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萬那邊 (20-22)第二次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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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x Y. Grey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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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汀提過即將沉沒的船。婷婷當晚夢見了。船隻起火,桅杆噼啪作響,眾人在驚呼。有人跳海逃生。然後船沉了,海面恢復平靜,四面黑沉沉的。她在漂流。第二天婷婷神情恍惚。那條走慣了的路——出門左拐,在路口乘有軌電車,過了立交橋下,再步行一個街區——忽然陌生了,腿腳也乏力。但她照舊去了克莉絲汀的公寓。克莉絲汀意外地挺喜氣,雖然從她的化妝,婷婷知道她晚上哭過,跟自己一樣。婷婷跟她說話,她像沒聽見,只望著婷婷笑,眼睛裡靈光閃爍。婷婷問她在盤算什麼。shu-9su.pages.dev

「沒想見了醫生都問什麼。」克莉絲汀說,「在想怎麼告訴伊萬。」shu-9su.pages.dev

「你決定告訴他了?太好了。」shu-9su.pages.dev

「但有個條件。」shu-9su.pages.dev

「什麼條件?」shu-9su.pages.dev

「我們再來一次三人組。」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shu-9su.pages.dev

「我是認真的。上次不是挺好嗎?這次會更好。因為這次我真心。不為好奇,也不想證明什麼。只為同時享受我最愛的情人,和我不討厭的丈夫,兩個人的溫存。再來一次,就一次,在我死之前,在我七仰八歪、到處插著管子之前。」shu-9su.pages.dev

婷婷頭腦里浮現出一個畫面:克莉絲汀躺在病床上,身上如藤蔓一樣纏著各種管子。床的兩邊,一邊是婷婷,一邊是伊萬,兩人竭力愛撫她,不時查看床邊的儀器。婷婷流著淚大笑。shu-9su.pages.dev

「都依你。」婷婷說,「不過我也有條件。」shu-9su.pages.dev

「請講。」shu-9su.pages.dev

「見過醫生,我們一起想辦法,你不要敷衍。」shu-9su.pages.dev

「好的。」shu-9su.pages.dev

「什麼時候做?」shu-9su.pages.dev

「做什麼?」shu-9su.pages.dev

「三人組。」shu-9su.pages.dev

「越快越好。」shu-9su.pages.dev

「那麼你告知伊萬的時候安排。」shu-9su.pages.dev

「不行。先三人組,再告知伊萬。」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這不明擺著嗎?得知我得了癌症,他還有勁頭纏綿?跟你說過,他很弱的。」shu-9su.pages.dev

婷婷默然望著她。伊萬很弱,婷婷想,克莉絲汀則很強。健康。明眸皓齒,嗓音圓潤,皮膚平滑。靠近她,甚至只是想像她的模樣和聲音,婷婷都會臉熱,想纏綿。她怎麼會患有絕症呢?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籌劃三人組,婷婷遷就她。克莉絲汀興致勃勃。兩天後,她們坐在醫院的候診室,滿屋是萎靡的病友,電視上放著火災、兇殺、多人吸毒過量的地方新聞,她依然挺精神。shu-9su.pages.dev

醫生是位頭髮花白、眼睛圍著黑圈的混血男人。像很多壓力大、時間緊的職業人士一樣,他沒有噓寒問暖,只給了兩位女士僅稱得上禮貌的彎嘴一笑,馬上進入正題。他指著第二次CT的影像,說陰影面積更大、形態更兇險,基本可以確診。要進一步確定可以做核磁,或者穿刺。他解釋了核磁如何比CT細緻,穿刺的儀器又怎樣穿透顱骨取得組織。說話間他目光游移,時而看婷婷,時而看克莉絲汀。似乎不確定她倆的關係,擔心向婷婷透露太多。「這是我妹妹,」克莉絲汀說,「你能告訴我的,都可以告訴她。」婷婷問話,醫生回答,克莉絲汀平靜地聽著,沒顯出痛苦或者焦慮。她簡直無所謂,仿佛生病的是別人。「妹妹?」醫生揚了揚眉毛,沒忍住抬高了聲音。「是的,我們家比較複雜,我爸爸認識她媽媽的時候,都是離婚有女,所以我們雖然種族不沾邊,卻是姐妹,異父異母的姐妹。我們從小玩到大。」克莉絲汀說。看婷婷也淡淡的,沒有竊笑或者戳一下克莉絲汀的腰眼,醫生接受了這個解釋。他繼續回答問題,雖然最終沒提供多少信息。shu-9su.pages.dev

按醫生的說法,腫塊緊貼顱骨,有手術的可能,但它看似侵入了一兩個關鍵部位,手術不慎容易損傷大腦,後果嚴重,所以能否手術還得看主刀醫生的水平。如果任由腫塊滋長,起初顱內壓會上升,病人可能頭疼、嘔吐、發癲癇,雖然可以吃激素控制,但不能治本;以後根據腫塊入侵的部位,腦功能會相應受損。腦瘤患者中,有人會喪失視覺、聽覺、語言功能,有人會中風或者腦溢血,導致偏癱,甚至死亡。眼下他建議做放療控制,同時他聯繫西海岸頂尖的腦外科專家,探討手術的可能性。shu-9su.pages.dev

「我還能活多久?」一直沒插話的克莉絲汀問。shu-9su.pages.dev

「請不要這樣想。如我所說,你的診斷和將來的症狀都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治療方案也只能一步一步來。」shu-9su.pages.dev

「抱歉,這不是我最想問的。我更想知道的是,像目前這樣無症狀的時間還有多少?」shu-9su.pages.dev

「這個我也不能斷言。隨機因素太多了。四十歲患腦瘤不常見,CT也有誤差,你這個是良性的都不是沒有可能。」shu-9su.pages.dev

「像你這樣的專家都不能確定的話,我們何必為診斷、症狀、方案發愁呢,婷婷?」克莉絲汀諷刺地說。shu-9su.pages.dev

婷婷把話岔開了。各種病人都見過的醫生並沒有惱火。他和婷婷又禮貌地說了一陣,然後醫生看手機,說抱歉,今天時間緊,如有更多的問題可以電子郵件聯繫。婷婷和克莉絲汀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出了醫院,克莉絲汀像是履行了一項不喜歡的職責,釋然了。婷婷本來擔心,討論腦瘤的症狀和治療會驚著她。但克莉絲汀跟自己一樣,顯然了解了多種可能性。shu-9su.pages.dev

「你想穿刺活檢嗎?」婷婷問。shu-9su.pages.dev

「穿刺?」克莉絲汀冷笑,「我還沒症狀,他也說可能是良性的,穿它做什麼?」shu-9su.pages.dev

「那麼放療呢?」shu-9su.pages.dev

「讓這一頭金髮一把把脫落?不必了,謝謝。」shu-9su.pages.dev

婷婷不是被克莉絲汀不放療的意願,而是被她給的原因所震驚。shu-9su.pages.dev

「你覺得我是個虛榮的人。也許我是!沒有這金髮,我赤身裸體的那個晚上,你會過來抱住我嗎?」shu-9su.pages.dev

「請別生氣。我只是問一句,沒有勸你做還是不做放療。等伊萬知道了再商量,好不好?」shu-9su.pages.dev

提到伊萬,克莉絲汀有了興致。「你說過的,三人組,不許反悔!」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是對的,婷婷回到住處,對自己說,見醫生是浪費時間。也沒指望醫生有奇招能治癒她,而是指望能了解情況,好讓克莉絲汀做選擇。有婷婷陪著克莉絲汀,也免得她消極。見過了醫生,她們對病情也沒更多的了解,一切仍然不確定。克莉絲汀也跟之前一樣,要麼厭煩,要麼無所謂。不尋根究底,不積極治療。病人諱疾忌醫,婷婷並不奇怪。像克莉絲汀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也這樣,讓她很沮喪,想想像有東西壓著心口。還是等告訴了伊萬再說吧。克莉絲汀信任婷婷,由她陪著見了醫生,婷婷不能食言。她不情願地著手準備克莉絲汀所期待的三人組。shu-9su.pages.dev

這次的三人組有不平凡的角色扮演,因此需要準備。克莉絲汀說:「做愛是相互取悅的表演,怎麼能沒有劇本和服裝呢,何況是三人組這種大戲?」按她的計劃,伊萬收拾家裡,婷婷和她一起來。婷婷穿女僕裝,給夫婦倆倒伊萬事先備好的咖啡。喝完咖啡,女僕陪克莉絲汀,或者說夫人,去洗手間。本是幫夫人寬衣,但女僕忽然發作,說:「夫人,你對我們下人太壞了!我們受不了了!」一把扯掉夫人用按扣固定的乳罩,粗暴地撫弄她的雙乳。又扯開同樣有按扣的底褲,由它順著腿滑落地上。女僕蹲身正要攻擊夫人的下身,主人,也就是伊萬,推門進來,扯開女僕,抱起夫人,抱到臥室的床上。然後三人擺成上次那樣的三角形。克莉絲汀對婷婷說,溫柔慣了,想體驗一點粗野,不是真的粗野,而是由她信任的人表演出的粗野。(她還有相關哲學,比如高潮不可做戲,達到高潮的過程則可以,只要大家明白而且情願。甚至可以預告呻吟和喘息,聲明是偽裝的,只要伴侶喜歡。)克莉絲汀最動心的設置是粗暴的女僕。婷婷也稀奇,怎麼就答應了,雖然她後來對三個人在床上的位置做了修正。沒人能拒絕這個女人,婷婷穿上網購的女僕裝(帶白圍裙、肩膀和下擺都綴有花邊)心裡想。好算是女僕裝,不是鞭子、手銬或者綁繩。被時裝之神責罰,婷婷誤買了更適合大胸女士的,穿著有空當,也管不了了。她對著鏡子練習。「夫人,你太壞了!我受不了了!」一邊囑咐自己,別無心說出,「夫人,求你別光顧玩了,考慮考慮病情吧!」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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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從妻子口中得知有第二次三人組,他很吃驚。此前,克莉絲汀的焦慮、沮喪,他跟婷婷一樣注意到了。某天晚上他醒來,還聽到了床的另一側傳來一聲抽泣。問克莉絲汀,她說沒事。再問,她說他很快就會知道了。經驗告訴伊萬,克莉絲汀不願透露的事,問她也沒用,不如安靜等待,她總會給一個交代。而且這麼多年,克莉絲汀哪怕任性,愛玩笑,也從沒做過傷害他利益或者感情的事。他只是沒料到,這次的事情是三人組。shu-9su.pages.dev

上次三人組之後,伊萬許久不敢相信它真的發生了。他回憶細節,包括公寓的氣氛、事先的交流、女士們的體態和表情,還有自己的感受,確證不是讓耳根發熱的幻想。見到同事和學生,他歡喜地問好,心裡想:他們跟以前一樣,但我不同了。樓道里碰到鄰居,他會想像他們的私生活。別人要麼循規蹈矩,要麼醉酒濫交,只有他和兩位女士同享魚水之歡,沒有婚外戀的庸俗,也沒有一夜情的絕望。鄰居不會想到,在這間公寓——關上門、拉下窗簾就與世隔絕——有過如此禁忌的享受,雖然只有一次。他像是果戈理筆下的裁縫,因為縫製了外套,把自己和那些只會修修補補的小裁縫區分開來。三人組改變了伊萬的生活。他更友善,更快活,更精神。不小心就哼起了古典音樂,比如舒伯特的鋼琴三重奏,作品一百號。工作也有幹勁。講課妙語連珠,在辦公室無休止地談研究,回到家整夜趕論文。他沒有吐露半個字——即使妻子問起——這些變化是因何而起。他的性生活也有改變。他總結與妻子做愛時應該注意的。他的慾望更持久,做愛更有信心,連習慣說俏皮話的妻子也承認他越來越會取悅人。平日也討好她,買大束鮮花送她。克莉絲汀問做什麼,他說沒什麼意圖,只希望她喜歡,雖然,看她略帶嘲諷的笑,妻子明白他的心態:得意、感激、羞愧,都占一些,又沒有能明示而不庸俗的辦法。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事先說,三人組只此一次,他也沒指望重演。那位迷人的東亞姑娘他以為此生見不到了。三人組的感受很強烈,他對婷婷的印象卻相對模糊。他常常回想她的面孔、舉止、聲音,不為某天能認出來,只為保存記憶。偶爾他思忖,她是什麼人,有什麼樣的過去,參與三人組有什麼動機。他不認為婷婷是在探索性取向,但從婷婷的談吐,從她的含蓄、做愛時也沒放棄的節制,她不是妻子心血來潮,從他不願知道的地方胡亂抓來的粗俗女人。妻子也沒有跟沒文化、沒教養的人打交道的習慣。他渴望了解婷婷,但直覺是妻子不會同意。如果婷婷在這場性遊戲中被物體化了,與女權主義相悖,如果婷婷與他的來往僅限於一段對話、幾顆葡萄和一場歡愛,造成遺憾的是克莉絲汀。不問妻子,通過別的途徑聯繫婷婷,也有可能。只為了了解婷婷,澄清某些疑點,而不是私下發展關係,但如果妻子得知,考慮到她的反應,不管能獲得什麼信息,都是不值的。在妻子的策划下他如願以償,體驗了人生第一次、超越夢想的三人組,還有什麼可問的?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給伊萬布置三人組的時候,妻子最近的反常舉止占據他的思想,他沒流露出驚喜或者嚮往,也沒追問細節,除了核實那人是婷婷(如果是別人,他不知該怎麼想)。連克莉絲汀也佩服地說,他如此沉得住氣。怕他不上心——畢竟沒有第一次的新鮮感——克莉絲汀還劃了重點。shu-9su.pages.dev

「女僕猥褻夫人是重頭戲,你不會有問題吧?我的意思是,婷婷已經發現她更喜歡女人,我也不介意她跟我親密。在洗手間發現我們在一起,不會影響你的情緒吧?」shu-9su.pages.dev

「當然不會。」shu-9su.pages.dev

「真的?我也是剛意識到。我沒問題,怕你有。要不,你想像一下我和她親密,來真的,不只是親吻,什麼感覺。別告訴我細節,只說有沒有問題。」shu-9su.pages.dev

「以前想像過,沒問題。」shu-9su.pages.dev

「仔細想。這不是電影,是真人,你的妻子跟婷婷。」shu-9su.pages.dev

「你跟婷婷的話,怎麼想也想不出問題呀。」伊萬怯怯地望妻子,怕她取笑。克莉絲汀的心思在別處。shu-9su.pages.dev

「你能不能鍛鍊一下?」她揪了揪他的手臂,「到時候將我抱起來,從洗手間走到臥室,得有肌肉才行。要是抱不起來,或者將我摔到地上,在婷婷面前丟臉,我饒不了你!」shu-9su.pages.dev

「我盡力。我去健身房。」shu-9su.pages.dev

如果這些還不夠古怪的話,他很快收到婷婷的簡訊,有事商量。婷婷有他的電話,他稍感驚奇。他也想不出她能有什麼事,還是在三人組之前。兩人在他的校園見面。婷婷沿著草坪邊的小徑走來,伊萬望著她,調整了呼吸。幾星期沒接觸,他擔心會緊張、說錯話。也擔心婷婷與上次有反差,毀了甜蜜的回憶。婷婷的確沒有上次迷人。她看似挺忙,甚至沒有化妝,雖然表情是一樣冷淡。兩人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背後是一棟古老的磚石建築。趁左近無人,婷婷問伊萬是否得知了三人組的消息。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她有個請求。她發現自己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希望伊萬能尊重她的性取向,在三人組的時候,避免和她肢體接觸。伊萬很驚訝。他想反駁,上次三人組,他明顯感覺到,別說肢體接觸,婷婷對他倆插入式的性愛都沒有反感,相反,她也獲得了愉悅。但這樣跟婷婷說話很不禮貌,何況是在公共場合。shu-9su.pages.dev

「我照辦。」他說。想了想又說:「克莉絲汀讓我在洗手間扯開你們,還要我打你一巴掌,怎麼辦?」shu-9su.pages.dev

「她讓你打你就打。」shu-9su.pages.dev

「此外不接觸?」shu-9su.pages.dev

「是的。」shu-9su.pages.dev

「只有這個要求嗎?」shu-9su.pages.dev

「是的。」婷婷思索片刻又說,「我不是厭惡你這個人。你溫和有禮,女人喜歡毫不奇怪。我只是,普遍而言,不喜歡男人;我無法改變上天給我的這具肉身。」shu-9su.pages.dev

一個女人探索性取向,認為不喜歡男人;又安慰那男人。婷婷對這個不喜歡的男人挺體貼,伊萬心想,保護他那不需要保護的自信。shu-9su.pages.dev

「我完全理解。」伊萬笑笑說,「我發現,我富有想像力。在沒有肢體接觸的前提下,我能否動用想像提升體驗,而想像中會有你存在?」shu-9su.pages.dev

「你是說,能否拿我做性幻想?」shu-9su.pages.dev

伊萬紅著臉點頭。她是否會懷疑,俄羅斯裔的男人碰到中國姑娘,都會有性幻想,並且會紅著臉承認?shu-9su.pages.dev

「隨便,」婷婷一笑,「我自己都身不由己,哪兒管得了別人腦子裡想什麼!」shu-9su.pages.dev

不止這天晚上,許久以後,伊萬還會回憶起婷婷這個苦澀的笑。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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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的那天,窗外下著雨。克莉絲汀和婷婷進屋時,外套都濕了。脫下外套,克莉絲汀穿著一襲華美的、適合雞尾酒會的連衣裙,婷婷穿著女僕裝,手捧一束紅玫瑰。伊萬同妻子坐在沙發上,女僕把玫瑰插入花瓶,給兩人倒咖啡,他們淺嘗慢飲,女僕侍立一旁。然後克莉絲汀一口飲盡,叫女僕隨她去洗手間,女僕趕忙放下咖啡壺,跟她去了,不忘按鍵落下窗簾。這場戲至此雖然順利,伊萬的直覺卻是有點不對,說不出為什麼。他思考這個不知多久,等趕到洗手間時,已經慢了一拍。洗手間的門開著。克莉絲汀全裸著,側身靠牆,背對著他站著,一條腿直立,一條搭在支撐洗臉池的金屬槓上。地上散見她的乳罩和內褲,放浴巾的架子上搭著她的晚禮服。婷婷還穿著女僕裝,跪在一片羊皮毯上,她的頭鑲嵌在克莉絲汀的大腿之間。婷婷的動作很遲緩,沒有克莉絲汀描述的粗魯,仿佛她也知道最能取悅克莉絲汀的方法。伊萬聽到了克莉絲汀的呻吟,她的身子在震顫。即使在高潮時,這個女人的站姿仍然優雅。婷婷探出頭望著伊萬,他忽然明白了他覺得不對勁的原因。這個五官柔和、舉止收斂的女人,這個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幻想中的女人,如今身穿彆扭的女僕裝,滿臉哀怨,跪在他妻子身下。這不是女僕猥褻夫人,這是夫人猥褻女僕。女僕被奴役、被踐踏了。沒有比眼前的景象更合適給他那本十八世紀歐洲女性生活史的書做插圖的了。伊萬似乎領悟了妻子的用意。他對婷婷的渴望,通過說不清的渠道,傳達到了她的意識里,所以她導演了這齣戲,藝術化地警告他,對婷婷有非分之想是什麼後果。幾天前婷婷跟他的談話、她那個苦澀的笑,都有了解釋。婷婷凝視自己,似乎在期待什麼;克莉絲汀也轉過頭,臉潮紅望著他。他記起自己的角色,一把扯過婷婷,像騎士拯救危難中的少女,拉她到身邊;然後又定在那裡。婷婷在耳邊提醒,「打我,打我」,他才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動作機械而乏力,與劇本大相逕庭。然後他上前抱起克莉絲汀,走出洗手間,放她仰臥床上。shu-9su.pages.dev

伊萬脫掉全部衣服,從床頭櫃取了保險套戴好,然後跪在克莉絲汀展開的雙腿間。婷婷出了洗手間,面朝她坐在床沿,通過頭頂脫下女僕裝,扔到床邊。婷婷很小心,但還是弄亂了幾縷頭髮,索性將發卡摘了,任頭髮披散。她白皙的後頸在伊萬眼前閃現又被黑髮覆蓋。雖然只能看她的後背,伊萬已經覺得她比先前穿女僕裝時更誘人了。女僕裝真的不適合她。婷婷把發卡扔到床頭柜上,從背後解開乳罩,又起身脫下內褲。她的動作很自然,沒有刻意扭動,仿佛這不是克莉絲汀計劃的、伊萬夫婦都關注的脫衣舞,她只是準備沖個澡。乳罩和內褲散落床邊。婷婷背部的曲線無修飾地展現在伊萬眼前。「伊萬,開始吧。」只聽克莉絲汀說。伊萬的視線從婷婷轉到克莉絲汀。她上下打量婷婷,興奮不已。伊萬想像婷婷的面孔、乳峰、正面的曲線,像後排的芭蕾愛好者揣摩前排嘉賓的觀感。婷婷前行兩步,左腿跨過克莉絲汀,蹲下身,直到克莉絲汀的臉完全從伊萬的視野消失,被婷婷提琴一樣的身軀取代。伊萬思考,婷婷跪下還是蹲下更舒適,是否可以扶住床頭板,只聽克莉絲汀帶著鼻音說:「開始了!」伊萬趕緊撫摸她的乳房。克莉絲汀的乳房隨著呼吸起伏,她的乳頭飽脹。意識到妻子足夠興奮了,伊萬身子前移。當陰莖觸碰妻子的下體時,克莉絲汀一手抓住它,帶它進了神秘的領地;她動作草率,簡直不耐煩,仿佛工匠拽著學徒進作坊。伊萬和妻子前後挪動,克莉絲汀的雙乳在輕擺。婷婷還蹲在克莉絲汀臉上,竭力保持平衡。我可以環抱她,伊萬想,支撐她,使她不至於後仰;同時愛撫她的雙乳。他期望婷婷回過頭,對他微笑,對他輕聲說話,但她一直背對著他。婷婷的腰身一顫,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她穩住了。聽克莉絲汀喘息如常,她沒有受到衝擊或感到不適。「狠一點!伊萬。」克莉絲汀又說。看不到妻子的臉,伊萬把她的乳房和小腹想像成另一個人的,他可以宣洩被抑制的粗野。「狠一點!」正表達了他自己的意願。他加大勁,克莉絲汀的喘息更大聲,她的乳房在伊萬眼前亂晃。婷婷一直沒出聲,她的身子不時顫一下,又恢復平衡。婷婷每顫一下,伊萬就離斷崖更近一步。他閉上眼睛。三個人融合成一具不完美的有機體,被有時重合有時牴觸的意願驅使,被起因不明的強大力量擊打,在混沌中顛簸、疾馳,隨時會裂成碎片。「我要過去了。」伊萬遵循預告射精的原則,在快感湮滅一切之前動用僅存的腦力,大聲說。他正惋惜無法更長久地取悅女士們,只聽婷婷一聲輕喊。她身子再次顫動,比上幾次更劇烈。克莉絲汀雙手托著她的臀部,幫她翻身下來。婷婷抱膝坐在枕頭上。聽她的呼吸,看她臉上的潮紅,她的高潮比伊萬想像的要強烈。克莉絲汀的臉和脖子也紅了。她喘著氣,抬眼看婷婷,像藝術家查驗剛完成的作品。shu-9su.pages.dev

伊萬去洗手間處理了保險套,回到臥室。克莉絲汀和婷婷都挺直身子,面對面跪在床上。不同的是,克莉絲汀兩腿是分開的,而婷婷則是併攏的。看伊萬過來,克莉絲汀捋了捋婷婷的頭髮,扶著她的肩膀,抬高了臀部。伊萬繞到妻子身後,仰面躺下,又緩緩挪移,直到他的頭穿過了妻子的胯下,頭頂輕碰婷婷的膝蓋。他能看見女人們的臉。伊萬不無疑惑地發現,紅潮正從她們臉上褪去。他聽見了暖氣的聲音。這是深秋嗎?或者雨大。或者夜深了,到了用暖氣的時間?剛才的歡愉似乎是一瞬呵。「我能吻你嗎,克莉絲汀?」只聽婷婷說。「可以。」伊萬的臉頰又開始發熱。他閉上眼睛。有女人們親吻的聲音。「我能吻你的乳房嗎?」婷婷又問。「可以。」又是親吻的聲音,持續良久。伊萬感覺克莉絲汀在挪動,他睜開眼睛。克莉絲汀前傾湊近婷婷的胸口。伊萬正考慮該做什麼,上方傳來一聲抽泣,接著又是一聲、再一聲。是婷婷在哭。克莉絲汀也開始哭,她的頭在婷婷的胸前抖動。克莉絲汀抬頭和婷婷抱在一起,兩個女人都在哭,她們的眼淚滴到伊萬臉上,她們的哭聲蓋過了暖氣聲。那些淚水像澆滅心火的雨,伴隨著轟響,向伊萬宣告,他人生的冬天,跟S城的一樣,快來臨了。shu-9su.pages.dev

「伊萬,有件事必須告訴你。」shu-9su.pages.dev

「什麼事?你為什麼哭了?」shu-9su.pages.dev

「我得了惡性腦瘤。」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得了絕症,快要死了。」shu-9su.pages.dev

一刻鐘後,克莉絲汀和伊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婷婷坐在對面的圈椅。婷婷本想離開,克莉絲汀請她留下。三人都穿好了衣服。伊萬垂著頭,聽克莉絲汀講發現腦瘤的經過,偶爾問問題。帶著僥倖,探尋診斷出錯、妻子沒事的可能,雖然從他卑怯的眼神、低沉的嗓音,他沒抱希望。除了最初跟女人們一起哭了幾聲,他沒有過分激動。也沒有煩躁或者責怪妻子瞞著他。婷婷和克莉絲汀約好,三人組之後告知伊萬,雖有曲折,已經實現。婷婷稍感輕鬆。結婚多年,她心想,伊萬在乎克莉絲汀,不會扔下她;大家齊心,總有辦法的。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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