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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礙事的浴袍被剝落了。克莉絲汀的頭髮拂過胸前，然後婷婷的一個乳頭被吻住了。婷婷預備乳房被繼續愛撫的時候，克莉絲汀轉移了目標，吻了她的脖子和耳垂。克莉絲汀的動作很輕巧，婷婷剛感受到輕微的針刺感，那種感覺就挪到了另一處。一雙豐潤的乳房划過婷婷的胸口，觸碰她的雙乳，又往下行；有雙手推婷婷的肩，將她輕輕推倒。內褲被褪掉了。有髮絲划過了婷婷的大腿。她併攏雙腿，又緩緩鬆開；有嘴唇吻了大腿內側。克莉絲汀用上了舌頭。婷婷預備她往更私密的地方去，她的雙腿像五月的蓓蕾，因為不確定溫度或者風速，半開半閉。孰料克莉絲汀放棄了，起身向上，撲在婷婷身上。婷婷全身被柔軟的女體覆蓋，耳垂再次被咬住。她的皮膚像S城附近的野地，到夏天燃起處處山火。克莉絲汀的手在婷婷身上遊走，像在找什麼，然後抓住婷婷的一隻手，將它引向自己的乳房，婷婷不自主地愛撫它。克莉絲汀一直沒說話。婷婷大半時間閉著眼睛。這樣淺嘗輒止的撫慰持續好久，克莉絲汀的動作在婷婷的大腦里混成一片，似乎她的髮絲、乳房、嘴唇同時拂過、輕觸、親吻自己的嘴唇、耳垂、雙乳、大腿。又仿佛有三四雙手同時撫摸婷婷身體各處，讓她想到了觸鬚蔓延的爬山虎。我在跟一個女人做愛，婷婷想，我喜歡女人。一股熱流灌注了全身。她不確定是否高潮了。她聽見了克莉絲汀的喘息。循著喘息婷婷吻了她的嘴唇，又用這個女人的辦法，蜻蜓點水吻遍了她全身，包括最隱秘的、略帶體味的部位。克莉絲汀沒有任何抵抗。她喘息加劇，發出了呻吟，但沒有罷手。有雙嘴唇又一次吻了婷婷大腿的內側。婷婷正確認克莉絲汀有沒有用舌頭，她已經轉移了。有發梢屢次拂過婷婷的私處。刺激過分了，婷婷想，我可能會叫出來。她想挪動大腿，但是意志不堅，或者體力不足，她的腿沒有合攏，反而微微張開。預料到克莉絲汀會做什麼，婷婷的心猛跳。那個女人卻不急，等了好幾秒，等婷婷以為直覺錯了，睜開眼睛想看克莉絲汀轉移去了哪裡，才封住了秘密花園濕潤的入口。她用上了舌頭。鳥兒忍不住叫出了聲。shu-9su.pages.dev
然後克莉絲汀不那麼調皮了。她擁著婷婷，長久地對婷婷微笑，細細品味雙唇，像運動員對待辛苦多年獲得的獎牌。她們繼續。克莉絲汀的動作更遲緩。親吻、撫慰或者舔舐之前先問婷婷。shu-9su.pages.dev
「我能吻你的乳房嗎？」shu-9su.pages.dev
婷婷很詫異。上次可是一言不發就吻過來了。shu-9su.pages.dev
「請你回答，是或者否。」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能環抱你的腰身嗎？」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能把頭埋在你的大腿之間嗎？」shu-9su.pages.dev
「嗯？嗯。」shu-9su.pages.dev
後來克莉絲汀告訴婷婷，這些問答可以提升慾望的強度，拖延得到滿足的時間，使得體驗更醇厚、綿長。又來了兩次猛烈的高潮。她們偎依在床，克莉絲汀撫弄著婷婷的直發。婷婷說：shu-9su.pages.dev
「沒想到我真的喜歡女人。」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詫異地捧起她的臉。shu-9su.pages.dev
「不會吧？」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你不會是沒有穿孔的珍珠吧？」shu-9su.pages.dev
婷婷不明白。克莉絲汀說：shu-9su.pages.dev
「一千零一夜裡面，走運的王子、貴族，或者商販勾搭了純真而美麗的姑娘，稱她為尚未穿孔的珍珠。」shu-9su.pages.dev
「我不是處女。我有過男朋友，還結過婚呢。」shu-9su.pages.dev
「我的意思是，你上一次跟女人做是什麼時候？」shu-9su.pages.dev
婷婷沒有回答。shu-9su.pages.dev
「你從沒睡過女人？難怪反應這麼大。」shu-9su.pages.dev
看你的反應，婷婷心想，當然睡過不止一個。她問：shu-9su.pages.dev
「要在床頭刻一道印記，紀念一下嗎？」shu-9su.pages.dev
「不，應該把床單染一片紅，挑出窗外。」克莉絲汀笑過了又說，「對不起。如果我說話太輕佻，請你原諒。」shu-9su.pages.dev
沉默許久，婷婷問克莉絲汀：shu-9su.pages.dev
「我是拉拉女嗎？」shu-9su.pages.dev
「這要看你喜不喜歡男人，雖然也有人說比這更複雜。不喜歡男人，你就是同性戀，否則是雙性戀。因為你喜歡女人，非常喜歡。」克莉絲汀頓了頓說，「我無心刺探你的隱私，但如果信任我的話，我們可以聊聊。」shu-9su.pages.dev
婷婷說她不討厭男人。shu-9su.pages.dev
「你結婚的時候，討厭丈夫的觸摸嗎？」shu-9su.pages.dev
「不討厭。」shu-9su.pages.dev
「討厭跟他做愛嗎？」shu-9su.pages.dev
「也不討厭。但也談不上極端喜歡。」shu-9su.pages.dev
「還好，沒有嫁一個讓你生理上反胃的男人。你知道，真有這樣倒霉的姑娘。」shu-9su.pages.dev
明明對男人反胃，三十多了才嘗試女人，婷婷心想，我沒傻到這地步。shu-9su.pages.dev
夜幕落下了。城市的燈光被窗簾擋住，室內暗淡而朦朧。樓高，窗厚，聽不見街面喧譁，四下安靜。克莉絲汀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小角，看下面的街景。她轉頭對婷婷微笑。她身邊的梳妝檯上有個大花瓶，滿滿地插了玫瑰。粉色玫瑰盛放在無風的室內，自信而從容，仿佛有魔法師將那個曲線柔美、白里透粉的裸女的魅力凝成水滴，灑在層疊的花瓣上。沒想到，婷婷心想，在她的公寓，我跟剛認識的這個女人做愛了，還談起了隱秘的事。她疑惑，是否做錯了什麼，不只是現在。克莉絲汀回到床上問：shu-9su.pages.dev
「你上學時有沒有渴望過女生？」shu-9su.pages.dev
「沒有——有，我不確定。」shu-9su.pages.dev
「仔細想想，肯定有。」shu-9su.pages.dev
「高中的時候，女澡堂裡面，我忍不住偷看同學的身體。我以為是想比較我們的發育程度。」shu-9su.pages.dev
「只是看？」shu-9su.pages.dev
「一次有女生從水霧裡走來跟我借香皂，她的乳房發育得很好，它們無意間碰到我，感覺一陣酥麻。」shu-9su.pages.dev
「澡堂、水霧、乳房，太性感了！你確定她是無意的？」shu-9su.pages.dev
「確定。這位同學眼睛看的、嘴裡說的都是男生，到了高三已經有穩定的男朋友了。」shu-9su.pages.dev
「可惜。不過，應該有女生喜歡你吧？」shu-9su.pages.dev
「大學時有個女生有事沒事跟著我。很溫和的南方女孩。」shu-9su.pages.dev
「我猜猜。她害羞，沒表白；你以為你不喜歡女人。」shu-9su.pages.dev
「有天她說她跟男朋友分手了，撲到我懷裡哭。」shu-9su.pages.dev
「老天！你沒有擁抱她之外的願望嗎？」shu-9su.pages.dev
「可不只是擁抱。當時心裡跳，好像做什麼，包括擁抱，都怕被人笑話。那可是中國，不是S城。」shu-9su.pages.dev
「感覺你錯過了好多機會。如果是我的話——」shu-9su.pages.dev
「克莉絲汀，」婷婷問，「我自己都不肯定，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女人？」shu-9su.pages.dev
「直覺。」shu-9su.pages.dev
「直覺那麼強大？」shu-9su.pages.dev
「你的意思是，我赤身裸體那麼誇張，萬一判斷失誤豈不尷尬？」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其實，你不洗澡我也不會這樣。」shu-9su.pages.dev
「怎麼說？」shu-9su.pages.dev
「你以為聽你洗澡的聲音我能按捺得住？我這人想像力很強大。」shu-9su.pages.dev
「那麼說，今夜要感謝我那個沒修好淋浴器的房東了？」shu-9su.pages.dev
「原來你家的淋浴器真的壞了。」shu-9su.pages.dev
「你以為我扯謊？」shu-9su.pages.dev
「即使那個淋浴器沒壞，你以為今夜能逃得出我的手心？」shu-9su.pages.dev
「你還有什麼手段？假如我不洗澡的話。」shu-9su.pages.dev
「不洗澡的話，我們吃飯，喝酒，你喝醉了，然後洗澡……」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