然境界有別,可兩人都沒放心裡去,比起揚威軍一幫野粗妖修,瓷娃娃樣的小朱更討陸禾喜歡。寧塵乾脆給他們擬了一張跳棋棋盤,叫這倆小子蹲那吭哧吭哧下了個昏天黑地。shu-9su.pages.dev
這邊廂酒酣耳熱,項舂箍著寧塵肩膀,另一隻手託了只恁大酒缸,咕咚咕咚就來灌酒。赤望城不是什麼大城,酒也不是什麼好酒,項舂如今兩缸下肚,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眼瞅著就要往四五缸上去喝。shu-9su.pages.dev
在場元嬰就寧塵項舂兩人,其他人敬了一圈酒也不好意思湊在旁邊,自是散去各自逍遙。可這大象哥愣是怎么喝也不倒,叫寧塵有些焦躁——酒雖不醉人,可自己哪兒有那麼大的肚子啊。shu-9su.pages.dev
心下一橫,寧塵拍著項舂那渾厚肩膀:「項大哥,這破酒喝它作甚,來來來,嘗嘗咱們這個。」shu-9su.pages.dev
之前吳少陵送了三壇【雪香凝】,本是寧塵給霍醉留的,現如今箭在弦上,也只好讓了兩壇出來,以解困局。shu-9su.pages.dev
項舂接過酒罈,打開蠟封提鼻子一聞眼睛就亮了,啪嘰一掌將蠟封死死蓋上。shu-9su.pages.dev
「走走走,咱哥倆單喝去!」shu-9su.pages.dev
他生怕旁人聞見來討酒喝,拽著寧塵就往後殿繞。寧塵早已將兩壇酒逼作了一壇,自己這邊全填的水進去。他花言巧語,哄得項舂灌進這麼一壇,大象哥終於頭暈眼斜,歪歪扭扭找了個偏廂床榻倒頭睡了。shu-9su.pages.dev
確認周圍已沒有了落在身上的眼目,寧塵隱在暗中整衣束帶,悄無聲息閃出城,直往北邊飛去。shu-9su.pages.dev
倘若老貝親自長途跋涉來找寧塵遞話,只會讓尹震淵大生疑心,小朱這憨態可掬的小廝身份卻全然不會引人注意。他給寧塵帶來的消息中沒有半句廢話,只叫寧塵在此日此時去到一處,好與某人相見。shu-9su.pages.dev
口信中沒有提到此人身份,想來也是為了保密萬全。既然老貝專門讓小朱過來送信,他定然為這次會面出了不少力,自己絕不可辜負shu-9su.pages.dev
寧塵前夜離城,猛往北竄了兩個時辰,來到一處林場。後半夜的月色暗淡,寧塵站在一處小山丘上向下觀瞧,遙遙望見遠處火把搖曳,竟有一處小小營盤駐在林邊。shu-9su.pages.dev
仔細看去,那營盤周圍草皮還算完整,可見他們並非長駐於此。二三十隻營帳外圍立有臨時綁紮的木架,上面懸吊滿滿當當數十隻林中野物,應是他們在林中打到的獵物。shu-9su.pages.dev
眼見時辰將至,寧塵更是運使目力,想好好看看到底是誰從那營中出來。 然而那人行事卻是詭秘,又或許是月黑星稀之故,寧塵瞪了半天啥也沒瞧見,等察覺到時,那人流露的微弱真氣已近在十丈之外。shu-9su.pages.dev
寧塵將手按在刀上,危立不動,只待那人現身。shu-9su.pages.dev
那人撥開灌木,從坡下向上行來,他身高頎長面若寒鐵,龍行虎步之間頗具貴氣,只是胡亂扎得頭髮如同一蓬雞窩,身上更是連件外袍都沒有,只有裡面一件榻間穿用的睡袍,顯得有些邋遢。shu-9su.pages.dev
他抬頭望見寧塵,臉上的鐵意化了大半下去,露出一絲微笑。可他仍不急走,而是按部就班邁著步子,藉機將寧塵好好打量了一番,一直等走到近前,才朝寧塵開了口。shu-9su.pages.dev
「遊子川,我是尹驚仇,尹震淵嫡子。」shu-9su.pages.dev
沒有一句寒暄客套,也沒有半分惺惺作態,連一個敬稱一聲久仰都不多說,全不作表面功夫。shu-9su.pages.dev
不過他這句出口,已讓寧塵推出了不少信息。shu-9su.pages.dev
尹驚仇假借遊獵之名在此處徘徊,夜半更深才能偷偷來與寧塵相見。二人此番由貝至信從中撮合到此,這太子爺自己頭髮都扎不利索,依舊巴巴地跑到這荒郊野外,可見也是為了遮掩尹震淵耳目。shu-9su.pages.dev
以寧塵來看,尹震淵應該不至於防備自己兒子到這般地步,可見背後必有其他隱情。shu-9su.pages.dev
尹驚仇不說廢話,寧塵自然也不繞圈兜轉,他與尹驚仇拱手一禮,口中道:「是貝先生傳信讓我來此等候,卻不知緣由為何。」shu-9su.pages.dev
「為的是謀朝篡位。」shu-9su.pages.dev
寧塵心裡嘎嘣一聲,苦笑道:「太子爺,您說話向來都這麼直嗎?」shu-9su.pages.dev
尹驚仇輕笑:「貝先生說的不錯,你胸懷不小,這等言語實在嚇不住你。」 「以我觀瞧,你卻不是在說空話。你就不怕我告上朝廷,叫尹仙王辦了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寧塵半開玩笑間也是略作試探,他的確胸懷不小,倒也不願與個心胸狹隘的東宮太子扯上這一樁彌天大罪。shu-9su.pages.dev
貝至信保薦的人自不至於在這種挑釁之下露怯,尹驚仇面不改色,只道:「若再不做些什麼,怕我大蝕國早晚成了別人俎上之肉、砧上之魚。」shu-9su.pages.dev
「此話怎講?」shu-9su.pages.dev
「遊子川,你身為人修,可知我妖族有九刳九祝之制?」shu-9su.pages.dev
寧塵眉頭一皺,想不到老貝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告於了尹驚仇,這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禁不住想,難不成貝至信一直以來都是尹驚仇的人?shu-9su.pages.dev
似是看出寧塵驚疑,尹驚仇又立刻說道:「貝先生高瞻遠矚運籌帷幄,與我之前卻沒有私交。我欲篡奪君位,又要藉助外力,自然是與你一個傷不了我位子的人族聯手,才能用的放心。」shu-9su.pages.dev
的確,恐怕老貝也是堪得此節,才孤注一擲開誠布公於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寧塵索性點頭道:「我自是知道九刳九祝的名威。」shu-9su.pages.dev
「在你看來,父王可坐得九刳之位?」shu-9su.pages.dev
「我於妖族了解不深,但只看另有羽族一個迦樓羅在那裡,只怕尹仙王也不好上位。畢竟羽化期的大妖,怎麼能愛聽一個分神期指揮呢?」shu-9su.pages.dev
尹驚仇笑道:「然而三百年前,九刳亦是出自我大蝕國的一位先天大妖,實力雖遠勝過父王,卻依舊不可與迦樓羅平起平坐,你道為何他能坐穩此位?」 寧塵略一思忖便有答案:「那必是與九祝相關。」shu-9su.pages.dev
「不錯。九祝雖無實權,卻有通曉運勢之能。平日深居簡出,不發話則已,開口則是有關妖族的大氣運,言出如鼎。南疆五族,信服其能,故九祝一旦指定九刳,五族即能心悅誠服,歸九刳所轄。」shu-9su.pages.dev
「等等,你說南疆五族……蠃族為何也在其內?」shu-9su.pages.dev
「曾幾何時,蠃族也是受制於九祝的。雖言語不通,但九祝卻有靈想之能,讀懂蠃族心念並非難事,足以讓五族共生共榮。然不知幾萬年前,九祝漸漸失了此力,蠃族也變作南疆的心腹大患。至此之後,九祝觀曉運勢的本事也愈來愈薄,安撫妖眾雖然夠用,卻難以叫各族妖王心服了。」shu-9su.pages.dev
寧塵隱隱聽懂,原來九祝法力昌榮之時,九刳之位還在其下。但如今九祝式微,反變作九刳以強力壓服諸族,由自己暗自選定九祝,再作一遍表面文章罷了。shu-9su.pages.dev
寧塵想了想,瞭然道:「上一代九刳有九祝賜福,表面上能夠一統南疆,然而畢竟九祝之尊已是大不如前,所以迦樓羅明面臣服,與寒溟灕水宮大戰之時卻出力不多……現在連九祝之位都還空著,你爹怕是難登九刳之位吧?」shu-9su.pages.dev
尹驚仇嘆氣道:「我大蝕國獸族其下,出過九祝的部族也有幾個,如今都被父王以強力扼服,部族高位者都被迫離了屬地,於千峰座軟禁。無奈這幾多年來,楞也從中挑不出九祝的候選,甚至連樣子貨都沒有一個。步六孤氏傳至現在的,竟也是一個都無了。」shu-9su.pages.dev
提及此節,寧塵忽地想起一事:「尹驚仇,你可知曾經哪一代九祝,名為步六孤曦的?」shu-9su.pages.dev
尹驚仇愣了一下,細細想了一番,向寧塵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是沒有,還是不知道?」寧塵不滿道。shu-9su.pages.dev
「九祝殿中供奉了數萬年來每一代九祝牌位,沒有一個名為步六孤曦的。可時光荏苒,戰火燃熄,這九祝殿都不知修過多少次了。無數代九刳當權,為了遮掩自己的腌臢事,篡改名位牌子易如反掌,到如今誰又知道那記錄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shu-9su.pages.dev
「的確如此……咦?你說這麼許多,莫不是打算讓我去當九祝?」shu-9su.pages.dev
尹驚仇目中流光,微笑道:「貝先生說了,遊子川最會演戲,為何不能演一出九祝的戲呢?」shu-9su.pages.dev
「你可拉倒吧!我哄尹震淵讓我當了九祝,然後你一造反,我再翻臉把你定為真命九刳?莫說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我真上了台子,你還能放心我?一當上九刳你就得把我剁了,再扶持個聽話的上去!」shu-9su.pages.dev
「你錯了。父王想當九刳,我卻不想,所以我也不需要九祝留在大蝕國。事成之後,你退位便是,此等先例極多,並不奇怪。貝先生說,你此番來南疆,是為了搜索破境分神的契機,等我做了大蝕國國主,必定全力助你。」shu-9su.pages.dev
老貝倒是替自己編了個好理由,寧塵窺見了貝至信謀劃的實處,心裡有底兒多了。於是他不再推辭,只將最要命的問題拿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我觀尹震淵並非妄人,頗有帝王之觀,為何他如此自不量力,敢拿假九祝去挑戰迦樓羅的眼力?還是說,大蝕國尚有什麼沒亮的底牌?」shu-9su.pages.dev
若都是羽化期妖修,九祝這名號還能多少抹平兩族之間的差距,可尹震淵與迦樓羅實力相距太遠,一個歪瓜裂棗的九祝又有什麼用?shu-9su.pages.dev
「這即是我不得不奪權篡位的原因。大蝕國哪有什麼底牌,真打起來絕無勝算,我父王卻做著一個春秋大夢。由得這般下去,又要生靈塗炭,白骨露野了……」shu-9su.pages.dev
寧塵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冷哼一聲。這尹驚仇面相涼薄,真就當上妖王也是半個暴君,現在說什麼擔心生靈塗炭,哈巴狗都不信。shu-9su.pages.dev
不過話說回來,他若生得優柔寡斷瞻前顧後,寧塵也不屑與他共謀大事了。 尹驚仇繼續道:「自國師把持朝政以來,父王愈發剛愎自用。如今朝上狗猛酒酸,父王已聽不進半句諍言,我大哥竭力勸諫,最終被那國師挑撥得父子反目。堂堂太子,卻被鬧市斬首,枉丟了性命。」shu-9su.pages.dev
那國師聽起來老謀深算,若自己繼續撲粉著墨欺上瞞下,來南疆的真實目的怕是遮掩不過去的。老貝這些日,應是窺見朝中底色,尹震淵這條道已是再走不通了,這才火急火燎替自己牽了這條線來。shu-9su.pages.dev
尹驚仇提及「大哥」之時,目中有光一閃而過。別的意頭也就罷了,尹驚仇眼中划過的,乃是死死壓抑的一股大恨。寧塵有過,所以識得。shu-9su.pages.dev
他一是擔憂自己步了後塵,二是為了雪他兄長之冤,這兩條理由,卻是比什麼憂國憂民真切多了。shu-9su.pages.dev
有情才可生恨,哪怕這兄弟之情再薄,也足以說明尹驚仇不是一介冷血之輩。寧塵於他生出三分好感,專心詢道:「那國師是何許人也?為何能篡得這般權勢?」shu-9su.pages.dev
「國師名為尚榮,喜穿黑袍,行止陰仄,你一見便能識得。時至今日,無論皇族還是臣子,連他是妖是人都不清楚。他手眼通天,誰若不服便叫誰腦袋落地,朝中上下對他諱莫如深,你未聽聞也是難免。」shu-9su.pages.dev
「嘿,像你說的這麼厲害,不如回去玩你的太子妃打你的獵,還折騰個屁啊。」shu-9su.pages.dev
寧塵話說的極為不客氣,但尹驚仇卻不以為忤,只娓娓道:「我大蝕國有四大部族,暴熊、狂虎、凶獅、猙豹,獸族金丹以上精銳,十之七八都是出此四部。都說四部乃是我大蝕國的脊樑之骨,此言絕不為過。尚榮在王下讒言蠱惑,早已鬧得四部人心浮動,我著藉此力,自是有機可乘。」shu-9su.pages.dev
「如此說來,我當上九祝,你就有了號令四部的大權。可我這無根浮萍,全無九祝靈力,我實不知你何來的信心,以為我能勝得此位。」shu-9su.pages.dev
「我早說過,父王要的本就是一個假九祝。你沒有根基反倒最好,一者不沾任何勢力,二者易於掌控,只要你假作無意露些與九祝相仿的本事,叫父王自己生出此念,其後你只要順水推舟,朝中自有與我交深的重臣替你說話。」shu-9su.pages.dev
「國師尚榮那邊又當如何?你不怕他識出我的跟腳?」shu-9su.pages.dev
「應對國師,須得你我一同出力。我已派死士追查尚榮安插在大蝕國的一應親信,起事之時可將他們一網打盡,但尚榮的根底卻需要你去摸查,至少也要探出他的修為高低。你只要擺出姿態任其擺布,他是沒理由懷疑你的。」shu-9su.pages.dev
話說至此,各處關節都已通透了。然而,此事至關重要的不是通不通透,而是……shu-9su.pages.dev
「尹驚仇,你我今日才見得第一面,我如何相信你不會臨陣脫逃,置我於進退兩難之地?」shu-9su.pages.dev
尹驚仇冷笑一聲,仿佛聽見了什麼極為可笑之事:「你閒散無羈,拍拍屁股隨時能走,我卻生長於斯,一旦事敗便是死路一條。如今輪不到你問如何信我,而是我能不能信你!」shu-9su.pages.dev
「是啊,那不也是一般。難道貝先生三兩句話,你就敢於我同謀這潑天的買賣?」shu-9su.pages.dev
尹驚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貝先生能從這朝中識破我的偽裝,尋到我這裡來做說客,初時還真給我嚇了一跳。他能看穿我的心思,又有膽力出言試探,我不得不心生敬佩。我專門問過諸家麾下的狽族謀士,貝至信其人在狽族中也是千里挑一的佼佼者,狽族上下不說馬首是瞻吧,一旦有事,至少都願意坐下來聽他說上幾句。此等智士,所薦之人必有不凡之處,大丈夫殺伐果決,我要麼殺貝至信滅口,要麼就孤注一擲,來他個地覆天翻!」shu-9su.pages.dev
寧塵微微頷首:「太子爺總算露了崢嶸。貝先生甘冒奇險為我牽線搭橋,我自是不能辜負。沒什麼說的,干就完了!」shu-9su.pages.dev
尹驚仇望著寧塵,目中自有焰火翻騰,可聲音仍是冷著:「你也不必心急,只需按部就班,如魚順水。尚榮算計極深,不到萬全之時不可輕舉妄動。」 「那是自然,我這人可惜命了。倒是你,半夜跑出來,萬一有人發現你不在帳中,偷偷報給國師,那還得了?」shu-9su.pages.dev
「不妨事,我將酒澆在身上,去營邊撒泡尿,栽在裡面躺一晚上,只當是酒後小解醉翻,明早等人找來,誰能疑我?」shu-9su.pages.dev
這太子爺行大事不拘身段,忍辱負重能屈能伸,寧塵不得不暗自點頭,對他生出了不少信心,口中忍不住戲謔道:「行啦,你不算虧,虎尿泡酒,也是大補。」shu-9su.pages.dev
尹驚仇哈哈大笑,將手一抬,露出一條堅實臂膀。寧塵迎上一步,於他交臂相握,以作盟誓。shu-9su.pages.dev
「遊子川,今夜之後,你不識我,我不識你,各自行事,彼此珍重。」 「好!」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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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塵與貝至信一同規划過不少應變策略,卻沒想到,貝至信長不在千峰座,竟不知有這麼一個國師尚榮異軍突起,釘子似的插在大蝕國妖王跟前,把先前謀劃都攪得亂了。shu-9su.pages.dev
好在老貝見機利斷,自己在八荒之地焦頭爛額的時候,他也一點兒都沒閒著,早早擺下布置,好歹沒讓寧塵變成沒頭沒腦的蒼蠅。shu-9su.pages.dev
尹震淵這一國妖王,看著也是頗有些雄才大略的,怎地就叫人弄迷糊了?寧塵不由得不去想,是不是那國師與申屠烜一般,用三屍血蟲將尹震淵控制了。 若不是寧塵親身經過一次,還真就只能往這方向琢磨了。只是當初中招時,他已覺察到那三屍血蟲之威摧枯拉朽,尹震淵要是被占據神識,只會變得痴傻呆滯,決計沒有現在這般言行自如。shu-9su.pages.dev
虎父無犬子,尹驚仇其人早晚也是一介梟雄。與這等人合作,或是比旁人更易成事,可事後分贓的時候卻也須得略作防備。shu-9su.pages.dev
待溜寧塵回赤望城的時候,還差個把時辰就要天明了。城主府上已叫揚威軍這一大票人鬧騰的杯盤狼藉,現在好歹是消停了。醉醺醺的諸人已經各回各屋,全府上下隱約俱是鼾聲,只有幾個守備的兵丁打著哈欠拖著腳步,在廊下慢騰騰巡著圈。shu-9su.pages.dev
寧塵滿腹心事,心道恐怕也睡不了個踏實覺了,不如回屋靜修片刻,也好清清心念。shu-9su.pages.dev
他先前為了行事方便,特意叫城主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清凈偏院,沒成想剛剛跨過月亮門兒,一隻手斜刺里伸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shu-9su.pages.dev
寧塵正走神呢,登時給嚇一哆嗦。就聽耳邊女人聲音:「你去哪兒了!到處找你也找不到!」shu-9su.pages.dev
扭頭一看,賀芷珺正躲在門邊朝他瞪眼。寧塵放下心來,嬉笑道:「賀姐姐這麼快就醒了?身子養好嗎?我和項舂弄了點好酒,偷偷躲起來自己喝呢。」 賀芷珺皺著鼻子:「沒有句真話!我專門去項舂屋裡尋過,他睡得四腳朝天,哪有你的影子!」shu-9su.pages.dev
「哎呀!你怎麼還跑人家臥房裡去,真不羞!」寧塵謊子被她戳穿,立刻插科打諢開始遮掩。shu-9su.pages.dev
「你別和我耍貧嘴,快隨我來……」shu-9su.pages.dev
賀芷珺沒心思管他到底跑哪兒去了,只拽著他快步往自己廂房那邊急走。初時寧塵還樂呵呵以為她起了性致要與自己歡好,可是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才明白是真有事兒了。shu-9su.pages.dev
「別拽別拽,賀姐姐叫我我還能不來嘛?出了什麼事?」shu-9su.pages.dev
賀芷珺回頭看他一眼,目光閃爍,一邊走一邊低下頭去:「我們這一回大費周章,卻沒能給允清尋得維持功力的嗣陰蠱。如今、如今她蠱力不濟,身子愈發虛弱……子川,你能不惜陽力助我成就元嬰,姐姐這次多求你一回,你也幫幫允清,好麼?」shu-9su.pages.dev
比起賀芷珺,寧塵對花允清的喜愛更勝,有此等良機親近,他還求之不得呢。shu-9su.pages.dev
「這有何難?快帶我去便是。只不過你們家陸禾……」shu-9su.pages.dev
「少主在小朱房裡抵足而眠,不會礙事。倒是允清,麵皮兒薄得很,你只管專心施為、救她性命就好。」shu-9su.pages.dev
寧塵哦了一聲,隨賀芷珺推門進屋,但見屋中昏暗,花允清歪在榻上躺著,雙目迷離、手腳癱軟,竟真有些氣息奄奄的意思。shu-9su.pages.dev
寧塵大感奇怪,先前他查探時,花允清體內蠱蟲雖然有衰弱之相,卻遠還未到枯竭的時候。剛到赤望城安頓住下時還好好的,怎麼這一夜之間竟變成這副摸樣了。shu-9su.pages.dev
賀芷珺在寧塵背上一推,咬著他耳朵道:「允清不似我一般,是個冰清玉潔的姑娘。可嗣陰蠱常年在她體內注入陽氣,早已將她養得嬌滑水嫩,說是床上尤物也不為過,若非有干心蠱相互制衡,給她護住心脈、化去淫性,她怕是比我都要淫蕩幾倍。這回你助她調息,也算是占了大便宜的,還不快去。」shu-9su.pages.dev
聽了賀芷珺這麼幾句慫恿,再看花允清那一對兒黑玉似的唇兒氣吐幽蘭,細秀髮絲撲散在枕上,病懨懨臥在那裡如捧心西子,寧塵鐵棒子哪有不抬頭的道理。shu-9su.pages.dev
再仔細看,花允清不知什麼時候換了束身衣裝,換了件撩人的半透紗裙。紗袍似是睡得散亂,裡面未著褻衣,又像叫人故意剝開似的,從脖頸敞到肚臍,直見白玉一樣的身子。袍下酥胸半露,乳頭隱隱若現,卻與她唇瓣一般黑得發亮,仿若兩顆黑珍珠丟在雪上。shu-9su.pages.dev
寧塵饒是吃多見廣,此等異色也是稀罕。慕容嘉的紫黑色乳頭是叫人輪了百多年熬得瓜熟蒂落,花允清這嬌嫩處顏色更深,卻是功法使然,看似淫色實則尚且無人染指,實是別具一番風味。shu-9su.pages.dev
他緩走幾步坐到花允清身邊,一隻手輕輕撩開她沾在臉上的散亂髮梢,一隻手順著她身上那件輕薄紗衣就往裡伸,觸手間滑膩溫潤,當真摸得快活。shu-9su.pages.dev
剛想施展掌上功夫做一番親昵,忽地卻看見花允清口中似是呢喃什麼。她側過頭去,不看寧塵,眼眶中卻含著淚珠。shu-9su.pages.dev
寧塵頓時一愣,他俯下身子,柔聲問道:「怎麼?你不樂意?」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全身骨頭仿佛都是軟的,卻使出一絲力氣,拚命將頭搖了一下,淚珠子順著眼角滴在了枕布上。shu-9su.pages.dev
旁邊賀芷珺忙道:「她自然願意的,不過是又害羞矜持起來,你只管與她……」shu-9su.pages.dev
寧塵抬手將賀芷珺打斷,捧著花允清面頰,認真問道:「允清,你若不願,只將眼睛眨上兩眨,我絕不逆意而為。」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腦袋昏沉如注鉛水,卻也用力將雙目閉了三番,然後再不願睜開。 賀芷珺急了,湊到她旁邊,苦口婆心道:「允清,子川他赤膽忠心,是天下難尋的好情郎。姐姐不瞞你,先前已與他在床笫間試過……他溫柔體貼,又最是擅長陰陽調和,你失了此番機緣,待嗣陰蠱一死,就再難晉升元嬰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聽得一清二楚,卻死死閉著眼睛,全無半點回應。寧塵眼見她死心塌地,便站起身來,彈手在賀芷珺額上篤的一叩,疼得她哎呀一聲。shu-9su.pages.dev
「你告訴我實話,這到底怎麼回事?再撒謊騙我,咱兩人的情分就此為止了。」shu-9su.pages.dev
寧塵如今極討厭這種虛與委蛇的周章,雖不是性命攸關之事,可畢竟賀芷珺與他有過雨露情分,被她這樣哄騙利用,寧塵自是有肝火上升。shu-9su.pages.dev
賀芷珺顫聲道:「不瞞你了,允清有自己的小心思,我說不服她……宗主早時給她下的干心蠱,一來作為嗣陰蠱制衡,二來亦有節制之能,防她起了歹念背叛宗門。允清卻不知道干心蠱還有這樣一用,宗主仙逝之時將控制干心蠱的法門傳授與我,好叫我保她忠心不二。我從未想過要用此術,直至今日傷愈轉醒,一問才知,最終也沒找到續功之蠱,於是就……」shu-9su.pages.dev
寧塵接道:「於是就用干心蠱將她制住,好叫我以調息之名與她同塌而眠。你說說你,這辦的什麼事兒啊!」shu-9su.pages.dev
干心蠱噬神機會只有一次,賀芷珺控下花允清之後,東找西找卻沒找到寧塵,眼見花允清天明便要恢復,自然急得是熱鍋螞蟻一般。這回若一舉助她成就元嬰還則罷了,要是一事無成,花允清心裡能不留疙瘩麼,哪裡還能將她當做姐妹相待?shu-9su.pages.dev
賀芷珺自己也知道利害關係,忍不住伏在花允清枕邊泣道:「允清……姐姐也是一片苦心……你涉世不足,不曉得有些機緣轉瞬即逝,待他日相別,你哪裡再去找這麼一個不傷人心的良人……」shu-9su.pages.dev
聽到此處,寧塵也忽地想了起來。那日與賀芷珺歡好,她說了一句什麼「還有別的念頭」,現在倒是連到了一起。shu-9su.pages.dev
「你先前說,自己先要以身飼虎,就是怕她最後尋不到蠱蟲吧?你又擔心我是個無情無義的壞種,親近之後傷了允清,這才自己先來試探於我,我說得對嗎?」shu-9su.pages.dev
賀芷珺聽他點破自己用心,不禁激動起來,又低頭看著花允清,不知怎地心中也莫名生出委屈,聲音利了幾分:「你不聽姐姐話,這般倔強,真要我拿命勸你嗎!」shu-9su.pages.dev
寧塵見她情緒失控,有些口不擇言,當即拽著她後脖領子給她拉到了一邊。 「人家自己的修行之事,自己還不清楚嗎?所得所失,自然有一本帳,你瞎操什麼心。」shu-9su.pages.dev
「我也是為了她好!」shu-9su.pages.dev
「你看,人和人最怕「為了你好」這四個字,多少腌臢都是由這四個字生出來的,害人之後把這話一說,就像天經地義一般。你兩人帶個傻瓜蛋在宗門相依為命,她自然知道你不是為了害她,可是你將她當個器物一樣擺弄,誰的自尊心受到的了?」shu-9su.pages.dev
別說花允清了,連寧塵這關邁不過,賀芷珺自知此事已沒了希望,嘟囔道:「唉,怪我嘴笨,要是真能將你糊弄過去,我受她幾年的恨也就受了……」 寧塵無奈道:「你要是不會編瞎話,就老老實實說真話。還好是我,換作旁人戳穿你的謊子,覆水難收破鏡難圓,以後還能跟你們太初陰陽宗站一邊兒嗎?」shu-9su.pages.dev
賀芷珺不禁汗顏,口中連連稱是,可是又忍不住問:「我家允清這般好看,你真就不動心?」shu-9su.pages.dev
寧塵朝她翻了個白眼:「你騙我一次,我可犯不著告訴你。你啊,趕緊想法兒怎麼哄哄人家吧。」shu-9su.pages.dev
說著話,寧塵俯下身子,捧過花允清面頰叫她看著自己。花允清剛才聽到兩人說話,繃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可現在被他這般湊近對視,心臟咚咚又跳得激烈起來。shu-9su.pages.dev
「今日可真難為了我這人間色魔。不行,非得占個便宜才能甘心。」shu-9su.pages.dev
說著話,寧塵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也不看她模樣眼色,轉身嗖一聲飛出了門去。shu-9su.pages.dev
還想靜修卻不成了,這棍子挺得也是夠嗆。寧塵繞回自己房裡,一頭扎到凜蠆身上,親親摸摸,給小蠍獅折騰的哼哼唧唧轉醒過來,見是阿多挲纏著自己,二話不說往床上一趴撅起屁股,只是多了一句求饒。shu-9su.pages.dev
「阿多挲,這回只來一次,好不好?要舒服,不要難受……」shu-9su.pages.dev
想起凜蠆穴中三股硬筋夾得自己射不出來,寧塵收了逞欲的心思,只推著凜蠆屁股輕抽慢送,玩起了九淺一深。shu-9su.pages.dev
凜蠆之前叫他弄得心有餘悸,情慾不振,這一回卻喜得那肉棒輕拿輕放,當即呀呀啊啊叫喚起來,一刻時間便哆哆嗦嗦,美美到了一次。shu-9su.pages.dev
寧塵趁勢退了陽物,只拿龜頭在凜蠆穴口又蹭又撅,借著那肉蚌猛縮的當兒,縱放精關,抵著穴口給她射了。shu-9su.pages.dev
凜蠆上次可未嘗到這等內射滋味,只覺得腹中火熱,充實滿盈,不禁嗚地一聲腿根發軟,撲倒在榻上。陽物抵不住那小穴,滑脫出來,殘精澆在她線條分明的背上。shu-9su.pages.dev
凜蠆伏在榻上喘了半天,寧塵拿綢巾剛給她擦拭乾凈,她便擰身翻過來,緊緊抱住寧塵,喉中嗚嚕嚕作聲,直拿腦袋去蹭寧塵胸口。shu-9su.pages.dev
於小蠍獅而言,世間全沒有什麼機謀巧詐,雖多有獸性,卻是心地透徹。寧塵抱著她,簡簡單單,倒是叫他心中安定。shu-9su.pages.dev
「凜蠆,明日我們就回去千峰座了。你千萬不可暴露身份。有什麼事情,先問小朱,想吃什麼玩什麼,都跟他走,少與旁人交談。」shu-9su.pages.dev
凜蠆嗚噥道:「我才不和他們說話,我扮啞巴!」shu-9su.pages.dev
寧塵摸著她腦袋,不再多說,任憑思緒飛至了千峰座最高的岩山。shu-9su.pages.dev
扯旗造反……倒也有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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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威軍凱旋的消息早已傳至城中,寧塵他們剛望見遠處林立石峰,前面已有大隊儀仗候列大道。隊伍見他們御風回來,立刻吹拉彈唱,鼓樂大作。禮官們將這三十幾名「功臣」扶上高車華輦,一路接回千峰座,惹得妖民爭相圍觀,城中萬人空巷,當真風光無兩。shu-9su.pages.dev
本應讓寧塵坐在頭車,寧塵非拉著項舂與他同乘一架。項舂為人直率,推讓了一次,見他意思堅決,便乾乾脆脆與他坐了一處。shu-9su.pages.dev
他體型碩大,形貌威武,自然吸去大半矚目,風頭輕鬆壓過寧塵去了。寧塵本也是為了使自己低調一些,於此並不介懷。shu-9su.pages.dev
後面一輛車輦則是坐了太初陰陽宗三位。寧塵回來路上,三番五次偷偷去瞧她們,兩女間言語如常,不像是留下什麼齟齬。只是每每與寧塵對上眼睛,賀芷珺目有慚意,花允清眼中閃爍,都挪了目光到一邊去。shu-9su.pages.dev
昨日一場荒唐,寧塵三人都有些尷尬,只有陸禾沒心沒肺,蹬在車輦側面欄杆上拍手笑鬧,下面人群中有扔了果子上來的,他接在手裡也不嫌髒,送嘴裡就啃。shu-9su.pages.dev
小朱跟寧塵坐一塊兒,身為扈從不敢亂動,卻回頭直往後望。他看陸禾吧唧吧唧吃的開心,屁股也扭來扭去,饞得夠嗆。陸禾眼力見長,遠遠給小朱丟去兩個他不愛吃的,喜得小朱眉開眼笑。shu-9su.pages.dev
他們來的本就不早,等浩浩蕩蕩來至中座大峰的王宮前頭,已是日頭低沉。然而宮殿之內,文武群臣列立兩旁,另有大批官階較低者候在殿前廣場上,比之早朝來的還要齊整。shu-9su.pages.dev
大殿中央牌匾牌匾上書「開陽殿」,比之中原大宗門的正殿還要宏大,後面又挨著一座戳天的石峰,抬頭望去卻有鋪天蓋地的壓迫之感。shu-9su.pages.dev
這場面多少就有點兒太重了,寧塵心中犯了嘀咕。他站起身來定睛觀瞧,尹震淵已等在裡面。那狂虎之妖的身量可是夠大,哪怕坐在大殿最深處也能望得清楚。shu-9su.pages.dev
另有兩人陪立於尹震淵身側,第一人立於略微向前的客位,第二人則緊緊挨著妖王寶座。看那人與妖王之間的距離,再看身上的黑袍,定是大蝕國國師無疑。shu-9su.pages.dev
待寧塵再將目光挪到客位,全身瞬間出了一層的白毛汗。shu-9su.pages.dev
那人面白如玉、紅目赤瞳,不是申屠烜又是何人!shu-9su.pages.dev
好個大膽賊子……老窩被捅老底被揭,卻依舊不顧身上重傷,先自己一步跑回了千峰座……shu-9su.pages.dev
寧塵腦袋裡過電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手心全是熱汗。他此番回來,早想好了邀功說辭——八荒之地的禍事,乃是申屠烜為虎作倀,裡應外合,引來八手魔蟲擄走修為在身者,專司供養萬里蟲窟中的三屍血蟲。至於古國舊都的那一隻,寧塵並不打算泄露,還想著準備萬全再去一趟,從其身上以小觀大,說不定能堪破一些太歲窟的秘密。shu-9su.pages.dev
可如今申屠烜搶先回還,定是要抓住先機反咬自己一口。他這一招藝高人膽大,當真有些富貴險中求的意思了。shu-9su.pages.dev
揚威軍靈覺金丹境界的留在殿外,單招了元嬰四人進殿。寧塵沒與項舂多講古國舊都的事情,不擔心他亂說話,可賀芷珺與花允清下車望見申屠烜,自然大驚失色。好在寧塵提前扭頭朝她們眨了半天眼兒,提醒她們一切交由自己應變,兩女這才穩住心態,前後進了大殿。shu-9su.pages.dev
寧塵剛剛站定,申屠烜就快步走來,跟副手一般立在寧塵斜側,隨著眾人一同向妖王奉行拜見之禮。他站在斜後面,就跟給寧塵肋巴條下面扎了一根毒刺兒似的,渾身都刺癢起來。shu-9su.pages.dev
不過,既然申屠烜和自己站到了一邊,足以說明他尚未在尹震淵面前跟自己翻臉。他提前回來,到底跟妖王進獻了什麼讒言還未可知,自己的應對也須得更加小心。shu-9su.pages.dev
無論如何,申屠烜還不至於當殿動手。哪怕兩個人最後撕破麵皮,雙方各執一詞,自己這邊又不是沒有證人。項舂性子耿直,沒見過的事不會瞎說,賀芷珺和花允清總不會丟自己不管,到時候三個口供對一個,質證的時候總歸落不到下風。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寧塵也是安下心來,擺足了忠臣良將的模樣,禮數做足。而尹震淵則從座上下來,親手將寧塵扶起。shu-9su.pages.dev
「愛卿征戰辛苦了。自出戰以來,本王日思夜想,無一日不在憂心愛卿安危。如今得勝而歸,光耀國威,當記一大功!來人,宣!」shu-9su.pages.dev
尹震淵踱回寶座,側首一名站堂官向前一步,展開一張王旨,高朗聲音念將起來。其中無非是什麼歌功頌德、吹贊賢名的套話,又賞下錦袍一件、珠玉數斗,面子上做了個全活兒。shu-9su.pages.dev
站堂官念經的時候,寧塵一直偷偷瞥著尹震淵身邊的國師。那國師尚榮如尹驚仇說的一樣,穿一身錦繡黑袍。只是看那面相,倒也不是想像中的尖嘴猴腮。他頜下一縷長髯,雙目微閉,頗有些文人雅士的風範。只是袖下露出的一雙手瘦骨嶙峋,仿若枯藤鷹爪,與天庭飽滿的面容極為不合。shu-9su.pages.dev
等王旨念罷,一隊人端來珠寶錦袍,給揚威軍挨個賞了,合堂上下一副君臣盡歡的氣氛。shu-9su.pages.dev
這一套虛招子下來足耗了大半個時辰,尹震淵揚手道:「愛卿們先回去歇息,明日宮廷飲宴,給愛卿們好好接風洗塵。子川,明日你可得好好給本王講講,此番征戰有什麼收穫。」shu-9su.pages.dev
夜長夢多,申屠烜已經先入為主,寧塵再耗一日枯等,豈不是把主動權拱手讓人,他當即肩膀一繃,上前一步利聲喚道:「仙王!」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身後申屠烜突然密中傳音,遞了三個字在寧塵耳中。shu-9su.pages.dev
現在大殿之上站的都是修為深厚之輩,神識遍布殿中,敢在仙王面前密中傳音說話,被發現了還不被當做叛逆抓起來!申屠烜這元嬰先天大妖,也只敢趁人不備傳出三個字罷了。shu-9su.pages.dev
可就是這三個字入耳,寧塵腦袋裡電光石火,原先的一應念頭都被打得碎了。只聽見尹震淵朗聲道:「愛卿有何事要奏?」shu-9su.pages.dev
寧塵本欲讓尹震淵下旨,即刻與自己密談,然而申屠烜那三字一到,他當即改口道:「啟稟仙王,此番出征,尚有不少同袍傷重未愈,不若讓他們多歇一日,後日再行犒賞,陛下以為如何?」shu-9su.pages.dev
尹震淵笑道:「爾等在赤望城歡飲徹夜,如何本王開宴還得多養一日?也罷,游愛卿開口,本王如何忍心駁下?就按愛卿說的辦!飲宴之事,延後一日!」 殿中禮官齊聲應諾,寧塵嬉皮笑臉拜謝下去,尹震淵笑呵呵轉屏風離了大殿。國師尚榮此時才睜開雙眼,他眼神飄搖,軟綿綿落在寧塵身上,注視了他足有七八息的功夫,這才隨尹震淵一同去了。shu-9su.pages.dev
寧塵回過頭來,冷冷看向申屠烜。申屠烜被射影含沙重傷,雖已調息數日,面色仍有幾分慘白,他對寧塵輕輕頷首,伸手作了個「請」。shu-9su.pages.dev
王宮內院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走為妙。靈覺金丹和他們幾個元嬰下榻的也不是一處,寧塵先與殿外眾妖寒暄作別,然後才上了車輦,由禮官引著往專門賞下的將軍府行去。shu-9su.pages.dev
寧塵邀了申屠烜與自己同乘一車。車架行出宮門之外,二人才開始暗聲交談。shu-9su.pages.dev
「申屠烜,你膽子真大,還敢在我面前蹦躂?」shu-9su.pages.dev
申屠烜並未回嘴,只嘆道:「呵呵,今日我也算是孤注一擲。你若愚鈍半分,我們兩個恐怕都走不出開陽殿!」shu-9su.pages.dev
先前申屠烜偷偷遞來的,乃是「避瘴蟲」三個字。shu-9su.pages.dev
自揚威軍深入腐林惡沼,上頭髮的避障蟲自始至終是一聲沒叫,以至於眾人身中瘴氣困在其中。若非寧塵收服凜蠆,要想脫出恐怕難上加難,早晚叫八手魔蟲帶著蟲群消磨殆盡。shu-9su.pages.dev
原以為,是腐林惡沼的瘴氣生變,避障蟲這才失了功效。可申屠烜冒險遞過三個字來,其意便是在說,問題不在瘴氣,而在蟲子本身。shu-9su.pages.dev
避障蟲有異,即是大蝕國有異;大蝕國有異,即是尹震淵有異!shu-9su.pages.dev
寧塵機敏過人,登時意識到,自己對尹震淵一應判斷皆有紕繆,這才及時兜轉話語,沒有鑄成大錯。shu-9su.pages.dev
有趣的是,不久前還你死我活的兩人,如今反倒乘於一車,同仇敵愾起來。 申屠烜出言提醒當然不是因為好心,而是他的利害關節皆在古國舊都那隻三屍血蟲之上。若被寧塵實言道破,先前的苦心經營可就廢了。shu-9su.pages.dev
何況依照寧塵推斷,申屠烜腦袋頂上還有另外一個不得不服從的大人物,他若辦事不力毀了此番謀劃,說不定性命難保。shu-9su.pages.dev
我有所圖,你有掣肘,勾連一下倒是不怕。秉著十二分甚重,寧塵專心與申屠烜試探起來。shu-9su.pages.dev
「我倒要問問你了,尹震淵為何在避障蟲上做手腳?」shu-9su.pages.dev
寧塵誠心發問,申屠烜卻冷言冷語,聲音略帶譏諷:「你已揣測分明,何必問我。你若沒猜到,也不會在殿上立刻改口了。」shu-9su.pages.dev
他先前與寧塵相鬥吃足了虧,現在雖不得不與寧塵站到一處,卻難壓心中之恨,說出來的話自然不好聽。shu-9su.pages.dev
「我猜,尹震淵就是想讓我們歿在八荒之地,壓根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出來……所以,八手魔蟲所屬的那一隻三屍血蟲,背後主人就是尹震淵。他和你一樣,都希望用修為深厚的修士養蟲。」shu-9su.pages.dev
「遊子川,你猜對了一大半。不妨再想想,哪裡猜錯了。」shu-9su.pages.dev
如果沒有和尹驚仇暗中見面,寧塵還猜不出來,但現在答案已再明了不過。 「三屍血蟲的主人不是尹震淵,是國師尚榮?」shu-9su.pages.dev
申屠烜長嘆一口氣:「所言不錯。不過你也終於暴露了,你連尚榮都不認識,你在古國舊都說的都是假話。」shu-9su.pages.dev
「不用惺惺作態,你哪是現在才猜到的。我敢布陷阱取你死命,你必然猜到我與你上頭無有關係。」shu-9su.pages.dev
八荒之地何其兇險,若寧塵是申屠烜一脈的人,哪怕是回頭再去告發,也不至於在這裡與他死斗。所以寧塵一下死手,申屠烜立刻便知他的話都是虛張聲勢。shu-9su.pages.dev
「的確如此。真是想不到,能在南疆碰到你這種智計卓彰的對手……遊子川,我只問你,你還是打定主意要來個你死我活嗎?」shu-9su.pages.dev
寧塵沉默片刻,哼笑道:「那卻未必,可也不會怕你。我本就是來此地修行的,你若撕破臉,我大不了掀了你的攤子,再跑去炎陽國廝混。可如此一來,在八荒之地千辛萬苦掙的功勞可就白費了。你且答我一句,你來大蝕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shu-9su.pages.dev
「你就不怕我騙你?」shu-9su.pages.dev
「哈,那你編謊話的時候可要編的真切些。瞞別人你瞞得了,我卻有一雙火眼金睛。」shu-9su.pages.dev
申屠烜思忖了一下:「你已然知道古國舊都那隻三屍血蟲的事,其他倒也不需瞞你太多。我家主人與尚榮同出一宗、地位相仿,那隻幼蟲是由主人盜得交於我處,叫我精心飼養。等它孕出痋蟲,便可自我生息,我就可以回去復命了。」 寧塵倒不知道,南疆除了妖國竟然也有宗門存在。他忍不住嚇唬道:「我要是向尚榮爆出此事,你和你家主人豈不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shu-9su.pages.dev
申屠烜倒是想的分明:「我若不和你交代清楚,你只要泄出一絲消息,尚榮就能察覺宗內盜蟲之人,置我主於不利。你我現在一損俱損,齊心協力避過尚榮懷疑才是正路。」shu-9su.pages.dev
「你們到底是哪一宗哪一派?如何驅使得三屍血蟲?」shu-9su.pages.dev
「呵呵,這就不勞游將軍費心了!嗯……你若從賀芷珺或花允清中選一個,交於我處飼喂三屍血蟲,我倒是可以和你坦誠相見,再讓主人送你一份提升境界的大機緣。」shu-9su.pages.dev
寧塵笑而不語,全然不動聲色。申屠烜知道他與二女交情匪淺,他提及此事,壓根也不是由衷之言,不過想在言語上捅自己兩下,過過嘴癮罷了。shu-9su.pages.dev
可是他的真實意圖也已分明,申屠烜終歸須得弄一個元嬰飼喂,才好讓三屍血蟲成型。shu-9su.pages.dev
「依你所見,接下來如何應對?」寧塵又問。shu-9su.pages.dev
雖是對頭,但只要申屠烜還想在大蝕國立足,雙方利益仍是一致,串通清楚,才能免得關鍵時候相互纏拌手腳,叫尚榮漁翁得利。shu-9su.pages.dev
申屠烜道:「你如果真的只為求大蝕國的高官厚祿,那自然要讓尹震淵稱心如意。給了他想要的,你便能平安闖過此關。」shu-9su.pages.dev
本該喂蟲子的這一隊揚威軍,現在凱歌而還,若不是申屠烜從中提醒,寧塵還真當尹震淵今日那興高采烈的模樣是真的呢。shu-9su.pages.dev
「我們活著回來,已是逆了他心意,難不成我還得讓揚威軍再回八荒送死去?」shu-9su.pages.dev
「尹震淵不是那種鼠目寸光的傢伙,多少也有些雄才大略。你能回來,他自會惜你之才。只是揚威軍從來不是正菜,尹震淵想要的也不是一堆三兩月耗盡的蟲糧。你不要暴露自己知曉三屍血蟲之事,只要將遭遇八手魔蟲的情形如實稟報,尹震淵便能如願以償。」shu-9su.pages.dev
申屠烜這邊自顧自說著,而寧塵已暗暗將尹驚仇告訴自己的局勢串到了一起。shu-9su.pages.dev
一切都說得通了……shu-9su.pages.dev
尹驚仇之前說,大蝕國沒有底牌,是他錯了。shu-9su.pages.dev
他不知道的,尹震淵之所以對尚榮如此依仗,是因為尚榮在他面前捧出了蠃族這支大軍。shu-9su.pages.dev
可是,南疆長久以來都是獸、羽、鱗、水勠力同心將蠃族困於八荒,哪有驅使蠃族攻打他族這等大逆不道之事?shu-9su.pages.dev
阻攔在尹震淵面前的第一道門檻,即是獸族的族內四部。他們狂虎一族尚能對尹震淵忠心聽命,然暴熊、凶獅、猙豹三部卻未必能如願從事。此三部乃是大蝕國肱股,三部若反,就算狂虎部糾結其他獸族成功鎮壓,國中也會大傷筋骨,再無稱霸之力。shu-9su.pages.dev
尹震淵的計劃中,揚威軍作若是歿在八荒,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將三部戰力投進去清繳蠃族。寧塵若當眾報出三屍血蟲一事,三部思前顧後多有提防,難免壞了尹震淵謀劃。但只要措辭得當,讓尹震淵藉機下旨動三部之兵,寧塵於他而言便是一等一的功臣了。shu-9su.pages.dev
毫無疑問,申屠烜假借自己之名回來報功,即是這一套說辭。shu-9su.pages.dev
到時候三屍血蟲控制的蟲潮轟然出襲,便能于波浪不興之間大削三部戰力。一來,他們再無底力抗反王旨;二來,三屍血蟲得了如此豐厚的養分,兩三年間就能蓄出一股碩大無朋的蠃蟲大軍,一統南疆,指日可待。shu-9su.pages.dev
想到此時,寧塵不禁心生哀嘆。尹震淵胸中的確有帝王之溝壑,可他依舊如同所有面對誘惑的妄者一樣,沒能扼住腹中的饕餮慾望。而他即將付出的代價,乃是大蝕國之根基,非任何人所能彌補。shu-9su.pages.dev
寧塵此時也不得不承認,尹驚仇的抉擇,的確沒有錯。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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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烜自知二人仇怨未消,特意選了距離寧塵府邸最遠的一處公館落腳,半路就下車走了。寧塵一路上則是沉默不語,在心中再三權衡如今情勢。shu-9su.pages.dev
尹震淵、申屠烜、尹驚仇……他們各有背後之倚仗,三方利益又錯綜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實是千頭萬緒。寧塵現在很想找來老貝,於他促膝長談,好將情勢梳理清楚。shu-9su.pages.dev
可惜,只要身在千峰座,貝至信便無法孤身前來與他相見,尹驚仇也是一樣。shu-9su.pages.dev
好在自己現在無需斟酌,貝至信既然替自己選定了立錐之處,那一路走到底便是。大蝕國局勢如驚濤駭浪,自己和貝至信這兩條小舟彼此遙不可見,卻有一根細細繩索相連。shu-9su.pages.dev
尹震淵賜給寧塵臨時下榻的將府不是很大,卻也有三進的院子。寧塵自作主張,跟禮官通了個氣兒,直接把太初陰陽宗三人一起拉到了同一處府上居住。 二女現在以寧塵馬首是瞻,糊裡糊塗也都住了進去。寧塵不讓凜蠆往樹上爬,她就鑽到假山裡面自己搭窩,有些修行不高的小妖確也有這種癖好,不會引人生疑,寧塵哭笑不得也只好允了。shu-9su.pages.dev
眾人安頓妥當,寧塵一肚子話也不能再憋,於是穿房過屋,跑到太初陰陽宗那邊院子,敲響了一棟小樓的門。shu-9su.pages.dev
花允清開門看見是他,將門扇向外一撥,閃身轉回屋去,仿佛那門框極為燙手。shu-9su.pages.dev
寧塵踱進門,掐訣施法做了掃查窺探的陣法,四下張望道:「賀芷珺呢?」 花允清自己先跑到窗邊的牙桌坐下,緊挨著牆裡頭,仿佛那桌子是一道銅牆鐵壁,能把寧塵死死隔住似的。shu-9su.pages.dev
「她要穩定境界,自己去院子南側的小屋住了。那申屠烜怎麼敢跑回來的?他會不會對我們不利?」shu-9su.pages.dev
「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賀芷珺不在,你回頭跟她交代清楚吧。」shu-9su.pages.dev
原先寧塵一口一個賀姐姐叫著,現如今卻改了全名。自從那娘們兒跟自己耍了一次心眼,寧塵對她好感大減。shu-9su.pages.dev
倒不是因為她算計了什麼,而是因為她算都算不清楚。哄騙別人也是有上下之別的,她一看不明後果,二擺不清局面,人得罪了事兒還辦不成。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寧塵厭的是她拖泥帶水的不自量。shu-9su.pages.dev
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寧塵被申屠烜暗算的時候,賀芷珺二話不說孤身涉險為他搶奪解藥,這才身受苦害。大事小節,不可相提並論,寧塵當然還是念她好的。shu-9su.pages.dev
倒是花允清,見他提起賀芷珺聲有不悅,還支支吾吾想說句好話。她嘴巴沒開,寧塵早已看透她心思,直接接入正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shu-9su.pages.dev
他將尹震淵的謀劃乃至自己的推測一併與花允清說了,只隱去貝至信和尹驚仇的存在。寧塵不是不信任花允清,可現在局面複雜,多說多漏,儘量少些枝節為上。shu-9su.pages.dev
聽完寧塵敘述,花允清眉頭緊皺,憂聲道:「子川,大蝕國情勢危如累卵,你何必冒險深入此局?難道高官厚祿於你這麼重要?我觀你為人也有些日子了,怎麼看都不像……」shu-9su.pages.dev
「我要入局,自也是有所圖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早有心理準備。」 花允清抿著嘴唇,輕聲質問:「值得麼?」shu-9su.pages.dev
寧塵胸口猛然悸動,忍不住大笑一聲:「當然值得!」shu-9su.pages.dev
這笑聲聽在花允清耳中,全無傲意豪邁,只有一股直戳心腑的哀撼。她仿佛在剎那間捉到了面前少年一絲真心,瞥見了他面具之下的真切模樣。shu-9su.pages.dev
「別的我便不多問了。遊子川,你於我太初陰陽宗天高地厚,有什麼能幫得上,我二人盡可任你驅使。」shu-9su.pages.dev
寧塵不想將氣氛弄得如此嚴肅,立刻插科打諢道:「哈哈,也算你們有良心,等著回頭讓你們給我當牛做馬。」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看他又不正經,心生忐忑,連忙站起身往門口請他:「也不早了,子川快回去歇息吧,等你做好籌謀,仔細來與我們安排就是。」shu-9su.pages.dev
寧塵歪著鼻子站起來:「一杯茶都不給喝,太初陰陽宗太不講禮貌了!」 花允清忍住笑意,伸手從後背推他。寧塵拖泥帶水被她推到門口,又耍賴回頭道:「哎,對了,你和賀芷珺不吵架了?」shu-9su.pages.dev
「吵了。不過吵完就和好了。」shu-9su.pages.dev
「哈哈,怎麼吵的?快與我講講,我愛聽女人吵架。」shu-9su.pages.dev
他說著話,自顧自又轉回桌邊,把屁股往凳子上一撂。花允清氣道:「你怎麼又坐下了!」shu-9su.pages.dev
「先給我拿杯茶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無奈,氣機一震胡亂卷了個杯子斟茶,給他往面前一頓。寧塵哪往心裡去,只一個勁兒讓她快講。shu-9su.pages.dev
「還有什麼好講的,芷珺她操心宗內大小一應事務,跟那平凡人家當娘的一般。享了她關顧時的好,就要受她多管閒事的壞。宗內精研蠱術的以我為最,我哪能不知道干心蠱有什麼功效,只是從未擔心她戕害與我罷了。我沒想到的是,她竟把干心蠱用在那種時候!真真可恨又可笑!那天是她失了分寸,我凶她一頓也就罷了,還把她凶哭了呢,我也不怪忍心。」shu-9su.pages.dev
「嗯,你凶人的時候確實挺嚇人的。」shu-9su.pages.dev
「你胡說,我哪凶過你?!」shu-9su.pages.dev
「我看見你凶陸禾還不夠啊?」shu-9su.pages.dev
話越說越沒邊兒了,花允清哼了一氣,伸手拽他胳膊:「講完了,我講完了。」shu-9su.pages.dev
寧塵賴著沒動,似笑非笑去看花允清雙眸,輕聲問:「哎,我就那麼不討喜歡啊?」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身子一僵,鬆了手指,正色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心裡清楚。」 「奇了怪了,那為啥昨日你不高興呢?」shu-9su.pages.dev
聽寧塵終是提到那夜尷尬,花允清實在忍不住了,斷斷言道:「因為我、我對你……著實有三分喜歡。」shu-9su.pages.dev
男女之事,盡在眉目勾纏之間,八荒一行時兩人彼此相望,都隱約覺察對方似是暗暗有些好感,不過誰也不想說破罷了。shu-9su.pages.dev
「既能解情,又能抒憂,你卻那般不願,我還以為自己會錯了情意。」 有了花允清那句話,寧塵不再出言挑逗,反而正襟而坐,端著茶水細啜慢飲起來。shu-9su.pages.dev
「假如順從賀姐姐安排,我那夜豈不成了低身獻媚,也是將你貶作晉升元嬰的墊腳之石。若你我勢如陌路,我為了宗門興亡屈身而就還則罷了。正因為有些喜歡,才叫我狠不起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聲音微顫,卻有一分大氣。她不願以利益交換玷污心頭那一絲「喜歡」,可不是正中寧塵心口,無論如何也捨不得錯過這段情緣。shu-9su.pages.dev
寧塵不禁搖頭嘆道:「女子之心,如玉如針,觸之清冷,含之則溫。堅矣細矣,易折難摧,欲使牽纏,唯線穿身。」shu-9su.pages.dev
小詞粗陋,勝在機敏痛切,花允清聞言心弦一動,臉頰嫣紅垂下目去。 寧塵緩聲道:「你有宗門侍奉,我也有重事待辦,若說長相廝守,卻無命中之緣。可是無價寶易求,有情人難得,就這麼勿視勿聽勿言,日後難免生憾。你有意我有情,何須附會計較那些逐利無情的念頭。」shu-9su.pages.dev
他說著話,已挪到花允清身邊去坐,掌心也輕輕放在她手上。花允清本欲抽手避去,可那掌心熾熱直透心口,又念起方才那句「觸之清冷,含之則溫」,哪裡還能生出躲避的力氣。shu-9su.pages.dev
寧塵緩緩與她貼近,房中只剩二人喘息之聲。見花允清不再退縮,寧塵順勢攏住她肩膀,傾過身與女孩額頭相觸。shu-9su.pages.dev
花允清雙目微閉,喘息愈發劇烈,顫巍巍說不出話,更是不敢看他。寧塵摸著她臉頰,柔聲詢道:「不如讓我一根情絲,穿你針心。」shu-9su.pages.dev
花允清捱到此刻已是肉軟骨酥,從喉中勉強擠出「嗯……」的一聲。shu-9su.pages.dev
寧塵得逞,開心著用鼻尖與她蹭了蹭。忽地觸到那份從未體會的親昵,花允清也心花怒放,忍不住抿嘴笑了。shu-9su.pages.dev
黑色嘴唇近在咫尺,寧塵手指將她下巴微微一抬,輕輕吻去,珠潤柔軟,總算嘗了個過癮。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好歹一個虛嬰境,再是羞怯,畢竟也不是小姑娘家,被他舌頭一挑,便知道用舌尖來迎。二人舌尖相觸淺吻輕啜,全無急欲,只叫彼此間那還未熟悉的片鱗片甲一一蛻落。shu-9su.pages.dev
進屋時還有些沉暮餘暉,等兩人吻罷唇分,天都黑得透了。花允清睜開雙眼,伸出手背摩挲著寧塵的臉頰,眉目間盈出愛意:「真是有趣……就這麼親了一回,再睜眼看你,怎麼整個人像是都變了模樣……」shu-9su.pages.dev
寧塵笑道:「是變醜了,還是變俊了?」shu-9su.pages.dev
「變得……又陌生,又熟悉。少年將軍在八荒殺伐果斷指揮若定,就好像是別人身上發生的事,你卻變成了我夢裡見過許多次的影子……」shu-9su.pages.dev
品著那份喜愛,寧塵不禁來了勁兒,將花允清一把攏來橫坐腿上,狠狠親過去。shu-9su.pages.dev
「嗯嗯……哦……嗯……」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舌頭被吸去了寧塵口中,嘬得她胸口激盪,忍不住呻吟出聲,雙手不自覺纏緊了寧塵脖子。她有樣學樣,也含過寧塵舌頭細細吮著。二人口涎交來換去,親的花允清嘴角都濕了,這才銀絲勾連著分離雙唇。shu-9su.pages.dev
寧塵兩手早忙活開了,扶著花允清臀兒摸了個痛快,另一隻手亦是摸著摸著探入了大腿內側。花允清迷離間回過神,連忙按住那雙賊手。shu-9su.pages.dev
「別……」shu-9su.pages.dev
眼見姑娘還羞著,寧塵捧起女孩臉頰望著女孩雙目:「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我……身子不好看……」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十五歲凝心期被宗主看中資質,早早賜了雙蠱入體。不過兩年,年紀輕輕的女孩敏感處俱已色深。與宗門其他女子共浴時,望見她們皆是紅艷嬌嫩,不禁卑意自生。後被那些女子瞧見,都傳言是她人盡可夫,房事頻繁才落得此相。又有孟浪男弟子以為她淫蕩不檢,天天糾纏,逼得她離群索居,直到一路升上金丹靈覺,宗內謠言才不敢再傳。shu-9su.pages.dev
入得虛嬰境後,花允清在宗內已是一人之下的地位,她專心修行,早已勘破此節不再介懷。可現在情人在前,那幼時烙下的心病又灼得她心口作痛起來。 寧塵先前驚鴻一瞥,不僅不厭,反倒正貪戀的那份與眾不同。他假作無想,只笑道:「你不給我看,怎麼知道在我眼裡不好看呢?」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心中一陣天人交戰,卻想到這也恰是見他面目的機會,若他真的因自己肉身有瑕而轉念無情,借著情愫未深,斷了也就斷了。shu-9su.pages.dev
想的再是清楚,行起來卻也沒法乾脆。寧塵目光慫恿,花允清不安著用手指勾住自己衣襟交疊處,緩緩向下划去。內里紗衣如碧水分波,叫那根指頭撥去兩邊,寧塵眼前的雪色越露越多,直展去胸口,手卻又猶豫不動了。shu-9su.pages.dev
寧塵等不得,伸手往下扯她的腕子。花允清「嗚」地一聲,連忙閉緊雙眼,一隻晶瑩豐潤、沉甸甸的左乳從衣襟中跳了出來,與雪白的脖頸鎖骨連成一片白膩。shu-9su.pages.dev
乳暈不大,卻與那黑珠兒乳頭一般顏色,綴在這一團肥碩奶兒上,淫靡奪目。shu-9su.pages.dev
「看、看清了麼……你若覺得……」shu-9su.pages.dev
沒定花允清說完,寧塵已撲上去一口叼住了她那隻奶子,嚇得花允清呀地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啊!你……不討厭嗎?」shu-9su.pages.dev
寧塵吸著她那黑色乳尖,口齒不清間道:「紅櫻珠固然香膩怡人,可黑莓兒一樣酸甜可口。」shu-9su.pages.dev
齒尖輕磨,靈舌卷舔,寧塵舔完了一隻還嫌不夠,用力扯開花允清衣襟,又爭得了右乳吸吮,花允清想攔也攔不得。他這忽然間的些許粗蠻,卻是彰顯了他心中喜愛,花允清回過神,頓時卑念全無,只哼嗯著挺起身,把這未叫任何人沾染過的奶子送到他嘴裡,好讓寧塵吃個痛快。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的乳房不算巨碩,但飽滿地恰到好處,寧塵索性兩手一捧,湊得了兩隻乳頭一齊含在口中,揚頭一提,牙齒稍稍往下一用力,扯了花允清奶子起來剛欲細細吸舔,堂堂花護法已哀叫一聲,死死抓住他胸口衣衫,身子猛抽幾下,失神軟在了寧塵肩上。shu-9su.pages.dev
「清兒,清兒你怎麼啦?」寧塵連忙鬆了口,摟著花允清去親她口唇。花允清一息之間轉醒,連忙將頭伏去寧塵懷中,微微氣喘不敢露面。shu-9su.pages.dev
原來,女子若要修習陰陽真氣,需增補陽維以滋陰蹺,得四兩合和陽氣撬動千斤真罡。花允清與賀芷珺既是前代宗主給陸禾備下的護法,亦是修行進境用的鼎爐。為防她們移心,才以外道法門替代了與男子交合之功,保了她們雛身。 常人交合激烈,增補一次便可支持數年;而嗣陰蠱入體,釋放陽氣只有點滴勢微,卻勝在細水長流。可是修為雖撐了上去,於女子體魄而言,卻無異於日日夜夜插著根沒有實形的雞巴,以一絲陽氣成年累月潤澤陰宮。花允清體魄中陰氣被滋養得旺盛兇猛,所以才如納過千人萬人陽氣的娼妓一般,弄的陰唇乳尖顏色深重。幸有干心蠱制衡,才能在嗣陰蠱淫威之下持著一副清冷的性子。shu-9su.pages.dev
昨夜賀芷珺引動干心蠱僅限一次的控魂功法,功散之後干心蠱已然竭亡。雖然失了制衡,不過憑花允清元嬰境的道心神識,把嗣陰蠱的惡欲鎮壓個一年半載倒是不難。shu-9su.pages.dev
可誰讓寧塵見縫插針,今夜就大膽鑽進了姑娘閨房。花允清情動之際根本無心鎮壓,只是親吻還則罷了,寧塵往敏感處一發力,登時把干心蠱扼制的體魄全激了起來。寧塵咬了一下乳頭,竟叫她初嘗了高潮滋味。shu-9su.pages.dev
「清兒這般敏感,這一對黑珍珠卻不是徒有虛名的。」寧塵吻著她鬢角,戲謔道。shu-9su.pages.dev
「是、是嗣陰蠱所為……我沒了干心蠱才致於此,平日並非那般淫蕩……你不要誤會……等我進境,定要把那蠱拔除……」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焦聲辯解,卻被寧塵含住黑唇堵住了嘴。情人一陣細心廝磨,女孩心思總算安撫下來。寧塵試到女孩手在下面輕動,鬆開她唇兒低頭去看,花允清衣裳四敞大開,從脖子到小腹一覽無遺,那肚臍上鑲了小小一物,墨藍寶石一般光滑剔透。女孩摩挲著肚子,指尖不住在上面滑過。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嗣陰蠱?」shu-9su.pages.dev
「嗯……旁人看見,都當是一件飾物,實則卻是嗣陰蠱外露的殼兒。我若現在將它拔了,恐怕即刻就要散功……你……容我多留幾日……」shu-9su.pages.dev
寧塵笑道:「你來問我幹什麼,我又說了不算。」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咬著嘴唇,目光閃爍道:「等將它拔除……允清再把身子交給你,好麼?」shu-9su.pages.dev
寧塵聞言,連忙托著花允清下腋將她往桌上一放,先摟住她免得姑娘跑了:「怎的?難不成那蠱蟲還會咬我?」shu-9su.pages.dev
情人這般罩在自己身上,一股溫熱雄壯氣味,花允清腹中早已慾念翻湧,仍咬著牙顫聲說:「我被那蟲兒蠱惑,現在都不是自己的心性了……我不想以這副模樣與你親近……」shu-9su.pages.dev
寧塵可不買帳,伸手就去拽她褻褲:「只當喝了一壺春酒,又有何妨?我偏要嘗嘗清兒今日的滋味。」shu-9su.pages.dev
女孩胯下那條秀白小褲早洇濕透了,可她仍是慌忙拱起上身欲與寧塵爭搶。寧塵自有分寸,一手兜住她奶子,指縫輕輕將她奶頭一掐,花允清力氣立刻散了個乾淨,哀叫一聲又倒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寧塵得賞花穴,只見大小陰唇果不其然也都與嘴唇乳頭一般,沾染淫水之後墨黑油亮,夾在那雪白大腿之間煞是醒目,真論起來,比當了百年神姬的慕容嘉秘處還要不堪。然而親近嗅之,卻只有處子芬芳,仍是酸澀可人。尋常處子未經人事,密合一線嚴絲合縫,而花允清為嗣陰蠱所激,陰蒂脹如黑珠,穴兒已自己敞開了小小口子,宛如妓子迎客,急盼摘采。shu-9su.pages.dev
順著小口往裡張望,那墨染的顏色連穴內嫩肉都浸染透了,卻偏生在黑穴里仍有一張蒼白的處女膜兒,此番奇景寧塵也是初見,忍不住立刻將雞巴豎在花允清穴前。shu-9su.pages.dev
寧塵觀瞧私處時,花允清羞得以臂遮面,待試得火燙的肉棍觸到穴口,呀一聲便要翻身起逃。寧塵連忙摟住安撫道:「權叫我廝磨一番,清兒要是不願,我絕不用強。」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被激得眼中含淚,輕聲說:「你這豈不是折磨於我,我自是也想要你,叫你撩撥下去,我如何能自持……哎?哎!」shu-9su.pages.dev
兩人正糾纏拉扯,花允清體魄卻支撐不住。陰脈命門與寧塵合歡真氣一觸,如魚吞餌,繃斷了最後一根弦子,陰蹺再不受花允清控制,竟自發化出一股吸力,去搶那近在咫尺的蓬勃陽氣。shu-9su.pages.dev
寧塵只試得一股大力從下身傳來,龜頭一酥,已被花允清穴口含了進去。那穴口綿軟痴纏,又有淫液滿溢隨之吸吮,爽的寧塵一個哆嗦。可他又恐給花允清神識留傷,只得拚命又往外拔。shu-9su.pages.dev
就這麼一進一出磨了兩下,花允清身子嘗到甜頭,反倒勾得伏兵盡出,猛又將陽具多吸進去半寸,惹的花允清忍不住哭起來:「你別……你別進來呀……嗚……」shu-9su.pages.dev
寧塵一把推住她腿胯,咬牙切齒:「你個小騷娘兒,分明是你吸我進來的!怎能怨我!」shu-9su.pages.dev
「嗚嗚……不是我……不是我……噫嗚……」shu-9su.pages.dev
枯渴多年的雛穴叫天下一頂一的陽氣侵入,哪裡還肯放口,肉壁蠕動著一點點將陽具往裡吞去。shu-9su.pages.dev
如此強吸之下,若寧塵強力硬拔,還不把花允清陰宮給拽脫了。寧塵見她還在抽噎,只得換個路子勸道:「清兒,世事難料,今夜有此一劫焉知非福,倘若過幾日我謀算失利,殞命南疆,你我又從何處續此情緣……」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聞聽此言,心緒頓時從自己這邊投到了寧塵身上。她望著寧塵一陣心疼,倒丟了那些細小的彆扭心思,口中輕哼,右腿一彎蹭在了寧塵腰上,肉身意念一併順遂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女孩小腹一陣緊縮,寧塵也不再抵力,由著那陰穴將整條鐵棒吸將進去,噗地撞在花允清宮口。花允清身子在桌上猛地一挺,死死用手捂住嘴去,將一聲又痛又爽的淒鳴堵在了喉嚨里。shu-9su.pages.dev
恰在此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奔跑腳步,直衝小樓而來。花允清神識剛被寧塵操的一棍清明,身子重歸掌控,此時聽出是陸禾步聲,拚命撐起身將寧塵推開,狼狽著裹好衣裙,踉蹌奔向房門。shu-9su.pages.dev
陸禾啪地一聲將房門拍開,花允清正好趕到,門開三寸被她頂住。身後桌子上茶杯狼藉,地上儘是自己流的愛液,如何敢叫陸禾進來。shu-9su.pages.dev
陸禾一隻腳還沒邁進去,卻突然被阻在門外,語氣不郁:「花姐姐,幹嘛擋著我!」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努力壓著嗓音,冷冷道:「我正與遊子川商議正事,事關重大,你莫來相擾!」shu-9su.pages.dev
陸禾皺著鼻子:「我就知道游哥哥在這兒!剛才找了半天呢!你快讓我進去,別擋門!」shu-9su.pages.dev
寧塵系好袍帶,也來到門邊:「怎麼又在瞎鬧?忘禮數了?!」shu-9su.pages.dev
陸禾連連擺手:「游哥哥!我可不敢!適方才我跟小朱在外閒逛,竟遠遠看到有大個妖在天上動手和人打起來了!千峰座這種地方還有人敢這般造次,定有蹊蹺,我這才跑回來給你報信呢!」shu-9su.pages.dev
寧塵此時色慾滔天,天王老子當街拉屎也引不走他,只敷衍道:「好!此舉十分有心,待議事完罷,我便去查查究竟。陸禾,你做得好,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和小朱玩耍吧,不許自作主張去外面看熱鬧。」shu-9su.pages.dev
陸禾喜滋滋關門走了,花允清剛鬆了一口氣,身後寧塵已一把將她摟住,笑著在她耳邊呵氣。shu-9su.pages.dev
「你說,是不是幸虧剛才允了我。叫他看見那副不上不下的模樣,不是全糟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哭笑不得,柔聲嘆道:「真應了你那句「焉知非福」……」shu-9su.pages.dev
寧塵彎腰將她橫抱而起,又往茶桌走去,花允清急忙忙伸手畫了一道禁製法封了房門,免得再來人攪擾。shu-9su.pages.dev
寧塵將她重新放回桌上,撂袍一看,一滴血珠已沿著女孩下陰流到了腳踝,在雪白腿側留了一縷嫣紅絲線。他忍不住用手指揩過那處子血珠,含在嘴裡,柔聲道:「清兒受委屈了。」shu-9su.pages.dev
剛剛被情人開苞,箭射到半路卻被人截斷,花允清確實委屈,可好在那情慾未銷,柔情蜜意細細續上倒也無妨,於是打趣道:「還等什麼呢?要麼你去看那大妖打架吧。」shu-9su.pages.dev
寧塵見她心情無虞,樂呵呵捧了她屁股將她往自己身上一迎,挺起那還染著花允清元紅的雞巴重新往她穴中送去。shu-9su.pages.dev
這一回沒了陰宮吸力,寧塵總算得以細細品嘗這又澀又熟的奇穴。那墨黑色穴肉火熱滑潤,既有處子嬌嫩,又有娼婦軟糯,初入時未有緊縮的抗拒,那份雛兒緊緻卻是從外向里的力道,陽物想從中拔出,堪比強入處女之穴,一股子欲拒還迎,當真美味。shu-9su.pages.dev
至於花允清那貞膜,都不知是被陰宮吸破的還是雞巴戳破的,寧塵不依不饒,專抵著花允清穴兒前半反覆磨了一輪,把殘膜戳得碎盡,交合處又滲出落紅,才算作罷。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初始作痛還有些疑惑,心念一動也猜到了他在作何施為,不知怎地心口竟滑膩膩一陣發甜。shu-9su.pages.dev
「子川……我……」shu-9su.pages.dev
寧塵手指點住她黑唇,於耳邊輕語:「遊子川是我所託假名,你且喚我十三……獨孤十三。然獨孤十三也非我真名實姓,只是事關重大,不可再說。依此姓名,你若日後想要尋我,至少也能尋到。」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聽他於自己泄露機密,實則是表明心扉跨過了露水情緣,心下甚是感動,緊緊摟過寧塵:「十三,我處子之身皆盡交於你了,雖是忘恩負義之舉,叛宗主之所望,可我這輩子也不後悔。」shu-9su.pages.dev
寧塵還欲再說,花允清已吻了過來,與此同時小腹起伏相就,只叫那淫靡水聲遮了未語之言。shu-9su.pages.dev
那穴兒隨她振腰上下搖擺,從四面八方搓揉寧塵的棒兒,伺候的他如飲甘醇,忍不住架住她一雙腿大開大合,在花允清小穴盡情馳騁起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只因方才用情趨深,才主動前去迎合,可寧塵一使上幾分功夫,她這嗣陰蠱激發的體魄登時承受不住,雙臂麻身子骨發軟,只能向後歪去,手往後撐在桌上勉力承受。shu-9su.pages.dev
「哼……嗯……哼……」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穴內奇異,寧塵被她箍得怎麼也快不起來,只能勢大力沉一下下撞進去。女孩被他操的搖搖欲墜,卻低頭含胸緊皺眉頭,只發出陣陣鼻音。不多時候,寧塵便見她每每捱了一棍,眼珠就控制不住向上翻起。shu-9su.pages.dev
寧塵見狀,操的更是性起,拿手從後面抵住花允清屁股,叫她吃力更甚,鑿得穴中湧泉,淫水竟流了滿滿一桌。花允清愈發脫力,雙手撐不住濕滑桌面,身子眼看就要倒下。shu-9su.pages.dev
寧塵貪她滿臉的淫靡春色,另一隻手勾住她脖頸不叫她仰翻,湊過去猛親她的唇珠。shu-9su.pages.dev
花允清本就被他操得上不來氣,試到他舌頭過來又忍不住含在口中親昵吸吮,不一會兒腦袋愈發昏沉,溺在那滔天快感中逐漸癱軟,兩腿怵地一松,從寧塵腰側耷拉下去。shu-9su.pages.dev
不聲不響就把姑娘操的暈了,寧塵也是大出意料。那一頭細韌黑髮散在桌上,和她淫水浸在一處,濕漉漉亮瑩瑩,叫人大生憐意。shu-9su.pages.dev
可那身下小穴卻也鬆了,叫寧塵抽插輕鬆不少。他藉機快速聳動開來,操了百十來下,直到那穴肉驟然又恢復緊縮,倒是將花允清重新操醒過來。shu-9su.pages.dev
「清兒,你摟好我,咱們上樓歇息。」shu-9su.pages.dev
花允清今日情慾紓放,剛轉醒就續得那抽插快感,想要答話,一張口卻只有嬌聲呻吟從嘴角流出,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乖乖掛在他身上,叫他一步一操抱著走上樓去,淅瀝瀝滴了一路的汁水。shu-9su.pages.dev
待把女孩放到床上,寧塵壓開她雙腿,伏在身上更是操的起勁。花允清原本蒼白的一張小臉已是紅雲遍布,處子小穴上千次抽插之下花心盛開,再阻不住情人兒的攻伐。shu-9su.pages.dev
寧塵看著她那張化去一應清冷的面容,忍不住得意道:「清兒,舒服嘛?」 「嘶……呃……嗯……你、你這般用力,撞進我心裡去了……嗚……」 「那你怎麼不叫呀?」shu-9su.pages.dev
「我、我怕……嗯呃……怕人聽去……」shu-9su.pages.dev
「你怎麼忘了,我進來談事的時候,布了陣法隔音吶。」shu-9su.pages.dev
原來不是不愛叫,是不敢叫。寧塵暗自發笑,見杆子就爬,登時用出渾身解數,雙手擰住花允清黑乳頭,在她脖子上吸舔過去,跨下巨龍連根沒入,每一次都非撞她豆蔻小珠一下不可。shu-9su.pages.dev
四路大軍齊來強攻,花允清只覺得身子轟一聲炸了。shu-9su.pages.dev
「噢噢噢噢噢噢噢!!噫噫噫噫呀——喜歡!喜歡!喜歡!操壞我了——要操壞我了!!噢噢噢噢!!」shu-9su.pages.dev
女孩兩手抓著床褥,全身瘋狂扭動,放聲哀嚎,淫泉直接噴了出來。墨黑雛穴又抽又抖,仿佛用盡氣力去討好那雄壯肉棒一般,淫賤非常。shu-9su.pages.dev
寧塵狂攻數百下,搗得花允清撕爛了一床綢單,那穴中宮口下墜,眼見陰關崩破。寧塵也一樣強弩之末,運使真力最後狠狠撞了她一下,破了陰關的同時陽精注入,逆流而上,阻住她陰元大泄,直灌進她子宮中供她日後行功施用。 花允清一聲哭喊,身子猛地反弓而起:「進來了、陽精、進來了、噢噢噢噢!!滿了!!漲、好漲呀!噫呀啊啊啊!!」shu-9su.pages.dev
寧塵正在爽著,忽見花允清臍上嗣陰蠱震顫起來,竟被他這另一股陽氣逼得再叮不住,一抹藍水溢出,像枚玉扣子似的從花允清身上脫落下來。shu-9su.pages.dev
那蠱不見有腳,只在下面生一根長長絲線,深埋花允清腹中。此時脫體而亡,把那根線一股腦從她身上扯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花允清猝失蠱力,牙齒抖得咯咯作響,涕淚橫流,穴肉緊縮,那極樂滋味幾乎要衝毀識海。寧塵趕忙把她抱在懷裡,千機神絡從四面八方撐住神識,扶著她隨快感緩緩落下。shu-9su.pages.dev
待花允清悠悠轉醒時,身上已蓋好錦被,那親近人兒正摟著她並肩而臥。女孩試得身下濕漉漉一片,知道是自己方才大泄特泄之故,羞得不敢睜眼,偷偷用手探摸肚臍,發現嗣陰蠱真不見了,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寧塵聽見響動,把腦袋湊過來親她一口:「怎麼樣?晉升元嬰沒有?」 花允清有氣無力:「我哪有力氣行功……全身發酸,小腹墜痛……不過肚子裡有你的東西,熱騰騰的……」shu-9su.pages.dev
「咦?那日我與賀芷珺只做了一回,她便元神生嬰進境完全,你這回怎的不行?」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聽到他提到賀芷珺,腹中有點酸:「賀姐姐修為比我紮實深厚,元嬰就差臨門一腳,我比她差得遠了。」shu-9su.pages.dev
寧塵知道她吃醋,笑呵呵湊去她耳邊道:「那以後不睡她,只睡你,叫你比她厲害!」shu-9su.pages.dev
花允清見他知情知意,很是開心,搖頭道:「回宗門之後,我還要與她同心協力昌盛宗門,弄得心有隔閡怎麼行……你一碗水端平就好,不用顧忌我。」 「我與她做個表面功夫好了,上完她,也都留著偷偷射你肚子裡。」shu-9su.pages.dev
寧塵順勢在她耳朵上舔了一口,惹得她嚶嚀一聲,耳邊私房話語又濕又熱,花允清雙腿不由得一陣夾緊。她擰身投在寧塵臂彎里,喃喃道:「怪不得賀姐姐敢使干心蠱制住我呢……只要叫你鬧上一場,這心哪還能硬起來。早知你這般可人,那日你用強我也不怨了……」shu-9su.pages.dev
「那日用強,哪能摘得清兒一顆心來?再說了,一晚上怎麼能夠,現在我們可有明日一整天可供逍遙。」shu-9su.pages.dev
寧塵說著話,右手便兜住她奶子去揉,花允清聞言亦已把持不住,與他滾到一處,貼心貼肉,是夜忘情縱慾,將一應亂事愁事埋去了昨日。shu-9su.pages.dev
(待續)shu-9su.pages.dev
原本計劃中,太初陰陽宗三個人的故事是有獨立結構的。shu-9su.pages.dev
但規划下來太拖節奏,而且總體感覺下來角色並不討喜,遂決定快刀斬了,接下來直接入主線。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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