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嶺江畔母子情】(7)shu-9su.pages.dev
作者:性癮老哥shu-9su.pages.dev
2026/1/13首發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這小說的真正完整版不僅僅只有本站的文字和配圖,而是要同時結合我的Bluesky上的圖生視頻與音頻等內容,因為我平時就是個重度痴迷3A大作的遊戲shu-9su.pages.dev
玩家,家裡也有谷歌VR眼鏡等設備,所以我特別看中「沉浸式互動體驗感」,所有的遊戲說到底大家玩兒的還是故事劇情,比如《黑神話:悟空》之所以能大爆,就是因為這款遊戲的主要魅力就在於其故事劇本內包藏的無限可解讀性。shu-9su.pages.dev
故事最傳統古老的承載形式就是文字,但在時至21世紀20年代的當下,你如果寫小說還僅僅停留在以一行行文字形式呈現表達的「一維小說」階段,在我看來就實在太過落伍了;shu-9su.pages.dev
站里用AI工具給小說配上插圖的作者已經越來越多了(肉眼可見的大勢所趨),shu-9su.pages.dev
這就在視覺上進一步增強了讀者的閱讀體驗,我稱之為「二維小說」;shu-9su.pages.dev
配圖小說其實古已有之,談不上什麼新意,而如果再加上視頻、音頻來進一步增強「視聽效果」,就像視頻網站上那些用影視劇剪輯片段來講解小說的作品一樣,OK,這種小說,我稱之為「三維小說」,它就像電影和遊戲一樣,是由「一維文字」「二維圖畫」「三維視聽」即「書」「畫」「影」三個維度所組成,那種交互沉浸的閱讀體驗感絕對吊打單純由文字+配圖構成的「一維小說」、「二維小說」們。shu-9su.pages.dev
更何況,現在還有AI這個正在飛速進化發展的工具在,無論文字、繪畫還是圖生視頻,只憑一個人的能力就可以單槍匹馬的搞出「短視頻」或「電影」,你可以隨時隨地將自己的小說整成足以以假亂真的「真人電影」甚至是「紀錄片」(【《阿凡達3》幕後拍攝花絮:當阿凡達劇組「收工」後主角們都在幹嘛?】)。 這章依舊還是之前的小目標——shu-9su.pages.dev
點贊過30或評論超過15樓兄弟我速更下一章!!!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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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肉爛在鍋里 shu-9su.pages.dev
我老舅最後是在我姥兒家南面五公里外天佑兒山的山林里找到。shu-9su.pages.dev
據找到他的人說,他當時下身赤裸正光著屁股躺在地上,而這條軍綠色的棉褲卻是在我姥兒家門口的旱廁里發現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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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聞聽後頓覺心裡一顫。shu-9su.pages.dev
這件事的蹊蹺之處在於,邊防巡邏是有固定的巡邏路線、管控區域和縱深範圍的,作為常年駐守在洛古河哨所的邊防兵,我老舅他們的任務,就是以洛古河村附近的中俄界江段為核心,沿著黑龍江主航道中心線中國這側的水域和陸地通過徒步、車輛、雪橇、艦艇等方式,在江面、江岸和沿岸的森林地帶進行巡邏。 從洛古河村哨所到北極村邊防站,直線距離約50公里,江岸線全程距離則是60公里左右,那年頭條件有限,巡邏沒有車,甚至連雪地摩托都沒有——雪地摩托是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才在漠河試驗使用,二十一世紀初逐漸開始少量列裝。所以夏天巡邏主要靠「徒步」+「騎馬」+「木船」+「自製羊皮筏子」,因為黑龍江上游水淺,在某些水域只能只能撐篙航行;冬天時則是靠「騎內蒙古產的抗旱耐凍的三河軍馬」+「馬拉爬犁」+「徒步」。shu-9su.pages.dev
巡邏線的終點是北極村邊防站,冬季每12小時一換防,也就是從洛古河村哨所出發,一共向東巡邏60公里約12個小時左右,抵達目的地後,與對面邊防官兵進行換防,再由北極村邊防站士兵向西巡邏60公里12個小時左右抵達洛古河村哨所。洛古河哨所邊防兵在抵達後可以停駐在北極村邊防站休息12個小時,休息結束後再向西往洛古河村哨所出發完成返程巡邏任務。shu-9su.pages.dev
我老舅他們的巡邏時間是早六晚六,之所以他們基本上都不用熬夜班,是因為洛古河村哨所就是個不足十人的駐村邊防小站。shu-9su.pages.dev
距離其最近的是西邊十公里遠的恩和哈達鎮,不過這要等三年後才會建成。在此之前,黑龍江的源頭河「母親河」之一——位於中俄邊境的「額爾古納河」(另一條母親河是位於俄羅斯境內的「石勒喀河」)沿岸上倒是存在過幾個零星的小型村落,比如:熱各多契、西口子、奇雅河、臥龍山、伊木河、太平莊、白塔、烏瑪……這些地方有的是曾經在清朝時存在過的「十八卡倫」(邊境哨所)及驛站,有的是晚清民國時期的金礦或林場,不過由於人口稀少,很多在1949年以後就逐漸隨著行政撤併與人口流動而消失了。shu-9su.pages.dev
因此,從洛古河村逆江而上往上游的額爾古納河行進,你會發現一路上都是沒有任何人類聚居點的無人區,直到行至125公里遠,額爾古納河開始轉為南北方向的河曲拐彎處,你會發現在河灘地上建立著一個邊防哨所,這就是冬季極端氣溫可達零下57攝氏度、一年中無霜期僅約80天、大雪封山期長達近半年的雪域孤島——「北疆第一哨」的內蒙古呼倫貝爾伊木河哨所。shu-9su.pages.dev
那邊的中俄邊境線長達121公里,他們究竟是怎麼實現邊防巡邏的我老舅也不清楚,反正洛古河哨所是不用和他們換防的。我老舅他們只需要和東邊的北極哨所進行「單邊換防」,而駐防有15個人左右的北極哨所,則是需要與西邊的洛古河哨所和它東邊相距60公里左右的北紅村哨所進行「兩邊換防」的,也因此他們能通過調休來實現邊防士兵白班與夜班的「交換輪替」。shu-9su.pages.dev
我老舅失蹤那天,是他們哨所五人一組再尋常不過的例行岸線巡邏,也就是岸邊的河道岔口、淺灘這些區域,基本不用深入森林茂密區。從洛古河村哨所到北極村邊防站,江岸線全程距離是60公里左右,坐馬拉爬犁一路走走停停需要約12個小時。shu-9su.pages.dev
人不可能一直趕路,所以中途就得有能停靠歇腳和吃飯休息的地方。我們的老村兒——「白樺村」以前就在匯入黑龍江的南北兩個支流河(中國境內的北極村河與俄羅斯境內的阿馬扎爾河)河口之間的一片平坦的丘陵谷地上,這裡距洛古河村約27、28公里,距離北極村則有25、26公里,可以說基本就處在洛古河哨shu-9su.pages.dev
所與北極村邊防站的正中間,因此在村口的河岸邊是曾經建有一個小型臨時哨所的。shu-9su.pages.dev
但後來某一年隨著上游降雨量突然增加,導致黑龍江發水淹沒了村子後,這個臨時哨所也跟著被荒棄掉了。再後來隨著村落西遷二分,洛古河村哨所的巡邏中心點也就跟著往西移動到了六公里遠的尖咀房那裡,村落重建時也在江邊建立起了一個新的小型臨時哨所。shu-9su.pages.dev
洪水發生在我出生的二十年前,我媽出生的前一年——1968年,當時黑龍江上游發生了全流域性的特大洪水,不僅白樺村遭難,而是從洛古河村到北極村(當時稱漠河鄉)到北紅村(當時叫大草甸子村)都遭受到了嚴重的洪水災害,這也是北極鎮歷史上最大的一次洪水,水最深的地方達到了190多米,整個村子都淹沒在了洪水裡。而也正是這場特大洪水過後,河水改道,在黑龍江主航道中國一側才形成了如今北極村的一個著名景點——「北極沙洲」。shu-9su.pages.dev
這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當時兇猛到什麼程度呢?shu-9su.pages.dev
當時,連對岸的蘇聯人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派出了「大白船」來幫助救援,在他們的協助下不僅救出當年北極村的全部村民,還空運帳篷和食品幫助困居在山林里的災民們,其中一位名叫謝爾蓋的蘇軍上尉了為搶救漠河村民甚至獻出了他年輕的生命。shu-9su.pages.dev
北極村的老百姓為紀念謝爾蓋還專門修建了一尊銅像,原先矗立在「漠河北極村友誼廣場」上,現在則挪到了村頭江邊的灘頭上。謝爾蓋的雕像背向奔流不息的黑龍江,手拿軍帽,正坐在一個大樹樁上歇腳,眼中則注視著他曾救助過的北極村民。大樹樁上寫著俄中雙語的紀念碑文:shu-9su.pages.dev
「Величественные зелёные горы, бурные чёрные воды, великая дружбаshu-9su.pages.dev
китайского и советского народов навсегда останется вписанной в анналы истории!shu-9su.pages.dev
青山巍巍,黑水湯湯,shu-9su.pages.dev
中蘇人民的偉大友誼將永載史冊!」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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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姥兒卻莫名其妙的對此特別不屑,我曾親眼見過她當著一群遊客的面兒,一口黏黃的大濃痰啐到了那雕像的臉上,然後惡狠狠的用俄語罵了一句: 「Лжебог! Проклятая скотина, ты тоже достоин того, чтобы тебеshu-9su.pages.dev
поклонялись?!(偽神!該死畜生,你也配被人供奉?!)」 至於你問我「大白船」是啥?shu-9su.pages.dev
呵呵,我也不知道,這還是我四歲時聽我姥爺說的。猶記得當年我坐在我姥爺家的門檻上,聽坐在灶台前生火做飯的我姥爺講這些二十多年前的陳年往事時,我姥兒正躺在裡屋的炕上呼呼大睡,奇怪的是平常打呼嚕聲震天響的她當時卻睡的異常安靜。shu-9su.pages.dev
所以當我老舅88年當兵時,他們歇腳的地方就已經是我姥爺他們家後來所在的尖咀房了,因為無論是我媽,還是我老舅、我老姨,他們都是在我姥兒家出生的,所以本質都是白樺第一分村——「尖咀房」人。當時的尖咀房有九戶人家,而只有白樺村另外五戶人家搬到了更往西的「劈臘子」。據後來我姥所說,「尖咀房」的風水其實是要比「劈臘子」好的,因為「尖咀房左凸右冒,獨藏谷地,正是藏風聚氣的絕佳寶地」,而「劈臘子雖然地形風貌也是左凸右冒,但東西傾斜,南北不正,所有人氣兒最終都會隨江逆泄到洛古河村去」。shu-9su.pages.dev
話雖如此,但後來「尖咀房」的人丁卻是首先衰敗的,因為別看「劈臘子」比「尖咀房」就偏西了那麼4.5公里,但它畢竟離洛古河村更近了一些——十七八公里,騎馬最快一個半小時,馬拉爬犁兩個半小時就能到達。所以後來村裡的年輕人——像我媽結婚時,還有我老舅婚後第二年,也都搬到了「劈臘子」這裡,就這樣,「尖咀房」從最初的9戶人家,變成了後來的5戶、3戶……以至於時至今日只剩下了我姥兒自己的單門獨戶。shu-9su.pages.dev
當然,後來的「臘子村」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在我剛出生時,村裡尚有十幾戶人家;但等我上小學時,村裡也只剩下不到十戶人家了;等2000年初我小姨結婚前,村裡就只有我們家族這三戶的房子裡還殘存著點兒人氣兒了。大部分人都搬到了洛古河村,也有像我小姨這樣後來去市裡定居的。shu-9su.pages.dev
所以我姥兒所謂的「風水」之說,到底是准呢?還是不准呢?shu-9su.pages.dev
充其量也只能說一半一半吧:「尖咀房」的人氣更旺純屬扯蛋,而「劈臘子」的人丁泄失倒是並沒有說錯。shu-9su.pages.dev
「切——,你懂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現在給你說你也聽不明白,二十年後,你自然就懂了。」shu-9su.pages.dev
這是當年我十二歲質問她時,她沖我白著眼,用極其不屑一顧的語氣說過的話。shu-9su.pages.dev
扯得有些遠了,繼續說回我老舅。shu-9su.pages.dev
據事後我老舅和他戰友們的回憶,他們那天是一如既往的早上六點從哨所出發開始進行的巡邏。約摸一個半小時後,天光慢慢開始變亮,當天天氣很好晴空萬里,雖然前幾天有下過陣雪和小雪,但這幾天來基本都是多雲轉晴的天氣。在早上8點時,他們巡邏來到了臘子村所在的界碑處。shu-9su.pages.dev
我老舅是要在農曆的十月十八結婚,那天是十月十五,我後來翻家裡的萬年曆月份牌才知道當天原來是「下元節」。shu-9su.pages.dev
這個節日源於道教「水官解厄」之說的傳統祭祀,在唐宋時期最為興盛,是當時國家法定的重要節假日,會由官方主持盛大的祭祀活動,且全民進行參與,歷時約六百餘年(公元7世紀至13世紀)。但自明清以後逐漸衰落,其部分習俗和意義被併入清明節、中元節,因此其在現代社會的知名度遠不如「元宵(上元)節」和「中元節」。shu-9su.pages.dev
其地位和性質發生關鍵性轉折的時期就在宋明之間的元朝(1271-1368年),shu-9su.pages.dev
因為以前這個節日活動是由官方倡導的國家祭祀典禮,但元朝建立後,其在禮制上更側重「蒙古國俗」與「藏傳佛教」儀式,對漢族傳統道教節日的官方支持大幅削減,因此史料中從未見過元朝朝廷大規模舉行下元祭祀的明確記載。而對尋常百姓來說,最大的影響其實是以前「下元節」享有的法定假日待遇被取消了,人們到了節日那天該工作照樣工作,不能休息、放鬆和娛樂,跟平常沒啥兩樣,這就直接削弱了其在社會公共生活中的存在感。shu-9su.pages.dev
近代以來,隨著新文化運動和現代科學思想的傳播,進一步衝擊了以傳統信仰和祖先崇拜為基礎的節日體系,像「下元節水官解厄」這種宗教色彩和複雜的祭祀儀式,與現代化、世俗化的生活觀念距離越來越遠,雖然在中原和南方等漢族聚居區作為地方性民俗仍在家族和社區中殘存延續,但規模和公共性已無法與唐宋時相比。而且這活動主要是在家中或祠堂祭祀水官、祖先以祈求解除困厄,其「祭祀祖先,祈福消災」的核心功能,其實很大程度上被時間鄰近、儀式更簡化的「清明節(祭祖)」和「中元節(祭亡)」所整合和替代了,導致其獨特性與必要性大大下降,也就逐漸被人們幾近遺忘掉了。shu-9su.pages.dev
而在古代,「下元節」前後幾天是不適合進行婚嫁的。在傳統擇日文化中,講究「紅白相衝」,在重大祭祀日、朔日、望日、晦日等時間點或前後辦喜事,往往會帶來不吉之事。而「下元節」正值農曆十月十五,是望日、月圓之日,此時月滿陰重,適合祭祀祖先和亡靈,傳統上其實是會在這幾天避開婚禮宴會這些喜慶活動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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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婚這日子可是我姥兒定的,她最熟知什麼傳統陰陽風水堪輿之類玄了吧唧的東西,作為一個日常生活中但凡看見「13」數量的事物扭頭就走的迷信者,按說她是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擇日禁忌」的才對——shu-9su.pages.dev
但她好像對此完全一無所知。shu-9su.pages.dev
於是對此更是一無所知的我們則全家出動的幫我老舅置辦他的婚禮。shu-9su.pages.dev
當天晚上六點到達北極村邊防站後,我老舅就算完成了他最後一次邊境巡邏的任務,結束他整整十年的軍旅生涯。因此這次「巡邏」對他個人而言是具有特殊意義的,「告別巡邏」的路線雖然一如往常,但卻具有象徵意義和儀式性,途中,我老舅作為老兵班長會反覆向戰友指出「觀察要點」、「風險地段」、「特殊標識」,並做最後的叮囑,還得刻意營造出一種莊嚴且傷感的氣氛。shu-9su.pages.dev
在到達北極村邊防站後的第二天早上六點以前,會與接替他的副班長進行「交接儀式」。因為「洛古河村哨所」、「北極村邊防站」、「北紅村哨所」三處邊防據點同屬一個軍隊營區,北極村邊防站算是這個營區的總部,所以「交接儀式」通常會在「北極村邊防站」的榮譽室前舉行。我老舅會鄭重其事的擦拭138號界碑,將武器、裝備和執勤日誌交給接替的新班長,用這些物品的交接來象徵邊防使命的傳遞。shu-9su.pages.dev
「交接儀式」結束後是向戰友與哨位敬禮的「告別時刻」,會面向邊防站、曾守護的山川和戰友,依次敬最後一個軍禮。在軍隊正式的、有組織的退役告別儀式上,升國旗、奏國歌是標準流程中極具標誌性和情感衝擊力的核心環節,但這通常發生在旅、團及以上單位組織的集體退役儀式中,北極鎮的邊防哨所因為條件特別簡陋並不會搞得這麼正式和隆重,基本就是在臨近六點準備開始巡防前,所有穿戴整齊的戰友們對老班長進行簡單的一一送別。shu-9su.pages.dev
隨後是最後一個環節——「退役儀式」,首先是軍官在全體官兵面前宣讀「正式退役命令」,然後為我老舅卸下軍銜、領花等標識,這一刻,我老舅的軍旅身份在法律和形式上就算徹底結束了,我老舅從「軍人」身份回歸到「普通公民」的身份。shu-9su.pages.dev
至於退役後怎麼回家,我老舅一開始的打算是坐他戰友們巡邏用的馬爬犁回去,因為他想回到洛古河哨所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下,但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他不能看到之後邊防站與太陽同步的升旗儀式了。因為這個退役儀式是允許親屬在旁參觀陪同的,而我姥兒家離北極村邊防站最近,所以她主動說到時候會駕著馬爬犁去接我舅。shu-9su.pages.dev
據我媽說,我姥兒當時主動請纓時興奮的跟個小孩兒似的,比身邊的我舅媽還激動,整的我舅媽尷尬不已。shu-9su.pages.dev
因為那天是星期四,所以當我老舅到達江邊我家的房子後時,我都已經坐在北極鎮學校的教室里了。雖然戰友們都攛掇著進村休息一下,但我老舅並沒有同意拐到村子裡停留片刻,只是將手指勾成個圓圈塞進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待我媽聽到後出門查看時,發現他們一行人都已經往東走遠了,我媽喊了一嗓子,但這時候突然颳起了北風,見我老舅他們並沒有聽到和回頭後,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回去了。shu-9su.pages.dev
據她說,她在關院門時,發現東邊的樺樹林子裡有個駝背老人的身影,貌似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轉過身去在林間慢慢走遠了。shu-9su.pages.dev
又走了一個小時後,我老舅他們來到了尖咀房,這時候離洛古河哨所已經有20來公里遠了,也已經連續行進了三個多小時,木製二層樓高的臨時哨所就在江邊,於是留下了兩個戰友守在哨所當哨兵,其餘兩人各牽著一匹拉著爬犁的馬跟在我老舅的身後進了村子。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尖咀房的村民已經全部都搬走了,只留下「釘子戶」我姥兒自己單門獨戶,這就是為什麼之前我老舅的戰友們都建議進我們村休息,而我老舅卻死活不同意的原因——他給的理由很官方:因為這60公里遠的巡邏路線上一共有兩個「臨時哨所」,一個在「尖咀房」,下一個在離尖咀房二十公里遠的「大馬廠」,正好每三四個小時左右時可以休息一次,所以要休息就只能在「臨時哨所」休息,必須按邊防章程辦事。shu-9su.pages.dev
但實際上,「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麼死板教條。因為臘子村現在連我家在內好歹有五戶人家,你喂馬的話草料可以直接從村裡購買,而尖咀房只住著我姥兒一個人,她家就養著一匹馬,馬房裡根本就沒儲存多少草料,所以你只要在尖咀房臨時哨所休息,就得提前把草料在我姥兒家儲備好才行,也就是需要營區一次性訂購大量草料並送到我姥兒的家裡,這樣的話,營區就需要出一筆借用馬房的租金給我姥兒。shu-9su.pages.dev
而且,馬房就這麼一間,裡面又堆滿了草料,我姥兒自己養的馬如果每天吃「公家糧草」,又有誰知道呢?shu-9su.pages.dev
除了馬料外,大家休息時總得進屋烤烤火暖和暖和吧?人家小老太太體力有限,每天只能在山裡撿些柴禾燒,屋裡並沒有比天寒地凍的外面暖和多少,你們要想暖和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於是,營區只能再出一筆錢,一次性訂購大量木柴並送到我姥兒的家裡。於是我姥兒家明明只住著她一個人,結果馬棚邊的柴房裡,愣是堆滿了比我家還多的一人多高的「樹軲轆乾子」。shu-9su.pages.dev
當然,這些圓柱形的樹幹木柴是沒法兒直接扔進火灶和爐子裡燒的,於是邊防巡邏隊里的小伙子們就輪流充當起了「勤奮能幹」的劈柴工,每次休息時,都會有一個幸運的倒霉蛋兒被我老舅挑中到院子裡劈柴去,乾的是大汗淋漓腦袋冒煙兒,衣服脫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木柈子(劈開的大塊兒木柴)把灶台邊磚砌的「柴圈子」里倚牆塞得滿滿當當的才算完。shu-9su.pages.dev
我老舅後來還申請過買煤,但被捧著軍綠色茶缸子的哨長翻著白眼兒一句話給撅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姚旺海,你小子見好就收,別他媽太得寸進尺了啊。」shu-9su.pages.dev
巡邏隊的隊員們自然也都各個心裡跟明鏡似的,所以不止一個人且不止一次的用陰陽怪氣的語氣吐槽過:shu-9su.pages.dev
「劈臘子花錢當爺爺,尖咀房花錢當孫子。」shu-9su.pages.dev
「欸,瞎說什麼嘛,明明是「在洛古河花錢當漢人老爺,去尖咀房花錢當沙俄農奴」。」shu-9su.pages.dev
往往這時候,為人老成處世圓滑的副班長會出面教訓道:shu-9su.pages.dev
「話怎麼這麼多?推己及人懂不懂?想想如果你們的父母是這種偏遠山區的孤寡老人,你該怎麼辦?你能怎麼辦?孝道是中華傳統美德,子女孝順父母不該是天經地義的嗎?」shu-9su.pages.dev
但總會有不開眼的小年輕心有不服的嘟囔反駁說:shu-9su.pages.dev
「還沒50呢算什麼「老人」?那奶子和屁股又挺又翹的,比我姐的都大。」[attach]4768933[/attach]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右手開始加速擼動的頻率,隨著渾身一陣的顫慄,龜頭馬眼兒噴射出一股又一股清白色液體,飛濺撞擊到馬房的牆壁上。隨後邊提褲子,邊將手裡拿著的彩色布塊拼接縫製的月經帶遞給身旁體型微胖的戰友。shu-9su.pages.dev
那小胖子將月經帶團在手裡壓到鼻孔上狠吸一口後,閉著眼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隨即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疑問道:shu-9su.pages.dev
「欸,咱班長呢?」shu-9su.pages.dev
「不道啊,剛才烤火時說要去蹲茅子,可我剛去撒了泡尿,壓根沒見他人兒。」 「到林子裡抽煙去了?也是夠奇怪的啊,發現沒,每次他只要回他媽這兒,就總有一會兒找不著人兒。」shu-9su.pages.dev
他們全都一頭霧水,但我卻是心知肚明。shu-9su.pages.dev
因為此刻的我就正站在這後牆的木板後面,所以他們在馬房裡的所有對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shu-9su.pages.dev
而此時與馬房僅一牆之隔的柴房裡正在發生什麼,我則是躲在窗角看得一清二楚:shu-9su.pages.dev
說是看見,倒不如說是先聞見——從我出生起,我的嗅覺就異常靈敏,當我還在我媽懷裡抱著的時候,每次在即將哺乳前,在我媽剛要輕解衣衫時,我都能提前嗅探到她乳頭泌孔處芳香甜膩的乳汁味道。shu-9su.pages.dev
當時我本來正蹲在馬房後牆的草叢裡捉螞蚱,打算一會兒裝滿罐頭瓶後喂雞用。shu-9su.pages.dev
我姥兒說了,等我老舅他們走後,下午宰只雞,晚上做「松木炭燒雞」吃,她去柴房「燜炭」,我來喂雞。所以雖然馬房裡的糞臭味兒熏得我難以忍受,但一想到晚上能吃到肥嫩流油的「烤雞」,我咽著口水也就忍了——shu-9su.pages.dev
這兒雖說臭歸臭,但誰讓這兒經糞水滋養的青草也最茂盛呢。shu-9su.pages.dev
後牆上有30cmX30cm的正方形通風地窗,我們叫「地腳窗」,是專門給馬房shu-9su.pages.dev
里的馬換氣用的,因為諸如牛羊馬這種食草類家畜,其呼出的熱氣、糞便產生的氨氣(比空氣輕)以及潮濕的濁氣都會聚集在馬房上部,所以要在高處開通「屋頂氣窗」,而冷空氣從下方「地腳窗」流入,利用「熱壓通風(煙囪效應)」原理形成空氣對流,從而推動熱濁氣由上方排出,高效、持續地進行空氣交換,這要遠比只靠高處通風更有效。shu-9su.pages.dev
當然這其實只能算它其中一項主要用途,除「換氣」外,它還可以保持「乾燥防潮」,因為地面的潮氣(尤其是冬季馬尿、飲水灑漏)是馬房環境的大敵,底部通風能直接吹乾地面附近潮濕的空氣和墊料,防止馬匹患上「腐蹄病」和「皮膚病」。shu-9su.pages.dev
除此之外,因為東北地區緯度比較高,一年中一半時間都是冷季,太陽光照亮也有限,所以特別需要給馬房引入光線以減少蟲害,因為光線可以抑制喜歡在陰暗潮濕環境里滋生的害蟲和微生物,空氣流通本身也能減少蠅蚊之類的飛蟲聚集。shu-9su.pages.dev
到了炎熱的夏季,「地腳窗」還能通過引入地面附近的涼爽空氣起到輔助降溫的作用,尤其是馬兒的腿部、腹部這些毛細血管特別豐富容易燥熱的身體區域,一到夏天,它們其實會和豬狗一樣,愛將肚皮趴在清涼的地磚上來增加身體的舒適度。shu-9su.pages.dev
我的後背幾乎貼著木牆,時不時回頭就能從「地腳窗」瞥見正站在馬房裡,邊撒尿邊扯閒篇兒的我老舅的那些戰友們——shu-9su.pages.dev
說「撒尿」吧他們明明可以去廁所或林子裡,但他們又沒有直接尿出來,而是一手拿著我姥兒掛在馬房門框上晾曬的「薩滿月經布」,一手快速的擼著雞巴。對當時才八歲的我來說哪裡知道他們當時在幹什麼,只覺得他們的行為都挺怪異的,對話也充滿了莫名其妙。shu-9su.pages.dev
正當我聚精會神的扒拉著秧子草時,有種奇異的味道像一股熱浪從柴房縫隙里猛地撲出來,瞬間壓倒了綠草的清香味兒,先是撞進了我的鼻孔,再一路竄到腦子裡的記憶深處——莫名熟悉感。shu-9su.pages.dev
最先衝上來的是松木柴火的煙味——那種剛燒起來的新柴,帶著清冽的松脂香,又混著一點兒焦糊的苦澀,煙氣不濃,但很鑽,像是無數細小的針扎進了鼻腔深處,很不舒服,讓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是柴房裡木頭本身的氣味:多年堆積的原木,潮濕、發霉,帶著陳年的腐朽味,像雨後爛掉的樹皮,又像地窖里捂久的土豆,悶悶的,壓得人胸口發慌。shu-9su.pages.dev
再往裡聞,就能嗅到人的味道了——汗味,是女人身上那種濃稠的熱汗,甜腥,像是夏天曬化的奶油,又帶著一點兒發酵的酸,像牛奶灑在熱炕上蒸騰出來的那種黏膩感。那種「莫名熟悉感」就夾雜在這股女人的體味兒里,讓我回憶起小時候被我媽抱在懷裡吃奶時,由舌尖擴散充盈在整個口腔里的甜膩芳香。 那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能在我姥兒身上聞到這種味道,她衣服的胸口位置也總是殘留著淡黃或橙黃色的液體污漬。shu-9su.pages.dev
「你咋了姥兒?」shu-9su.pages.dev
我姥兒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雙手使勁掐著她那飽滿得近乎腫脹的乳房,尖尖的黑指甲在雪白肌膚上扎出了一大片鮮紅的月牙印兒。她眉頭緊鎖,一臉煩躁的罵道:shu-9su.pages.dev
「Пиздец(完蛋操地),以後老頭藍子和水飛薊得少吃了,這才三、四個月,shu-9su.pages.dev
給老娘「初乳」都給干出來了。狗崽子,過來!俺咂兒漲的太難受了,快點兒地,幫你姥兒吸出來!」shu-9su.pages.dev
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抓住我的腦袋,使勁往她黑葡萄一樣的大乳頭子上按。[attach]4769234[/attach]shu-9su.pages.dev
聞著聞著,我忽然覺得不對勁兒了,因為這汗味兒里除了我姥兒的以外,還有一股咸澀微臭的男人汗味兒,既帶著棉布曬過的陽光熱氣,又混著長途走路後人體共生細菌代謝分解汗液發酵後的酸臭味兒。shu-9su.pages.dev
「誰呀這是?」shu-9su.pages.dev
我有些納悶兒的站起身來,隨即快速轉身趴在柴房後牆的窗沿上開始往裡張望——我姥兒家的柴房比我家要小許多,它在馬房南邊與馬房相連呈南北排列,東西外內牆上各有兩扇窗戶。shu-9su.pages.dev
此時正值6月中旬的中午,再過六天就是夏至,所以太陽幾乎是一年中最高的時候,因為這天太陽直射點垂直照射在地球表面的位置抵達一年中的最北端——北回歸線(約北緯23°26')上,而北極鎮的緯度約為北緯53°20'(約53.33°),shu-9su.pages.dev
從5月中旬到7月底,是能看見著名的「極晝」現象的,但不是北極圈內那種太陽24小時不落的真正的「極晝」,而是說即使到了午夜,天空也不會完全變黑,始終保持著類似黃昏或黎明的亮度,我們管這叫「長白夜」。shu-9su.pages.dev
這些天也差不多是一年中屋內最明亮的時刻,正午太陽高度角約為60度,這意味著陽光以30度的入射角(與地面的夾角為60度,與垂直牆面的夾角則為30度)shu-9su.pages.dev
射向南面的牆壁。又由於房子是南北走向,東牆(外牆)和西牆(內牆)實際上是房子的長邊,正午太陽位於正南方,陽光不是垂直照射東牆或西牆,而是以一個非常傾斜的角度平行掃過東西牆的窗戶,這種低角度的斜射陽光,能夠穿過東西牆上的窗戶,並直接投射到屋內深處的地面上和與馬房相連的北牆上,又由於南面的木板牆間縫隙、窟窿啥的都很大,因此炙熱的陽光直接在柴房內形成大片明亮的不規則光斑。shu-9su.pages.dev
當我從屋後陰影里的低頭狀態,猛的起身看向正午時分的柴房裡,「刺眼光線」加「血氧供給大腦不足」,那感覺就像被《七龍珠》里的天津飯直接一記「太陽拳」給干到了臉上,直接搞得我瞬間眼前昏花一片。shu-9su.pages.dev
頭暈目眩之下我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慌忙伸出右手扶住了後牆,這才穩住身形沒有摔倒。此時我如中暑般頓覺眼花繚亂,無數閃爍光點與漆黑亮斑在我眼前如煙花般爆炸開來,瞬間致盲。shu-9su.pages.dev
眼睛雖然暫時性失明了,但好在我鼻子的敏銳性還在,在那股男女身體汗液氣味兒里,還夾雜著一種令我嗅到後頓覺臉紅心跳的腥甜味兒——不是魚腥,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種更私密、更濃烈的氣味,像剛擠出來的羊奶混著血,又像春天地里化開的獸糞,帶著一種原始的、讓人心慌的衝動。shu-9su.pages.dev
與那味道相伴隨的還有一下又一下仿佛拍巴掌的悶響聲,這聲音與那氣味兒一體相融,腥甜隨著柴房深處每一次撞擊聲都猛地往外涌一下,熱乎乎、濕漉漉,順著木板間的縫隙鑽出來,環繞包裹住我的臉和五官,讓我的呼吸也隨著這令人心慌的悸動變得又急又重。shu-9su.pages.dev
草叢蔭涼的的寒氣從我的腳底板兒往上爬,可那股濃腥炙熱的味道卻像火一樣往我腦子裡鑽。我的小腿肚子凍得直打哆嗦,雙腿戰慄不止,卻覺得全身都在發燙,鼻腔里全是那股混著煙、霉、汗和腥甜的味道,揮之不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了心口,又癢又脹,說不清是怕還是想再聞。shu-9su.pages.dev
我急忙低下頭去,捂住臉想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待眼睛裡明暗閃爍的星星點點逐漸減少消失,從手指的縫隙間漸漸看清草葉與木牆上的樹幹紋路後,我知道自己的視覺終於慢慢開始恢復正常了。好奇心驅使下,我迫不及待地把眼睛死死貼在柴房牆板的縫隙上,這縫隙剛好夠我一隻眼睛的視線擠進去。shu-9su.pages.dev
外面夏天的陽光正猛,正午的太陽像個火球掛在天上,熱辣辣地往一切東西上澆灑光芒。可柴房裡面卻是另一世界——昏暗、悶熱,像個被封死的木箱子,陽光只能從牆板那些老化的縫隙里硬擠進來,一道一道細長的金黃色光柱,斜斜地切進黑暗裡,像刀子一樣將室內空間分割成亮暗相間的繚亂萬花筒。shu-9su.pages.dev
那些光柱不是均勻的,而是斑駁的、抖動的——因為牆板年久失修,縫隙寬窄不一,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細如髮絲,所以光線進來時就碎成了無數小光點和小光斑,在空中飄浮著,落在地上、柴堆上、人的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又像無數隻小蟲子在爬——由於柴房裡常年堆積著木頭和草料,空氣里全是浮灰和細小木屑。陽光一照,那些灰塵如同有了生命般「活」了起來,在光柱里緩緩旋轉、上下翻飛,像金色的雪花,又像微小的光精靈在跳舞。shu-9su.pages.dev
光柱外面還是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可一進光柱,一切都突然亮堂起來,細節畢現,就在這稀疏分布的光柵欄間,一對身影突然讓我心裡一緊——shu-9su.pages.dev
在這些斑駁光點的包圍里,幾束光柱正好切過一個女人的屁股和後背,把那大片白肉照得發亮,皮膚上的細小汗珠像鑲了金邊,閃閃發亮,每一次腹部的撞擊,隨著肉浪翻滾,光點就在上面跳躍,像水面上的波紋。光柱掃過她披散的頭髮,金白色的髮絲在亮處像著了火般舞動,在暗處又隱進陰影里,神出鬼沒。 女人身下是一個身材健碩的高大男人,他的87式草綠色作訓服上身軍裝被汗浸透,貼在背上,光線照到時能看見布料下的肌肉線條一緊一松,可一離開光柱,他就又融進黑暗,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動。shu-9su.pages.dev
整個柴房就像個被陽光戳了無數小洞的黑盒子,光點、光柱、光斑到處都是,卻又到處都不夠——亮的地方亮得刺眼,暗的地方黑得嚇人。灰塵在光里飛舞,熱氣在光柱里扭曲晃動,空氣仿佛都變得稠密,能看見它在流動。外面是盛夏的刺眼白光,裡面卻是這種斑駁、破碎、半明半暗的詭異光影,讓人看得心慌,又挪不開眼。shu-9su.pages.dev
我就這麼貼著縫隙,看得眼睛發酸,鼻尖被木板硌得生疼,可那斑駁的光點像釘子一樣,把我的視線死死釘在裡面,拔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兩人交合的地方,時而被一道光柱正中照亮——濕亮的液體在陽光下拉絲反光,亮得晃眼;時而又滑進陰影,只剩模糊的動作和光點零星閃動,像在黑暗裡點燃的火星。那液體不是單純的水光,而是帶著乳白與淡粉的混濁,黏稠得像融化的松脂,在每一次抽離時拉出長長的銀絲,又在下一次撞擊時「啪!」地斷裂,濺起細小的光點,落在女人雪白的臀肉上,像撒了一把碎鑽。陽光照到時,那片私密的縫隙微微張開,粉紅的嫩肉翻卷,沾滿晶亮的汁水,閃得幾乎透明;一離開光柱,又瞬間沉入黑暗,只剩肉體相撞的悶響和那股腥甜的熱氣,一陣陣地往外涌,鑽進我的鼻腔,熏得我腦子發暈,心跳像擂鼓。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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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那片時明時暗的交合處,呼吸越來越重,喉嚨乾得發疼。忽然,一道最粗的光柱斜斜掃過,正好切過男人的側臉——那張熟悉的臉在光里一閃而逝,輪廓分明,濃眉下的眼睛緊閉,汗珠順著鼻樑滾落,嘴唇咬得發白。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像被冰水澆頭,瞬間僵在原地。shu-9su.pages.dev
那不是別人,正是我老舅!shu-9su.pages.dev
而纏在他身上正瘋狂起伏,一頭披散的金白長發在光柱里像火焰一樣燃燒的女人,正是我姥兒!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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