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嶺江畔母子情】(1) shu-9su.pages.dev
作者:性癮老哥shu-9su.pages.dev
2023/3/21原創首發於第一會所 shu-9su.pages.dev
受作者ppcop老哥修訂重置的《母之韻,鄉之情》shu-9su.pages.dev
啟發,也寫了篇東北鄉土題材的母子文小說,有興趣讀下去的讀者可以在評論里留言,你們越支持鼓勵我就寫得越快,評論超過15樓兄弟我速更下一章。 --------------------------------------- shu-9su.pages.dev
「誰聽見,海裡面shu-9su.pages.dev
四季怎樣變遷shu-9su.pages.dev
誰又能掀起那頁詩篇 shu-9su.pages.dev
誰能唱,誰能讓懷念shu-9su.pages.dev
停留在那一天永不改變 shu-9su.pages.dev
Hei Dar Huh ,Hei Dar Ahshu-9su.pages.dev
是一根線shu-9su.pages.dev
拽住風箏那頭的童年 shu-9su.pages.dev
誰哭了,誰笑了shu-9su.pages.dev
誰忽然回來了shu-9su.pages.dev
誰讓所有的鐘錶停了 shu-9su.pages.dev
讓我唱,讓我忘shu-9su.pages.dev
讓我shu-9su.pages.dev
在白髮還沒蒼蒼時流浪……」 shu-9su.pages.dev
上午9:00,我被鬧鐘鈴聲叫醒,我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滑開手機螢幕: 3 月21日,農曆二月初五,星期三,天氣晴轉陣雪,西南風轉西北風3-4級,shu-9su.pages.dev
氣溫9~-10 °C. shu-9su.pages.dev
動態壁紙是兩支綻放的桃花,下有一隻欲攀其上的雀鳥,左枝花頭下寫著三列字: shu-9su.pages.dev
「雲水之間,春風暖shu-9su.pages.dev
綠樹紅花,河畔家。shu-9su.pages.dev
——傳統節氣:春分」 shu-9su.pages.dev
「原來今天都『春分』了啊……」 shu-9su.pages.dev
我自言自語道。 shu-9su.pages.dev
剛剛叫醒我的這個鈴聲歌曲叫《春分》,是我少年時代最喜歡的一首歌,它的演唱者叫筠子,已於十幾年前去世,就在她去世一個月前,還出席了「中國原創歌曲十大金曲獎」頒獎晚會,並演唱了這首歌曲,她去世前,這首歌還剛剛獲得了北京音樂台中國歌曲排行榜的冠軍歌曲。 shu-9su.pages.dev
我猶記得那時我剛去市裡上中學沒多久,在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打完籃球後,滿頭大汗的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臨窗的位置上,當時校園廣播里放的就是這首《春分》,當時教師節剛過,第二天就是中秋節,我正沉浸在即將放假回家的喜悅中,因此在劇烈運動之後,聽到這麼舒緩的女聲民謠歌曲,靠在教室後牆上的我完全是一種閉目放鬆的享受狀態。 shu-9su.pages.dev
結果歌曲放完後,廣播中的主持人忽然說道: shu-9su.pages.dev
「據中央電視台報道,昨日晚上,歌手筠子在家中自殺,終年27歲。 據悉,她死前曾給自己的保姆留過一封遺書,內容尚不清楚。 shu-9su.pages.dev
筠子原名武雅筠,死前為京文音像公司旗下歌手。她的歌曲《春分》本周是北京音樂台中國歌曲排行榜的冠軍歌曲,歌曲《青春》獲得排行榜一、二季度金曲,8 月18日她還在頒獎晚會中做了精彩的演出,她的專輯《四季》推出之後也獲得好評。 shu-9su.pages.dev
1997年,她就曾以歌曲《一起做吧》獲得過中國歌曲排行榜年度十大金曲。去年年底,她復出以後已經成為內地歌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她的死令人十分惋惜。 shu-9su.pages.dev
筠子的歌曲《春分》現在還在我們耳邊縈繞,不想她卻隕落在了初秋的季節。」 shu-9su.pages.dev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shu-9su.pages.dev
我想到了印度詩人泰戈爾所作《飛鳥集》中的這句詩歌,《生如夏花》同時也是《春分》曲作者兼歌手朴樹曾經的一部音樂專輯的名字。 shu-9su.pages.dev
「我是一根線shu-9su.pages.dev
串起一段一段的流年 shu-9su.pages.dev
來啊,來看那春天shu-9su.pages.dev
她只有一次啊shu-9su.pages.dev
而秋天是假的shu-9su.pages.dev
收割多遙遠啊shu-9su.pages.dev
你不要,不要脫下冬的衣裳shu-9su.pages.dev
你可知,春天如此短shu-9su.pages.dev
她一去就不再來……」 shu-9su.pages.dev
我沒關閉鬧鈴,而是將手機扔在一邊任由歌曲繼續播放,然後用一隻胳膊壓著眼皮躺在枕頭上繼續閉目養神。 shu-9su.pages.dev
「醒啦?」 shu-9su.pages.dev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 shu-9su.pages.dev
「刀譜類 烏特拉(Доброе утро,俄語:早上好),媽。」 「噠(Да,俄語:嗯)。」 shu-9su.pages.dev
我媽將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 shu-9su.pages.dev
「還行,燒退了些。」 shu-9su.pages.dev
「誒?我發燒了嗎?」 shu-9su.pages.dev
我疑惑道。 shu-9su.pages.dev
我媽見我疑惑,便用食指輕敲了我腦門幾下,問道: shu-9su.pages.dev
「咋?你失憶啦?忘了你昨晚是咋回來滴啦?」 shu-9su.pages.dev
我皺了皺眉,開始努力回憶起來,邊回憶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我昨天早上6:00時從研究所宿舍出來,開車先走的松北大道,上綏滿高速後開了近三百公里,到了齊齊哈爾後轉雙嫩高速,又開了兩百多公里,到嫩江時下的高速,走國道111 和加漠公路,開了九個小時左右,最後在市裡沿著省道209,shu-9su.pages.dev
開了一百多公里後終於到了洛古河村……」 shu-9su.pages.dev
「你幾點到滴村子?」 shu-9su.pages.dev
「零點一刻吧我記得。」 shu-9su.pages.dev
我媽聞聽後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shu-9su.pages.dev
「你路上休息了沒?」 shu-9su.pages.dev
「沒有。」 shu-9su.pages.dev
「就一路開了18個小時?!」 shu-9su.pages.dev
「鞥呢。」 shu-9su.pages.dev
「你干哈慌著作死呢?!就不能路上休息休息,今兒個再開車回來?」 「啪!」的一聲,我媽有些生氣的往我肩膀頭子上扇了一巴掌。 shu-9su.pages.dev
「嘶——,疼疼疼……哎呀媽呀,俺這不是想你了嗎,所以才著急忙慌滴回來的……」 shu-9su.pages.dev
「秋實 色掰起亞(Чушь собачья,俄語:你放屁)!」 「德老捂噠,德老捂噠(Правда,俄語:真的)!真滴媽,俺沒騙你。」 shu-9su.pages.dev
「春節過年,你都不回來,現在都出正月里了,你反而回家了,是吧?」 「二月初五……也不算太晚吧,只要還沒出春天呢,這不就都算新春佳節麼?」 shu-9su.pages.dev
我故意貧嘴狡辯道。 shu-9su.pages.dev
「啊行行,行了,別跟我在這兒扯犢子了,實話實說,這陽曆三月不年不節滴,離清明都還倆禮拜呢,你咋這時候突然回來了?連聲招呼也不打。」 「您還不知道呢吧?」 shu-9su.pages.dev
「知道啥呀?」 shu-9su.pages.dev
「我也是看網上聽說的,說南方那邊發現了個新病毒,正開始鬧溫災呢。」 「北京?」 shu-9su.pages.dev
「不是,還往南,長江地區南蠻子那旮瘩。」 shu-9su.pages.dev
「哦,不是恁關里老家那兒就行。」 shu-9su.pages.dev
「不好說呀,瘟疫這玩意兒見風跑,我就是聽去北京出差回來的同事說,好多大城市據說是要封城了,所以趁哈爾濱還沒封之前趕緊跑回來了。」 shu-9su.pages.dev
「恁單位不忙啊?說請假就請假啦?」 shu-9su.pages.dev
「我可不是請假回來滴,俺之前申請了個項目,就是給咱老金溝這旮瘩做個研究專題系列,項目撥款年後剛下來,俺正打算說回咱黑河嘞,南方這不疫情恰巧起來了麼,所以我趁瘟疫還沒傳到咱關外前趕緊找領導提出了『調查申請』,前天下午收到批覆後,我就帶著研究材料開車回來了。」 shu-9su.pages.dev
「合著恁這研究項目就你一個人哪?你說那撥款,有多少錢啊?」 shu-9su.pages.dev
「還有倆實習生,一個昨晚九點到市裡時住旅館裡了,今天他得去市裡的檔案館幫我調些資料,另一個跟著我滴,昨晚給安排住進洛古河村俺老舅家的農家樂里了。」 shu-9su.pages.dev
「咋不領家裡來呀?」 shu-9su.pages.dev
我抬頭看了看房頂,然後反問道: shu-9su.pages.dev
「媽,咱家院子裡就這兩棟房,咱這主屋進門是灶台和客廳,俺爸住滴西臥,你在東臥,外面滴下屋是柴房和廁所,你總不能讓人家跟頭戶(牛馬驢騾等做農活的家畜)睡一起吧?就算你跟俺爸在西臥擠,我也不方便跟人家一起睡這兒呀。」 shu-9su.pages.dev
「有啥不方便滴呀?」 shu-9su.pages.dev
「人家這研究生是個女孩兒……」 shu-9su.pages.dev
我媽一聽這頓時表示理解了,但她隨即問道: shu-9su.pages.dev
「這也是個博士?」 shu-9su.pages.dev
「對,快畢業了。」 shu-9su.pages.dev
「那不也得快三十了?」 shu-9su.pages.dev
「28。」 shu-9su.pages.dev
「恁倆這年齡也差不多嘛……其實,可以談談嘛。」 shu-9su.pages.dev
我一聽就知道我媽這是啥意思,笑言道: shu-9su.pages.dev
「您就別想這好事兒了,人家早結婚了,孩子都快上小學了。」 shu-9su.pages.dev
「啊?」 shu-9su.pages.dev
「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shu-9su.pages.dev
我媽一聽這便徹底死心了,但隨即心有不忿的怨我道: shu-9su.pages.dev
「是呀,看看人家,大學畢業就結婚了,孩子都老大了,你嘞?啊?都30了,女朋友都談了多少個了,一個成了滴都沒有!」 shu-9su.pages.dev
「那你不能怨我啊,婚姻這玩意兒本就是你情我願滴事兒,人家不同意,俺有啥辦法?」 shu-9su.pages.dev
「那問題也還是在你,誰讓你那麼菜嘞?!」 shu-9su.pages.dev
「我菜?」 shu-9su.pages.dev
我這人最受不了貶損,一聽我媽這麼說,便「騰」的一下子坐了起來,並反駁道: shu-9su.pages.dev
「俺身高一米八九,穿了鞋有一米九二,在咱東北人里絕對也算高滴了,因為您是混血兒的緣故俺有四分之一滴俄羅斯血統,俺奶是蒙古族,所以俺還有四分之一滴蒙古人血統,俺這身高長相放普通中國人里絕對算出眾滴了……更何況俺還是東北大學民族學專業博士,咱黑龍江省研究院的專業研究學者,拿滴是國家專項人才基金補助,年收入好歹也有幾十萬……這要還算菜,那大部分不如俺滴人是不是都得去死呀?」 shu-9su.pages.dev
「你不菜?你不菜都30了還娶不到媳婦兒?你不菜,昨晚上的是咋掉江裡頭的?傻小子你夜兒個都差點凍死了知不知道?!」 shu-9su.pages.dev
「誒?我昨晚掉江里了嗎?」 shu-9su.pages.dev
我媽見我一臉困惑跟失憶了一樣,於是撂腿下炕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從外屋拿進來了我的內褲,邊抖摟邊說道: shu-9su.pages.dev
「看吧,當時內褲都被冰水浸透了,這是我給你扒下來後,搭灶上放了一夜現在才烤乾滴。」 shu-9su.pages.dev
聽完我媽說完,我這才意識到被窩裡我的下半身現在的確是真空狀態。 「奶奶的,好像是掉江里了……」 shu-9su.pages.dev
我努力回憶起昨晚到達洛古河村後發生的事情: shu-9su.pages.dev
「我記得到俺老舅家後,本來打算開車回咱家來著,結果俺老舅勸我說今年開春暖和得早,發生了『倒開江』,上游的冰比下游先融化了,所以最好不要在江面上開車,而是把他家滴馬和爬犁借給我駕著回來的……我就記得在江上跑了一個來鐘頭,當時用電棒子照著都看到咱家房子了,結果剛拽了下馬頭打算右拐上岸,然後……」 shu-9su.pages.dev
我忽然意識到什麼,「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慌張的問我媽道: shu-9su.pages.dev
「誒呀!我當時要是掉江里了,那俺老舅滴馬和爬犁呢?!」 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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